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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顏值問題

“八哥,八哥,等等我!”阿哥所裏面多個小九,就像是多了十個人。整天都能聽見胤禟喊胤禩的聲音,四阿哥板着臉張正端坐在窗下看書,即便是隔着很遠還能聽見兄弟們說笑的聲音。胤禟随性,喜歡熱鬧,人又乖滑,很快就在阿哥所裏面混的如魚得水。

面前的書四阿哥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的思緒又飛到了那一天,自己的苦肉計被皇阿瑪識破,當時皇阿瑪嘲諷的眼神和嘴角冰冷的笑容,即便是時隔很久了,四阿哥想起來還是從內心深處的發冷,身體不可遏制的哆嗦起來。

皇阿瑪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個什麽讨厭的東西,恨不得一腳踢出去。幾個月過去了,皇阿瑪雖然沒再說不準去給額娘請安,可是胤禛已經沒勇氣踏進承乾宮見額娘了,他甚至不敢打聽下皇貴妃的病情如何了。

他真的沒有出賣八弟,但是大家都認為是他幹的,他出賣了兄弟們傳遞紙條的小秘密,是他把八弟的一片好心當成了一把匕首反手刺進了八弟的身上。連着幾個晚上四阿哥都會做噩夢,夢見八弟躺在血泊裏面,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而他自己的手上沾滿了鮮血。胤禩躺在地上,一張毫無生氣,白的像是一張紙,胤禛很想去推推他,叫他起來。可是他心裏有個聲音說:“你知道他已經死了,是你殺了他!”

“四哥!你要不要一起踢球。外面的雪記積的很厚了,摔一跤也不疼!”門簾被掀開一條縫,小八邀請着四阿哥參加兄弟們的雪地足球賽。

“呃,我的功課沒做完,你們玩吧。別貪玩,小心凍着。”胤禛不敢和小八真誠的眼神對視,他下意識地轉開眼,只希望小八都快離開。這樣的活動怕是也只有小八能想着叫自己參加了,剩下的人,不管是大哥還是太子,三哥剩下的弟弟們都不會想起他呢。其實胤禛的內心一直很渴望和兄弟們一起玩這些“無聊的”游戲,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融不進去。也就是小八肯不計前嫌,在一次次的二倍拒絕之後還邀請自己,即便自己還是會拒絕的。

“好吧,四哥忙吧。”小八對于四哥的拒絕一點也不意外,他吐吐舌頭,放下簾子,轉身走了。“那個,你跑熱了別急着脫衣裳,停下來趕緊穿上別凍着了。”四阿哥別扭的補上一句,他低着頭,不敢看小八的臉。

真是死鴨子嘴硬,算了,既然他不想玩就叫他一個人讀書去吧。小八在心裏撇撇嘴。這個四哥真是個別扭人。看着他那個心虛的樣子,八成是知道是誰告黑狀了。只是那個人不是四哥能惹得起的,這個黑鍋四哥也只能結結實實的背着了。

“八哥你跑哪裏去了?”小九鑽出來,一臉不滿的瞪着胤禩,好像是抓住情人出軌的小媳婦。

“我問一聲四哥要不要一起來。你怎麽還沒上場就把衣裳給脫了?凍着怎麽辦?”胤禩無奈的看着小九一身精幹打扮。

“我跑了一圈,身上熱着呢。你是多餘問他。他這個最會假惺惺的,滿嘴的大道理,一肚子的壞心眼。你還沒吃夠他的虧?”胤禟一臉的不屑,對着四阿哥住所的方向做個鬼臉。“九弟,四哥是兄長。你知道那件事和他未必有關系的。反正現在和你說不清楚,以後你見了四哥不要這副樣子,小心着叫學裏的先生見了又要說你沒規矩了。”小八無奈的揉揉小九的凍紅了的臉,把自己身上的披風給他披上。

胤禟撒嬌的哼哼一聲:“哼,你看這些哥哥弟弟們,誰和四哥真的親近了。難道別人都是傻子麽?面子上過的去就是了,他性格那樣的古怪,和他相處累得很啊。對了,我和你說個好消息,我額娘說了等着年底下叫**表妹進宮來玩。八哥你可高興了!”

