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借酒撒潑 (1)
跟着九阿哥的人從樹影裏面出來,胤禩有些吃驚的看着眼前的人:“揆方不是,你怎麽來這裏了?”
說着胤禩從馬上下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明珠三個兒子,容若早不在了,揆敘以前一直幫着明珠拉攏人心,自從明珠倒臺就沉寂起來。最小的兒子揆方則是一直跟着父親身邊。揆方一直住家裏照顧父母。怎麽會忽然出現在這裏。要知道揆方是和碩額驸,等同于公爵,沒有皇帝的的旨意是不能随便離開京城的。
“八爺別着急,家父被皇上召見,我是跟着來侍奉的。八爺請借一步說話。”說着揆方拉着八阿哥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說:“這裏人多眼雜,我只能長話短說。家父叫我和八爺說一聲,請八爺和娘娘最近要謹慎小心。皇上好像是想左了……”揆方低聲的在胤禩的耳邊說了些什麽,胤禩聽了有些狐疑的看着揆方,說起來揆方也算是他的表舅。可是這門親戚真叫人一言難盡!
見着八阿哥有些遲疑,揆方從袖子裏面摸出來一封信:“請八爺把這封信交給貴妃娘娘,她自然回合八爺說清楚的。以前家父是做了叫人不齒的事情,也難怪八爺不相信我的話。有因有果,這怪不了誰。現在家父也是個快要如土的人了。他早就不是當年的明相了。”
胤禟站在不遠的地方對着這邊低聲的催促着:“長話短說好像有人過來了!”胤禩把信收起來,對着揆方拱手道:“多謝先生來見我,想必是你也多有不便。還是等着回了京城再說吧。”揆方點點頭:“八爺保重,以後有什麽事情叫我家福晉和八福晉說吧。”胤禩知道揆方的福晉是禮親王的孫女,當年八福晉在安王府上的時候,這位格格是經常到安王府上的。
胤禩坐在燈下看着手上的信發呆,**親自端着宵夜進來:“爺在外面跑了一天了,午飯和晚飯肯定是沒好好吃。我叫廚房做了荷葉粥,你還是吃一點。你手上拿的是什麽?是誰寫的信,怎麽不看?”
“好香的味道啊。八嫂你做的什麽好吃的也給我點嘗嘗呗!”胤禟笑嘻嘻的進來,垂涎的看着**手上的夜宵。
“你個狗鼻子,一點荷葉粥都說的和珍馐美味一樣。既然你八哥不想吃,就便宜你了。”**作勢要把手上的粥給胤禟吃。胤禩忙着搶過來:“你想吃叫人拿來,我今天可是沒好好吃東西,都要餓死了。”胤禩看了一眼妻子,**會意悄悄地掩上門帶着服侍的認離開了。
這天晚上九阿哥胤禟住在了八阿哥這裏,八阿哥書房的燈光一直亮到了半夜。
第二天胤禩就遞牌子,要進去給徽之請安。誰知胤禩卻被叫到了康熙跟前。康熙坐在書案後面,見着胤禩進來:“你的差事辦得很好,朕接到了熙淩阿的請罪折子,看樣子他是真心認錯了。這件事你處置得當,沒有挾私報複很好。不僅是蒙古的那些王爺旗主們誇獎你,大臣們也都稱贊。”
胤禩臉上并沒什麽得到誇獎的驚喜,胤禩态度很謙卑:“兒子不甘居功。是皇阿瑪經常教導我們,要心胸寬廣,不要睚眦必報,那不是君子的行徑。皇阿瑪德被天下,蒙古各部對皇阿瑪都是的真心敬服的,因此兒子才能把事情辦的那樣順利,事情的詳細經過,兒子都寫了折子呈上來。這裏面果然是有些陰謀詭計的。沙俄在裏面挑撥離間,想借着熙淩阿的事情來造成蒙古各部的矛盾。幸虧是皇阿瑪英明果斷,才沒交沙俄的陰謀得逞。”
“罷了,你也不用奉承朕。朕還有一件事交給你——”康熙說着拿去來一本折子 ,遞給了胤禩:“你到張家口的軍營走一趟,現在就去!”
