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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3)

責,多少個把女孩子肚子搞大拍拍屁股不認人的。”

“啰嗦,周淩川是好人行了吧,天天念刀,耳朵都起繭子了。”

“咱們小時家裏情況特殊,我對你也挺慣著的,你現在也不小了,不能凡事都硬著脾氣來。周伯伯還是不錯的人,至于周伯母吧,我看出她沒瞧得上咱們,但畢竟是淩川的媽媽,你得試著站在淩川的角度多理解體諒別硬碰硬。”

圖子安說著說著身後沒了動靜,一轉身人已經走了。

吃過晚飯,圖子歌回了房間,她看了幾次手機,時間越來越晚周淩川一個電話也沒打來。

圖子歌不是怕周淩川不高興,但又不知怎麽說合适。

她正無聊著,何遇給她發來微信。

她語氣沉沉,何遇問她怎麽了,她就把事情說了。

何遇說她你再這麽作下去,圖子安又該揍你了。

再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圖子歌斟酌良久,還是給周淩川撥了電話。

“你在家嗎?”圖子歌問。

“恩。”

“那你怎麽沒打電話給我。”

“你怎麽沒去公司找我給你寫休書。”

圖子歌一聽便知事情敗漏了,“我忍了很久,今兒沒繃住。”

周淩川那邊沉寂了十幾秒鐘,“我媽身體不舒服就沒去接你,明晚下班接你一道回來。”

圖子歌一聽,“肯定被我氣的,但錯不是我一個人的,你可別怨我,她說話太難聽了。”

“我媽脾氣什麽樣我了解,但你也是分分鐘能氣死人的性子。”周淩川真真無奈,一個是媽一個是媳婦。

“她怎麽了,嚴重麽?”

“血壓升高頭暈著,躺了一天了。”

圖子歌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難聽的話她可以忍一點但是指責她有娘生沒娘教她怎麽忍,她沒媽又不是她能選擇的。

“我要是回去她不得暈過去。”圖子歌想到關正初的刻薄就覺得麻煩。

“你前面惹事我後面接著,早知道會這樣我有心理準備。”

“合著你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場戲碼。”

“比預想的來得晚幾天。”

“周淩川,你丫太腹黑了。”

周淩川無奈,但也沒再指責圖子歌,“你不是說不會開車麽,開車這事還要從基礎學起學紮實,也是為了你的安全。我給你安排了教練,一對一服務,你最近沒事就把車學了吧。”

“哦,那也成。”

“時間不早了,早點睡。”

“周淩川,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跟我領證啊。”圖子歌本就是嘴硬心軟的人,周淩川不斥責她跟他媽吵架,還幫她找教練教她學車,她就見不得別人給她一點好。

“我做每一個決定都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那好吧。你今晚有床睡不用再掉地上了。”她說著,噗赤樂了出來。

周淩川嘴角抽搐下:“早點休息。”

“好滴。”

周淩川沒不高興她還是沒想到的,這一晚圖子歌睡得相當好,夢裏都是甜的。

第二天中午接到教練電話,她也閑得無聊就應下來開始學車。

教練開著車來接的她,又開到訓練場地從挂檔起車開始教她,圖子歌上手很快,一天的時間基本的知識就掌握了。

下午教練把她送到周淩川公司樓下,她在旁邊的咖啡廳裏等,時間一點點熬過去,周淩川才姍姍來遲。

圖子歌等他這會兒就墊吧了肚子,她現在一天三頓都不夠,特容易餓和犯困,而且她發現個問題,她特別難受的時候,只要嘴巴動起來吃上準好。

她以前可不這樣,查了萬能百度,有人說這也是懷孕反應,可能以後的小寶貝不挑食。

想到孩子,她不自覺看著下平坦的小腹,她現在除了有妊娠反應之外,根本看不出是懷孕的人。

好奇怪!