“宜母妃的家人來進宮拜年請安,那是應該的。我高興個什麽!”胤禩嘴上一本正經,可是滴流亂轉的眼珠子已經開始出賣他的內心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歡和她一起玩。”胤禟挑挑眉,哈哈笑着跑遠了,胤禩無奈的看着九弟的背影,無奈的想根本不是九弟想的那樣,他只是覺得**可憐罷了。

景仁宮裏暖氣襲人,徽之靠在墊子上,小宮女正不輕不重的給徽之捏腿。她剛從宜妃那邊看了章佳貴人回來。這個天氣挺着肚子,冒着風雪去看新生的嬰兒和産婦這個差事本來不該徽之來做。只可惜溫僖貴妃不能見冷風,她的咳嗦到底是轉成了哮喘,太醫說溫僖貴妃一定要好好養着,不能再受風寒了。榮妃也偏巧感冒了,也只有徽之出來,帶着皇帝,太後和太皇太後賞賜的東西去看望章佳貴人了。

孕婦是不能進産房的,徽之也只在外間傳達了皇帝和太後的話,章佳氏在裏面床上跪着磕頭,領賞謝恩。奶娘抱着剛出生的十三阿哥來給徽之請安。剛生下來的孩子,一張臉還通紅發皺的,正躺在襁褓裏面呼呼大睡。徽之端詳了下,想章佳貴人也是一張漂亮的桃心臉,眉目如畫,一雙眼睛大大的,十分美麗。若是十三阿哥繼承了母親的美貌,将來也是個翩翩佳公子。奈何康熙的遺傳基因太強。這個十三阿哥臉型眉眼沒一樣占了好處。

不過好在是個男孩子,今後只要是長相端正,加上皇子的身份也不錯了,徽之拿出來一個沉甸甸的鑲嵌着珠寶的璎珞項圈給挂在孩子的襁褓外面:“真是個虎虎生威的小阿哥,今後一定能文能武,做棟梁之才。妹妹好福氣。”

章佳貴人身邊的貼身宮女一只站在門邊上,她聽了徽之如此說,趕緊滿臉是笑的蹲身附和着:“奴才替我們主子和小阿哥謝良妃娘娘的賞賜。我們主子現在不能出來親自謝娘娘,等着她身子好起來,必然先到良妃娘娘的宮中親自當面答謝。”

“都是姐妹,說這些做什麽。”徽之發現章佳氏對她的戒心似乎消退了不少,看樣子這段失寵的日子叫章佳氏冷靜了不少了。徽之又說了些叫她安心休養的話,就到宜妃那邊去了。

和徽之想的一樣。這段日子章佳氏就像是坐過山車,大起大落,她終于明白了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情,無端端的認為宜妃和良妃對她有意見,要撕了她。結果不作不死,她失去了皇帝的寵愛,成了宮裏的笑話。宜妃也不用和德妃一樣那樣體貼入微,她只是在适當的時機,做了适當的事情,就成功地治好了了章佳貴人的心病。

章佳貴人和宜妃說原以為自己是心內藏奸的人,上次為她平息流言不過是想抓住她的短處,以後好要挾她!真是可笑之至!徽之回味着和宜妃的談話,越想越覺得可笑。這個章佳氏別是有被迫害狂妄想症吧。她是宮鬥小說看多了,還是腦子瓦特掉了。自己抓短處也要個能用的啊。那個算是什麽短處,更有康熙和德妃摻和在裏面,她當着自己是傻子嗎?若是真的去拿那個事情做文章,第一個生氣的可是皇帝。

“娘娘可是累了,這麽大雪還要出去,娘娘真是辛苦了。年底下溫僖貴妃和榮妃都病了,那麽多的事情都攤在娘娘身上,可娘娘還懷着身孕呢。依着奴婢看,不如請人幫把手。娘娘的身子越發的沉了,太醫雖然說叫娘娘多運動,可是也不能這麽勞累啊。不如請德妃幫幫手如何?她以前幫着皇貴妃做事,宮中的事情都知道。”逸雲想想,覺得德妃是最好的人選。宜妃是不錯,可是宜妃,良妃溫僖貴妃交情好,宮裏盡人皆知,宜妃要再出來管事,容易被人議論。惠妃現在也沒心思管這個,明珠在家閑着,侄子容若壯年夭折,惠妃再也沒了以前的銳氣,變消沉起來。

皇貴妃不說了,眼下幫徽之最合适的人選就是德妃了。徽之聽了逸雲的話,苦笑下:“傻丫頭,德妃正等着我去求她呢。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這個話不要再說了。”正說着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康熙已經披着大氅進來了。

“別着急慢慢地起來,你這是出去了,外面那麽深的雪!”康熙掃一眼徽之身上的裝扮,有些不悅的皺皺眉。上次徽之生胤禩的時候差點就把命搭進去。這次眼看着徽之的肚子一天大似一天,康熙悄悄地傳了專門調養徽之身體的太醫來問話,太醫說這次胎像平穩,應該能順産。結果話剛一出來就被康熙的眼刀子看的渾身一哆嗦。“上次你們這是這樣說的,可是怎麽等着良妃生産的時候就——只會拿着好話糊弄朕!”