胤禩接了康熙遞過來的折子,他有些為難的說:“兒子想先和額娘說一聲,省的她擔心。”
“你額娘在宮裏很好,你還是快去快回!”康熙一擺手,催着胤禩立刻啓程。
徽之的寝宮裏面,小七正一臉郁悶的看着徽之:“我也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麽要緊事情,叫皇阿瑪催着八哥立刻走。九哥叫我說的話傳的東西我都做到了。額娘你臉色怎麽了?”小七擔心的看着徽之,額娘的臉色不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這個事情和皇阿瑪有關系。
“額娘,是不是皇阿瑪說八哥了。還是——因為那個和貴人,她在皇阿瑪跟前說你的壞話了?我去教訓她一頓,叫她再亂說話!”小七到底是宮裏的孩子,即便是被康熙呵護着長大,可是她對那些明裏暗裏的紛争還是很敏感的。
“沒事,別亂說話。和貴人雖然嬌滴滴的,可是她并沒做什麽不合規矩的事情。你皇阿瑪這是在鍛煉你八哥呢。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樣,他要學着幫你皇阿瑪辦事,處理政務。”徽之安撫着女兒,把手上的信放在了梳妝盒裏面。這封信是她阿瑪阿布鼐寫給徽之的,信上也沒說別的,只是說自己的生日要到了,家裏預備着怎麽給他慶祝生日,還要請親戚們都過來,結果阿布鼐在看賓客名單的時候想起來只有徽之和惠妃不能來!徽之的額娘明月這幾天一直在念叨着宮裏的姐妹——惠妃,阿布鼐也想着自己的女兒徽之。
徽之知道,這封信背後的意思是覺禪氏和納蘭氏的恩怨告一段落,大家和好了。以後徽之和胤禩再也不用擔心大阿哥和明珠對他們不利。可以專心致志的對付太子那邊來的的明槍暗箭了。
“額娘,你要是不高興——”小七扯着徽之的袖子:“不如跟着我去騎馬吧!”徽之嘆息一聲,對着小七期盼的眼神,她點點頭。
禦馬監裏面,小七不滿的叉着腰對這管事的發飙:“我額娘的馬呢?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把我額娘的馬給別人騎了!皇阿瑪說了這匹馬是專門給額娘預備的,連我都不敢騎呢!”
“公主息怒,那匹馬被和貴人騎走了。當時是皇上發話了腳和貴人騎那匹馬。奴才沒有皇上的話,就是八個腦袋也不敢啊!”管事的跪在地無奈的表示自己也是奉命行事。
“好了,你另外選一匹馬來,小七不要這樣為難人。”徽之打斷了小七的憤怒,管事的如釋重負,忙着退下去了。小七氣鼓鼓的看着徽之,一臉的委屈:“額娘,為什麽,皇阿瑪為什麽變得這樣了!”
徽之和小七騎着馬在樹林裏面溜達着,空氣清爽,到處都是鳥語花香,可惜小七沒心情欣賞這些,只是板着臉氣嘟嘟的不吭聲。“小丫頭別生氣了,你皇阿瑪沒變。他一直如此。我也沒什麽可生氣的,額娘不是和你說過,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事情和人生氣。”徽之開導着女兒。或者小七有了什麽錯覺,認為她和康熙是一對恩愛的夫妻。
“才不是!皇阿瑪為什麽這樣對你。以前不是那樣!額娘,你怎麽能忍受那個和貴人爬到你的頭上!”小七氣憤的揮舞着拳頭。
“額娘幹什麽生氣,額娘現在很知足了。人過的不快樂都是因為不滿足引起的。你皇阿瑪是天子,自然有無數的嫔妃。我也是其中一員,恪守嫔妃的職責是分內之事,就像是你身為公主也要恪守做公主的一切規則。和貴人是新寵,你剛得了新鮮的玩具自然也是愛不釋手幾天,這個道理放在誰身上都是如此。額娘幹什麽要生氣?而且額娘現在坐在了貴妃的位子上,權力和義務是相等的。哪有只享受權力不盡義務的事情?”徽之開解着小七。
小七低着頭想了想,還是不甘心的說:“可是,可是,皇阿瑪對你都是虛情假意嗎?現在有了更年輕漂亮的和貴人就忘掉了你。而且額娘你真的一點醋也不吃嗎?”
