第十章 (2)
。”
圖子歌也不好拒絕,便跟著齊岩身後最後一個進了包廂。
包廂夠大,二三十人的桌面正好坐下這些人。
她進來,一眼便看到周淩川,他端坐在那兒不用說不用做,卻蘊著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很難讓人不注意到他。
周淩川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麽,目光微垂,帶著一絲倦意。
大家分開坐,有人已經聊上了,齊岩把圖子歌拽到旁邊坐下。
“周總,我先敬您一杯,感謝您對我們公司一直的照顧。”齊岩見周淩川不再說話,便端起杯子率先開口。
周淩川聽到有人說話便擡起頭看過來,目光一掃便落在旁邊的圖子歌身上。
圖子歌看到他的目光看過來,還挑眉沖他一笑,裝不認識什麽的,多好玩。
周淩川想到那天她提的約法三章,不公開不辦婚禮不幹涉對方,最後還補一條不睡同一張床。
她腦子裏裝的都是什麽,哪那麽多稀奇古怪的事兒,周淩川唇角帶著一抹無奈的笑,不明顯很微妙。
作者有話要說: 圖子歌:周霸霸咱不熟。
周某人:恩,睡一起但不怎麽熟。
簡某人:開心就好。
超級感謝蘋果妹子投的雷
耍單機好寂寞,路過的小天使冒個泡可好?
☆、十三章
圖子歌幹坐著,平時她可不是安靜的主,但現在她喝也不能喝鬧不能鬧,她就覺得不應該跟進來,忒無聊。
大家互相熟絡起來,有多金的男人和貌美的女人,什麽場子都不寂寞。
齊岩提意大家一起敬杯酒,說了一堆客套話,嬌俏的靓女們像花兒似的施展美貌,估麽著都在暗搓搓的想撩上一個。
圖子歌沒動杯,只是上揚著眉眼,目光流轉。
團裏長相最出衆的數啡爾,身材樣貌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她那工資是這些人的三倍都不止。用齊岩的話,啡爾是他們團拔尖的,無論什麽場合完全撐得住場面。
大家竊竊私語,卻不想啡爾已經端起酒杯直奔周淩川。
圖子歌看好戲的看著啡爾上前,周淩川還真是個會上人沖動的主,啡爾的傲氣是出了名的,多少人心馳神往魂牽夢萦都被她淡漠不為所動婉拒。能讓她主動的,周淩川目前是第一個。
周淩川正跟旁邊人說著什麽,啡爾站在他旁邊時,他還是微頓了下。
“周總您好,我叫啡爾,我敬您一杯可以嗎?”
周淩川要說不好,那可真真拂大美女面子,要說好,他美人倒是見多上趕著的也多,對臉蛋著實免疫了。
但出于基本的紳士禮儀,他還是拿過杯子:“好,謝謝。”
周淩川與啡爾的杯子輕撞,然後擡手一飲而盡。
杯子放下,然後又繼續跟旁邊的徐總監聊工作,徹底忽視了旁邊站著的美人。
圖子歌托著腮,差一點笑了出來。
周淩川還真真就是這樣的人,私下很随和,工作起來雷厲風行。正如他那天所說,除了工作以外他很好相處。
啡爾沒有不爽,也沒有被忽視的尴尬,而是禮貌的挂著笑退回自己的位置,這種懂退的女人才叫厲害。
圖子歌莫名覺得,啡爾瞄上周淩川了。
旁邊有人開始聊了起來,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圖子歌時不時低著頭,時不時與齊岩聊幾句,大多時候沒人理她,她就顧自個兒吃好就成。
會場的林經理是認識她的,之前還說過幾次話,見她始終自己一個人玩單機,便隔著衆人看過來,沖她舉了舉杯。
圖子歌這酒是不可能喝,但面子又不能拂,正當此刻,齊岩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周淩川正說著話,突然聽到有人提到圖圖的名字時,才轉過頭看過去。
齊岩正端著酒杯解釋著:“林經理,圖圖這杯酒我代了,她年紀小不大會喝酒。”
“我是看所有人都喝了酒,只有圖圖沒喝怕大家冷落了她才提了一句,既然齊岩你都說話代喝了,那這個面子我得給。小齊老弟聽說你工作調動的事兒,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經理說著,旁邊芬達接茬兒:“林經理,我們齊哥最寶貝的就是小圖圖了,哪舍得讓她喝酒啊。”
圖子歌嘴角抽搐,剜了一眼芬達,後者捂著小嘴不怕事兒大的沖她挑了挑眉。
周淩川聽著大家閑聊,架著腿姿态悠然,目光時不時會與圖子歌相撞,後者每次都沖他擠眉弄眼。
他看出來了,她覺得這樣很好玩兒!