皇家的飯碗不好端啊,太醫腦子一轉:“皇上息怒,都是臣無能。不過婦人生産實在是各種因素影響太多。不過按着臣多年行醫的經驗看,孕婦多運動生産就能容易。民間順産的孕婦多是貧寒之家的,那些養尊處優的孕婦,營養好,自己缺乏運動,這樣一來胎兒大,自己沒力氣,生産的時候就容易難産。”

“你是說要多走動?!”康熙一挑眉,這是什麽辦法?徽之平常走一會都要氣喘籲籲的,還怎麽運動?

“是,只要每天堅持,一開始是會很累,但是每天加一點,就會有效果。不過也不易太過勞累,每天走上半個時辰就夠了。”太醫心裏念叨着:“對不住了良妃娘娘,我這也是沒辦法。萬一你再出事,我全家老小就要跟着完蛋,你現在辛苦些,等着生的時候就省力了。”

“既然如此,朕會叫良妃堅持的!”康熙一擺手,太醫心裏松口氣趕緊退出去擦汗了。宮裏的規矩,嫔妃有孕,身邊多四個精奇嬷嬷,衣食住行,舉手投足都有規矩的。康熙決定為了徽之能母子平安,他要改一改規矩了。

康熙每天抽一個時辰,來陪着徽之散步的!其實徽之一直堅持着每天運動,不過是礙着那些精奇嬷嬷們的老觀念,一直不敢宣揚罷了。既然康熙來督促着她運動,徽之樂得在康熙跟前裝懶惰。這會徽之扯着康熙的袖子撒嬌:“剛才去看了章佳貴人和小阿哥,貴妃和榮妃身上都不好,太醫說了不要吹風。只有臣妾去了。皇上~,外面那麽冷,還是臣妾陪着你下棋吧。別處去了!”

“你啊,又想偷懶。朕每天盯着你還像偷懶,若是不管你肯定是樂得躺下。不行,不行!我們不出去走走,就在這殿裏走走如何?”康熙摸摸徽之的臉頰,眼神裏滿是寵溺。“好啊,前天剛叫人打掃了正殿,擺上了鮮花,我們看花去。”徽之快速的在康熙臉上輕輕一吻,拉着康熙到正殿去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康熙只覺得徽之身上的香氣特別的撩人心神。他摟着徽之腰的手臂不由得加重了幾分力氣。“真香,你身上用了什麽熏香?”康熙下意識地咽下口水,難道是殿內太暖和了,竟然叫人口幹舌燥的。

“嗯,沒用什麽熏香。嬷嬷們說不能用熏香。皇上怕是還沒見過章佳貴人生的小阿哥吧,小阿哥長得很像皇上。年底下,太皇太後精神不濟,臣妾想那些虛禮能免了就免了。今年後宮家宴大家也別坐的一個離着一個那麽遠,團團圓圓擠在一起,又熱鬧,又親密。可好……”徽之則是和康熙絮叨起來年底的安排,絲毫沒察覺到底康熙越來越深沉的眼神。

“皇上,臣妾的話——”徽之發現康熙好像有點不在狀态,她心裏一動,忽然明白了什麽,奈何剛一轉臉就對上康熙深不見底的眼睛,徽之剩下的話都被堵了回去。好在精奇嬷嬷們沒跟着青萍臉上一紅趕緊帶服侍的人都避出去。

徽之臉上紅紅的,使勁的推開康熙:“皇上——小心孩子!”她都擔心康熙把她抱得太緊會壓到了肚子。“這些日子你就一想也不想我!”康熙的聲音變得低沉甜蜜,就像是融化的可可脂,散發着迷人的氣息。徽之臉上一紅,靠在康熙的肩膀上:“嗯,嬷嬷們說要精心不要随便動妄念。可是——”徽之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終于聽不見了。

“可是什麽?”康熙不依不饒,捏着徽之的下巴逼着她擡起頭,不叫徽之躲閃開自己的眼神。

徽之的眼神就像是做賊心虛的小貓,她嘟着嘴很委屈的說:“可是臣妾有的時候還是會犯錯!”