徽之忍不住笑起來:“你個傻孩子,若是有個女孩子忽然黏着策淩,你會生氣吧,但是你會生氣策淩身邊的侍女整天都能在策淩身邊嗎?”說着徽之一磕馬镫,先走了。小七留在原地悶着頭想了半天,她是有些糊塗。這個時候徽之返過來找小七了。
她老遠的就看見小七在哪裏發呆,在她身後密匝的樹叢裏面隐隐約約的有個人影,徽之心裏一驚,可是等着看見一抹明黃色從樹枝的縫隙之間一閃而過。她就知道康熙又在聽牆角了。這個皇帝總是改不了鬼鬼祟祟的毛病,既然他喜歡聽就叫他好好地聽個夠。
“你還發什麽呆?”徽之過來對着女兒說:“你和策淩身份相當,若是別的什麽公主或者那個蒙古王爺的千金對策淩表達好感你自然會生氣。但是你身為公主絕對不能和一個婢女生氣。”
“我明白了,一個貴人額娘怎麽能和她置氣?那不是失了身份?”小七豁然開朗,露出個釋然的笑容。看着女兒的笑容,徽之特別加上了一句話:“其實你額娘我也沒什麽吃醋的資格不是。都是皇上的臣子,唯有恪守本分,盡忠效力罷了。這都是我的工作呢!做工作要有端正的态度,要不然可是什麽都辦不成!”
小七倒是沒聽出來徽之話裏的意思,歡喜的縱馬向前跑去。徽之看也不看樹叢後,也縱馬跟上去了。
樹叢後面康熙的臉色難看的到了極點,李德全的心都要蹦出了嗓子眼:“皇上,還是回去吧。今天一早上也累了。”
康熙木呆呆的騎在馬上,半天才反應過來,他一臉的凄然:“李德全,貴妃的話你都聽見了?你說她是什麽意思?難道在她的心裏朕一文不值?”
“皇上,貴妃的話奴才想着沒錯啊。這些年貴妃盡心盡力,後宮都稱頌貴妃處事平和,寬以待下。對太皇太後和太後都是孝順極了。後宮的皇子和公主們貴妃都是盡心照拂。有的時候就算是親額娘也未必能那麽仔細認真。可是貴妃卻能做到。皇上有如此賢惠的貴妃是可喜可賀的事情啊。而且奴才最近聽了些風聲,不少人對皇上寵和貴人有些怨言,都是貴妃親自去解釋安撫的。要不然後宮哪有這樣的安靜的?”李德全一臉的正經,竟然叫康熙無言以對。
憋屈死了!康熙發現自己成了個被人孤立起來的孩子,別人都誤解了自己的意思,就連着自己認為最了解他的徽之也無悔了!
