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死心塌地
胤禩頓時黑了臉,自己是不是太好說話了,叫這個丫頭以為自己是個病貓,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這便是你做奴才的規矩?”八阿哥臉色一沉,身上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勢。年慕瑤卻是根本不害怕,她反唇相譏:“回爺的話,這才是做奴才的本分呢。奴婢是奉了福晉的命來服侍爺的,說起來奴婢是福晉的奴才,自然先聽福晉的話,福晉說了要盯着爺按時吃飯。方才奴婢催了三四遍,眼看着飯菜要涼了,誰知爺嘴裏應得好好的就是不肯動。這樣下去一眨眼就過了飯點,爺饑一頓飽一頓,餓壞了身子不适奴婢的罪過了?那樣的話奴婢怎麽有臉回去見福晉呢。”
這個——胤禩知道年慕瑤口齒伶俐,他哼了一聲:“哈哈,你到時個謹守本分的忠心奴才了。你可知道什麽叫尊卑上下,一個不知道上下尊卑的奴才也好意思稱什麽謹遵福晉的話,我府上從來不用你這樣嚣張跋扈的人!有你這樣當差服侍主子的嗎?給我放下!”胤禩瞪一眼年慕瑤,要她把手上的“人質”給放下來。
誰知年慕瑤根本不害怕,她眼光流轉,似笑非笑的道:“主子的話錯了,一個好奴才首要的是忠心,要能匡正主子的行為,贊善過失,而不是什麽阿谀奉承,只管順着主子的心,就昧了良心往懷裏拐帶主子。那樣的奴才才是該立刻拖出去打死呢。主子自己做事不正,奴婢剛才催了幾次,主子怎麽做的呢?嘴裏應着,可是一點沒動。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主子自己先說話不算了,奴婢也就不用說什麽是什麽了!”
八阿哥氣的一甩袖子站起來走了,年慕瑤忙着扔下手上的圖紙,追上去了:“八爺,你這是要上哪裏去?飯還吃不吃了!”
“我都氣飽了,還吃什麽!”胤禩白一眼年慕瑤,也不理會她徑直要走。
年慕瑤這下可是擔心起來,她修長的眉頭皺在一起,可憐兮兮的攔在胤禩跟前:“都是奴婢不好,不該和主子頂嘴。還請主子責罰!不過飯一定要吃的,我去給主子熱熱去。”
“不敢,我們很該換個過,我以前在南書房竟然是白讀書了,連着怎麽做人都不知道了!還勞煩你來教導我。我今後再也不敢使喚你,叫幾個人送你回去,去四川也好,回京城也好。你不是說你是福晉的奴才嗎?我把你交給她,叫她看着處置去!”胤禩一臉的我惹不起還躲得起的樣子。
“奴婢自然是任憑八爺處置,只是一樣,臨走的時候福晉說了,八爺生氣定然要把你送回來的,他送你回來,我再送你過去。因此奴婢也不擔心,至少福晉和貴妃娘娘要擔心主子的身體了。若是主子實在是要我回去,我也不敢駁回。只一樣,主子的被褥還沒拆洗呢。等着我洗了做好了,就自己回去不用主子操心。”年慕瑤一點也害怕,反而是搬出來八福晉和徽之出來。
胤禩心裏清楚明惠是什麽打算,而且最近工程到了最要緊的時候,他實在是抽不出來人送了年慕瑤回去。胤禩哼一聲:“我管不住你,我只有半個鐘頭的時間了,本來你要是老實等着我算完了那點土方,我這會已經把飯吃差不多了。結果呢,白和你啰嗦了一頓。土方沒算出來,飯也沒吃。你是來服侍我的,還是得了誰的命令來坑我的?!”
