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封建長
“別哭,額娘知道你,不會怪你的!小八也是心疼你,你該高興才是,這個事情交給我!”徽之一疊聲的叫人把胤禩叫來,她拿着收卷給**擦眼淚:“別哭了,小心孩子也跟着學起來,變成個愛哭的。額娘知道你的心思,你一心盼着小八好,小八如此做就是說明他心裏有你啊,你傷心什麽。人生不如意的時候多,很多時候我們都是身不由己。”
**慢慢地冷靜下來,她對着徽之訴苦起來:“消息傳來,八爺就一直很古怪的樣子,他不叫奴才們和我說,想瞞着我,我得了消息,問起來要怎麽安頓馬爾泰家的格格,誰知他忽然生氣起來,說叫我別多心。我也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麽,額娘,我的心裏你就是我的親生額娘。我有些話也不瞞着你。那個女人想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要是說我心悅誠服的高興,以後和馬爾泰家的格格能和和美美親如姐妹,那是瞎說。我心裏雖然不舒服,可是我知道分寸。這是皇上恩典,是皇上看重八爺,若是八爺不分青紅皂白的推了。叫皇上的面子往哪裏放?叫馬爾泰家的姑娘今後怎麽見人?差不多誰都知道這門親事塵埃落定了,前天馬爾泰家還托了人到我跟前送禮呢,不就是想着今後我照應她些。若是鬧翻了,八爺立刻頂上個不孝的帽子。他辦差辛苦,若是被扣上這個帽字一輩子都不能翻身了!”
**哽咽着握住了徽之的手:“額娘,我愛胤禩,希望他好好的,就算是叫我讓出這個嫡福晉的位子,我也願意的。”
“好孩子別傷心,你比胤禩識大體。其實他這樣做也是因為太在乎你才失去了理智,等着他來了我說他一頓。其實馬爾泰家的姑娘也是個老實人,今後你們會相處好的。”徽之心疼的扶着**坐下來,這個時候胤禩急匆匆的過來。
“額娘,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急匆匆的把我叫來了?”胤禩看見徽之身邊的**,有些不自在起來,頗有些埋怨的說:“你這是幹什麽,我不是說了這是我的事情,不要和額娘說嗎!”
“你給我閉嘴!什麽叫這是你的事情?你是不是我的兒子,是不是**的丈夫,你還是不是你皇阿瑪的兒子了!”徽之黑着臉呵斥着胤禩:“你上折子推了這門親事,**立刻就成了妒婦,你以後叫她怎麽自處?還有馬爾泰家的姑娘今後要怎麽見人?馬爾泰家心裏會怎麽想?我真是做了什麽孽啊,生了你這麽給沒腦子的兒子!你是大人了,你忘了你當初和我說的話。你要是想安心做個富貴王爺,現在就去和你皇阿瑪說去,我不攔着你!”
胤禩被額娘一頓呵斥,慢慢地冷靜下來,他擡起頭,眼睛下面連個明顯的黑眼圈,徽之被兒子這副樣子吓了一跳,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心疼的問:“你這是怎麽了?”
“別人都以為我是預備皇阿瑪南巡累的了,其實還不是我不忍心**傷心。額娘的話我都明白,皇阿瑪指這門親事別有深意,我也知道。今天南巡的名單下來,我更清楚了。我這些天也是一直猶豫着,我知道要是我想——就要心悅誠服的接受這門親事,可是我不想辜負**。”胤禩在額娘跟前傾吐着心聲。他不是傻子,能看不出來皇阿瑪的意思?但是**呢?他不舍得**傷心。
“兩個傻孩子,不是冤家不聚頭!唉,世上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徽之眼圈也紅了,坐下來長嘆一聲。
“額娘也不想罵你們,咱們好些日子沒安生的說話了,今天趁着機會大家坐下來說會話吧。額娘想起來一個故事,和你們說說。”這個節骨眼上徽之說來故事,胤禩和**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也只能聽下去。“從前有個小島,那上面與世隔絕,一天來了一條小船,是一艘商船遇上了海難,幾個人駕着小船逃生出來。小船上還有幾只白色的兔子。這幾個人在島上過了幾天,就遇見了一艘路過的船把他們救走了。那幾只白兔子就留在了島上。一轉眼好些年過去了,這個島上在再也沒人來。後來當年一個船員又回到了島上看看,你們猜怎麽樣?”徽之笑着看向胤禩和**。
小夫妻兩個一臉的糊塗,胤禩皺着眉:“我想着那個島上以前是沒兔子的,那個船員帶到島上的兔子怕是繁衍生息,占領了整個小島了。”
“并沒有,那個人發現島上卻是還有兔子,但是也沒很多,而且那些兔子都變成了土黃色,根本沒有白色的兔子了。”徽之此話一出,**好奇的問:“難不成兔子學會了游泳?或者是還有其他人來過了?為什麽島上的兔子沒變的很多呢?”