“算了,和你這個奴才說不明白!真是個閹人,哪裏知道——”康熙就像是個沒得到玩具的任性孩子,對着李德全揮舞着手臂,看着李德全一臉的理所當然,康熙也只能把埋怨咬碎了一點點的咽進肚子裏。
當天晚上,康熙還是翻了和貴人的牌子,只是康熙并沒叫和貴人過去侍寝,而是自己跑來了。徽之剛洗了澡出來,卻發現康熙正黑着臉坐在哪裏。徽之不由得下意識的皺皺眉。康熙這是來興師問罪了嗎?徽之蹲身請安,康熙本來一肚子的氣,可是見着徽之身上只穿着一件輕薄的寝衣頭發松松的挽着,沒了那些華麗的裝飾,徽之整個人素淨的就像是一朵白色的荷花,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康熙心裏的氣反而是發洩不出來了。
“起來吧,朕來看看你。”康熙郁悶哼唧一聲,想着徽之見到自己肯定會高興地。她若是對自己撒嬌,服個軟,自己幹脆順水推舟就留下來。康熙回去,仔細想了想徽之的話,她的說沒錯,徽之現在身為貴妃,她的身份不允許和和貴人那樣的新寵明白的争風吃醋。後宮的規矩也是不能嫉妒。如今沒有皇後,佟佳貴妃在京城,避暑山莊就數着徽之的分位高。徽之要是真的為了和貴人和自己怄氣,或者挑動這別的嫔妃找和貴人的麻煩,那不成了不識大體?
但是,康熙心裏的小人郁悶的嘆口氣,為什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不過要是四下相處,徽之只對着自己撒嬌吃醋,康熙想,自己還是很歡迎的。
“今天皇上翻了和貴人的牌子,這個時候怕是她一定在等着皇上吧。皇上還在臣妾這裏做什麽?對了小八今天來信了。這一路上小八倒是吃了不少的辛苦。”徽之拿出來一封信,專心致志的看着兒子的來信。
——康熙的火氣頓時起來了,他氣的一甩袖子站起就走,誰知剛走了一步就聽着後面徽之的聲音:“對了,皇上——”
“什麽事情!”徽之的話沒完,一眨眼的功夫康熙已經到了徽之跟,眨巴着眼,一臉的期待,康熙心裏的小人樂得打滾,她還是舍不得自己走!
“太後明天要請客,皇上可來嗎?”徽之心裏暗笑,你以為這就完了,不給你個厲害,就不算完!
“呃,太後是好意,朕也過去。你的生日竟然疏忽過去了。明天朕一定來,你想要什麽壽禮?”康熙拉着徽之的手,整個人越靠越近,鼻子差點就蹭到了徽之的臉上。
“臣妾一切都是皇上所賜,我現在什麽也不缺。只可惜小八不在眼前。這個孩子——”徽之嘆息一聲,低下頭,巧妙地躲開了康熙。康熙的疑心病越發的重了,就因為明珠在康熙跟前誇獎了八阿哥,蒙古王爺們都和康熙說胤禩的好,康熙就開始擔心胤禩也要學着大阿哥和太子争鬥了。他既想着制衡太子的權力,又不想叫皇子的勢力太壯大。康熙更是一疑心徽之和胤禩算計他什麽。
“胤禩長大了,要學着辦差。你卻還拿着他做小孩子,你在這裏埋怨着兒子不能在身邊,沒準胤禩還樂的出去呢。既然你想孩子,朕叫人召他回來。”康熙作勢要叫人傳話。“我是心疼兒子,胤禩日夜兼程剛到了張家口。這會皇上一句話又叫他回來。就算是再快的馬到了那邊也是半夜了,胤禩一定是趕回來的。這大熱的天氣,我還擔心他呢。生日年年過,胤禩就叫他安心為皇上辦差吧。不是我矯情,我倒是願意看着胤禩能安穩的在家裏。”徽之站起來望着窗外,眼淚忽然下來了。
康熙見着徽之傷心,有些愧疚,自己是多疑了,胤禩做事的确周全,而且叫他去查熙淩阿的案件,胤禩沒有任何越權的地方,也沒依仗着皇子的身份作威作福!徽之只胤禩一個兒子,自己卻叫他們母子連面都沒見。康熙安撫的拍拍徽之的肩膀,輕聲的安慰:“朕是想鍛煉下孩子——你不要多心。”