這個話一出來,年慕瑤頓時沒了剛才的随意,她低着頭,一副小兔子的模樣,擰着衣裳角:“主子,是奴婢錯了,可是奴婢實在是擔心主子的身體。和當年在萬壽寺的時候比起來,主子清減了不少。幸虧是福晉和貴妃娘娘沒親眼看見。若是她們親眼看見了,肯定會心疼極了。我雖然沒什麽見識,可是也知道磨刀不誤砍柴工,現在工程要緊,可是主子的身體更要緊。若是真的累壞了,餓壞了,豈不要耽誤更多的事情。我再也不敢,只求着主子愛惜身體。”說着年慕瑤跪下來給胤禩磕個頭。
胤禩也是沒了脾氣,他無奈的嘆口氣:“起來吧,我就不信還制不住你了!你還真是年羹堯的親妹子!”
“八爺,上游來報,青銅峽下雨了,眼看着就要有洪峰下來!”年羹堯急匆匆的拿着個竹簽子,從外面跑進來。誰知他一踏進屋子頓時愣住了,只見着八阿哥正扒拉着算盤,自己的妹妹則是拿着筷子正往八阿哥的嘴裏塞飯菜。
年羹堯楞在當地,不知道自己是該悄悄地退出去被,還是裝着沒看看見,接着八阿哥說上游來洪峰的事情,眼看着要進入黃河的汛期,可是大堤還有一段沒有合攏。眼下最要緊的是敢在洪峰來到之前堵上絕口,要不然等着洪峰一下來就要前功盡棄。那些上一年遭災的地方還要再遭受一次水淹。
年慕瑤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你就不能等着主子把飯吃了?本來這個消息在路上就走了一天了?再晚一會能怎麽樣?”
“胡說,汛情和軍情一樣片刻耽誤不得。我都已經算好了,按着我們現在的速度怕是還要加把勁才能趕上。要是還能調來兩萬民夫就好了。”胤禩推開年慕瑤伸過來的勺子,拿着圖紙和一些公文站起來要跟着年羹堯到工地上。
“都已經天黑了,你們怎麽還要出去?”年慕瑤看着剩下多一半的飯,一臉的擔心。她給年羹堯個眼神,表示今天胤禩就吃了半碗飯,這會還要去工地上非得累垮了不可。
年羹堯也是的擔心,因為自己臨走之前遞牌子請見皇帝,不僅是康熙囑咐年羹堯,不光要幫着胤禩認真辦差,還要保護胤禩的安全。就連着良貴妃也召見了自己,反複的囑托自己,要照顧胤禩的。年羹堯勸道:“八爺,這個時候已經天黑了,工地上雖然有火把燈籠可是那裏太危險。民夫不夠的事情我也想了,這附近縣能調動的民夫都調動了。現在若是還要追加的話,就要到更遠的地方。怕是等着調來的民夫也趕不上時間了。”
胤禩沉吟了一會,對着年羹堯說:“你拿着我的令牌去牢房裏面把裏面的囚犯給我帶到大堤的工地上。除了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那些囚犯,剩下的囚犯只要肯幹活,叫大堤在洪峰來之前順利合攏,我就上書給皇上,減免他們的罪。”要把囚犯放出來,年羹堯擔心的看一眼胤禩:“八爺,這個事情還要三思而行。若是有那個囚犯逃脫了,可是大事。現在不少人盯着八爺呢。萬一……”
“若是不能按時合攏,這一年的心血就白費了。人失了志氣,這一片千裏良田就成了黃泛區!你算算要有多少人流離失所背井離鄉,這些人要安頓在哪裏?朝廷一年下來多少的事情。東北沙俄雖然不敢大張旗鼓侵犯,可是那些哥薩克騎兵不斷的騷擾,還有西北的軍事。光是這兩項一年多少的銀子?除了河南,還有淮河,江南也未必太平。若是還有個水旱災害,幾處的災民一起鬧事,天下立刻就亂了!你還在這裏計較這些小事。你擔心囚犯趁機逃脫,這個事情我交給你,是時候拿出手段來。要怎麽震懾囚犯還要我來教你不成?!”胤禩真是着急了,越說越快,就像是連珠炮一樣。
年羹堯被胤禩的話說的一個字也接不上來,他心裏忍不住嘀咕起來,八爺和皇上還真是親父子,生氣着急起來,語氣都是一樣的。京城不少人說十四爺和皇上最像,其實他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倒是這位八爺,性子簡直是像足了皇上。平日看着溫文爾雅,可是到了關鍵時刻,一點也不心軟。年羹堯眼神一凜,嚴肅的對着胤禩深深一躬:“是奴才明白了。,若是有一個囚犯活着逃出去,請八爺唯我是問!”