開著車回到家,周淩心就沖在門口對她吼了幾句。

周淩川指責幾句,周淩心哼了一聲跑上樓。

圖子歌既然回來就不想惹事兒,所以沒搭周淩心的怒茬兒。跟著周淩川上樓,看著躺在床上柔柔弱弱的關正初,還是說了幾句軟話道了歉。

關正初沒理她,但她該做的都做了,周淩川都沒說什麽她有什麽好憷的。

打這兒起,關正初完全視她于空氣,但是家規這事兒周淩川說圖子歌得遵守。

早餐時間不能錯開,在家不許橫沖直撞要尊重長輩,見面要問好,講話有禮貌,穿著不能太随便要體面,行為要得當……

雖煩,但她又不是做不來,沒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每天看到關正初,打招呼時關正初連個回應都沒有,時間久了,她就習慣了。

打那兒後,她每天多了件事就是學車。

轉眼就一個多月過去了,圖子歌的車學完了,完全可以自己開車上路。

她新手又懷著孩子,周淩川還是幾次三番叮囑她謹慎開車。

一切都好,只是圖子歌發現她的肚子怎麽不見大呢?

難道,她懷了一個假孕?

☆、十六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轉眼十一月下旬,伴随著場場秋雨降臨,秋和冬的交界就像色彩漸變,在近乎完美的接縫中交替過渡。

北京冬日沒有南方的暖陽普照,涼意突顯。

傍晚,圖子歌從外面回來,帶著一絲寒意。

“爸,媽,你們還沒休息啊。”圖子歌進門就看到周博文和關正初坐在沙發上一個看雜志一個看電視。

“你和淩川沒一起回來?”周博文目光從報紙上移過來。

“我們沒一起,我以為他回來了。”

“吃了嗎?”

“吃過了,爸我先上樓了。”

“去吧。”

圖子歌跟關正初還是不說話,最多就是她問好就像對著空氣說話一樣關正初不應就當她是空氣一樣。

室內溫暖如初,地暖生得極好,圖子歌回了房間急忙脫去厚重的外衣,鑽進洗手間。

放了熱水泡了個澡,過了會兒聽到了汽車聲,周淩川回來了。

從水裏坐了起來,起身拿過浴巾擦著身子,目光落在鏡子裏自己裸著的身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這時,聽到開門聲,她急忙把門打開,“周淩川。”

周淩川一進來就看到圖子歌裹著浴巾站在洗手間門口,頭發還滴著水珠,滿眼驚慌焦急的叫他。

“怎麽了?”

“你看。”她把浴巾裹緊,讓他看。

周淩川蹙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也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她一急,拽過他的手,直接放到自己的小肚子上。

“孩子出什麽事了?”周淩川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問題。

“小肚子怎麽這麽平啊,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啊?我剛才照鏡子才發覺不對勁。”

周淩川也沒經歷過這種事兒,自然也不懂。

“你別急,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沒有啊,跟平時一樣。”

“我打個電話問問。”

周淩川給朋友打了個電話,過了會兒有個産科醫生把電話打了過來。

他說明情況,那邊說只要孕婦沒有不舒服的反應,應該不會有其它問題,但是如果擔心最好到醫院做個檢查。

圖子歌也沒懷過孩子,只是見過身邊人懷孩子,有的三個月小腹就隆起了,她都18周了,小肚子還平平的。

她不見得多喜歡小孩,但是自己懷了孩子可不一樣。

圖子歌換了睡衣在床上坐著,目光時不時就落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周淩川洗了澡後就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你別看了。”圖子歌開始對他這種每天對著文件的生活很是反感,不見得有什麽感情好談的但她也希望在這個家有人能陪她說說話,後來漸漸就習慣了,他只要在家隔三差五會帶一堆文件回來。

周淩川沒應聲,圖子歌下了床走過去直接把文件從他手裏抽走,負氣的站在那撅著嘴。

“如果打擾你休息我就去書房看。”

“不行。”圖子歌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

“不是說了別擔心,只要沒有不舒服都是正常的,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圖子歌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你看看啊,真的一點也沒變化。”

她幹著急,周淩川又表現得不緊不慢的,圖子歌一急,抓過他的手就按到自己的小肚子上,“你摸摸,真的很平啊。”

周淩川寬大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透過薄薄的真絲布料,溫熱的氣息從掌心裏傳至她的身體,讓她覺得很舒服。

“你手真熱。”這一舒服就把忘了剛才的急躁,上揚著眉眼低頭看他。

以前兩個人都互不幹擾,更別提身體接觸,今天連著兩次她都把他手按到她小肚子上,這種肢體接觸還真真頭一遭。

圖子歌目光直白單純,眉眼微彎小酒窩若隐若現,待她笑著撞見他有些複雜的目光裏,好像才發覺自己正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你繼續看吧。”圖子歌下意識的甩開他的手,有些別扭的轉過身都囔了句。

周淩川看著圖子歌鑽進被子裏,目光不自覺地落在自己的掌心上。

圖子歌睡的不怎麽好,夢裏頭跟群魔亂舞似的最後一樣沒記住,只知道太特麽累了。

一早,周淩川把她從床上拎了起來拽到洗手間逼她洗漱,圖子歌坐在馬桶上打了好幾個哈欠,才開始洗臉。

下樓時,大家已經坐到餐桌前。

圖子歌走了過去,叫了聲爸,媽,然後在周淩川旁邊的位置上坐下開始吃早餐。

“圖圖,淩川說你要去做檢查,怎麽了?”

