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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蕭月白有些迷惑,她紅着臉,将頭稍微歪了歪,輕聲問道“不是太後下了懿旨,禮部也挑好了日子麽”

陳博衍為什麽又特地來問她呢

陳博衍凝望着她的眼睛,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深邃的情愫,他的手自蕭月白的臉頰滑下落在了她的肩上,而後又停在了那纖細的腰肢上。

蕭月白的腰十分細軟,就像這初春的柳條,他胳臂微微用力,便将她摟在了懷中。

蕭月白不明白他是怎麽了,然而成熟男子的麝香味兒混合着陳博衍身上的龍涎香,幾乎将她淹沒。他的體溫,他的味道,都蠱惑着她的心智。

盡管陳博衍并無更進一步的舉動,但那在自己腰身上滑動的手掌卻燙着衣衫下的皮膚,令她心猿意馬起來。

蕭月白不由的想起離家之前母親的交代男人和女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難道是因着婚期将近,陳博衍竟忍不住了麽她的臉一陣陣的發熱,忽然憶起前世那癫狂迷亂的一夜,男人強悍的身軀緊壓着自己,将自己卷進了激情的漩渦之中。之後,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和他共度的那一晚,哪怕得知自己未婚先孕,那夜甜蜜的記憶一直支撐她度過後來那些苦難的歲月。

但如今和前世是不一樣的,兩人成婚在即,又何必急在這一時半刻呢陳博衍卻不知她的心思已經轉了這麽多彎,他的眼中全是心上人那絕豔的秀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俯下頭向那柔嫩的櫻色唇瓣貼了上去。

然而蕭月白卻将頭一側,躲了開去。

陳博衍一怔,問道“怎麽”

蕭月白臉上微有些怨怪的神色,她輕輕說道“你這樣不尊重人,我要生氣了。”

陳博衍愕然道“我怎麽不尊重你了”

蕭月白抿了抿嘴,低聲道“若不是,你為什麽這樣這樣輕薄我”

陳博衍頓了一下,忽而啞然失笑,他說道“月兒,我喜歡你,所以才忍不住的想和你親熱。這能是輕薄”

蕭月白輕輕埋怨道“咱們五月就要成婚了,你就不能再忍耐些時候”

陳博衍卻長嘆了一聲,言道“月兒,上一世到如今,連着兩輩子,我都只要過你一個女人。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都是怎麽過來的。只要看着你,我就忍不住的想要親你抱你,同你親熱,你叫我怎麽忍耐”

蕭月白垂首不言,春風和暖,不知名的花香和陳博衍那暗啞的嗓音有如美酒,令她迷亂而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是該聽從母親的教誨,還是順從于自己內心的意願。

陳博衍瞧着她,看着心上人乖巧而迷惑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他放開了蕭月白,自一旁的薔薇花叢上折了一支半開的粉色薔薇,插在了她的發髻上,輕輕說道“你不願的,我總不會強迫你。但,我想問你一件事。”

蕭月白擡起頭,微帶着疑問的看着他,粉色的花朵将她的臉龐襯的越發嬌豔起來。

只聽陳博衍重新問道“你願意嫁給我麽”

蕭月白心中奇怪,說道“我适才說過了啊,太後下了懿旨,禮部也來穿過消息了,日子都定下來了,你怎麽又問”

陳博衍負手,一字一句道“那都是外人的意思,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想法。月兒,你從心底裏願意做我的妻子麽”

婚期越近,陳博衍心底卻冒出許多奇怪的念頭來,蕭月白未必情願嫁給他,便是其中之一。

仔細想想,蕭月白從未親口說過中意他,喜歡他,肯嫁給他。

兩人從上一世走到如今,總是被婚約推着。近來,蕭月白對他總算多了幾分親近,卻也并沒許過他什麽。

盡管,事到如今不論蕭月白自己怎麽想,她都要嫁給他了,但他還是想知道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蕭月白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裏閃爍着什麽,她心裏忽然生起了一股想要捉弄他的念頭。

促狹一笑,她說道“若是我說不願意呢,你能讓老祖宗收回成命麽”

陳博衍心頭一緊,不由握緊了雙拳,失聲道“什麽”

蕭月白颔首道“是啊,博衍哥你才說了不會勉強我,我不想嫁給你,你能想法子麽”

陳博衍面色鐵青,他當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一語成箴。

蕭月白當真不情願嫁他,世上所有的噩耗加在一起都沒有比此更打擊他的事情了一時裏,陳博衍只覺得萬念俱灰,天地間的景物盡都失了顏色。

他将唇抿成了一條細線,一字不發的轉身走開。

蕭月白有些莫名,忙追了上去,問道“博衍哥,你做什麽去”

陳博衍冷聲道“回宮,求老祖宗,咱們明兒就成婚月兒,我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我先娶了你,總有一日你會心甘情願做我妻子的。”

