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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各顯神通

康熙聽了胤禟的話眼睛一瞪:“胡說什麽?怎麽就是你成了別人的便宜兒子了?”本來胤禟的話叫康熙有些酸溜溜的。若不是徽之在自己跟前,想來胤禟也是不會來看自己一眼了。難道自己在胤禟的心裏還趕不上徽之這個母妃?

胤禟倒是一想不怵康熙黑臉,他氣哼哼的說:“這幾天戶部一個勁的哭窮,說什麽國庫裏面的錢都給八哥用去了!竟然還有的混蛋說什麽河南也不是很富庶的地方,還時常的天災,朝廷在河南花的銀子還少嗎?發水淹了就淹了。若是湖廣之地,國家賦稅十有七八是從哪裏來的。倒是可以拿出來銀子好好地修整下河工,像是那些窮地方,就不用浪費公帑了!我生氣,我費心費力的操辦着關稅上的事情,還有京城的市場經營,辛苦的攢出來點銀子。皇阿瑪一張嘴叫把這些前入了戶部的賬,結果等着八哥要的時候什麽都不剩下了!他們還說風涼話!現在黃河的大堤也修好了,我也不幹了。他們不是喜歡借錢嗎,都借去好了。看國庫裏面空空如也,他們還能借來多少!”

康熙聽了胤禟的話越發的心驚,胤禩曾經和自己提過,現在官員們都和國家伸手,和國庫裏面借錢。這樣下去國家的財政肯定要出事,自己也想過要整頓下,可是要停止借款,官員們都要上書訴苦,哭窮。都是當年跟着自己出生日死的老臣了,康熙是在是狠不下心,拉不下臉來不借錢給官員們。祖宗上留下的制度,官員的俸祿就那麽多,要升工資是可能的。可是那點銀子要生活有點困難,世界上能夠真正做到克己複禮的人少之又少,官員還要養家糊口,還要維持體面。他們的俸祿不夠,就只能走偏門了。

一旦是口子開了,國家貪腐成風,更糟糕!今天胤禟把弊病挑出來,康熙才感到觸目驚心。這些官兒們竟然是把國庫的錢看成了自己的。胤禩黃河治水是關乎着國家根基的大事,竟然有人說出來河南不是國家賦稅重地不用急着修河堤的話。他們的心太貪了,太狠了!

“小九!你甩手不幹了,他們未必不能借到錢。還有那些混賬話是誰說的?皇上是天下萬民的皇上,救民于水火是皇上也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本分。說出來這樣的混賬話還能做官?連個鄉下的老頭都不如了。這樣的人怎麽就成了朝廷官員了!我看不是戶部糊塗,是吏部的人都是瞎子!”徽之聽着九阿哥的話也生氣了,自己的兒子辛苦賣命,他們在京城舒舒服服的翹着腳說風涼話。徽之的話提醒了康熙,康熙臉色陰沉的可怕,盯着胤禟說:“什麽吏部瞎了,朕看是他們的心黑了!這樣的人能做官不是做了門路就是塞了銀子。”

胤禟見着康熙已經慢慢地走上了自己設計好的路,接着加把火:“本來兒子擔心皇阿瑪龍體,想着那些閑話聽聽就忍過去了。我們何必和那些臭狗屎計較!可是我今天早上聽說,說個話的人周鴻泰已經放了浙江糧道!這樣的人不管他能力如何,從根子上就是個壞掉的。他不去刮地皮,就是要倒行逆施。這樣的人去哪裏哪裏的百姓就跟着倒黴。我是個萬事不管的,可是也不能看着那些狗們毀了皇阿瑪辛苦掙出來的盛世。”

這個似乎胤祎忽然不滿的哭起來,徽之忙着站起來對着康熙說:“皇上,小卅尿了,你們父子慢慢的說話,我去去就來。”胤禟接到徽之的眼神,心領神會。他站起來垂着手恭敬的說“額娘慢走。我明天還來看小弟弟!”

“你也別每天往宮裏跑了,都是成家立業做了阿瑪的人了,也該學着做點正事的,別叫你皇阿瑪操心了。你可要仔細着,別嘴上沒遮攔,叫你皇阿瑪心裏不舒服!”徽之囑咐着胤禟,帶着奶娘抱着孩子出去了。

她當然知道胤禟要和康熙說什麽,胤禟的目的可不是單純在康熙跟前告狀這麽簡單,胤禟的目的是拿下吏部。徽之當然希望胤禟能成功,但是她不能做的太明顯了,該避嫌的時候還要避嫌的。