這一局結束已經十一點了,圖子歌困到不行,但奈何齊岩抓著她不讓她走。
結束後,大家打車走人,圖子歌原本要自個兒打車回家,但齊岩拽著她,說要送她回去。
她跟齊岩順路,又一想今兒應該是回自己家了,所以就等齊岩叫了車,然後坐進車裏一道往回走。
齊岩沒多說太多,只是說了些工作的事兒,也叮囑圖子歌工作上少些脾氣之類的話,那天的事是有人擋下了,不然不會輕易了結。
圖子歌知道是周淩川解決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了份感激。
齊岩說著,圖子歌卻昏昏欲睡,她已經困得不要不要的。
出租車沒走多遠,圖子歌電話就響了。
從包裏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她下意識看了眼齊岩,齊岩和她同坐後排所以也看到了電話上的名字。
齊岩先是一怔,圖子歌有些尴尬。
“喂。”
“在哪兒?”
“打車回家。”
“回家。”
“明天再回不也一樣,今天太晚了。”
“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回不成嗎?我穿成這樣回去合适嗎?”程清如的話她記著了,也盡量不給周淩川惹麻煩,免得被他媽抓把柄穿小鞋。
“給我位置,我馬上就到。”
挂了電話,圖子歌負起的都著嘴。
“你和周淩川?”
“師傅,在旁邊停下車。”圖子歌沒說話,她才不想公開。
司機停了車,齊岩也跟著下了車。
“齊哥你先回去吧。”
“圖圖,你不打算解釋一下?跟哥還藏著掖著的。”齊岩笑笑輕快道。
圖子歌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她在想要怎麽說,就這麽猶豫的功夫,周淩川的賓利就停在她旁邊。
周淩川沒下車,而是放下車窗。
“齊哥我先走了,等你什麽時候回來打電話,我們再聚。”
圖子歌拉開車門上了車,沒給她伸出胳膊揮手的時間,周淩川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圖子撇著嘴一臉不高興,周淩川開著車也不說話。
車子在交通崗處停著等燈,周淩川突然開口,“聽說有人很寶貝你?”
圖子歌斜眼,“啡爾長得漂亮吧。”
周淩川恩了一聲,“比你漂亮。”
圖子歌咬著牙愣是把要怼的話咽了回去。
半個小時後,車子在家門口停下,昏黃的燈光從落地玻璃窗裏透出,灑向漆黑的夜晚。
很快,門打開,管家站在門口恭敬的看著外面。
圖子歌跟著周淩川身後下車,管家低聲門好。
“都睡下了?”周淩川問。
“是的,老爺和太太睡下了,小姐還沒有。”
“這個點兒了還不睡。”周淩川說著,邁開長腿上了樓。
圖子歌跟著他進了卧室,周淩川脫下西裝外套,指尖卡著領結口扯下領帶:“一身煙味,你也不嫌嗆。”
“你那包廂才嗆,我們那邊沒人抽煙。”圖子歌放下包,拉開衣櫃拿自己的衣服。
周淩川那包廂裏抽煙的人多,她們去了後大家還在抽,煙霧缭繞的甭提多仙境了。她其實并不煩煙味,只是懷了孩子總歸要注意些。但她沒有話語權,後來還是周淩川咳了兩聲,大家都會意的掐了煙。
當時心裏腹诽,還是周淩川這丫的好使,不用說話,咳咳兩下,所有人都聽著音兒呢。
周淩川面上淡漠,倒是蠻細心的。
“哥,你回來啦。”門外周淩心聲音不大,但卧室裏聽得清。
周淩川走過去打開門:“怎麽還沒睡?”
“好些天沒見著,想你嘛。”周淩心上前,挎上他的胳膊撒嬌。
圖子歌站在周淩川身後,聽著周淩心的撒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打小可沒這麽跟圖子安撒嬌過,忒不适應。
“今天怎麽回來了。”平時周淩心住校,但她這大小姐住想回家沒人會說個不字。
“不想住校就回來了呗。”
“恩,回來也要早些休息別玩太晚。我去洗個澡,一身煙味。”周淩川說著拐進洗手間。
周淩川走後門依舊是開著的,圖子歌站在門裏,周淩心站在門外,兩人目光相交,電石火光霹裏啪啦較著勁兒。
周淩心撇嘴。
圖子歌唇角輕挑挂著冷笑,擡手去關門,門一點點合實,她能看到周淩心抓狂的表情。
跟姑奶奶鬥,丫太嫩了!