“那是因為島上每年都有老鷹給過來覓食,那些變成土黃色的兔子便是當時那些白兔子的後代,只是為了躲避老鷹的捕食,那些兔子的後代為了适應環境都變成了土黃色。物競天擇,不管是人還是兔子都要适應環境。你們看北邊的人長相和生活習慣附和北邊的氣候和環境,南邊的人長相和生活環境也适應了他們當地的的環境。你們既然為知己何必要整天杞人憂天?回去好好地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你們商量了要怎麽辦,再來和我說。”徽之看一眼胤禩和**:“生在這個地方有很多身不由己,胤禩又,**也有。做夫妻就該互相扶持,互相體諒。”
**聽了徽之的話低着頭沉思半天,胤禩也是沉默不語,徽之則是站起身把屋子留給他們。
第二天早上徽之正坐在梳妝臺前對鏡梳妝,若蘭端着個白色大瓷盤裏面養着花房進獻上來的折枝話:“娘娘這大紅的牡丹很好,就選這一朵吧。”徽之今天穿着一件醬紅色的坎肩,正好配這朵花。
徽之看了看,大紅色牡丹淡淡的說:“我都上了年紀了,還是另外換衣朵吧。”正說着就見着**和小八聯袂而來,**笑嘻嘻的說:“我看着那朵淺綠色的牡丹又珍稀又別致,額娘看呢?”**上前拿起那朵綠牡丹簪在了徽之耳邊。
從鏡子裏面看看胤禩和**,**臉上沒了昨天的憂傷和焦急,整個人都帶着幸福的氣息,再看胤禩,也沒了焦頭爛額的狼狽,正含着微笑站在不遠的地方。徽之就知道他們連個開誠布公,解開了心結。
若蘭見着胤禩臉上一紅,悄悄地站在一邊,不敢再看胤禩一眼了。**則是親自服侍着徽之裝扮,徽之笑道:“你們來的這麽早,我知道懷孕的時候最喜歡早上犯困,我一向不講什麽虛禮,胤禩扶着你媳婦坐下來。若蘭你去把剛熱好的牛奶端上來。”
把服侍的人打發走,徽之看着胤禩夫婦:“你們想好了?也說明白了。”
“是,要不是額娘提點我們還互相猜忌呢。昨天晚上八爺和我把心裏的話說了,胤禩的心在我身上,我的心在他身上,只要對方的心在自己身上我計較別的幹什麽。既然是皇阿瑪的恩典,我和胤禩一樣歡喜,八爺得臉面,我這個做八福晉也跟着得臉。若蘭——”**剛說到若蘭,徽之打斷了她的話:“今後的事情今後再說。你是嫡福晉,既要有容忍的度量,也要有治家的魄力和手段。還有胤禩,你是一家之主,不能先從你這裏壞了規矩!”
