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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雙喜臨門

徽之進去正見着九阿哥臉色通紅,嘴角上一片紅腫,太子也是跟着師傅們練出來一身功夫,絕非是個草包。因此九阿哥和太子打架還是吃虧了。見着徽之來了,九阿哥哇的一聲哭起來,扯着徽之的袖子哭的像個小孩子:“額娘,額娘,我對不起八哥。你罵我吧!”

徽之拍着九阿哥的肩膀和後背,就像是九阿哥小時候那樣哄着他:“不哭了,咱們小九是個聰明堅強的孩子,不哭了,額娘知道你是好心。好了,沒事了。”九阿哥小時候正趕上宜妃為了十一阿哥的病犯愁,因此宜妃就把九阿哥交給徽之幫着照顧。九阿哥和八阿哥和十阿哥是一起長大的,聽着小八喊徽之叫額娘,九阿哥也跟着一起叫額娘。聽着九阿哥現在又叫自己額娘,徽之知道胤禟肯定是心裏愧疚的厲害。

九阿哥慢慢地冷靜下來,徽之拿着溫水投得毛巾給小九擦臉:“和小花貓一樣,你這副樣子叫你家丫頭看見都要笑話你了,嘴角怎麽破了!叫我看看牙有沒有事!”徽之一疊聲的叫人拿來藥給九阿哥敷上。

小十氣哼哼的說:“太子太龌龊了,沒防備就給九阿哥一拳。要是明着來,大家一對一,看誰吃虧!”胤禩忙着扯一下小十的袖子:“他是太子,你們就算是有理一旦動手也成了犯上了!好了,這件事暫且放下,要從長計議。”太子是兄長,又是儲君,胤禟是臣子更是弟弟,和兄長動手,不管如何都是理虧的那一邊。

“哼,太子打我也罷了。是我在皇阿瑪跟前說了索額圖的不是,他恨我,我接着。只是我竟然被十三那個小雜種給算計了——哎呦,疼!額娘放手,疼啊!”九阿哥忽然疼的哀嚎起來,徽之氣的扔下手上的棉簽,黑着臉說:“十三也是你皇阿瑪的兒子,他是雜種,你是你什麽,你皇阿瑪是什麽!嘴上沒遮攔,還不長記性!”

九阿哥仔細想想,發現自己失言竟然把老子也給罵進去,他讪讪的一笑,吐吐舌頭,對着徽之撒嬌起來:“額娘息怒,是我胡沁呢。我就是越想越窩火,我自然還算是個聰明人,可是就被十三給耍了,他們耍我不要緊,我不能坑了八哥。我真是後知後覺,當時我跟着皇阿瑪造膝秘陳的時候皇阿瑪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還問我這個事情還有誰知道。我竟然說媒別人知道了!我當時就該說是十四告訴我的!我只想着若是如實說了,皇阿瑪又要追問,那個時候一一追查起來,更不知道要牽連到什麽了。我想着幹脆是我一個人扛下來。其實那個時候皇阿瑪肯定是想一定是八哥叫我來告狀的!”

胤禩聽着九阿哥的話,沉默一會,一臉正色的說:“小九,其實不管你說什麽,皇阿瑪要疑心總是會疑心的。額娘,我勸勸小九,你進去看看**吧。”

“你八哥說的對,你啊還是太年輕,沒經歷過那些事情。你如今福晉的人選定下來了,你的府邸也修建好了。你也是有家有室的大人了。以後你要說什麽話都要放在心裏先默念三次再說出來。你們都是兄弟,今後不管是對着十三還是十四都不要露出來不滿。你皇阿瑪上了年紀,最擔心的便是你們這些兒子們不和。你是做哥哥的,要給弟弟們做個好榜樣。”徽之拍拍九阿哥的肩膀:“你長大了,不能和孩子似得整天喊打喊殺的。做事要動腦子知道嗎!”

“額娘。我記住了。這次分府多虧了額娘給我選個那樣好的府邸,等着我的宅子修建好了一切都鬧得順序了,我請額娘到我府上看戲去!”九阿哥慢慢恢複了冷靜,扯着徽之的撒嬌。

徽之一笑:“好,我帶着一群人去,喝醉了就在你府上折騰!”說着胤禩扶着徽之道後面去看**了。

書房裏面,小十瞄着九阿哥,忽然說:“九哥,你太不地道了,你和八哥真的拿着我當兄弟嗎?你們謀劃那樣的大事竟然對我一點消息都不透露,你們是覺得我不配和你們一起共謀大事,還是覺得我不可相信?”