周淩川洗完澡出去,圖子歌進了洗手間,洗去一身疲憊和煙味,這才想到忘了跟圖子安說晚上不回去的事兒。
抽出毛巾在身上簡單擦了擦,套上睡袍出來,拿手機給圖子安發信息。
周淩川進來就看到圖子歌坐在床邊低頭鼓搗手機,腦袋上還滴著水珠,進了洗手間拿條毛巾直接扔了過去。
圖子歌正在回信息,一條毛巾飛來直接罩在腦袋上,她啧了下,伸手拽下毛巾,轉頭飛眼刀瞪了過去,可惜只瞪了個背影。
圖子歌今天有點累,住進周家這些天第一次安然入睡。
半夜,只聽“呯”的一聲悶響,微驚後睜開眼睛就看著坐在地上的周淩川時,她想忍沒忍住,捂著被子嘿嘿哈哈的笑了出來。
周淩川黑著臉,墨色的眸子帶著戾氣直射過來。
圖子歌迎上他的冷眸,但笑聲卻越笑越大,她才不怕他。
周淩川綽起枕頭,照著床上人就扔了過去。
圖子歌也沒用躲,因為周淩川雖氣也沒真拿枕頭砸她,天天睡沙發,讓他發洩一下她又不吃虧。
***
原定上周末兩家見面由于周淩川出差擱淺了,這周他有時間便安排一起吃頓飯。
圖子歌并不想但也知道這事兒合情合理,只是稍稍有些擔心關正初的态度讓圖子安犯難。
她哥那人實心眼,不像她大咧慣了。
圖子歌傍晚自個兒去的飯店,她到時就見關正初和周淩心在,雖不待見還是率先開口打招呼。
關正初沒回應,周淩心倒是哼赤一聲。
圖子歌瞥了眼,沒理她。
坐了幾分鐘,周博文就到了,“在樓下碰到清如了。”
周淩心兩眼冒光:“程清如,我去找她聊天。”
“她是約了人,你想找她改天再找。”
周淩心怏怏坐了回去,眼珠轉著不知在琢磨什麽鬼主意,突然間眸子一亮,馊主意是定下了,“李阿姨那會兒做媒我哥和清如姐,倆人怎麽就沒了下文?程清如多漂亮啊,家世學識氣度那樣樣都是拔尖兒的。”
陰陽怪氣的話音誰聽不出來,只是沒人搭她茬兒,圖子歌完全當她是只烏鴉嘎嘎亂叫。
“媽,我覺得還是大家千金好,有教養有學識,不像那些市井小民一股子混混腐氣,您說是吧。”周淩心想在關正初那找認同感。
可是關正初只是輕咳一聲沒說話。
周博文皺了下眉頭:“學校就是這麽教你的?趕明兒個我得找你們校長,看看哪個老師把你教得這麽是非不分一股子刁蠻氣。”
“媽,您看我爸,我說什麽了啊就這麽吼我。”周淩心拽著關正初的胳膊,一臉委屈。
“清如和淩川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沒緣份罷了。跟閨女嚷嚷什麽,淩心就是直性子,她說得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關正初說完,眼皮輕撩了下看向周博文。
這話音都是指向另一邊的圖子歌,但又把她視為空氣,沖她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周博文和關正初又吵了幾句,周淩心在一旁又勸著,這邊說著門就開了,周淩川推門進來:“在外面都聽到你們吵,在家裏您二位沒吵夠?”
“哥,你勸勸爸,總嗆著媽說話。”周淩心倒打一耙這功力挺高的,裝作一副小白菜花,可不是善茬兒。
“又你挑的頭吧。”周淩川斥責了句。
周淩心哼了一聲。
“子安還沒到?”周淩川看了眼坐在另一邊托著腮一副事不關己的圖子歌。
“發信息說快了。”
“恩。”
當門打開,圖子歌看到圖子安身後的程清如時,眸子噌的一亮,趕情這程清如是陪圖子安來的,她心落了一半,有程清如在關正初不至于太擺臉子讓她哥難堪。
作者有話要說: 求問什麽叫營養液那東西是做什麽用的,有知道的嗎?
