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圍觀神人
宜妃的話叫**頓時沒了方才的喜色,可是對着宜妃她還能說什麽:“八爺身邊的人都很盡心,桐雨和桐芳也很好。姑媽不用擔心,我也不是擺設,他們不好自然會教訓她們。”**不想再說這個事情,趕緊轉開了話題“額娘叫我先河姑媽通氣,十阿哥看上了家裏的明琴,額娘的意思是求求皇上。看皇上的意思是怎麽樣的。”
“哦,她竟然不嫌棄明琴的阿瑪是個白丁?既然是她的好意,我就接下來了。這個事情我去和家裏商量下。姑姑知道你和胤禩感情好,小夫妻正在如漆似膠的時候,他的嚴苛自然是只有你了。只是我囑咐你一聲,如今八阿哥成親,身邊服侍的丫頭不少。桐雨和桐芳我看她們很老實,但是別的丫頭你要小心些。在胤禩身邊服侍的,你可要認真的選那些老實的。你可別走了四福晉的路。聽說就是當初四福晉覺得那個丫頭不錯,提拔在四阿哥身邊服侍。結果那個狐媚子勾引了四阿哥。”宜妃拿着過來人的口吻提醒着**。
**心裏詫異,在宜妃跟前她是很随便的:“我今天也聽見惠妃說四阿哥身邊的什麽丫頭了一個丫頭倒是成了紫禁城的名人。倒是想見識下。這個丫頭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姑媽是知道的,外祖家人口多規矩也多,并沒那樣的丫頭。宮裏更是規矩森嚴。也不會再有那樣的人。”
“唉,說話不要太滿了。好了也不早了,你還在宮裏住一段日子呢,等着府邸預備好了,怎麽也要一年。我們姑侄有日子說話呢。你那個婆婆是個好人,你要好好地孝順她!”宜妃送了**出去,拉着她的手囑咐着**要好好地侍奉徽之:“她的那些話只不想打攪你們,你可不能拿着好心當成了想當然知道嗎?”
“我知道為什麽額娘和姑姑好的比親姐妹還要好了,我記住了。我是從小沒了親娘的,跟着額娘身邊,我覺得自己又有了額娘。姑姑放心,我會拿着良妃娘娘做親生額娘那樣侍奉的。”**提起來徽之,心裏都是感激,下決心要好好地侍奉徽之。
“這才是大家出來的姑娘呢!”宜妃滿意的點點頭,送了**出去,看着她走遠了才回去。
景仁宮裏,徽之正聽着小太監的回報:“皇上罵了四阿哥一頓,說他刻薄。叫四阿哥跟着咱們八爺一起學習政務。先去理藩院學習。皇上誇獎了八爺通達情理,辦事周到。還賞了八爺一幅字。”
四阿哥也不知道是吃錯了藥還是抽風了,竟然給康熙上折子要整頓旗務。說那些無差事的旗人只靠着公庫和廣善庫的借貸銀子維持生計不是辦法,八旗武備松弛,讀書不認真,也不務農,也不從商。只靠着國家養着,這樣八旗日漸堕落,會動搖國家的根本。四阿哥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整頓旗務的計劃。結果康熙氣的暴跳如雷狠狠地把四阿哥給罵一頓了。四阿哥卻是和康熙争辯起來,四阿哥的嘴一向是犀利的很。說話直戳人心,把康熙頂的心髒病都要犯了。
康熙氣的叫來了一群成年的兒子,要來一場大辯論,最後還是胤禩出來緩和,四阿哥認了錯,康熙的面子也得以維持。
平心而論,四阿哥說的沒錯,康熙安撫給錢,只是想先安撫住旗人的心,畢竟國家那樣大,眼前緊迫的事情不少。皇帝要改革也要有個合适的政治環境啊。可是現在呢,康熙還擔心江南士人的輿論,噶爾丹雖然平定了,可是青海新疆一番大戰之後總要休養生息。更有東北的沙俄,一直在侵占領土。這幾年氣候也不好,不是澇就是旱。四阿哥這個時候蹦出來要整頓旗務,這不是內外夾攻等着鬧成一團亂嗎?
有些事情好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四阿哥不是應該等着做了皇帝之後才大張旗鼓的進行改革嗎?
