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荒唐背後
徽之才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站起來對着康熙蹲身下去:“給皇上請安,方才——胤禩來了,說了好一會的話,這會正有些累了。”咽下到了嘴邊的春兒兩個字,硬生生的改成了胤禩。其實徽之心裏清楚,康熙肯定知道了春兒進宮的消息,要不然他也不會這個時候出現在她的宮裏。
康熙別有深意大量下徽之:“哦,說起來胤禩,朕剛才見胤禩怎麽看着他好像穿着當年朕的衣裳呢。”康熙和大臣們商議政務的時候發現胤禩身上的袍子很眼熟,他想了想,才想起來這是當年自己一件常服。
本來是預備着穿着出去喝侍衛們在京城微服私訪去,後來卻是穿這騙徽之,說自己是新來的侍衛三官保,一次袍子的下擺一處地方脫線了,徽之拿去修補。誰知袍子沒修補好,他的身份就被揭穿了。那件衣裳也就一直留在了徽之的手上。多少年過去了,忽然見到兒子穿着那件衣服,康熙的心裏不由得全是感慨。
又得了消息說方承觀的夫人進宮來了,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是脫不開身的時候,康熙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旦能脫身的時候,康熙就忙着趕過來了。誰知還是晚了,春兒已經走了,看着徽之臉上隐隐的淚痕,康熙心裏一沉,她還是知道了。
聽着康熙提起來往事,徽之松開手,一個寶藍色的荷包掉在了桌子上:“胤禩不小心弄髒了衣裳,他來不及回去換了,我就把以前的舊衣服找出來。皇上也不用這麽小氣,一件舊袍子就算是賞給他吧,不過沒想到,胤禩穿上倒是很合适。”徽之接過來小丫頭遞上的茶,放在了康熙手邊。
康熙拿着荷包在手上把玩着:“自己的兒子,胤禩穿着朕以前的衣裳倒是合适。你不知道,他一進來的時候,朕竟然有些恍惚,仿佛是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那個時候朕也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的嗎。你到底還是給我做了荷包!當初還嘴硬,說沒有!”康熙眼裏都是笑意,拿着荷包炫耀的向着徽之揚了揚。
這個還是當年徽之在蘇麻姑姑身邊服侍,康熙時不時的去微服談戀愛,他有一天看見徽之正在做針線,就連哄帶騙的叫她給自己做個荷包。在這個年代女孩子送個荷包給不是父兄之外的男人,幾乎就算是私定終身了。徽之自然是不肯答應的。康熙變着法的磨了好幾天,依舊是不能得逞。
最後康熙總算是磨得徽之有些松動,誰知還沒等着徽之點頭答應下來,康熙的身份就被揭穿了。沒想到徽之當時嘴上很堅決的不肯給他做荷包,其實私底下早就做好了!康熙拿着那個荷包,打開系帶裏面裝着的是些佛珠上散下來的上好沉香珠子。康熙的笑意更濃了:“你嘴硬也沒用。這個荷包從顏色到花樣都是給我的!”說着康熙就要解下來身上那個明黃色的卧龍帶,把這個荷包系在要帶上。
要是放在往常,徽之沒準也會甜蜜的揶揄下康熙,兩個人回憶下當年的種種,然後膩歪一陣。可是今天康熙的種種,看在徽之的眼裏只覺得惡心,虛僞。她竟然連做戲都做不出來了。
怎麽不見徽之過來給自己換上荷包,康熙擡頭看看,正對上徽之若有所思的眼神。康熙拿着荷包的手停住了,她還是知道了。“看起來皇貴妃真的累了,罷了,朕也不煩你了。你歇着吧。”康熙起身徑自走了。
看着康熙的背影一點點的向着殿門走去,徽之則是恭敬的送皇帝出去:“臣妾恭送皇上。”盡管徽之臉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的異樣。可是徽之的內心則是已經是從山崩地裂慢慢地轉向了平靜了。她心裏好像有個什麽東西碎了,他竟然連一個字都不肯解釋。原來在康熙的心裏,自己即便是成了皇貴妃,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玩物罷了。