求花花求收藏,如果方便麻煩點進作者專欄求收藏作者,拜謝哦~、
周霸霸:聽說有人很寶貝你?
圖小鈕:啡爾比我漂亮?
簡某人:寧化府的醋還是不錯滴~
衆紛雲:餐前開胃。
☆、十四章
圖子安由于姍姍來遲進來便道歉。
周博文說著不打緊,程清如站在圖子安身側,笑著打招呼。
周淩川看這情況,又看著雙眼冒光的圖子歌,用胳膊肘輕碰了下她:“什麽情況?”
“我哪兒知道,看這苗頭八成有戲。”圖子歌笑得合不攏嘴,如果圖子安能開竅,最高興的就是她。
但一旁的周淩心可不高興了,圖家兩兄妹有什麽能耐,一個搞定她哥,一個搞定那麽優秀的女人。
這哥倆指不定耍了什麽花花腸子鬼心眼下流手段,攀上這等家世,定沒一個好貨色。
落座後,關正初跟圖子安說了兩句話,就轉向程清如。
“清如,上次見面還是在西苑吧。”
“是啊伯母,今天跟子安一起來,不會嫌我唐突吧。”
“這是哪兒的話,随時歡迎。沒想到你和子安能一道過來,還真是讓伯母吃驚。”
程清如上揚著唇角看向旁邊的圖子安,笑眼微彎眼底藏不住的喜歡。
“清如,你和子安的事兒你爸媽知道嗎?”
關正初的話,讓程清如突然頓住,因為這事兒她爸媽确實不知道,但她又不善于說謊,稍稍有些尴尬。
“伯母,我和清如是好朋友,交朋友不需要報備吧。”圖子安急忙解釋,怕程清如為難。
“喲,我以為是你們在談朋友,怪我弄錯了。”關正初輕笑著,還表現出一絲愧疚之色,遂又道,“清如這麽優秀,你爸媽早給你打算著呢吧,那次見到你母親,她說有個部隊一上校正讓你們談著,這家世門楣多登對。清如你也不小了,聽伯母句勸,別讓你爸媽跟著操心,那條件的著實需要談談試試,也許就成了呢。不像淩川,處處讓我操心。”
“媽。”周淩川沉聲道,就這一個字,帶著許多情緒。
***
一頓飯吃得甭提多噎人,關正初沒給圖子歌不好臉色最多是視她為空氣,倒是跟程清如聊得歡,但卻讓圖子安心裏紮進一顆種子。
圖子歌沒怎麽跟圖子安說上話,晚餐結束後坐著周淩川的車往家走。
路上圖子歌一言不發,周淩川臉色也難看的很。
回到家,圖子歌直接上了樓。
踢掉鞋子,脫了衣服,直接扔到地上一頓狂踩。
媽的,以為姑奶奶稀罕你們上流社會,呸,這幫丫的完全不入流,狗眼看人低。
發洩一通後進了洗手間,沖了個澡出來直接倒在床上,把原本早上疊好的被子枕頭踢到地上,讓周淩川睡地板去吧。
周家除了周博文還成,其它沒一好東西。
樓下,關正初一手揉著太陽xue,被周淩心扶著往裏走,周淩川站在那,眉目間一股冷清之色。
“媽,您先留步。”
“有什麽不能明天再說,今天累得很,頭痛。”
“我們之前談過,既然您同意我的婚姻就應該替我考慮,今天您的話是不是有些過了。”
關正初嗤笑了下:“我同意是被你逼的,媽還是那态度,圖子歌進咱家門是因為她懷了你的孩子,你态度堅決媽自是不會讓你的孩子流落在外。至于圖子歌,我接受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與她沒關系。”
“您這樣說,是不是我們談的條件作廢?”
“你?”關正初突然一口氣提了上來,“讓你回家住讓你聽媽媽的話,這都要跟我談條件,周淩川,你要氣死我。”
“我沒想氣您,今天您那些話哪一句不是有針對性的。”
“淩川,你向著圖子歌那是你的事兒,還管著我跟程清如聊什麽,自打你娶了圖子歌,你就處處來氣我,怎麽,以後讓你媽我閉嘴不成?”