“額娘,額娘在想什麽?這麽出神?”小七蹦蹦跳跳的進來,扯着徽之的袖子撒嬌。“你這一天跑哪裏去了,今天你八哥和嫂子來,你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叫**怎麽想啊?今天的功課做了沒有拿來我看。”
徽之收斂了心神,坐下來對着小七伸出手,小七心得意一笑:“我的功課早就做好了,今天先生還誇獎我的字有了長進。額娘你看這是先生給我圈的紅。基本上滿篇都是了!”小七把自己的練字本遞到徽之跟前,小八的字現在練的很好,徽之也不擔心胤禩的字被康熙罵了。沒想到小七的字真是一言難盡,小七坐不住,整天不是纏着康熙,就是到處的跑。自從康熙叫小七和阿哥們一起練習騎射,她簡直成了脫缰的野馬。
叫她能安靜的坐在那裏寫一百個字,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誰知小七不知怎麽轉性了,竟然主動練字了!徽之一個個認真的看過去,滿意的點點頭:“世上無難事,只要肯下功夫就能成功。你看,這不是好了很多。額娘也不求你整天坐在那裏,但是你總不能每天都到處游蕩。”
徽之說着擡起頭,她心裏一動,女兒好像和往日有些不一樣了。徽之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女兒,小七确實有點不一樣了。往日小七最喜歡穿男裝,打扮的和個小子一樣。康熙好像也很喜歡裝扮上小子樣,還特別把自己當年的舊衣服找出給小七穿。這個丫頭整天穿着長袍馬褂四處招搖,都成了皇宮的一個景點了。
可是今天小七卻穿着一件淺粉色的小襖,底下淺粉色百褶裙,頭發也花費心思梳個精巧的環髻,上面插着一個金梳背,鬓邊上一串海棠花無,溫和的顏色,沖淡了英氣,更顯得嬌俏可愛。徽之不動聲色對着女兒招招手,小七蹦跶着過來,一陣香氣缭繞在鼻尖。小七一向不喜歡花啊,粉的,一向不在臉上塗脂抹粉。怎麽今天特意打扮起來了?莫非是——
莫非是小七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那個人是誰——但是下一秒這個想法就被徽之否決了,小七才是多大的孩子,一個剛上初中的孩子,知道什麽是愛情。
“額娘,你聽說了沒有四哥身邊有個好玩的丫頭,她還會做很多新奇的東西呢。對了聽說她會做好些精致的點心,但是我總覺得她一定沒額娘做的好。上次我去五姐哪裏看見她做的什麽蛋糕,就好像是額娘做的雪心球失敗版。”
小七嘴裏的雪心球便是現代的泡芙,徽之心裏一激靈,怎麽難又來個穿越的?“聽你們整天說那個丫頭,我都好奇了,找機會可要見見這個奇人。”徽之臉上沒任何的端倪,只叫丫頭們端上來水果和茶點來給小七。
雖然說徽之協理後宮,可是佟佳貴妃就是個樣子,好些事情都要徽之來定奪。因此一會就有人來回話,徽之自去忙碌,等着她處理好了事情卻發現桌子上的東西小七沒動幾樣。小七正在長身體的時候,加上運動的多,因此胃口特別好,這點東西放在以前肯定是被吃的七七八八的。怎麽今天倒是沒怎麽動?
“小七呢?”徽之問服侍的青萍,青萍笑着對着裏面努努嘴,徽之輕手輕腳的過去,正發現小七在徽之的妝臺邊上不知道在翻騰着什麽。梳妝臺上都是些養護皮膚的潤膚露什麽的,還有就是些胭脂香粉,眉粉什麽的。小七一向不愛這些,她在找什麽?徽之越發覺得小七有些不對勁。她蹑手蹑腳的進去,站在小七的身後。
小七正聚精會神的拿着徽之的粉撲,蘸着香粉在自己臉上撲呢,上好的杭州鴨蛋粉,只要一點點便有好氣色。小七卻已經在臉上撲了厚厚的一層,這個小丫頭真是——
“你真是要刷牆還是要吓人?都成了從面缸裏面爬出來的!”徽之一把從身後搶走了小七手上的粉撲,閨女不對勁,一定有問題。“你一向不喜歡這個,怎麽今天茶點也不吃,開始對這個感興趣了?”徽之本想着問小七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了,可是她心裏轉了一圈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額娘,我到底是個女孩子啊!你不是說女孩子要清清爽爽的,即便沒有華麗裝飾,也要氣度娴雅,大方。我看五姐和三姐裝扮起來真好看。還有額娘,我額娘不裝扮已經是美人了,只要随便裝飾下更是天女下凡一般。我心裏羨慕也想學一學。額娘,你教給我吧!”小七摟着徽之的脖子,和她撒嬌。
大概是自己神經過敏了,女孩子都是喜歡裝飾自己的。徽之無奈的點點小七的額頭:“總算是有點女孩子的樣子,額娘念佛還來不及呢,怎麽會說你。不過你剛剛留好了頭發,要裝扮起來怕是還要幾年等着頭發都長好了才行。來人,給公主打水洗臉,你這個樣子被你皇阿瑪看見了肯定是要笑的。”
小七聽了徽之的話頓時喜笑顏開,乖乖地跟着青萍去洗臉。徽之叫了小七身邊的嬷嬷和丫頭們:“公主最近有什麽特別的?她都見了誰?”