“很好,亮工,你要是能辦好這個差事,我一定要在皇上面保舉你。若是辦不好——你自己想!”胤禩嘴角顯露出猙獰的紋路,語氣越來越低沉。
年羹堯從來沒見過胤禩這樣的一面,他愣了一下,深深的低下頭去用力的應了一聲是。
老天好像專門要和人們作對一樣,天上黑沉沉的沒有一點星光,地上蜿蜒着無數的火把和燈籠,大堤上人聲馬嘶和黃河水流淌的聲音混在一起。胤禩站在高處,不斷的有人過來請示問題,或者是彙報着工程的進度。
河道總督張鵬翮一臉汗水的趕來,胤禩忙着扶住了這位上了年紀的河道總督,叫他坐在椅子上,親自端過來一碗茶遞給張鵬翮:“張先生你上了年紀不要再工地上熬着了,按着你的法子,施工進展的很順利。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今天晚上一定能合攏起來。”胤禩對這位清廉又有能力的老先生很是尊敬。黃河河堤修整的工程能進行這麽順利,多虧了這位老先生的幫助。在胤禩的心裏已經把張鵬翮當成了自己的恩師了。
“不敢,八爺禮不可廢,您是皇上派來的欽差,我理應該站着回話。我看着天氣不好,從今天晚上西邊就開始有了雲采過來,今天是十五,可是一點月光都沒有,老臣在河工上多年,對着天氣變化也有些經驗。這怕是要下大雨的兆頭,八爺,工程還要加緊啊!”張鵬翮的眉毛皺在一起,一臉的擔心,好像為了驗證張鵬翮所言非虛天邊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
胤禩握緊了拳頭,緊緊地咬着牙關,連着幾個月的疲憊,胤禩臉上沒了溫和的線條,一張臉刀削斧劈一般:“這些幹活的民夫也都是血肉之軀,他們已經是到了極限了。”
“八爺,現在只能成功不能失敗,這個雨勢來者不善,現在只怕是上游要開始降雨了。沒一會從陝甘下來的洪峰加上這邊的降雨,河道的水就會猛漲。那個時候不說是前功盡棄,只怕是大堤上這些民夫的生命都保不住了!”張鵬翮眉頭擰成個疙瘩,他好像是下很大的決心,從身上摸出一個紅色的布包遞給了胤禩:“八爺,趁着現在水還沒來,你趕緊回去!我帶着人就是拼命也要把河堤合攏起來。”
胤禩知道張鵬翮是要拿身體做成樁子來加快合攏的速度。黃河水勢兇猛,河水渾濁,要是真的跳下只怕是兇多吉少。胤禩握住了張鵬翮的手:“張先生,你一身本事不能這樣輕易的就折損了。來人帶着張總督回去,你們記着不管發生什麽都要保護好張總督!”’胤禩猛地一推張鵬翮,轉身向着大堤合攏的地方跑去。
“不好了,八爺為了加快工程進度竟然是自己帶頭跳進了河水裏!”年慕瑤女扮男裝,正在帳篷裏面煮茶呢,長順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年慕瑤聽了這個消息頓時站起來,扔下扇子就往外跑。長順緊跟在年慕瑤身後:“你跑到那邊幹什麽?那邊工地上來了不少囚犯,八爺和年軍門都吩咐了叫你千萬不能離開帳篷!”