“爸,也沒什麽,只是肚子一直不見大想去看看怎麽回事。”

關正初聽到這處,猛的擡頭看向她。

圖子歌正說著話毫無防備,被她突然的冷眼吓了一跳。她愣了下,低頭繼續吃東西。

周淩川和圖子歌一道出門,關正初板著臉看向周博文:“我就覺得這圖子歌有問題,不會懷孕這事兒是假的吧。當初要娶她我就不同意,你偏由著淩川胡鬧,結婚是兒戲嗎?這麽大個事兒就一句懷孕了要結婚,有沒有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

“懷孕怎麽可能是假的,淩川前些日子才陪她做的産檢。”

“我一看圖子歌就不是善茬兒,指不定有什麽貓膩,不行,我得跟去看看別跟這丫頭片子給騙了。”

“去什麽去,你就愛多想。圖圖小姑娘挺直率的你別總給她臉色看,現在進了家門也是一家人了。”

“周博文,你是不是巴不得把圖子歌當親閨女看了,如你願了,你高興還不不及是吧。”

“你都說什麽胡話,不打牌去就在家跟我置氣。”

周博文起身就走,關正初吼了句:“你幹什麽去。”

“去公司。”

周博文現在是退居二線,但公司話語權還有十分的力度。

關正初看著周博文冷著臉走了,心下恨得牙癢癢,圖子歌她永遠也不會承認這個兒媳婦。

孩子生了就讓她滾蛋。

***

周淩川陪圖子歌去做檢查,五十多歲的老教授面目慈善,始終挂著和藹的笑,“第一次懷孕沒經驗,懷下一個就知道了。你是太瘦了所以不見長肉,胎兒會在16周後快速生長,那時羊水漸多,肚子慢慢就顯了。”

“我這已經18周了。”圖子歌還是擔心。

“我見過一個孕婦20周的肚子跟小姑娘似的,她和你一樣身材很好。你的胎心監測都很正常,要是還不放心就做個B超,但是我不建議你做,你上個月做過這裏記錄胎兒數據一切正常。”

“不用做嗎?”她也聽到怦怦的胎心跳動,但她又聽不懂。

“沒這個必要。”

圖子歌看向周淩川,後者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既然醫生都這麽說,你就不用亂想了。”

“我天天吃,吃的那些東西都哪去了啊。”圖子歌接過的方紙擦拭著小肚子上抹的凡士林。

老教授放回監測儀無奈笑了,“你就這體質,甭著急再過幾周你想不顯都不可能,後期還會有些水腫,到時你可別嚷著嫌醜。”

既然老教授都這麽說,她也沒什麽不放心的,如果懷孩子身材還不變,那豈不是幸運到爆。

倆人剛從裏面出來,就聽到有人叫周淩川。

圖子歌随著周淩川轉身,一回頭就看到沖這邊招手的林少何。

圖子安說她和周淩川的事兒是林少何捅出去的,雖說沒了以前咬牙恨勁,但也極其不待見他。

“你怎麽在這兒?”林少何問周淩川,又看了看圖子歌,“這不是圖圖妹子。”

圖子歌扯著嘴角,白了他一眼直接轉身沖向別處。

“喲,這是怎麽著了,拿這眼神瞧我,淩川你們怎麽在一起,怎麽來這兒……”林少何突然瞪大雙眼,“哦,你們不會是?”

“圖圖懷孕了,我陪她産檢。”

“圖圖懷孕了,誰的,你的?”