“回娘娘的話,公主一切如常。沒什麽特別的。”奶娘表示小七一切和往常一樣。沒什麽特別的。
“哼,你們叫我如何放心。小七一向是個不喜歡裝扮的,最近女裝也穿上了,還想學着打扮。這叫沒什麽特別的。要等着小七出什麽幺蛾子,闖了大禍才算是有事嗎?”徽之冷笑一聲,奶娘和跟着公主的丫頭們渾身瑟縮下,要是別的公主,奴才們自然能明白主子的心事。只是小七桀骜不馴,服侍的奴才們那個敢對着小七指手畫腳。小七不拿着主子的款教訓他們已經是萬幸了。
“娘娘息怒,不是奴才們不上心,實在是奴才實在沒發現公主的異樣。公主喜歡裝扮可能是那天在皇上跟前公主被人誤認為是皇上身邊的侍衛,公主生氣了。到底公主是女孩子,那個女孩子不想別人說自己長得漂亮,結果被誤認為是男孩子,加上九阿哥和十阿哥在邊上起哄,說公主再這麽下去就真的成了男孩子,将來會吓跑自己的額驸的。公主生氣可是又說不過九阿哥和十阿哥,因此賭氣要裝扮。”奶娘認為小七喜歡裝扮,要求穿女裝是好事。
徽之聽了仔細想想,小七要進入青春期了,自己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是特別愛美的。“既然如此也還罷了,公主長大了,她的性子野,可是又被皇上保護的太好了。我是擔心小七被人騙了。你們今後要給我死死地盯着她,寸步不離知道嗎?公主的聲譽都在你們身上了!若是你們盡心服侍,等着公主出嫁,我自然要重賞你們。若是——你們自己想去!”徽之冷森森的從牙縫裏面擠出最後的幾個字。
“奴才們謹遵娘娘的旨意。”奶娘身上已經是冷汗直冒了。
這個時候小七已經洗了臉進來,徽之又恢複了平日溫和的神色:“過來,額娘給你說說這些東西是怎麽用的。”
德妃的永和宮裏忽然熱鬧起來,舜安顏和五公主的婚事定下來,接下來便是選地方修建公主府,籌備嫁妝等事情了,徽之借口着要和德妃商議五公主的嫁妝,加上一直很想見識下四阿哥那個神奇丫頭的宜妃,一起來了永和宮。
一陣笑聲從德妃的寝殿裏面傳出來,徽之和宜妃交換個驚訝的眼神,德妃的宮裏一向是安靜肅穆的,怎麽今天這是怎麽了?
“兩位妹妹來了?快請進!”德妃扶着個丫頭出來迎接,徽之看着德妃身邊那眼珠子骨碌亂轉的丫頭,心裏一動。這個丫頭卻是有點來歷。
這個丫頭身上不是宮女們一樣綠色袍子和坎肩,而是穿着件月白色的袍子,衣襟上別出心裁的繡着一枝梅花,按例宮女不準梳花樣發髻,都是一條大辮子,用紅絨線系住辮梢,臉上都是清水臉不準有脂粉。可是這個丫頭頭發是小兩把頭,臉上看起來是衛不施脂粉其卻是仔細的畫個裸妝。
看樣子這個丫頭就是那個四阿哥的新寵了。不管她是不是穿越來的,都是個有心機的人。
大家坐下來喝茶寒暄,宜妃裝着不經意的樣子說:“這個丫頭眼生的很,我剛才還以為是誰家的格格呢。難怪人家說德姐姐對奴才們寬厚,把個丫頭裝扮的和個格格一樣呢。”徽之在一邊聽着,只裝着喝茶不說話。德妃笑着說:“這是老四身邊的丫頭,我一個人怪悶的叫了她來說話。你們今天倒是來的齊全,就像是我下帖子請的一樣。”德妃眉眼之間沒了往日的落寞,反而是變的精神煥發一樣。
徽之心裏納罕,德妃失寵,雖然她是個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可是那種失落和寂寞是掩飾不住的。最近也沒聽皇帝召幸她的消息,怎麽德妃倒是精神煥發起來?或者是五公主的婚期定下來,她總算是安排好了女兒的終身大事?