蕭月白本有心再逗逗他,但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實在不忍,忙拉住了他的胳膊,低聲道“博衍哥,你別去,我是哄着你玩的。”

陳博衍不動,亦不言語。

蕭月白有些慌了,又說道“博衍哥,你別生氣,我我就聽你那樣問,忽然就想捉弄你”她話未說完,卻猛然被陳博衍摟在了懷裏,他的唇粗魯的貼了上來,着她的。

蕭月白只覺得頭暈目眩,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陳博衍卻不肯輕易放過她,揉搓着她軟嫩的唇瓣,欺進了她口中,狠狠的欺淩着她靈巧的小舌。

在親吻的間隙之中,陳博衍暗啞且恨恨的斥道“你玩什麽不好,拿這種話來吓我月兒,我疼你,可不意味着什麽都能容忍下去。”

蕭月白卻早已迷了心智,她無意識的喃喃着“博衍哥,我錯了,你饒我這一次,好不好”

陳博衍卻掐着她的窄腰,在她耳邊低聲問道“那你的心裏話到底是什麽”

蕭月白迷迷蒙蒙的說道“我喜歡博衍哥,情願嫁給你我、我打小做夢都想給你當新娘”話才出口,她猛然回過神來,再看陳博衍正一臉得意的看着自己,雙頰頓時紅的如天上的雲霞一般。

她還是落入陳博衍的掌握之中了,看來這輩子她都別想從這個男人的手心裏逃掉了。

蕭月白嬌斥道“你又欺負我了,我不依”

陳博衍濃眉一擡“不是你先拿假話來唬人,誰欺負誰呢”

他的緊張與驚慌也都是真的,現下想想這丫頭适才說話之時,眉眼帶笑,分明就是捉弄人的意思,他卻依舊将那話當了真。

他所有的沉着穩重與謀算到這丫頭身上,都潰敗瓦解,他這一世都要栽在這丫頭身上了。

蕭月白将臉偎依在陳博衍的胸膛上,眯細了眼眸,她總算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陳博衍是她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人,是她這一世認定的男人,她根本不忍心傷害他一分一毫,更看不得他難過傷心。

從這一刻起,蕭月白才真正有了與他生死與共,攜手一世的覺悟。

她會是陳博衍的妻子,且絕不後悔。

蕭月白離去半日不歸,獨剩蕭柔一個百無聊賴的在草坡上。

她看四下無人,陳博衍也不知何時去哪裏了,停了一會兒,忽然醒悟過來這兩人必定鑽到沒人地方親熱去了,獨剩我還傻兮兮的在這裏等呢。

這念頭一冒出來,蕭柔本想着待會兒蕭月白回來,必定好生奚落笑話她一番,但轉念又頹喪起來。

無論怎樣,蕭月白與陳博衍都算有情人終成眷屬了,她和周楓呢上不上下不下,甚至于現下她連周楓到底怎麽想都不知道蕭柔心裏想着,便順着草坡往下走去。

正悶悶的想心事,猛然聽見一陣馬蹄與馬匹粗重喘氣聲,更有人驚叫道“馬驚了,快讓開”

蕭柔擡眼望去,只見一膘肥體壯的高頭大馬,揚着蹄子,噴着鼻息,口中白沫橫飛,朝着自己飛奔過來。

她一個閨閣小姐,哪裏見過這等場面,有心要躲開,卻早已吓得兩腿綿軟,癱在地下動彈不得。

跟來的仆人,早已被驚得四散奔逃,哪裏來得及顧她。

眼見蕭柔就要喪命在瘋馬蹄下,後面忽然飛速蹿來一道人影,那人馭馬功夫極好,拽住缰繩,一個打挺便躍上了馬背,口中連聲吆喝,不知又使了些什麽手段,竟而生生将一匹狂奔的烈馬靜了下來。

那馬就在蕭柔跟前停了下來,馬上之人向蕭柔問道“你沒事吧沒傷着,哭什麽”

蕭柔滿臉慘白,心跳如鼓,聽那人這般說,伸手一摸,方才覺察自己竟然滿臉的濕涼。

她自地下爬起來,想着這狼狽模樣竟落在他眼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斥了一聲“你這個粗野蠻橫的瘋子,給本姑娘滾開”撂下這一句,她便向坡下跑去了。

蕭柔适才是又驚又怕,這會兒卻是委屈交加,連帶着怨起了周楓好容易出來見面,不說先來跟她說話,倒先去騎什麽勞什子的馬,把她一個人丢着,還遭了這一場驚吓果真是個蠻子,不解風情的。分明、分明就是沒把她當回事正這樣想着,她卻聽身後一陣馬蹄聲響,進而一道強壯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的腰身,将她拉上了馬背。

蕭柔只覺得裙下生風,雙足離地,不由失聲驚叫起來。

但聞身後男人的聲音“我還有話跟你說,你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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