九阿哥本來吊郎當的癱在椅子上,聽着小十的話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蹦起來睜大眼睛盯着小十,結巴的說:“你,你胡說什麽——小十,你多心了!”

“九哥,別人都笑話我愚鈍,給我起個外號叫草包。其實你該心裏清楚,我到底是不是個草包。以前我只是隐約的覺得你們在謀劃大事,可是不敢肯定。但是今天你這個樣子把額娘都給驚動來了,我心裏就清楚了。你和八哥在謀劃大事!我雖然不才,但是願意為追随哥哥們。”小十冷靜的看着九阿哥,臉上找不出來平日的玩世不恭和糊塗。

九阿哥沉默着,小十接着說:“你不過是被十三他們算計了當槍使,若是你們沒別的心思,也不過是氣一陣子就罷了。用得着這麽氣急敗壞的要去和十三拼命嗎?你見着額娘那副愧疚的樣子,我就肯定了。你說我猜得對不對。”

“小十啊!哥哥真是小看你了。我确實和八哥在謀劃大事,八哥的為人和才能心胸志向我們清楚,我自認為八哥才是最适合做儲君,做皇帝的人。從小就是八哥護着我們,教導我們。你看看咱們這些兄弟們,太子不說了,一直沒拿着咱們當成兄弟看,每次看我們的眼神,和坎肩奴才們差不多。我想着要是他真的做了那個位子,沒準我們都得被他折磨死!大哥呢,有野心沒腦子,大清國交到他手上肯定是藥丸。我和八哥當初不和你說也是擔心你沉不住氣,這個事情非同小可,若是有個閃失,真的要身敗名裂,萬世不得超生了。你再摻和進來可不是——好歹留着你,也省的叫人一鍋端了!”胤禟說着眼圈紅了。

“九哥,我不害怕!”小十一臉的倔強:“我從小就是額娘養大的,我不是傻子,她是拿着我做親兒子,就沖着這一點,我就不能扔下你們不管。我——”

“小十你的心哥哥領了。只是眼前我們還要韬光養晦。有些事情放在心裏就好了,我們兄弟們還有在嘴上表忠心嗎?”胤禩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口,背着手看着他們。

“八哥!”兩個弟弟就像是被關在家裏的小狗看見了主人,興奮的撲上去!

“好了,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你九哥說的對,當時是擔心你沉不住氣,更是我們沒什麽信心,想着好歹留下你。別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裏面。不過今天小十的一番話,可叫我刮目相看,小十真的長大了。不是當初那個只想着偷東西吃的小十了。”聽着胤禩提起來當年小十偷嘴吃還叫八阿哥打掩護的事情,小十不好意思起來。

“八哥,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就別提了。你肯要我和你們一起了?!”小十緊張的看着胤禩,喉結不住的上下動着。

“哪裏還能少得了你!只是現在我們需要的是韬光養晦,大哥正在興頭上,太子雖然懷疑我可是這件事不是我們做的,冤有頭債有主,且叫他們自己鬧去。我們靜觀其變。額娘不是說過,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的。我們要鍛煉自己,等待時機。”八阿哥拉着弟弟們坐下來,開始分析形勢,給今後的行動找出方向。

果然徽之剛回去,康熙那邊就派人來召了徽之過去。徽之心裏清楚,這個節骨眼上,康熙叫她過去絕對是因為九阿哥的事情。看樣子康熙是真的開警惕兒子們兄弟阋牆了。徽之到了乾清宮,一進去就見着康熙正坐在床下炕上看折子呢。徽之接過來李德全遞上來的茶茶杯,放在了康熙的手邊上。

康熙擡眼看看是徽之,溫和的一笑:“你來了,聽說小九在哪裏鬧脾氣呢,連着你都驚動了。”康熙此話一出,徽之心裏一動,皇帝真是耳目靈通,康熙不問太子把九阿哥打成什麽樣子,反而是說起來九阿哥。

“皇上真是偏心,小九被太子給打了,雖然哥哥教訓弟弟是應該的。只是小九也大了,面子還是要的,臣妾想了半天也明白太子是為了什麽和小九生氣。當着上書房的先生和弟弟們,小九的面子往哪裏放。我過去本想是看看小八的媳婦的。正巧遇見了。”徽之說着,微微蹙眉,眼裏有些失落,康熙當然是知道了太子罵胤禟的話,太子疑心是胤禩搗鬼,把和胤禩走的近九阿哥和十阿哥都罵進去了,還捎帶上了徽之。無非是說徽之出身低微,連着胤禩也是賤婢的話。徽之曾經在辛者庫的經歷是她心裏的傷疤,太子肆無忌憚的這樣說自己的母妃,康熙心裏也很惱火。