或者在皇帝的眼裏,女人都是玩物罷了。以前的孝誠仁皇後是,孝昭皇後是,愛康熙沒了自己,被自己的感情逼瘋的孝懿皇後也是,她不過是當年少年皇帝一次偶然的心血來潮的結果罷了。已經是要到初夏的天氣,徽之竟然覺得寒冷起來。一團冷氣從內心一點點的滲透出來,滲透進了四肢百骸,幾乎要把她凍住了。他再也不肯為自己想一想。
“起來,你的身上怎麽這麽冷?”一雙有力的手把她拉起來,康熙去而複返,他驚訝徽之身上的低溫,焦急的把她摟到了懷裏,不住地摩挲着徽之的手臂和肩膀:“快傳太醫,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麽侍奉的?”康熙摟着徽之坐在了床下的暖炕上,扯過來個被子把自己和徽之緊緊地裹起來。
鼻子前是熟悉的熏香,溫柔的擁抱和撫摸都不能溫暖她的心。徽之費力的掙開康熙的懷抱,看着康熙的眼睛:“皇上事情多,不要為了臣妾浪費時間了。”
康熙緊盯着徽之的眼睛,忽然康熙捏住了徽之的下巴,強迫她直視着自己的眼睛:“這些年來,朕自問對你不薄,可你的心裏呢?也是只有朕一個人嗎?”康熙用了“朕”自稱,這就說明皇帝似乎有些生氣了。徽之則是毫不畏懼的盯着康熙,一字一頓的說:“臣妾問心無愧,一直盡心侍奉。卻不知道皇上有沒有一瞬間為臣妾考量下,體諒下我的難處!”既然攤牌,那麽就把一切都說出來,不要藏着掖着了。
“體諒你的難處,你何嘗體諒下朕的難處!”康熙捏着徽之下巴的手慢慢地使力,捏的徽之生疼。她忍耐着身體上的疼痛,倔強的盯着康熙的眼睛:“我最在乎的便是家人,我阿瑪額娘,哥哥嫂子,我以前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他們。我寧願是叫自己承受一切,也不要他們為難一點。你做出這樣的事情,我拿着什麽去面對家人!”徽之再也壓抑不住憤怒,扯着康熙的衣襟咆哮起來。
方承觀現在成了阿布鼐的女婿,以後阿布鼐和明月和肅之要怎麽面對這個女婿和妹夫?肅之的妻子方氏是方承觀的堂妹,一邊是當年呵護自己的堂哥,一邊是徽之這個身份特殊的小姑子,方氏要怎麽面對徽之,怎麽面對自己的堂哥?經歷了那場變故,徽之對着家人格外的愛護,生怕是他們有一點的閃失。可是康熙的舉動卻叫徽之和家人徹底的漸行漸遠了。這是她不能容忍的地方。
康熙沒想到徽之會這樣憤怒,他先是愣了一下,忽然笑起來,康熙的笑聲越來越大:“你原來是擔心這個!對,是朕吃醋了。若不是看在你妹子的份上,朕早就把方承觀再發配到寧古塔去了!他做了什麽你知道嗎!”康熙嘴角上帶着笑意可是眼裏卻閃着叫人害怕的寒光。
“他做了什麽?”徽之心裏一愣,方才春兒的話回響在腦子裏,顧杏兒是方承觀從江南尋來的,天知道方承觀怎麽會找出來那樣和她如此相像的人,聽着春兒的意思,方承觀根本沒拿着顧杏兒做個丫頭看待,反而是把她呵護的很好。是春兒算計了方承觀,才叫顧杏兒有了個名分。尋找個和徽之相似的丫頭,整天對着她,對着她寵愛呵護,卻謹守底線。這個舉動——徽之心裏一陣翻騰,真是個傻子!
看着徽之沉默起來,康熙眼裏的怒氣越來越深。他忽然抓着徽之的肩膀,把她扯到自己的鼻子尖前利生的逼問着:“方承觀對你如此難念不忘,你也心生感動是不是!”
憤怒的氣息直撲面門,徽之覺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抓斷了。康熙憤怒的眼神,就像是能把她吃了,徽徽之有些迷糊了,康熙怎麽忽然這麽憤怒起來。方承觀和她以前的事情,徽之也沒怎麽瞞着康熙。誰知道皇帝是哪根筋搭錯了,開始犯神經病。看着徽之空無一物的眼神和她沉默的态度,康熙認為是徽之還在心裏念着方承觀,一想到自己這些年來的真心都喂了狗!康熙幾乎要抓狂了,比當初知道自己表妹做的那些事情還要憤怒和失望。
“你怎麽能這樣對我!你這個水性楊虎的女人!”康熙擡起手,可是高高的舉在半空卻半天也沒落下。徽之被水性楊花四個字給激怒了,康熙說她什麽,也別這四個字好。她真是太冤枉了。小小年紀一夕之間從千金小姐成了階下囚,在辛者庫裏面拼命地幹活,挨打,挨餓,都不說了,更可憐的是她才十三歲就跟着康熙,每天戰戰兢兢,一邊要揣摩着皇帝的情緒,喜好;一邊提防着後宮那些明槍暗箭。
這麽多年,徽之簡直是把康熙當成了大熊貓,無時無刻補充生理上,心理上滿足康熙一切要求。她都把自己變成了康熙腳下的泥土了,卻還被嫌棄水性楊花!