“多心?臣妾有什麽可多心的。也皇上身為父親自然是為了兒子的前程着想,現在對胤禩嚴格要求,用心歷練,為的是将來胤禩能為國家做事情。我一個婦道人家自然考慮的事情和皇上不同。只想着叫孩子能平安喜樂的過一輩子。我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是我太矯情了!”徽之擦擦眼角,露出個無奈的笑容。
康熙越發的覺得愧疚:“朕也是愛胤禩的,最近朕時常想起來當年胤禩小的時候,他那個時候對朕很依戀。整天跟在朕身邊。誰知一轉眼兒子長大了,和胤禩倒是隔閡起來。和兒子相處越發像是君臣奏對,唉——”
“皇上這話真叫人傷心,這會胤禩還是整天跟着皇上要糖吃,怕是皇上更懊惱呢。皇上怎麽教導兒子的,難道就忘了不成?”徽之語帶埋怨,康熙想起來日常自己的嚴父做派,頓時沒話說了。當初可是自己責備胤禩總是小孩子樣,不穩重。從此之後胤禩好像就慢慢地變了。孩子變得老成穩重起來,但是康熙又覺得那裏不對了。
“呵呵,這個小子,怎麽一根腸子到底呢。當時小八也不小了。還整天蹦蹦跳跳的一刻安靜時候都沒有!朕也是稍微嚴厲的說了他一句。怎麽他就真的當真了!”康熙幹笑着,給自己找理由。
“胤禩對別人的話還罷了,唯獨是皇上的話,他那一句不聽呢?在小八的心裏皇上的每句話都是聖旨!”徽之決定先安撫住康熙的疑心。
“這個小八啊——別的孩子要是能有小八的一半就好了!”原來自己這個做父親在兒子的心裏這麽有權威,康熙心裏很高興,但是一想起來別的皇子,尤其是太子,越發的沒把自己當成父親。康熙就忍不住失落起來。
康熙把徽之攬進懷裏,剛想親吻着她的面頰,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溫馨的氣氛:“和貴人來給皇上請安。”
徽之堅決的推開了康熙:“皇上還是去吧,臣妾累了。”
第二天,太後帶着一衆嫔妃們在松鶴齋的戲臺開宴席,太後歪在卧榻上,看着粉光脂豔的徽之對着惠妃說:“你們替我給貴妃敬酒,以前都是她服侍我,不能好好地享受。這次一定要她安生的享受一天。”
在場的都是人精,看太後的舉動和今天一早上太後給請安的和貴人沒好臉就知道。這是老太太發洩對和貴人的不滿呢。而且徽之一向是廣結善緣,雖然得寵卻不專寵,對低品位的嫔妃們也很照顧,大家都借着太後的話一起上來給徽之敬酒。
見着大家一起湧到了正席上給徽之敬酒,和貴人身邊的小丫頭低聲的提醒着:“主子,你怎麽還坐着,輪到了貴人們給貴妃娘娘敬酒了。你怎麽還坐着不動呢?”
“我犯不着錦上添花。她們分明是給我難看,我才不去熱臉貼上別人的冷屁股!”和貴人沉着臉,根本不屑過去給徽之敬酒。
徽之被惠妃按在椅子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先是答應常在,接着便是貴人,接下來又是嫔位,最後成妃和德妃笑嘻嘻的過來,一人手上端着個酒杯,徽之忙着擺手:“好姐姐我可當不起。不如我來敬你們!”
“你以為今天你能逃得了,乖乖的灌進去吧。”說着她們不由分說,就把酒灌進了徽之的嘴裏。
太後看着她們說笑越發的高興,忽然太後想起什麽看了看左右問:“怎麽不見皇帝?今天哀家給貴妃辦生日,皇帝怎麽不來?”
“皇上昨天還說來呢。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就說身上不爽不來了。”太後身邊的嬷嬷低聲的在太後耳邊說;“其實是昨天皇上到了貴妃那邊,和貴人跑來把皇上給叫走了。聽說今天早上李德全連着叫了好幾次才把皇上叫起來。”
嬷嬷幾句話就勾勒出來個可怕的現實,康熙被和貴人美色迷住,險些要疏忽了朝政!