“別人的我陪?”周淩川黑臉。

“我操……”

林少何說什麽也不放過周淩川,嚷著晚上一定要搓一局。

他是陪媳婦做檢查急著要走,不然在這兒就得罵半天街,因為周淩川居然結婚了。

這麽大個事兒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人生苦短,須及時行樂。

圖子歌回了自個兒家,她壓根沒打算去周淩川他們的局,但是晚上八點多,周淩川打電話讓她過去。

跟圖子安打了招呼,就開著周淩川給她那輛進口奔馳AMG過去。

她看到這車的時候吓了一跳,太特麽的霸氣。她新手覺得小車更适合,但周淩川說了這車安全系數高,有小的碰撞也确保她安全。

她覺得他說得對,安全最重要,但是每次開出去,在路上都是磨磨蹭蹭,後面沒少被人按喇叭。

最可氣的是,有一次去加油,她加了三百塊錢的油還被加油站服務員笑話,嫌她摳門。

擦……

姑奶奶花的是自己錢好伐!

服務生把她帶到樓上包廂,門推開,裏面的哄鬧聲傳來,震得耳朵發麻。

下意思的蹙眉,剛邁開步往裏走,包廂的人就看到門口的圖子歌。

圖子歌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跟人聊天的周淩川。

周淩川沖她招了招手,震耳的吵鬧聲讓她皺起眉頭。

林少何沒等她走到周淩川身邊,率先截住她的去路。

圖子歌擡眼看他:“讓開。”

“我說小圖圖,哥哥可是看走了眼,原以為是只小野貓沒想到是只大老虎,你這本事大著呢。”林少何諷刺的話音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敢情叫我來是擠兌我的?”圖子歌沒找他麻煩,他倒送上門。

“能進周家門的女人不是官場就是商場上的,你這小丫頭片子倒是能耐,你不是說淩川不是你的菜嗎,怎麽轉頭就大了肚子直接嫁了過去,你這耍的什麽心眼。”

“林少何是吧?”

“對,是小爺我。”

“甭拿你那龌蹉心思猜別人的想法,我跟你可沒半毛錢關系,我有沒有本事那是我的事兒,麻利兒離我遠點,不知道自己長得很礙眼嗎。”

“喲,嫁進周家看我都礙眼了,你不是說周淩川有女朋友嗎?不是你嗎?齊紫涵沒攀上倒是讓你下手了。”

圖子歌是看出林少何想什麽,合著指責她打了周淩川歪心思。

她不怒反笑:“對啊,這叫先下手為強,她拿不下我拿得下。姑奶奶有本事,你能怎麽著。”

“承認了?那天在君城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怎麽,替齊紫涵抱不平來了?讓她自個兒來,姑奶奶現在肚子裏有籌碼,酒都不用喝她就輸了。”圖子歌揚著秀眉,眸子射出的光都是挑釁。

“操,淩川居然著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的道。”林少何打心眼認定圖子歌不是善類,用了什麽手段懷了孩子一遭躍上枝頭。

“怎麽,覺得我腦子不如你?”周淩川不知何時來到林少何身後。

周淩川在這幫哥們當中,聰明睿智冷靜謹慎,各方面條件都是最拔尖兒的,大家私下裏沒少議論哪家千金能進得了周家大門,突然就婚了,“讓一個小丫頭片子拿下,腦子好使?”

“叫嫂子。”

“嫂子?”林少何嗤笑了下。

“林少何,說來我得多謝你,要不是你我跟周淩川還真沒今天。”圖子歌就想氣死他。

“喲,我這還做了幫兇?”

可能在所有人眼裏圖子歌從各方面都配不上周家,她攀了高枝兒,使了什麽下作手段,但即使這裏所有人都這麽想,她再氣,也要笑著昂首挺胸。

她伸手抓過周淩川的胳膊,笑著把臉頰貼在他的肩上,笑得得意卻咬牙小聲道,“氣死這丫的。”

☆、十七章

“咣當”一聲門被推開,齊紫涵神态慌亂的站在門口,她一眼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周淩川和圖子歌,眼裏失落心裏憤怒。

圖子歌腹诽,世界上跑的最快的得算上齊紫涵一個,剛說到她她就到。

挎在周淩川胳膊上的小手沒放下來,反而又往他身上貼了貼。

齊紫涵聽她哥齊君放說晚上這趴是給周淩川辦的結婚趴,她不信,但又不得不信,只是沒想到是圖子歌。

“淩川哥,你真結婚了?”齊紫涵聲音有些硬咽。

周淩川微微颔首,淡漠道:“圖圖,你們見過的。”

“呵,我想過可能是梁餘音,想過是程清如,想過許多個可能性因為我比不上她們,但怎麽也沒想到是她。”驕傲矜持都被委屈沖散,直白的蔑視有損大家風範卻也沒了冷靜。齊紫涵怎麽也沒想到周淩川被一個她完全沒放在眼裏的女人搶了去。

圖子歌微微側頭,揪著小嘴,一副小委屈模樣,“她的意思我不如她好呗?”