“今天如你所願。”康熙打橫抱起徽之,向着偏殿大步走過去。徽之頓時慌了,她推了推康熙:“皇上,臣妾現在身子不方便。”

“沒事,你在上面不就成了。”康熙說完這句話就堵上了徽之喋喋不休的小嘴。不見徽之也罷了,康熙也沒覺得有多麽想念徽之,反正皇帝的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可是自從每天抽一個時辰陪着徽之散步,康熙發現自己內心好像住進個毛茸茸的小怪物,拿着毛茸茸的爪子不斷地撩撥着心弦。今天他心裏那根叫自制力的弦兒徹底斷了,康熙只想抱着徽之,确認她活色生香的在自己的懷裏。

徽之懶洋洋的趴在康熙身上,“咳咳,那個,孩子沒事吧。”激情之後康熙忽然想去來徽之現在的狀況,剛才那樣的激情是不是對她态激烈了。

“沒事,臣妾現在神清氣爽的。想來肚子裏的小東西很懂事。”徽之拿着臉在康熙的胸膛上舒服的蹭蹭。“其實,我一直想着皇上,今天可算是解渴了。”說出這沒沒臉沒皮的話,徽之羞得不肯擡頭,直往着康熙懷裏鑽。

康熙的心一下子飛上天了,嘴角咧開:“還以為只是我一個人抓心撓肝的,原來你也如此,咱們也算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了。起來吧,還有點時間,今天真是——哎,都是那些規矩害的,朕陪着你走一會。”一個時辰就要到了,才走了幾圈了,今天的運動量還沒完成呢。

“啊,還走!我都要累死了。做那樣的事情比走兩個時辰還費勁,我是不想動了!”徽之吃驚地擡起頭,對着康熙抱怨起來,在上面很費力的好不好,尤其是挺着大肚子!

“嗯,這樣啊。以後方便了,不用走了,咱們兩全其美!”康熙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表示以後每天做床上運動。

“皇上!”徽之氣急敗壞的抱怨惹得康熙開心大笑起來:“哈哈,逗你的。咱們今後勞逸結合。對了年底下事情多,溫僖和榮妃都病了,你身子不方便,朕叫德妃幫着你可好。”康熙忽然想起什麽,提出建議。

“也好,只要辛苦德妃姐姐了。不過這個話還要皇上和德妃姐姐說。”徽之眼裏滿是笑意,可是她心裏卻是冷笑。德妃才不會給人做嫁衣呢。

果然,沒等着康熙開口,景仁宮傳來消息,德妃也染上風寒不能行走了。德妃看起來溫和寬厚,可是她是不會容許自己屈居徽之之下的。雖然年底下事情多,徽之已經把幾件要緊的大事都辦完了,剩下的都是瑣碎小事。德妃完全撈不到好處,反而要跑腿。她怎麽能幹這種沒好處的事情,而且徽之懷着身孕,沒準德妃心裏陰暗,巴不得徽之累壞了身子。

“皇上說只能請娘娘辛苦幾天了。這是皇上特別從庫裏面挑出來,叫奴才立刻給娘娘送過來。這幾個伶俐小太監也撥過來給娘娘傳話,外面天寒地凍,有什麽話只叫奴才們去說,不要親自出去了。等着午膳後,皇上還過來看娘娘呢。”李德全帶着一堆的東西來傳話。看起來康熙也知道辛苦徽之了,心裏帶着歉意。

“這都是身為妾妃的本分,臣妾自當安守本分。”徽之站起來謝了康熙的賞賜,表示她一定會站好最後一班崗。一年裏宮裏最熱鬧的日子來了,除夕之夜,剛給太皇太後和太後賀歲回來,徽之就捂着肚子發作了。這次生産倒是順利,年初一的早上徽之順利的生下個小格格。

“這個小丫頭長得真俊,今後一定是我大清最美麗的公主!”康熙抱着剛出生的女兒對着太皇太後,太後和宜妃等一群人炫耀着。

最美麗的公主!就連着精神不濟的太皇太後聽了康熙得意洋洋的話,都忍不住抽下嘴角,這丫頭若是和她額娘一樣倒是沒準能成為大清最美麗的公主。可是這丫頭和玄烨一個模子出來的,自己看大的孫兒,太皇太後不管怎麽疼愛孫子也不會認為這個小曾孫女會長成個傾國傾城的公主。沒準成親的時候會把額驸給吓一跳!老太太惡趣味的想象下掀開蓋頭的情景,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包子來了。女兒随爹,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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