胤禩和**站起來,整肅精神,恭敬的回答道:“是,謹遵額娘教誨。”
德州,徽之坐在行宮的寝殿內,聽着小太監的回報:“太子的病還是沒見起色,皇上擔心太子的身體,意思是說先回京城去,等着太子病體痊愈了再繼續南巡。”
“知道了,皇上連日來操心太子的身體,你回去請皇上保重龍體。這個時候皇上在幹什麽?”徽之放下手上的茶杯,看樣子康熙對太子真是矛盾的很,聖駕一到德州,胤礽就感染上了風寒,康熙立刻命令停下聖駕,在德州等着太子痊愈再啓程。誰知胤礽的病一直拖延着好幾天,一個普通的風寒,竟然是時好時壞,一個多月都沒有起色。要說胤礽的病很嚴重可是也不見得,但是每當着胤礽的病稍微有些起色,就又開始發燒。
其實按着徽之看南巡要緊,康熙出來真的不是游山玩水,還有不少的事情要辦。江南的水患算是徹底治理好了,河工上多少人等着康熙來視察工程呢,一拖再拖,怎麽能拖得起?康熙大可叫太子留下來養病,自己先走。誰知康熙卻是不肯放下太子。這既是父子情深,更是康熙不放心太子,要把太子時刻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皇上正在披折子——”小太監壓低聲音:“看着皇上的臉色好像不怎麽好。有人上折子告了說是有人冒充禦前之人在民間大肆買賣人口,皇上很生氣。”徽之聽了話,有些好奇的問:“真是不知死活,皇上南巡他們還打着皇上的幌子幹這個。只是皇上生氣,今天未必能好好進膳。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逸雲拿着個豐厚的荷包賞給了小太監,那個小太監接過來給徽之磕個頭:“奴才些良主子的賞,這都是奴才的本分,在京城的時候師傅就教導奴才,要好好地服侍皇上,良妃娘娘最體貼下情的叫奴才們好好地服侍良主子。”
聽這話徽之就知道這個小太監也是柳承恩的徒弟了,她笑着問:“你聽你師父的話就對了,他經歷的多,我有些事情還要向他請教呢。”說着小太監歡喜的拿着銀子走了。徽之則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離開了京城,連空氣裏也帶着輕松的味道,望着西邊陰沉一片,徽之知道明天又是個陰沉天氣。她吩咐一聲:“去看看爐子上的桃花雞炖好了沒有,叫人過去問問,皇上在幹什麽呢,我去給皇上請安。”
本來南巡一路上康熙要不斷地見人,視察地方的,誰知太子還病了,康熙更是忙上加忙,連着幾天徽之連皇帝的面也沒見到。這個時候若蘭抱着繪制的鬥篷進來:“娘娘看着要變天,還是添上件衣服吧。”
逸雲皺皺眉:“屋子裏冷了就叫他們把炭火燒旺點,穿着鬥篷算是怎麽回事?娘娘等會出去難道還要再加上衣服不成?”這幾天倒春寒,屋子裏有些陰冷起來。若蘭無奈的說:“我擔心炭火不足,他們說太子生病,要先緊着那邊用。因此分到咱們這邊的炭火就少了的是。”
“好了,我也不冷。太子生病,自然禁不起寒冷,德州地面上的官都是人精,麽偶準今天晚上就有人送炭火來了。那個雞湯炖好了?我親自去廚房看看。”徽之一擺手,德州的官們哪敢怠慢聖駕,不過是索額圖一點小動作罷了。徽之也不想這個時候沒眼色的吵嚷出來,顯得她不關心太子,還落個貪婪苛刻的名聲。
“奴婢已經叫人把雞湯放在小炭爐子上煨着呢,娘娘是想用銀絲細面還是叫廚房的先做了新鮮的拉面?”若蘭很乖巧的拿着鏡子給徽之叫她整理儀容。宮裏格外看重規矩,即便是到院子裏站一會也要整理下衣服和頭發。
徽之看一眼低着頭的若蘭,笑着說:“你還真是個機靈鬼,怎麽知道我要用雞湯煮面?”