年慕瑤喊了一句什麽,可是很快就被黑暗和越來越大的風給吞沒了,長順緊跟在年慕瑤身後,一起向着大堤合攏的地方跑去,大堤上只有一個一即将要合攏的缺口了,無數條蜿蜒移動的火龍都向着那個地方游去。年慕瑤跑的跌跌撞撞,她腳下一個踉跄,胳膊被一個人抓住:“你來這裏幹什麽,還嫌不亂嗎?”
年羹堯臉上閃着駭人的光,借着閃爍的燈火,年慕瑤吃驚地伸手要去摸:“二哥,你受傷了?”年羹堯的臉上分明是血跡。
“不是,是一個像逃走犯人的血,你一個女孩子家跑來幹什麽?八爺正帶着人在大堤上呢,我現在要監督這些囚犯,還要協調民夫。沒時間來管你!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去待着去。”年羹堯推緊抓着妹妹的胳膊,力氣大的恨不得把她的胳膊給捏斷了。
“我不走,我答應了福晉一定要伺候好八爺,我要到大堤上去!他能跳進去我也能!”年慕瑤掙開年羹堯的手,拼命地要去大堤上。
“你醒醒吧,你沒看出來八爺對你沒那個心思嗎?你還這樣巴巴的貼上來!你難道沒一點廉恥心了嗎?”年羹堯氣的狠狠地把妹妹推到在地上。他現在很後悔帶着妹妹來了。八爺對妹妹沒一點那樣的心思,可是年慕瑤卻是認定了此生非八爺不嫁!這些日子妹妹對八阿哥簡直是掏心掏肝,她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能低下身段給八爺做貼身丫頭,洗衣做飯,惦記着八爺的一舉一動,一飲一啄。
換成了別的男人,身邊有這樣的美人一心服侍,早就是歡喜的接受了。可是八爺竟然是不為所動,一直對着慕瑤保持着距離,從來沒什麽越禮的舉止。同樣都是男人,年羹堯知道,八爺沒那個心思。但是妹妹卻是越發癡心,已經陷進去了!
“我不求他能多愛我,只要叫我在他身邊,我就是一輩子做個丫頭,我也是甘心的。二哥,我知道你是心疼妹妹,這次是我對不住你了。”年慕瑤站起來定定的看着年羹堯,即使面對着可以殺人不眨眼額年羹堯,年慕瑤的眼裏也沒絲毫的動搖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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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徽之坐在康熙對面,哄着懷裏的孩子,胤祎正躺在徽之的懷裏舒服的哼唧着。可是徽之卻沒心情去逗着可愛的小兒子玩,她的一顆心高高的提在嗓子眼,康熙剛才說胤禩為了叫河堤敢在洪峰之前合攏,竟然是自己帶着幾個精裝的兵丁跳進了河水裏,用自己的身體減緩河水的流速,好加快打樁的進度。
徽之現在嘴裏都是苦的,胤禩竟然受了這麽大大的罪!早知這樣還不如不叫他去河南。為了那個什麽虛無缥缈的皇位,還不如回家做個悠閑的富貴閑人呢。只是,徽之心裏清楚,即便是胤禩沒有争奪儲位的心思,他也會這樣做的。這個孩子責任心很強。或者是他小時候自己時不時的給他講那些什麽俠之大者的話。害的這個孩子整天的憂國憂民。
“胤禩的身體如何了?你快點說啊!”徽之擰着眉頭,恨不得要搶過來康熙手上的奏折。可惜偏生康熙故意的拿捏着,就是不理會徽之焦急的催問。只眯着眼睛,做老眼昏花狀,就是不肯說下文如何。
徽之急的眼睛都綠了,恨不得過一把車過來康熙手上的奏折自己先看。可是那可不是身為一個嫔妃能幹的,徽之也只能咬牙切齒的盯着康熙。“你幹什麽這樣看着朕,一擡頭吓了這一跳,不知道還以為你是餓了,想要吃我的肉呢。李德全你去和禦膳房說,貴妃饞了,今天做多些肉上來!”康熙故意曲解徽之的意思,叫來李德全去傳話。
李德全忍着笑,一本正經的稱是。徽之臉上挂不住,她知道胤禩必然沒事,若是真的有事,康熙也不會這樣和她開玩笑。她嬌嗔的白一眼康熙,狠狠地說:“我今天要吃冰糖炖肘子!要爛爛的,不要像是有些人的肉那樣老的咯牙!”