“淩心扶媽上樓吧,測下血壓好生照顧著。”他說著直接上了樓。
周淩川推門進了房間,目光所及之處一片狼藉,地上衣服鞋子踢的到處都是,被子也被扔下床鋪散在地上。
再看床上氣鼓鼓的圖子歌,見他進來大眼睛狠狠的剜著他。
“要不是你睡那張床,是不是也掀了。”
“再惹我,房蓋都給你掀了。”
周淩川也帶著一股子戾氣,彎腰把衣服撿了起來放到一邊,被子拿起來扔到沙發上,然後轉身一邊脫著衣服一邊走向洗手間。
圖子歌這一晚跟周淩川一句話也沒說。
從飯店出來,程清如要送圖子安,圖子安堅持不用她送,自己坐了地鐵回家。
這一路上他想了挺多,關正初的話不好聽,但句句在理。
又想到圖圖在周家的生活,每次問她她都敷衍了事,原來周家除了周博文之外,關正初和周淩心完全是排擠圖子歌,這讓他這個當哥哥無不擔心。
這一晚,圖子安幾乎沒怎麽合眼。
淩晨快睡下前,他給圖子歌發了個微信:哥不該逼你嫁給淩川。
圖子歌醒的比較晚,看到信息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多,她拿著手機看著內容,心裏苦笑,這頓飯就不該吃。
關正初什麽樣她可以完全不在乎,但她哥會不安會心疼,她再不好也是他一手帶大的,她明白這個理兒。
她給圖子安回了信息:昨晚睡的太好了,睡到自然醒所以就這個點兒了。我去吃飯喽,肚子裏的小家夥餓啦。
圖子安看著信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圖子歌在安慰他,但他卻不知道自己逼著圖子歌嫁給周淩川是對還是錯。
圖子歌剛到樓下吃東西,手機就響了,周淩川的電話。
她快速解決戰鬥,上樓後跪在地上翻找,看到昨天因為她扔被子扔衣服把周淩川吹散的文件,掉到沙發底下。
伸手夠出來,給周淩川回了電話,周淩川說派人回來取,圖子歌正要出去就說順路給他送過去。
套了件風衣外套,背著背包,由于淩晨的一場秋雨,出了門口一股冷空氣沖了過來,她緊了緊衣服上了車。
圖子歌給圖子安發了信息,說晚上回去吃飯。
過了會兒圖子安回了信息,問她要吃什麽。
原本想說随便,斟酌之下随便倆字删除,寫下幾個自己平時喜歡的菜。
到了公司樓下,前臺秘書問她是否有預約,圖子歌說給周淩川送文件,不讓她進就直接把文件拍桌子上了,秘書還是打了電話确認之後才讓行。
以前圖子歌硬闖,果然好說好商量就事多。這秘書也是看人說事兒,無暴力不合作。
上了樓,輕車熟路的來到周淩川辦公室的樓層,周淩川的秘書認識她,讓她進去等。
偌大的辦公室采光極好,整面落地窗灑下滿滿陽光,簡約現代風格的裝飾,一套真皮組合沙發背對著陽臺。
圖子歌關上門,拽了把椅子在玻璃窗下曬太陽。
五十幾層的高樓,矗立在熙攘繁華的街道,放眼望去高樓聳立,垂眸間擁堵街道上長龍般車流如拘偻的老人亦步亦趨。
圖子歌真不知北京城何時成了這副模樣,她不喜歡現在這座擁擠的城市,但這裏卻是她的家。
不到一刻鐘,她聽到門開的聲音。
她轉頭,見衆人簇擁著西裝筆挺板正嚴肅的周淩川走了進來。
他們正在說著什麽,圖子歌沒動,側著頭看著進來的人。
周淩川正偏著頭跟助理說話,待助理發覺有人時,他才看過來。
“什麽時候到的。”
“沒一會兒。”
“你們先回去,按剛才會議的內容重修一套方案給我,維持我們原來的價格一個點也不降。”
大家走後,周淩川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圖子歌起身走到他對面,把手裏的紙面遞給他。
“謝謝。”
“不客氣。”
周淩川接過去看著,圖子歌雙手撐著寬大的老板臺,低頭看他。
“怎麽了?”周淩川餘光瞟向她的動作。