“哼,皇帝也是都是做了祖父的人,怎麽還這樣!”太後不滿的哼一聲,冷着臉說:”把和貴人叫來!”
和貴人被太後當着衆人的面前責難一頓,徽之過來說:“大好的日子,太後看在臣妾的面子行還是暫且饒了和貴人吧。”
“你還站在這裏幹什麽?若不是貴妃替你說話,哀家絕對不饒你。滾出去,大喜的日子你哭喪着臉給誰看!”太後憤怒的一揮手,叫和貴人滾了。
走了礙眼的和貴人,大家的心裏都輕松了不少,太後被惠妃和徽之哄了一會,又高興起來:“你們接着給貴妃敬酒啊!”
“老祖宗,饒了我吧!”徽之忙着求饒卻被惠妃給拖走了。
徽之喝了不少,就悄悄地帶着逸雲回去換衣裳洗臉了。
半天太後問:“貴妃哪裏去了,別是她躲了,你們把她找回來。”
“老祖宗,貴妃今天喝了不少。這會怕是回去換衣服洗臉了,她走的時候只帶着一個丫頭,別是真的醉在了哪裏了。我去看看”惠妃立刻表示她去看看。
誰知惠妃走了一會就見着惠妃一臉驚恐憤怒的跑來,她顧不上了禮數老遠嘴裏叫着:“不好了,和貴人忤逆犯上和貴妃打起來了!皇上還幫着和貴人欺負貴妃!”
作者有話要說: 開撕了
☆、稬130章 群起攻之
“什麽!和貴人敢和貴妃動手!皇帝還幫着和貴人!”太後頓時把當年自己被董鄂妃壓得擡不起頭,順治還幫着董鄂氏欺負自己的情景重合起來,代入感是個不可理喻的東西!太後頓時怒了,拍着坐榻怒火沖天:“反了,反了,這個沒王法的小蹄子,你們還站着幹什麽,去幫着貴妃把那個小賤蹄子給打爛了!有什麽事情我來擋着!”
太後一發話,那些恨和貴人恨之入骨的嫔妃們立刻摩拳擦掌,簇擁着好太後向着徽之的寝殿去了。
康熙從來不知道徽之會有這麽潑辣的一面,一切都發生的毫無預兆,就在康熙擁着和貴人親吻愛撫的時候,徽之忽燃闖進來,她就像是一只老虎,無聲無息的一下子出現在眼前。沒等着康熙做出任何的反應,和貴人就被揪着頭發拖到了地上。巴掌打在肉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徽之憤怒的聲音在康熙的耳邊響起:“我好心對你。誰知你竟然在背後算計我!不給你個厲害,你還真的無法無天了。”随着徽之的怒罵,徽之左右開弓,打的和貴人毫無還手之力,她只能縮成一團,嘴裏含糊的喊着:“皇上,皇上……”
徽之聽着和貴人喊康熙救她,她停下手對着康熙咆哮着:“你敢動一下試試看!”康熙才猛地醒悟過來,他這是在徽之的寝宮裏面。昨天康熙一肚子的悶氣被徽之趕到了和貴人那邊去。雖然心裏不舒服,但是和貴人嬌媚很快叫康熙把那些煩心事扔在腦後,專心的享受起來男女之間的□□了。
誰知第二天早上起來,康熙就覺得渾身無力,頗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險些還差點誤了見大臣的時間。見了大臣出來李德全看着康熙的臉色不好忙着說:“皇上,是不是要請太醫過來看看。太後那邊已經開席了。”
康熙想着自己現在過去也沒什麽要緊,不過是叫大家不能随意罷了。康熙懶洋洋的問:“太後的心情如何?她們在做什麽?”