看着徽之冷冷的看着自己,康熙心裏的憤怒卻漸漸地平息了,他狠了幾次心,奈何巴掌就是打不下去,在康熙的字典裏面絕對沒有不能打女人的字條,惹惱了皇帝,打都是輕的。可是對着徽之,康熙卻發現自己沒辦法下手。康熙一下子把徽之按在炕上,開始粗暴的撕扯起來她的衣裳。不舍得打,就用別的方法來發洩自己的憤怒和不滿吧。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絲綢破裂的聲音,徽之覺得胸前一涼,接着眼前一黑,康熙已經翻身上來,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嘴唇,下巴和脖子。胸前細嫩的肌膚被鋒利的牙齒刺穿了,徽之猛地激靈一下狠狠地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康熙:“你就是個瘋子!”
“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要把你心裏的那個影子給挖出來!”康熙沒想到溫順的徽之會這樣粗暴直接的拒絕自己,頓時憤怒淹沒了理智。康熙只想用最原始本能的方法叫徽之從身體到精神忘掉那個讨厭而且危險的方承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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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臉上黏膩的頭發被輕輕地撥開,徽之閉上眼轉過頭去不肯看一眼枕邊人,康熙理智慢慢的回籠,發現自己幹了一件特別愚蠢的事情,事與願違,他不僅沒有把徽之心裏的影子給清理掉,還傷害了她。徽之的身上青青紫紫,不是指印就是咬痕,她最後終于是忍不住哭起來求着自己放開,可是自己呢,依舊是變本加厲的懲罰着她。康熙試探着伸出手想把徽之給拉進懷裏,誰知徽之卻像是下意識的哆嗦一下,本能的躲得更遠。
身體上的疼痛和疲憊和精神上的羞辱,徽之再也不想看見康熙,甚至不想和他共處一室,難道這些年康熙還是懷疑她嗎?什麽嫉妒,不過是康熙給的荒淫找的借口罷了。他是皇帝,她還能怎麽樣?即便知道了康熙搶奪大臣姬妾的事情,即便徽之明白自己以後無顏面對家人,可是她還是默默地忍受着。但是這個人還不知足!他到底要怎麽樣?難道要自己主動地把更多的美人雙手捧上來?
徽之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團,胳膊緊緊地抱着自己的身體,她把自己的身體縮成在子宮裏面胎兒的樣子,希望能回到最初那個安全溫暖的地方去。
康熙無奈的在心裏嘆息一聲,看樣子他們都需要冷靜下。眼下最要緊的不是徽之的情緒,而是——康熙想到這裏,掀開被子起身:“你累了。好好的歇着吧。朕回去了。”聽着裏面有聲音,逸雲和李德全忙着進來,康熙淡淡的看了一眼半垂下來的幔帳對着逸雲吩咐:“叫太醫來給你們主子娘娘請脈。”說着皇帝整理了衣裳,擡腳走了。
徽之躺在床上,她一直蜷縮起來,抱着自己一動也不動,她什麽也不想,就這樣腦子放空,皇帝走了,徽之的心裏最後一點的希望也沒了。剛才那場混亂不堪的記憶她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羞辱。原來在康熙的心裏她不過個他個人的寵物罷了,身為主人有任何理由來懲罰自己的寵物。
“娘娘,娘娘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逸雲聽着裏面沒聲音,她擔心徽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可是不敢貿然掀開帳子,只能在外面焦急的呼喚着,徽之平靜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我沒事,你叫人預備熱水,我要洗澡。不要叫太醫過來,你把傷藥拿來就是了。”徽之稍微動了下身體,可能是長久的保持着同一個姿勢,徽之稍微一動身上每塊肌肉都酸疼的厲害。她咬着牙撐着坐起來,逸雲已經拿着傷藥掀開了帳子。
見着徽之狼狽的樣子,逸雲也是一驚:“老天爺!這是——娘娘何苦呢,萬歲爺要怎麽就随着他吧。本來皇上就最在意娘娘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丫頭,娘娘幹什麽白白的把自填進去。奴婢大概知道娘娘的心思,是擔心老夫人和太太她們知道了會埋怨娘娘。其實娘娘大可不必這樣。老太太和夫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自然知道這個事情都是皇上的意思,與娘娘何幹?再者說了,雖然娘娘貴為皇貴妃,可是即便是娘娘身為正宮皇後,也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