“你就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你想聽什麽?”周淩川擡眼,硬冷的唇角禽著一抹笑。
圖子歌冷哼一聲:“周淩川,我哥跟我不一樣,我可以做到完全不在乎,但圖子安那人死心眼兒,昨兒估麽一晚沒睡。”
“抱歉,這是我的失責。”
圖子歌砸了下嘴角:“你這人能不能別句句公式化,忒沒勁了。”
周淩川微微側目掃下手表上的時間,“下午我陪你一起回去。”
“甭介,放心我不會說你壞話的。”圖子歌笑著沖他挑了挑眉,她原本有氣也不是針對周淩川,所以很快怒氣便散了。
她走到門口,一手搭在門手上,轉回身:“你們前臺秘書每次都攔我,以後我可不來了。”
“有兩個方法解決,一是給你張員工卡,二是公開,你選一個。”周淩川重重的倚在椅背上,眸子蘊笑。
圖子歌撇嘴:“姑奶奶哪個都不稀罕。”
圖子歌坐車回了正安胡同,步行至菜市場買了菜,回家先拿出熟肉切了幾塊扔給皇親國戚。
皇親國戚嗚嗚的吃著,時不時擡頭給她一個友好的眼神。
冬日的正安胡同,景色蕭條但人卻絡繹不絕,嘈雜聲從街邊傳來,聲聲帶著熟悉的旋律,猶如胎兒喜歡母親的心跳,讓煩躁的心瞬間平靜下來。
圖子歌拿了幾樣東西直接去了何家,好巧何媽媽正在拌餃子餡。見她來了,直說她鼻子靈,味兒沒飄出去人就到了。
何遇沒在家,她好久沒來只是看看何媽。
趕巧了就幫忙包餃子,連吃再拿,晚上圖子安的飯就有著落了。
傍晚圖子安回來,原本準備下廚慰藉圖子歌的小饞嘴,有了餃子又有幾樣老八件就沒炒菜。
圖子安開了罐啤酒,圖子歌在旁邊跟他閑聊,她的語氣,情緒,腔調,表情,每一處都表現得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媳婦。
周淩川給她副卡,随便刷,又給她車讓她開,雖然她不會。這些都能表示周淩川這人還不賴,而且處處照顧她,自然睡沙發這事兒她才不會說出去。
圖子歌沒有跟圖子安說你別擔心,她過得很好之類的話,她只是用行動告訴他,她很好,這比說一萬句我很好更實際。
插科打诨便到了夜間,圖子歌就睡在自己的小屋。
她看出圖子安顧慮減輕了些,但是眉間還是一抹愁雲挂著,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還得讓他自個兒寬心。
圖子歌能感覺到,圖子安原本邁向程清如的步子漸漸又收了回去,關正初的話,他聽進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許多小天使問更新時間我回都是10點,然,草稿箱更新時間一直設定9點,額滴腦子啊,僵屍都不吃……
☆、十五章
連續多日,周家都處于緊張的氛圍當中,周淩川幾乎都是半夜才歸,關正初更是每天繃個臉,圖子歌瞧見也當沒瞧見,喪氣。
這日,如往常一樣圖子歌起得比較晚,下樓裏碰到關正初。
關正初穿著祖母綠鑲金邊緞子旗袍,戴著金絲邊的眼鏡,一身的雍容華貴架著小細腿端坐在沙發前看報紙。
圖子歌下樓聲并不小,關正初不可能沒聽到,但她像平常一樣壓根沒擡頭裝沒看到。
本來基本禮節還會有,但這次她著實不想開口,你拿我當眼中針,我就自動成空氣省得給您添堵。
邁著輕盈的步子拐進廚房,小蓮正好從裏面出來,“少奶奶起了。”
“有吃的沒?”
“稍等一下馬上好。”
“謝謝。”
圖子歌往出走,正撞上關正初冰冷的眸子。
腳下頓了頓,想著這是要找她茬兒了?還沒等她開口,關正初率先發難:“管家,我們周家什麽時候九點以後吃早餐了?”
管家聽到關正初的聲音,急忙走出來,“太太,這……”
“九點一刻鐘,周家家規你忘了?”