“太後正高興地叫大家給貴妃娘娘敬酒呢。現在怕是正熱鬧着。惠妃娘娘按着貴妃,交大家給她敬酒。”李德全瞅着康熙的臉色,試探着說:“不如皇上先去貴妃娘娘的宮裏,那邊涼爽,想來是皇上昨天熱着了,在那邊涼快的睡一覺。等着醒了,娘娘也回來了。”康熙想徽之回來的時候一定是喝了不少的酒,酒是色媒人,到時候——康熙想着徽之酒後面如桃花,眼含春水的樣子,忍不住心旌搖蕩,點點頭。
就這樣康熙跑到了徽之的寝宮睡覺去了,這裏靠着水邊,湖面上涼爽的風吹進來,幔帳搖曳,康熙舒服的躺在徽之日常午休的炕上,舒服的扯過來徽之的枕頭,摟在懷裏舒服的哼一聲,抱着枕頭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絲綢窸窣的聲音吵醒了康熙,他朦胧中仿佛看見徽之正坐在床邊看着自己微笑呢。
“你來了?到朕身邊來。”康熙拉着“徽之”,徽之則是順從的靠在康熙的懷裏,室內的溫度慢慢升溫,一切恍如當年般美好。康熙意負荊,“徽之”也無意拒客,兩個人唇齒交纏,糾纏在了一起。
就在康熙和“徽之”兩情漸濃,衣衫不整的時候,天上一個霹雷打下來,怎麽自己懷裏的人成了和貴人,徽之則是像憤怒的老虎恨不得把和貴人撕成碎片。在貴妃的寝殿裏面寵幸她最讨厭的和貴人!
康熙看着外面白亮的陽光,捂着臉懊惱一聲。他這是怎麽了!一切都像是中了邪,好像被人驅使着做出不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
和貴人從徽之第一輪攻擊中慢慢地醒過神來,她開始反擊起來,眼看着和貴人要抓住徽之的頭發,康熙忙着出手去拉開了徽之。誰知徽之卻是握住了和貴人的肩膀,狠狠地一個過肩摔——噗通一聲,**和金磚地面碰撞的悶響傳進了康熙的耳朵,聽着聲音都覺得骨頭疼!
和貴人整個後背平平展展的和地面發生了親密接觸,她只覺得眼前金星直冒,耳朵裏像是開了水陸道場,鐘鼓齊鳴,眼前看什麽都是重影。徽之騎在和貴人的身上,一拳一拳,拳拳到肉,和貴人的臉上真是開了顏色鋪子,五顏六色的什麽都有。
康熙被徽之吓傻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徽之還有這麽潑辣的一面!
邊上服侍的奴才們早就被李德全給攆走了,不管如何,貴妃如此和一個貴人動手打架,傳出去都不好聽。康熙傻傻的看着徽之痛毆和貴人,驚得張口結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正在鬧着,忽然外面小太監叫着:“太後來了!”趁着徽之分神的機會,和貴人忽然翻身把徽之壓在身下,康熙一驚忙着過去要拉開和貴人,太後此時已經扶着惠妃帶着一衆人氣沖沖的闖進來了。
“好,好個造反的小蹄子!你們還站着幹什麽,就這樣看着這個奴才犯上作亂?皇帝,你——你舍不得這個狐貍精,我來替你處置!你們給我一起打,打死她!”太後以為康熙是幫着和貴人在打惠子,氣的渾身亂戰拿着拐棍的手都哆嗦起來。
在場的那些嫔妃早就對着和貴人恨之入骨,密嫔尤其是對和貴人恨得咬牙切齒的,聽着太後的話頓時挽袖子上來,拖着和貴人的頭發把她扯倒在地,衆人巴掌,指甲花盆底一起上,沒一會功夫和貴人只剩下出氣沒了入氣了。