“奴婢在娘娘身邊日子不斷,看也知道了。方才娘娘叫人去問皇上那邊可得閑,奴婢想着娘娘定然是要去給皇上請安的。聖駕在德州地面上也停了不短的日子了,皇上怕是心裏焦急,一來是為了太子殿下的病情,二來是南巡的日程耽誤了。心裏着急自然是胃口不好,吃點清淡的,用這個最好不過了。”若蘭巧笑倩兮的,口齒清晰伶俐,徽之不由得對着她另眼相看。
好像從宮裏出來,這個小丫頭也變的灑脫起來,和在宮裏那個唯唯諾諾,永遠是一副受氣小媳婦樣子的若蘭判若兩人。這個丫頭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徽之帶着幾個丫頭和若蘭向着康熙那邊過去,眼看着剛到了皇帝寝宮的門口,就見着裏面出來兩人,見着是徽之忙着立住腳,給她請安:“給良母妃請安。大冷的天氣,母妃要注意身體。”
原來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康熙此次出來只帶着太子四阿哥和十三,看樣子四阿哥和十三是給康熙請安來了。徽之掃了一眼站在四阿哥身邊的銀祥,心裏微微嘆息一聲,十三到底還是和四阿哥黏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今後他是個什麽結果。“是四阿哥和十三啊,這幾天倒春寒,小十三怎麽還是這麽單薄?是不是你身邊服侍的人沒給你帶上厚衣服啊?”徽之看着十三只穿着一件夾袍子,頓時着急了,扯着十三的手摸了摸。誰知十三的手上都是汗水,可把徽之吓了一跳,趕緊要摸胤祥的額頭。這個孩子別是感冒了吧。
“……你二哥已經着了風寒,你再凍着了可怎麽辦?”徽之念叨着,一邊叫人去傳太醫給十三看看,十三笑嘻嘻的躲閃着徽之:“母妃放心,我沒事,我方才——”
“母妃放心,十三弟剛才騎馬呢,他覺得熱就脫了衣裳,我看着他,母妃放心等着十三的汗落下去,我盯着他穿衣服。皇阿瑪這個時候正有空,母妃還是請進去吧。”四阿哥打斷了十三的話,拉着十三對着徽之作個揖就走了。
結果四阿哥走的太急,身上掉下來個荷包,若蘭忍不住哎了一聲,四阿哥下意識的扭頭,正對上拿着荷包發愣的若蘭,也是呆了一下。徽之身邊的小丫頭忙着拿過若蘭手上的荷包遞給四阿哥,四阿哥看一眼荷包随便的塞進了袖子裏,順手拿出幾個金瓜子給了小丫頭:“賞給你的。”說着拉着十三頭也不回的走了。
若蘭轉臉正看見徽之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呢,若蘭臉上一紅讪讪的說:“奴婢做錯了,請娘娘責罰。”
“你沒什麽錯,四阿哥掉了東西自然是要還給他。”說着李德全親自出來,笑着說:“娘娘來了,皇上這會正不順序,娘娘可要仔細着。”
看樣子康熙的氣還沒消呢。徽之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說:“是怎麽了?”
“剛才十三阿哥說漏了嘴,太子的奶公淩璞買賣人口,在外面鬧得不像話。今天十三阿哥出去看見了有人縱奴行兇,搶奪人家兒女的,結果發現是——”李德全到了門口不說了。
徽之擡腳進去,輕聲細語的問了皇帝安,康熙帶着怒氣的聲音傳來:“起來吧,天氣怪冷的你來做什麽?朕現在沒心思吃東西,也不想說話。”
“皇上心情不好,更該吃點東西。彌勒佛大肚能容天下事,才能自在成佛,皇上生氣起來難道連一碗雞湯細面也容不下麽?白氣壞了身體,叫那些小人高興。”徽之叫人端了雞湯細面處來,食盒打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康熙的心情也沒那麽糟糕了。
康熙看着徽之身後的若蘭,愣了下:“這是誰,眼生的很。”
“是馬爾泰家的閨女,皇上怎麽給忘了。一路上多虧了她陪着我,臣妾才不覺得那麽悶得慌。”徽之就像是哄孩子那樣拉着康熙洗手,擦臉,她對着若蘭做個手勢,若蘭忙着帶着小丫頭們都出去了。
等着徽之把康熙哄好了,親眼看着康熙吃了飯,她才出來。跟着來的小丫頭們忙着上前給徽之穿鬥篷,誰知卻不見了若蘭。徽之剛要問一聲,誰知見着若蘭正低着頭站在一根柱子後面和一個人說話呢。
再仔細看看,不是十三阿哥是那個!
作者有話要說: 到什麽山唱什麽歌,胤禩和**只好向現實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