“你哪兒好?”

周淩川五官立體,劍眉星目,薄唇微挑,說話間那深眸蘊笑,忽然的溫柔讓圖子歌腦子怔了半拍。

“我牙好。”圖子歌咬著兩排白白整齊的小牙,兩個淺淺的小酒窩像是會說話,奪人目光。

“咬誰?”

“咬你。”

周淩川無奈,“你啊,誰能跟你比,分分鐘能氣死我。”

“欸,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候氣你了。”

“懷孕的人腦子都這麽不好使?”

“不就睡了一個多月沙發,這麽記仇,小氣。”

這倆人怼了幾句,聽在旁邊人朵裏全成了秀恩愛。

齊紫涵被徹底忽視,因為周淩川壓根沒正眼看過她。她看到他眼底的寵溺,這是她從未在他目光裏見過的暖意,就是梁餘音也沒有過。

齊紫涵走了,圖子歌看到她的背影裏有傷感,看來是真傷心了。

她撇了眼周淩川,這丫肯定沒少招風,那個叫什麽音的,周淩心好像也提過,這個別人口中與周淩川有關的女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她還挺想看周淩川的戲呢。

包廂裏放起了輕音樂,周淩川介紹人給她,大多是他發小和相當要好的朋友,還有一些是家屬,反正她也沒那記性也沒必要去挨個記。

圖子歌沒想過要認識任何人,有些人的善意有些人的惡意她一一看在眼裏,惡意不見得完全敵對,善意也不見得完全真善美,他們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個個像戴著假面出來游走于各色場合玩得聲色犬馬,虛以委蛇的交際著。

圖子歌生活在小胡同裏,打小接觸的真善美在成長之後越發得彌足珍貴。

她知足于有何遇,有盛淺予,有東子陽子這一幫好朋友。

只是人會長大,不可能會小時一樣挨家院子跳來跑去打打鬧鬧,但是感情還是那份兒時的真摯。

周淩川旁邊不遠處坐著的男人,給她半空的杯子倒了果汁,然後推到她面前。

圖子歌道了謝,她從這個男人眼中完全看不出他是什麽态度,不近不遠不冷不熱不喜不怒。

他叫齊君放。

圖子歌拿著杯子小口的喝著,周淩川在跟林少何說著什麽,但大致她是看明白林少何又說她壞話,離好遠即使燈光昏暗她都看出周淩川冷著臉鎖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她對周淩川并不是特別了解,這些天的接觸兩個人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不近不遠偶爾開開小玩笑無傷大雅。

這樣的生活她還得繼續,圖子安沒少問她兩人現在怎麽樣,能怎麽樣,就那樣呗。

“別介意,少何這人不壞。”

這話從齊君放嘴裏說出,圖子歌還是怔了下,從齊紫涵那面來講,齊君放應該是萬分不待見她才對。不過她倒真沒介意,金錢和社會地位提升優越感,林少何就是這一種。

“我是我,紫涵是紫涵,即使不是你她也嫁不進周家。”

齊君放态度很冷淡,雖說解釋著也在說話,但目光始終沒往圖子歌這邊瞧一眼。

圖子歌并不反感這個人,但也看不在清他什麽态度。

“淩川做事謹慎冷靜,不會腦子一熱就跟你結婚。”

“你還真說錯了。”圖子歌淡淡道。

齊君放轉頭,看向她。

“他還真是腦子一熱,著了他們口中我這個小丫頭片子的道。”

齊君放沒有追問,反倒笑了出來。

“笑什麽?”圖子歌問。

“笑你爽快,挺好挺好。”

圖子歌嘴角一抽,低頭咬著吸管,目光盯著偌大的整面牆的屏幕,大得眩暈。

整個包廂裏,幾乎沒有人過來跟她搭話,她就自個兒安靜的坐著,雖然煩,但也說過給周淩川面子,男人嘛面子比裏子好像還重要。

周淩川過了好一會兒應酬了一杯又一杯,終于注意到她落了單。

褪去平日裏嚴謹的西裝,只著白色襯衫,袖口随意的挽在小臂處,領口解開兩粒扣子露出小麥色的結實肌理。

甭說,還挺撩人的!