徽之這個時候早就是哭的淚人一般,逸雲則是跪在太後跟前說着事情的起因:“奴婢服侍着娘娘回來換衣裳。剛到了門口就聽着小丫頭說皇上在裏面歇着呢,娘娘不敢驚動想着回去。誰知聽見裏面有說笑的聲音,竟然是和貴人的聲音。她在和皇上說娘娘的壞話。說娘娘唆使着別人給她難看,在太後跟前進讒言。還說——”逸雲看一眼太後不肯說下去了。
“你只管說,哀家倒是想聽聽這個狐貍嘴裏鞥嚼出什麽蛆來!”太後看着逸雲的表情就知道和貴人沒說好話。
“和貴人說貴妃只會哄人,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生個皇子也是心機深沉的。還說貴妃娘娘機關算盡,怕是那個命享受這個富貴。還說八爺将來會栽跟頭!”逸雲的話一出口,現場嘩然。
太後想起來自己一直被董鄂氏壓制,沒有恩寵,連個親生的孩子也沒有。和貴人詛咒八阿哥和徽之簡直是董鄂氏轉世,康熙聽着逸雲的話也是臉色冷的吓人,在剛才神魂颠倒的時候,和貴人是在自己耳邊低聲的絮叨了很多。但是她到底說了什麽,康熙一個字都沒聽明白。只是和貴人言語之間偶爾提起來胤禩什麽,那個時候康熙以為和貴人是徽之,想着他埋怨自己派了胤禩出去,今天的宴席胤禩不能出席。因此康熙含糊的應着:“好,都按着你說的辦。”
現在竟然知道是和貴人在詛咒徽之和胤禩,康熙立刻冷着臉對着李德全做個決絕的手勢,李德全立刻會意,幾個小太監上來拖着不成樣子的和貴人出去了。
太後狠狠地剜了康熙一眼,看見皇帝衣衫不整,氣的臉色通紅:“皇帝都是做祖父的人了,還是這樣好色。你日常是怎麽教訓兒孫的?你這個樣子叫孩子們怎麽看,你還有臉教訓兒子和孫子們。阖宮上下那個嫔妃不是美人坯子,你見着那些髒的臭的就猴急起來!貴妃給你生兒育女,替你孝順我,安撫後宮,她那樣做的不好?”
康熙見着太後生氣,趕緊站起來垂着手不敢說話。這個時候徽之已經緩和了一些,哽咽着替皇帝說話:“還求太後看在孫兒和重孫子的份上別罵皇上了,都是臣妾不好,剛才實在是酒後無德,還請太後寬恕。”
“兒子知道錯了,請額娘寬恕了兒子這一回吧。”康熙趁機下臺,跟着太後求饒。
“哼,你還站着幹什麽?給貴妃陪個不是!也是我不好,叫她喝多了幾杯酒就開始喝醋了。你也不要傷心了,皇帝知道錯了,你就看在老婆子的面子上饒了他吧。”太後風向一轉,臉上的怒氣沒了,笑着拉着徽之的手安慰她。
康熙忙着對徽之作個揖,徽之臉上一紅,轉身躲開了。惠妃早就把那些嫔和貴人遣出去,在場的就是德妃和成妃,德妃似笑非笑的說:“貴妃娘娘裏子面子都有了,還是寬恕了皇上吧。”
徽之哽哽咽咽:“我沒臉在這裏了,我願意一直侍奉太後。”
惠妃笑着說:“也是這個道理,和貴人身上還穿着貴妃的衣服呢。這個狐媚子心機太深,就是聖人處在貴妃的位子上都要生氣的。肯定是和貴人趁着貴妃不在,聽見了皇上在這裏,趁機過來魅惑皇上的。換成是誰,都要生氣的,貴妃這樣好性子的人,都氣成這個樣。換了別人指不定還怎麽鬧呢。這個地方叫奴才們好好地收拾下,貴妃先到太後那邊住幾天可好?”
太後想着方才進來的場面,分明是徽之被按在地上被和貴人欺負,康熙還幫着和貴人。皇帝一定是被和貴人給迷住了!太後氣哼哼的說:“果然是個有心計的狐媚子,我上了年紀不怎麽理會。誰知後宮裏面竟然出了這些妖精!和貴人別的不說,以下犯上,她今天敢和貴妃動手,備不住明天就要看着我老婆子礙眼了。皇帝你看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