圖子歌見這架式,是準備不饒人了。
“劉叔,那我不吃了。”圖子歌這人雖說平時火爆脾氣,但最見不得權貴欺壓百姓,盛淺予說她要是在古代絕對一俠士。
“你站住。”關正初厲色道。
圖子歌側頭,撞上關正初冰冷的眸光,這十月的天兒還真冷啊。
“您叫我。”圖子歌告誡自己忍一忍死不了。
“管家,把周家的家規教教她。”
果然,關正初開始擺家母作派了。
圖子歌心裏提著一口氣,咬著牙還是忍了下來。
管家有些不知所措,圖子歌不想讓他為難,“劉叔,我确實餓了,我不吃肚子裏小家夥可不幹,要不吃完飯再來學學家規可好。”
“恩恩,好好。”管家應應聲是,但目光還是瞟向關正初,畢竟這才是主人,他得看人臉色。
“別拿孩子做擋箭牌。”關正初壓根不想了事。
圖子歌抿著唇,這是不打算給她飯吃。
打進周家門起她哪天不是九點多才下來吃飯,怎麽沒見她找茬兒,定是近來沒發飙氣不順了,再加上剛剛下樓她沒打招呼。
“太太,少奶奶剛來幾天還不懂家規,您就破例一次,我待會跟少奶奶好好說說,懷著孩子總不能餓著,您說是吧。”管家想解圍。
“是啊,媽我先添肚子小家夥也餓了。”圖子歌原本因為圖子安的事兒就有氣,但她答應過圖子安不惹事不給周淩川添麻煩,說句軟話死不了,她近來長進不少,懂理進退了。
關正初冷哼:“仗著肚子裏的孩子可不算本事,進了周家門可得守周家的規,別以為嫁給淩川他護著就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上邊還有我個媽在,圖子歌你打小沒媽教我能理解你不懂事沒規矩,那以後我就來教教你什麽叫家教。”
這話說得夠難聽,指著圖子歌說你有娘生沒娘教。
圖子歌咬著牙,我都說軟話了你還上綱上線,“要不,您讓周淩川休了我得了。”
“圖子歌,你說什麽話呢?你真當自己懷了孩子就目中無人,想給淩川生孩子的我随便抓。”
“您這意思我懂,我這是攀高枝兒了,我這種家世搭不上您這門楣,不過您也甭氣,我打小沒媽渾不吝一個,只是您兒子非要娶我,您是不知道我是被他架到民政局,我一個女孩子總打不過他吧,要不您勸勸您兒子讓他休了我。”
“知道自己渾不吝那就得學什麽叫家教,随随便便就懷了孩子現在這社會還真難找。”關正初雖不是疾言厲色,但也是氣得不輕都是越說越難聽,沒有一點前段時間的虛假情面。
“這要問周淩川,您總不希望我告他強J。”
“你說什麽?”
圖子歌沒理暴戾中的關正初直接上了樓,留下氣得摔杯子的人在樓下。關正初這種女人平日裏高貴慣了誰敢拿這話怼她,這比戳她肉都難接受。
關上門也聽得見樓下的響動,她換了衣服直接下樓。見關正初臉色鐵青,“媽,您消消氣,我這就去找淩川讓他休了我。”
圖子歌嘴上痛快走到街上稍稍有些後悔,周淩川待她不差,結果她又跟關正初嗆成這樣。
她真真忍了再忍,圖子安那事兒她壓在心底好些天,今兒實在繃不住了。
圖子歌回了家,窩在床上一動不動。
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二點,她一天沒吃飯,餓,但也郁悶。
她沒給周淩川打電話,雖說錯不是一個人的,但跟關正初嗆起來她占不上理,畢竟那人是他媽。
肚子餓得不行,不想委屈自己,爬起來溜出去在街上買了個雞蛋灌餅墊吧肚子。
一邊啃著走到家門口也吃完了。
圖子歌給何遇打電話,這人居然難得的在學校,她說沒事兒閑的便挂了電話。
午後的陽光帶著暖意,圖子歌坐在院子藤椅上晃著小腳跟皇親國戚玩,幾圈下來皇親國戚也玩夠了這種小把戲,縮著小身子躺在椅子下面陰涼處睡懶覺。
時間漸晚,圖子安到家看到圖子歌還是一愣。
“你怎麽又回來了?”這個又,因為近來圖子歌時不時往家裏跑。
“想你了呗。”圖子歌嘿嘿一笑。
“你是饞了吧。”
圖子歌努嘴:“你知道的真多,快去做飯,我買了好些菜。”
“淩川呢,又出差了?”
“啊。”她随意應付一聲。
圖子安放下東西去做飯,圖子歌跟著湊到廚房被推了出來,怕她油煙嗆著。
她站得遠了點,但是視線裏始終是圖子安忙碌的背影,有這個哥真好。
“欸,你倆相處的怎麽樣了?”每次都這話,沒新意。
“就那樣呗。”
“圖圖哥跟你說,淩川真的不錯,別說是他這種身家,就是尋常家的人也不見得懷了就會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