“累了吧。”他側著身子,一條腿曲著膝蓋搭在沙發上側著面向她。

“你不累?”

“習慣了。”他有種語重心長的喟嘆。

“說說,林少何又在你那怎麽給我穿小鞋的。”

“記仇了?”他跟林少何表明态度,其實林少何這人心不壞,就是嘴損。

“我什麽時候大度過。”圖子歌剜了他一眼。

周淩川擡手揉了揉酸漲的後頸,“哎,我也記仇呢。”

記仇,什麽仇,床沒了還得睡沙發的仇呗。

見他這樣她也有些責任,好心的湊過去:“過來,我幫你捏捏。”

周淩川轉過身子背對著她,圖子歌兩只小手搭在他的肩上,手腹貼著他的後頸,從風池xue開始一點點往下揉捏。

“還真會?”原本以為她就随便捏幾下,卻不想上手力道和位置便正了。

“我哥上班累,總這兒疼那兒疼的,我幫不上忙就跟胡同口捏肩那李爺爺學的,他直誇我孝順,這孝順用到我身上,跟罵街似的。”圖子歌吐槽自己。

周淩川沒說話,閉著眼睛還挺享受。

“欸,趕明兒我把卡還你。”

周淩川轉過頭:“怎麽了?”

她拍了下他的肩,示意他轉過去:“太不方便,我又沒什麽大件可買,總不能去趟超市百八十塊也刷你那牛逼哄哄沒限額的卡吧。”

“刷卡不是很方便。”

“不方便,加油錢都是掏自個兒腰包,每次加個二三百塊錢還被人笑話我摳門,你就該給我輛QQ那才符合我的氣質。”圖子歌自黑的笑著。

周淩川聽出她話音:“成,給你拿點現金放身上。”

“欸我可沒說哦。”圖子歌挑眉。

“卡你留著總有用得上的地方,明天我讓人取點現金出來給你,如果有什麽需要你直接跟我說。”

“你倆能不能別在這兒秀恩愛,在家沒膩歪夠來傷害我們。”林少何打了個酒嗝,擠到周淩川旁邊。

“別用你那泡鈕的套詞說自個單身。”

“媳婦懷孕得好生伺候著,身心躁動浪不起來。”林少何轉頭碰了下旁邊的付陽,“這有單身狗一條,來,随便傷害。”

付陽推開林少何靠過來的身子,側過頭沖圖子歌道:“你們真不打算辦婚禮嗎?想湊個熱鬧。”

“婚禮很無聊,現在不是流行不辦婚禮麽。”她這絕對是說辭,圖子歌對于和周淩川之間能走多遠,在她看來,生完孩子之後估計就玩兒完。婚禮給誰看,給不相幹的人看,完全沒必要,而且周家那位女主人樂得她不辦婚禮,聲張出來周淩川娶了個她這種小市民,嫌丢人呢。

“周家是什麽世家,二哥結婚能轟動大半個商業圈。”

“等哪天我跟他離了,辦一個婚禮,離婚典禮。”圖子歌咯咯笑著,周淩川鎖著眉頭,掐著她的後頸把人拎到身邊,“再提離婚我就把你拎回去讓你哥揍你。”

“他現在舍不得揍,我有護身符。”她縮著脖子,“您消消氣,我不離不成麽,我哪舍得離開您吶,我男人長得帥又多金型好範正兒,多少女人都想著往上撲,剛扯了證就離,我傻啊。”

圖子歌一套下來,周淩川微縮著瞳孔,“哪兒學的。”

“團裏好些人都準備撲你,生撲。”圖子歌噗赤笑了出來。

周淩川臉色越來越黑,圖子歌見好就收,“不是說好了不公開嗎。”

“都是兄弟,不刻意去說但撞見了便不會隐瞞。”

周淩川結婚又不辦婚禮大家沒熱鬧湊,就在這局上使勁灌他酒,周淩川酒量不錯,但架不住大家圈番跟他喝,喝到最後還是圖子歌開的車回家。

周淩川帶著醉意,沖了澡直接倒沙發上睡著了。

圖子歌也累了一天,又折騰半夜,躺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半夜裏,撲通一聲,圖子歌近來睡眠比較淺,這一聲立馬就醒了。