但是徽之的話康熙還是聽見了,他盯着胤禟上下打量着這個兒子,心裏忽然冒出個念頭:“胤禟,朕叫你去整頓吏部,你可願意去!”“願意!太願意了!我就等着這句話!”胤禟心裏的小人都要樂翻了,可是他臉上卻不能有任何的激動,額娘果然是了解皇阿瑪。她看起來什麽都沒說,可是卻什麽都做了。

“皇阿瑪,兒子不願意去。我在別人眼裏就是個酒色財氣的人,他們覺得我去了吏部,沒準第二天就有人拿着銀子在吏部門前排隊等着見我,拿錢買官做呢。我這個名聲,去了不管怎麽做,都沒個好。沒得叫皇阿瑪跟着聽閑話受閑氣!”胤禟郁悶的扯過來個鼓凳坐下來,郁悶的捏個果子在手上捏咕着。

康熙嗤笑一聲:“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當年也不知道你額娘和貴妃是怎麽教導你的,朕這些兒子裏面救你一個酒色之徒,膏粱纨袴!現在知道後悔了?你把你那些游戲人間的心收起來,認真辦事誰還能再從門縫裏面看人?你只要好好地辦差為朝廷做事,朕自然是相信你的。誰還要說你,朕先不答應!”對着胤禟這個兒子,康熙心裏還是很疼愛的。只是胤禟一向是放縱不羁,有的時候脾氣上來連着自己的話也不肯聽。

本來康熙擔心胤禟是個沒輕重,不知道怕的人,他還整天的和胤禩在一起,胤禩說什麽就是什麽,在胤禟的心裏,胤禩比自己的分量還重呢。康熙擔心胤禟的性子這麽下去只怕是有朝一日連着胤禩也不能控制,早晚叫胤禟折騰出來點不能收拾的禍事。看着胤禟竟然也開始擔心起來別人的議論,康熙心裏反而是放心了點。還以為他是個油鹽不進的浪裏白條,沒想到他還有怕的。康熙鼓勵胤禟出來做事。

誰知胤禟看歪着頭看着康熙,臉上寫滿了我才不信你的話,康熙從來沒被人拿着懷疑的眼光這麽打量着,康熙挑眉:“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還不相信朕的話了?”

“我很想相信皇阿瑪,可是我擔心到時候皇阿瑪聽了別人吹的風,就不相信我了。皇阿瑪知道兒子是個嫌麻煩的人,我想着人生在世也就是短短彈指一揮間,幹什麽要算計來算計去。說話還要繞彎子。整天想的都是如何整治別人。這不是浪費生命是幹什麽?我是那種有什麽就說,有分歧好商量的人,有話都擺在明面上,若是能商量着來,大家各自讓步,好好地一起做事。若是不能,我寧願是躲着,大好時光不要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可是,三人成虎,我知道自己在皇阿瑪的心裏是和貪財好色的人。沒有別人會裝!那個時候只怕皇阿瑪不想信他們的惡化也信了。”胤禟反而是和康熙談條件起來。

“哼,你還知道。你只管放心去做,朕不是個孩子能随着他們糊弄!但是你要記着,要公正,要是叫朕知道了你借機提拔自己的人,看朕怎麽收拾你!”康熙聽了胤禟的抱怨,哈哈一笑,給兒子吃個定心丸。

徽之在景仁宮正和宜妃說話,議論着胤禩回來的時間,“我看你擔心了這幾個月了,總算是放心了。皇上嘴上不說,心裏一定很高興,到底是多年的心病,被胤禩給辦好了。你将來的好日子多着呢。”宜妃意味深長的對着徽之一笑,她忽然想起什麽:“對了,明惠這些日子怎麽不進來了?”

徽之嘆口氣說:“我上次可能是說的有點重了,原來這世界上還有這麽賢惠的人,我算是開眼界了!”上次明惠進宮,徽之說起來小年的事情,婆媳兩個話不投機,明惠臉上下不來。這些日子,明惠一直說身子不舒服,沒來給徽之請安。

“你才是奇怪呢,別的婆婆都是想着法的給自己兒子身邊塞人,你倒是好了,非要自己的兒子守着自己的老婆。這有什麽出息!不知道的還為胤禩不是你親生的,明惠才是呢。她這樣不好嗎?多子多福才是家業興旺的兆頭。”宜妃一撇嘴,吐槽着徽之:“也不知道你是太寬縱了她,還是真的腦子糊塗了。人家都說你和別人不一樣,我還不信。如今我也相信了。”

“誰說我和別人不一樣?我是馬王爺長了三只眼不成!,我幹什麽沒事要個胤禩找事。人丁興旺是不錯,可是家裏勾心鬥角亂七八糟的,就是人丁興旺也只能叫日子越裹越亂。還不如人少的好!明惠這個孩子真是太單純了,人性是禁不起考驗的。她現在只想着那些妾室能給給胤禩些助力,圓了她和胤禩的面子。可是她怎麽不想想以後。誰都心疼自己的孩子,但是資源就那麽一點。現在是好姐妹,将來呢——”徽之長嘆一聲,靠在軟墊上不說話了。