這分明是給自己的臉上抹黑,別人一聽都以為是自己是好色的人,當初只是因為徽之長得好,就不顧身份臨幸了一個賤婢。

想到這裏康熙拍拍徽之的手:“胤礽口無遮攔,你是他的長輩,別和孩子一般見識。胤禟——”

“皇上,臣妾不是生氣太子說那些話。是心疼小九。這個孩子平日看着很聰明,皇子裏面就數他腦子靈便,轉的快!饒是這個小九還是被人當成了槍使了。小九和我說,他是沒花花腸子,聽見風就是雨,只想着告訴皇上。孩子還小呢,小九哪裏見識過那些朝堂上的争鬥,一聽了就慌張起來想着趕過來告訴皇上。在小九的心裏,皇上是第一位的。他們三個孩子都在我身邊長大,雖然不是一個額娘生的,可是也和親兄弟差不多了。若是有人說他們三個結黨的話,我第一個不答應,本來都是親兄弟,怎麽就結黨了?難道親兄弟們和仇人一樣,才算是好的?”徽之也不掩飾,只按着實情,有選擇的說了事情的經過。

康熙聽着徽之的話,越想越覺得自己也和小九一樣被人當成了槍使了,康熙咯咯一笑:“好,正是這個話。他們是想離間朕和皇子們的父子之情,還想離間皇子們的兄弟之情!你還不知道呢,前腳太子和九阿哥發生沖突,後面就有人來朕面前進讒言!說胤禩和胤禟結黨,希圖儲位!還好朕沒上當。”康熙強撐出來的鎮定忽然消失了,只剩下了深深地疲憊。

有人已經開始對着小八下手了!徽之心裏一動,但是她又不能問那個人是誰。不過總是機會查出那個人來的。徽之嘆口氣委委屈屈的說:“都是臣妾害了胤禩,誰知還牽連上了小九。自從臣妾侍奉皇上,阖宮上下也就是宜妃姐姐和溫僖貴妃是真心對我,沒有瞧不起我。我這些年承蒙宜妃姐姐照顧,尚且不能報答,誰知還要牽連上了宜妃姐姐的兒子。我——我為什麽還活着給人添麻煩!”徽之想起來當年在辛者庫的各種折磨和辛苦,眼淚就像是斷線的珠子不住地掉下來。

康熙心裏一軟,忙着拿着手絹給她擦眼淚:“別傷心了這麽說下來倒是朕的不是了。朕看是他們急紅了眼睛,看着朕看重胤禩就嫉恨他,想除之後快。你不要擔心,朕不會叫你和胤禩沒了着落的。”

對于康熙的保證,徽之心裏不以為然,康熙最看重的是怕是權利,兒一旦兒子威脅到自己的皇權,他會毫不猶豫的把兒子舍棄掉的。

“若是如此也是我們母子的造化了。”徽之微微福身,康熙心情好起來:“小八的媳婦快要生了,若是個皇孫,朕一定要親自給小家夥起個好名字。”徽之微微一笑:“我看小八的媳婦這一胎多半是個兒子。皇上又要多了孫子了。”

八福晉**煎熬了一天,終于生下八阿哥的長子。康熙得了消息十分高興,正拿着拟定出來的皇孫的名字在裏面選,一轉眼卻看見徽之正愁眉苦臉的對着鏡子看,他一挑眉:“你這是做什麽,做了祖母不高興了?”

“臣妾正是為這個傷心了,做了祖母,我豈不是老了?”徽之對着鏡子捏捏臉,和康熙抱怨起來。

“叫孩子們聽見了都笑話了,正好可以和朕一起變老!過來,看看那個名字好。”康熙打量下徽之,心裏暗想着歲月對她宗室特別的寬容,當年自己和徽之站在一起可以說是神仙眷侶,一轉眼十幾年過去了,徽之還是那個樣子,自己卻成了老頭了。

“臣妾可是答應了胤禩和他媳婦,等着孩子滿月了要親自去他那邊道賀的。皇上——”徽之扯着康熙的袖子撒嬌。皇子們長大成人分府出去,徽之見胤禩的機會就更少了。而且沒有嫔妃出宮的例子。就算是去自己的親兒子家,也是不行的。除非是老皇帝沒了,那些嫔妃才能被兒子接觸宮恩養的。康熙還活蹦亂跳的,徽之想去兒子家做客的夢想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實現。

康熙撇一眼徽之,無奈的捏捏她的臉:“宮中的規矩,你這個樣子跑出去朕不放心。朕和你一起去!”