徽之對跟着的小丫頭做個眼色,小丫頭捧着個大紅灑金箋到了德妃跟前。“也沒什麽,只是內務府把五公主的嫁妝單子送來了,我來問問姐姐的意思。咱們大清的公主多少嫁到蒙古去的,皇上心疼公主,因此嫁妝裏面多是寫在草原上合用的東西。咱們五公主在京城,我就叫內務府适當的添減了幾樣。你看看可還使得。”五公主在京城,徽之就叫人把那些草原上用的馬镫,氈子,皮毛什麽的給減了點,按着京城最流行的嫁妝,給五公主的嫁妝裏面加了不少家具,陳設和錦緞等東西。
德妃接過來仔細看着,那個曉川則是探頭探腦的站在德妃後面,也抻着脖子瞄着單子上的內容。宜妃對曉川的沒規矩很是看不上眼,剛想呵斥,可是想想這是在德妃的宮裏,曉川又是四阿哥的丫頭,打狗也要看主人。因此宜妃對着徽之交換個鄙夷不屑的眼神,端着茶碗撇沫子,也沒吭聲。
德妃還沒說話,就聽見曉川在德妃耳邊低聲的說了些什麽,德妃笑着對徽之說:“妹妹想的周道,就算是我這個親娘也未必能想的這麽周全呢。”既然是德妃沒話,徽之客氣的說:“其實我能做什麽,都是內務府安排的。還是皇上最心疼五公主,特別發話叫內務府仔細辦,他們才不敢敷衍的。”
既然德妃點頭,事情也沒完了。徽之打心裏不喜歡這個曉川,一點規矩沒有,也不知道德妃這麽講規矩的人竟然會容忍着這麽個沒上沒下的奴才。至于曉川是不是穿越的,還不能确定。不過她如此張揚,今後肯定會吃大苦頭的。如此淺薄的一個奴才實在不用多費心,早晚有人會收拾她的。
曉川帶着幾個丫頭端上來些點心和水果,德妃指着她說:“這個丫頭手巧,鼓搗出來不少新鮮玩意。我知道良妃妹妹也是個心思靈巧的,她雖然趕不上你,可是也還有些靈氣。你嘗嘗看。”
徽之看碟子裏面幾塊好像是蛋糕的東西,她故意裝糊塗,問:“這是什麽?難不成是胡麻餅烤糊了?”
“廚房的爐子不好控制溫度,賣相不太好。還請娘娘別嫌棄,嘗嘗看。”曉川過來親自盛了一塊在碟子裏,端到了徽之面前。徽之心裏冷笑,看樣子是個老鄉無疑了。其實做蛋糕很簡單,只要不怕費力氣使勁的攪拌打發就能成功。這個蛋糕考的火候不對,而且明顯是沒有充分打發,一個連打雞蛋都不肯出力的人。真不知道她能在這裏回成什麽樣子。
對于曉川無禮的行為逸雲頓時惱了:“好沒規矩的奴才,難道你沒跟着嬷嬷學怎麽看服侍主子的?”
徽之一擺手:“算了,她新進宮,還不知道規矩,看你的樣子在家也是父母的寶貝。你叫什麽,父母是誰?”徽之一擺手制止了逸雲發飙,不經意的問起來曉川的身世。
提起來身世,曉川明顯的臉上有些不自然,可是剛才逸雲的呵斥叫她對徽之不敢再怠慢,只低着頭老老實實的說:“奴婢是正黃旗下包衣,我爹是大興皇莊的頭兒。是今年剛入宮伺候的。”
“沒想到宋十三竟然有這樣标致的女兒。這幾樣點心看起來你也是個有心。你剛入宮,雖然四阿哥和德妃娘娘都喜歡你,可是規矩不能錯。今後要好好地跟着嬷嬷學規矩。你在四阿哥身邊,更要懂規矩,要是你先亂了,底下不就要亂了。你的孝心我領了,我也不白吃你的點心。青萍拿個荷包賞給她。”徽之站起來和德妃告辭,宜妃也一起告辭走了。
從永和宮出來,宜妃一臉的鄙夷和疑惑:“真是見鬼了,那個小妖精怕是把德妃和四阿哥都給拿了魂了,四阿哥不說了。那個丫頭長得還算标致,看着也是個會哄人的。可是德妃,她可不是好相與的人,竟然也縱着那個丫頭!她剛才那個張狂樣,德妃竟然沒說什麽?你還給她賞賜?不給她二十板子就是恩典了!別是德妃有什麽把柄被那個丫頭給拿住了?”
徽之嘴角露出個冷笑:“不是那個丫頭拿住了德妃的短處,是她能未蔔先知啊。”這個宋曉川是個穿越的沒錯,而且還是個堅定的四爺黨。她能得寵怕是和德妃透露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還是背後打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