“這個話也不絕對,我們不也是好好的。我倒是生了三個兒子呢,要是按着你說的,我現在就不該坐在這裏和你說這些。我該回去拿着針紮小人呢!或者和德妃那樣的,整天惡心人。兒孫自有兒孫福,明惠有她的道理,你不是一向說不要勉強別人的想法嗎。你這是在做什麽。将來好了,是她的運氣好。将來真的遇上了你說的那些糟心事,也只能怪她自己眼神不好,識人不明。和你有什麽關系?”宜妃一番話,叫徽之也就解開了心裏的疙瘩。

正說着就見着胤禟春風得意的進來:“我就知道額娘在這裏呢,我幹脆直接過來。皇阿瑪叫我去整頓吏部了!額娘,你再也不要說我整天不幹正事了吧。”

“好好,咱們小九也能為朝廷辦差了,你可要好好地做,別教你皇阿瑪失望。”徽之笑吟吟的看着九阿哥,對着宜妃拱手:“給姐姐賀喜了。”

“我還要謝謝你呢。小九這個孩子生下來就執拗的很,也就是肯聽你的話。小九,額娘沒讀過什麽書,可是知道為朝廷做事要認真不能偏私。你能有今天,要謝謝你母妃才是。”宜妃感激的看着徽之,她心裏清楚,若是這些年沒有和徽之互相扶持,她絕對沒現在舒心。

自己沒讀過多少書,不過是靠着顏色得寵,花無百日好,宮裏美人無數,她除了生了三個孩子再也沒別的資本。随着年紀上來,宜妃的資本也只有孩子了。偏生五阿哥是個超脫的人,不摻和那些争權奪利,在皇帝跟前賣好的事情。九阿哥這個性子,十一更別提了,身子弱能好好活着就不易。算起來這些年竟然是自己母子沾了徽之的光更多。

“說這個幹什麽?我們還算這個嗎?咱們小九預備着怎麽卻被整頓吏部呢?”徽之拍拍宜妃的手,笑着看向九阿哥。

“我現在也有點沒頭緒,當初我想的好好地,可是剛才和皇阿瑪談了一會發現自己以前想的太簡單了。額娘別催我,容我回去好好地想想。”九阿哥撓撓頭,有些為難。

在吏部管事和管理關稅是兩個概念,人心比銀錢更難捉摸!“其實你也不用有什麽壓力,你既然要一心為公,就該先統一規則,吏部是做什麽,是選拔考核官員的地方。怎麽選拔考核,是要制度的。皇上要選什麽樣子的官員,你就別顧慮其他,照章辦事就好了!”徽之提點着胤禟,複雜的事情可以簡化。

“額娘的話我明白了。我聽說吏部有人鬧個什麽百官行述,裏面全是各級官員——”胤禟的話沒完,就見着一個小太監進來:“貴妃娘娘,宜妃娘娘,德妃忽然生了重病,惠妃叫奴才過來請宜妃娘娘過去商量呢。是告訴皇上還是——”

自從摻假阿膠事情出來,佟國維被調查,李四兒暗害徽之的事情暴露,德妃就被康熙勒令閉門思過。四阿哥和十四雖然都跪在乾清宮求情,卻被康熙給不冷不熱的打發走了。幾個月過去了,德妃倒是安分的在自己的永和宮裏待着。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她又出幺蛾子了。

宜妃和徽之交換個懷疑的眼神,宜妃哼了一聲,沒起身的意思:“她病了就請太醫看看,皇上叫她閉門思過也沒叫不準她看病。這點事情和我說什麽!惠妃真是上了年紀越發的糊塗了!你回去和你們主子說,既然病了就請太醫看看。”

“我們娘娘說,十四阿哥求上門來,要去探望德妃!這個——”那個太監面露難色,對着宜妃說:“還請宜妃娘娘移駕道過去,我們娘娘和榮妃娘娘正等着您呢。”

“既然如此,你就過去,惠妃也是尊重你的意思。你快去吧,小九送你額娘過去!”徽之忙着一擺手勸宜妃過去。這個節骨眼上,徽之有種不好的預感,別是德妃又要鬧什麽幺蛾子出來。

第二天明惠一臉笑意盈盈的來給徽之請安,臉上絲毫看不出來她和徽之鬧過意見不合的端倪。

“額娘這是年羹堯的小妹子,如今年家是爺門下的門人,她父親年遐齡回老家了,兩個哥哥都在外面做官,我就把她帶在身邊。也算是給我做個伴。”八福晉帶着個俏生生的美人,一臉春風的給徽之介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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