徽之聽了康熙的話頓時喜笑顏開,靠在康熙肩膀上,堵着皇帝的耳根子說了一堆好話,惹得康熙心情大好起來:“真是沒天理了,做老子娘的要去兒子家還要偷摸着!”

“一碗水端平,皇上去了胤禩府上,別的兒子也不能冷落了。就委屈下皇上吧。叫小八給皇上多磕幾個頭就是了。”徽之柔聲細語,康熙十分受用。

“嗯既然這樣,叫內務府趕着把小八娶側福晉的事情和皇孫滿月一起辦了。熱鬧些。那個時候正好賓客盈門,我們進去也不惹眼不是。”康熙一擺手,就把小八納妾的事情給定下來了。

九阿哥告狀的風波就算是平息下去,康熙并沒相信八阿哥糾結九阿哥圖謀儲位的傳言。至于是誰在康熙跟前告狀,徽之想盡了辦法還是不能知道,柳承恩安慰徽之:“良妃娘娘先不要着急,奴才想着未必是有人親自面陳的,大概是上了密折。這下就難查了,因為送來的密折上面沒有名字,那些密折皇上看過之後有的是銷毀掉的,有的則是密封起來。那個櫃子的鑰匙也只有皇上才有。”

“知道不知道有什麽要緊的,不過是太子的手下罷了。真是奇怪的很,分明是大阿哥在和太子争鬥,怎麽太子就認準了是小八對他的威脅最大?真是蹊跷得很。現在胤禩分府出去,柳谙達要多費心了。剛分府出去,下人們來源不一,你要多留心。”徽之囑咐着柳承恩要小心府上人多嘴雜。

嶄新的八爺府上,按理來說今天該是大門洞開,門前車水馬龍,熱熱鬧鬧的辦喜事的樣子。八阿哥納側福晉,兒子滿月稱得上是雙喜臨門。怎麽這樣冷清呢?康熙坐在車子上拿着扇子掀開窗簾,胤禩府上的大門前依舊是大門緊閉,門前也只有幾匹馬和幾乘小轎子,這是怎麽回事?

康熙正狐疑着,就見着大門一下子洞開,柳承恩和胤禩後面跟着五阿哥,三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十三和十四阿哥,竟然行動不是很方便的七阿哥也在後面一起迎接出來。康熙和徽之下了車,從大門進去,康熙掃視下府裏,見着府邸整齊打掃的纖塵不染,那些來往的奴才身上頭上都是煥然一新,正殿上張燈結彩,還是有點辦喜事的樣子。“怎麽你辦喜事卻不見來賓?”康熙看一眼胤禩,叫給他請安的兒子們都起來。

“皇阿瑪親自來,兒子受寵若驚。兒子不想鬧得太大動靜,就請了兄弟們在一起熱鬧一天。皇阿瑪是知道的,兒子現在學習管理政務,前幾天皇阿瑪說要營繕京城,好些地方要重新規劃。既然是皇阿瑪叫兒子辦這個事情,少不得有人向來走門路。若是大辦喜事,少不得有人趁機送禮鑽營。兒子是個笨嘴拙舌,拉不下來面子的,幹脆就躲着吧。”說着胤禩親自給康熙奉上一杯茶,那邊**和若蘭得了消息早就出來把徽之迎接到後面去了。

且不說康熙和兒子們說話,**和若蘭一左一右的扶着徽之向着後面走去,徽之看着若蘭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袍子,頭上不再是一條大辮子,而是做了婦人發髻,鬓角上插着一枝石榴花,一只點翠五鳳朝陽釵,看起來有些眼熟。

“我來倒是給你們添麻煩了,一個是新娘子,一個是剛出了月子,難為你們了。”徽之看着**的臉上并沒什麽不高興,也就放心了。

“額娘說笑了,額娘和皇阿瑪能來是我們的福分。我的身體早就沒事了,倒是若蘭,是新媳婦正應該在洞房裏面害臊呢,卻被拉出來。”**口齒伶俐,和徽之開玩笑。

“這是奴婢該做的——”若蘭的話沒完,就見着一陣争吵傳來,老遠就見着明琴和阿巴亥正聯手一起撕一個女孩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八的嫡子叫什麽名字啊!親們給個意見,旺旺實在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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