周淩川一手拄著腦袋坐在地上周身散著很重的戾氣。

圖子歌睡的迷迷糊糊,“欸,睡這兒吧。”

周淩川臉色本是黑得升級,睡了二個多月沙發周身沒一地兒舒坦的,見圖子歌迷迷糊糊的拍了拍旁邊的位置,他冷聲,“你說的。”

圖子歌恩了聲,又閉上眼睛。

周淩川從地上坐了起來,拖著被子扔到床上,躺下轉了個身就睡著了。

☆、十八

圖子歌微微轉醒, 跟往常一樣翻了個身, 眼皮微擡,眼前人影入簾。她神情一頓, 閉上眼睛遂又睜開, “周淩川, 你怎麽在這兒?”

周淩川也漸醒,聽到她說話睡意便散了, 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圖子歌的小臉大眼睛,“問你自己。”

長睫忽閃,眨著大眼睛眼珠飛轉, 末了又閉上眼睛, 昨晚周淩川又掉地上了, 她好像讓他睡的床。

好吧,是她自個的問題。

那這事兒便翻篇,明個兒還讓他回沙發睡去。

“喂,幹嘛這樣看我。”圖子歌一睜眼睛就看到近在不遠處的周淩川, 深眸如墨看著她。

“你那腦子是不是正琢磨晚上讓我繼續睡沙發, 我告訴你圖子歌,沒門。”周淩川說著,直接翻身坐起來下床,整串動作一氣呵成。

圖子歌砸了嘴角:“欸,你咋知道的。”

“就你那小腦袋,想什麽我不知道。”周淩川說著向洗手間走去。

“欸,你回來我話沒說完呢。”她說著, 就見周淩川消失在拐角處,接著是洗手間關門聲。

水流嘩啦啦的傳進她的耳朵裏,圖子歌閉上眼睛想著補眠,可是腦子清醒的很,一點睡意也沒有。

過了會兒水聲停止,片刻門打開,帶著一身清爽氣息的周淩川走了出來。

圖子歌眼開眼睛看他。

周淩川很高比她高大半個頭,深眸薄唇高挺的鼻梁,身材很好,穿衣顯瘦脫了有肉,結實勻稱,而且成熟随和又多金。

真真是集諸多優點于一人,怪不得那麽多女人想撲他。可她怎麽見他就沒一點沖動?

“想什麽呢?”周淩川見她看著自己眼神有些發直。

“我在細數你的優點。”

“喲,難得你腦子不是擺設。”他逗她。

“嘿,上杠上線是吧。”

周淩川背對著她,拉開整面牆的超大衣櫃,挑選之下拿出一整套搭配好的正裝,“說說,發現我幾處優點?”

“有什麽好處啊?”圖子歌側著身子,一手拄著腦袋。

“有賞。”周淩川玩笑道。

“我剛才總結了下,你這人吧……”她說到此處頓了下,周淩川見她話留半句,扣著襯衫扣子回身看她,圖子歌挑眉,“一無是處。”

“瞎。”周淩川給她一個字總結。

“不瞎能嫁給你。”圖子歌挑眉。

周淩川帥氣的臉瞬間一繃,圖子歌咯咯笑著,“你個小丫頭。”他冷著臉上前,她沖他吐了吐小舌起身下床往出跑。

他側身去抓她,圖子歌一腳踩上搭在床邊的睡袍一角差點絆倒,周淩川适時伸手拽住她,結果圖子歌直接撞進他懷裏,是整個滿懷。

圖子歌的手正摸到他襯衫扣子未扣到的地方,手下觸感很熱,很硬,很結實。貼著腹肌的柔軟指腹還适時的捏了兩下,她嘿嘿一笑,撩開襯衫去看,她想看他有幾塊腹肌。

“摸夠了沒”周淩川板著臉,深眸越發黝暗。

“摸一下不會少肉,你又不是沒摸過我。”圖子歌這話說得很随意,沒有一點做作,其實在她思想裏對于周淩川,根本沒有其它雜質。

“再摸,我摸回來。”周淩川一張嚴肅臉,大掌抓著她的手腕,退了半步。

“小氣。”圖子歌擡頭,沖他撇嘴。

周淩川把她拎進洗手間,她哼了哼甩上門,洗漱過後出來人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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