康熙挑眉問道:“你說誰的肉老了?”
徽之哼一聲,轉過頭去也不看看康熙,裝着沒聽見。康熙一臉的笑意,放下手上的奏折:“胤禩越發出息了。栽個跟頭也是好事。以前你舍不得孩子,只把他拴在自己身邊。雖然胤禩以前辦差也不錯,可是到底沒在下面歷練過。朕看他現在的奏折言之有物,對民情體察入木三分,看事情的角度和心胸也比以前寬厚了。”
說着康熙嘆口氣,言下之意好像是徽之耽誤了自己兒子的歷練成長了。徽之心裏不服氣的翻個白眼。以前那樣的機會那一次輪到過胤禩了。康熙這個一肚子疑心病的老頭,那個時候最寶貝的是太子,最放縱的是大阿哥,就連着四阿哥,五阿哥的地位都在胤禩前邊。康熙擔心胤禩奪了太子的風頭,再和大阿哥一樣鬧出來自己一派勢力給太子添麻煩。
要不是太子和大阿哥都落馬了,康熙是轉變了心腸,沒準胤禩還被康熙有意無意的壓制着呢。皇帝是上了年紀可是一點不糊塗。這段日子胤禩不在,康熙把京城不少的事情都給了四阿哥辦理。
前天九阿哥和十阿哥還一起進宮來給她請安,表示對四阿哥現在的勢頭有些擔心。九阿哥和十阿哥商量着要不要改改自己一想吊郎當的作風,也在康熙跟前表現的勤快點。也好弄點差事來,省的叫四阿哥和十四專美于前。
不過今天看着康熙的表情,徽之心裏稍微放了點心。康熙應該是越發的看好胤禩了。
“蒙古王爺要進京來朝見,朕叫小十去接待應酬,你看如何?”康熙沒等着徽之說話先提出來叫胤誐去理藩院接待蒙古親王的事情。
“小十成了親,做了阿瑪,現在懂事多了。我看皇上這個安排很好,至少小十剛接手這樣的事情不如叫五阿哥幫着他。他們兩個蒙古話都很好。五阿哥是太後養大,去迎接那些蒙古親王更親熱些。”徽之不忘了提上五阿哥胤祺。
“也好,你想的很周到。小九最近在做什麽?別是整天的花天酒地吧!”康熙皺皺眉想起來胤禟。這個兒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誰,酒色財氣沒一樣不沾的,自己諸多皇子就生出來胤禟這個荒唐公子哥兒!
“皇上,九阿哥來了!”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九阿哥已經是捧着個東西,笑嘻嘻的進來了。
“給皇阿瑪請安,給額娘請安!我本來是去給額娘請安的。誰知他們說額娘在皇阿瑪這邊,我就趕着來了。真是給小弟弟淘換來的好玩意呢。會自己動的西洋自鳴鐘!”說着胤禟把手上的盒子交給了小太監。
這是個金自鳴鐘,裏面的小船能在波浪上移動,上面的人掌舵,張帆也是活動自如。康熙哼了一聲:“你就整天知道折騰這些奇技淫巧的東西,朕問你,崇文門關稅你怎麽就甩手不管了!”
“我管什麽,我費勁巴拉的弄點錢,都叫那些不長臉的混賬給借走了!我辛苦的幹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孝敬皇阿瑪和額娘嗎?!我才不給別人做便宜兒子呢!”胤禟一臉的不滿,哼唧着。
作者有話要說: 小九挑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