逸雲一邊絮叨着,一邊拿來件睡袍給徽之披上,把地上破碎的衣裳給收拾起來。徽之聽着逸雲的絮叨,心裏一酸,就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到家人跟前哭訴一樣。她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看着徽之已經不是剛才癡癡傻傻,幾乎失神,逸雲心裏舒口氣。接着寬慰徽之:“若是老太太和夫人為了這個事情責備娘娘,那麽娘娘也能看清了人心。當年要不是因為娘娘得寵還生了八阿哥,皇上也不會那樣快就把老爺子給官複原職。這些年老爺子和娘娘的兄長仕途平順,這裏面固然有老爺子和娘娘的兄長辦事認真,可是更有皇上看着娘娘的面子啊。宮裏的嫔妃和外面的娘家都是互相扶持的。他們若是為了娘娘的妹子和娘娘犯生分,那就說明在他們的心裏沒把娘娘做家人。人心換人心。即便是親人也不能這麽糟踐人不是。奴婢想娘娘在這裏傷心抹淚的,不如把老太太和夫人給請進來,大家把話說清楚就好了。”逸雲拿着梳子給徽之梳理着淩亂的長發。
徽之苦笑一下:“我并不是全因為你說的那個原因,到底是我對不起春兒。要是當初——”
“當初——時間回不去了。娘娘不是經常和我們說往日不可追,不要回頭看嗎。既然都發生了後悔也沒用了。在這裏唉聲嘆氣,還不如想想今後呢。皇上看樣子是真生氣了,奴婢鬥膽問一句,皇上是不是疑心娘娘——”逸雲怎麽想都覺得事情蹊跷,康熙就算是再糊塗好色也不能做這樣事情。當時皇帝處心積慮的奪取了方大人的妾室,還嚴令要瞞着徽之。可見皇上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光彩,還是顧忌着娘娘的。
但是皇上竟然擔着昏君的名聲做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是那個丫頭長得好能解釋的。逸雲在徽之身邊很久了,她忽然想起平常徽之提起來方承觀總是和提起別人的請神明顯不一樣。娘娘和方大人是一起長大的,耳鬓厮磨,青梅竹馬——逸雲不敢想下去了。這不是捅了康熙的肺管子嗎?
看着逸雲欲言又止,徽之嘆口氣,對着逸雲說:“我問心無愧,奈何皇上卻不肯放手,只怕我只有一死才能證明清白了。”
逸雲忙着捂住了徽之的嘴:“娘娘別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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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鼐府上,肅之黑着臉回來,方氏正在打點針線活給丫頭們,見着肅之帶着一身的黑氣進來,方氏忙着遣散了丫頭們。她親自給丈夫換了衣裳:“老爺的臉上陰天了,莫非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這個妹妹真是!”肅之氣的狠狠一跺腳,抓起來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喝水。誰知卻被燙了一下,肅之猛地把茶杯扔在地上,一聲脆響,茶杯成了碎片。
方氏吓了一跳:“是娘娘怎麽了?”丈夫是個溫柔沉穩的性子,從來沒這樣煩躁過,方氏只聽着肅之說妹妹,因為肅之說的是徽之,她整個人緊張起來。
“不是娘娘,是春兒還有妹夫!你是知道的,出了那樣的事情,都是春兒自己糊塗,結果呢害的妹夫臉上無光,卻什麽也不敢表示。還得在人前裝着沒事人一樣。娘娘怕是最難受的。我前天遞上去請皇貴妃安的折子,皇上批下來說是皇貴妃身體不虞,病了!結果今天春兒還和我抱怨起來,我沒好,直接罵了她一頓。額娘和阿瑪的身體也不好!這個消息我要怎麽說呢?”肅之疲憊的捂住臉,今天剛下朝回來,肅之就在家門口遇見了回娘家的春兒。
春兒和哥哥抱怨着這幾天方承觀越發的沉默了,眼看着人瘦得都成了一把骨頭了。她是來和哥哥商量,是不是要輕太醫給方承觀看看。最好是能叫方進宮和徽之說說,請了太醫院的劉勝芳給方承觀瞧瞧。
聽着妹妹的話,肅之一股火氣再也壓不住,直接罵春兒不長腦子。罵方承觀是沒事找事!肅之脾氣上來也是很可怕的,春兒一個字不敢說,連娘家的門都沒進,就哭着回去了。
“也只能瞞着額娘了。雖然他是我堂哥,我也是生他的氣!做什麽非要鬧個幺蛾子出來。皇上記恨上了豈能輕易就放過了,我擔心這只是剛開始。我們都是苦過來的,其實眼前的富貴再沒了也沒什麽可惜的。就擔心皇上遷怒了娘娘和八爺!你不是說正是節骨眼的時候——”方氏愁眉苦臉,她道出肅之和整個覺禪氏最擔心的事情。
“老爺,快點,宮裏來了個公公說皇上召見你呢和老爺子呢!”家人匆忙來報,給肅之夫妻心頭上更添上了一層烏雲。莫非康熙連着他們也不放過?
“可告訴老爺那邊了?”肅之心神不定,不知道此去宮裏是兇是吉。
“不好了,老爺子忽然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了!”阿布鼐那邊的家人慌張的跑來報信,肅之只覺得心裏一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身上的冷汗都出來了。莫非皇上知道了那件事——時間太久了 ,久的當事人都忘記了,要知道韓姨娘她的身世——是先皇欽定的逆犯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