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先輸一局
徽之被康熙的怒火給鬧懵了,胤禩和胤禛怎麽也不會在京城這麽胡鬧。但是徽之不會立刻幫着胤禩說話,徽之感受到康熙的怒氣和戒備,心裏不由得感慨一聲,和康熙在一起真的不能太相信感情。昨天還對着她說那樣的話,一轉眼,有了風吹草動,徽之就成了康熙眼裏的嫌疑犯了。想到這裏徽之的眼神蒙上了一層清冷,康熙也發覺自己有點失态了,他尴尬的咳嗽一聲:“你要知道,胤禩和胤禛做出來的事情若是被禦史彈劾了,朕也是壓不住的。”
“皇上生氣是應該的,這兩個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不過我奇怪的是,若是胤禛和胤禩真的這麽再京城胡鬧,怕是這個時候皇上面前的折子都已經堆成山了。他們兩個也不是那種膽大妄為的孩子,別人不說了,四阿哥是個本分老實的。他眼裏朝廷法度是最要緊的。上次追債就看出來了。別人做出來這樣的事情,我還相信,可是胤禛做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皇上難道就相信嗎?”要是胤禩和胤禛在京城胡鬧,別人罷了,就是馬齊第一個跳出來。
要知道雖然康熙在關外避暑,可是皇帝并沒帶着全部嫔妃來關外啊!還有不少的嫔妃在宮裏面住着,佟佳貴妃就在啊。怎麽一點聲音沒有?還有京城的大臣都是瞎子,胤禩和胤禛到底是抄了那個大臣的家?徽之私下覺得,佟國維的家可能性很大。康熙慢慢地冷靜下來,他沉吟了一會對着李德全問:“還有誰的折子來了?京城那邊還有什麽消息?”
“回皇上的話,除了這封折子再也沒了。想着下午的時候才有新折子送來!”李德全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康熙看徽之的眼神有點不自在了。他幹笑一聲,臉上盡管還挂着怒氣,可是氣勢卻是弱多了。徽之裝着沒看見,該做什麽還是做什麽。她親自給康熙倒了一杯茶,拿着手絹給康熙擦擦額角的汗珠:“大熱的天氣,皇上這樣動氣可不好。我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說話辯解。若是說胤禩有什麽大逆不道的想法,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不是?太醫囑咐了皇上不能随便動氣,可是皇上總是控制不住!”徽之滿眼的擔心,她眼圈一紅,有些難過的底下頭:“皇上這兩年來老了很多。”
康熙伸手握住了徽之的手:“唉,朕真的老了。你不知道,小八大概為了那件東西。你大概聽說了,有個吏部的小官兒編纂出來一部什麽百官行述,記着百官的短處的。這群不成器的東西,想着拿到了那個東西就能控制群臣了!”
徽之聽了嗤笑一聲:“這個事情啊,我想着大概是胤禛和胤禩是不想叫那個任伯安到處招搖撞騙罷了。上次皇上和我說起來這個事情,臣妾也沒當一回事,聽聽也就忘了。今天再提起來,我想大概那個人又招搖了吧。小八是個喜歡操心的,胤禛麽,最較真。大概是——”徽之停下來看了一眼康熙。
康熙一下子明白了,任伯安一定是拿着這個東西去和別的皇子私底下交易了。胤禩很有個做哥哥的樣子,他帶着九阿哥和十阿哥,雖然胤禟是個沒把心思放在為朝廷做事上的,胤誐也是個驕傲的性子。可是他帶着兩個弟弟有板有眼的,胤禟和胤誐大節不錯。胤禛——康熙的心裏不完全認同徽之的話。
胤禛是個剛直,堅毅的人,但是說他喝和胤禩那樣真心呵護弟弟,康熙在心裏打個問號。胤禛的心不小啊。別是胤禛和胤禩為了那個東西争起來,自己的兩個兒子,其中一個還是看好的儲君人選,為了掌握百官的**竟然大打出手!康熙想到這裏不由得哼了一聲。
“希望和你說的那樣吧!”康熙把手上的茶杯放在眼前的小茶幾上,發出一聲很大的聲音,皇帝的心情不好,連着外面拉車的禦馬都感覺到了,馬蹄聲立刻快起來。皇帝的車駕向着避暑山莊飛馳而去。
等着康熙下車,就見着張廷玉站在宮門前等着皇帝呢。張廷玉一腦門子的官司,見着皇帝的車駕來了,頓時松了口氣,手上的折子沉了幾分。剛想着上來請安,就見皇帝身後一個女子也從車子上下來。和皇帝同乘禦辇的正是皇貴妃,未來的皇後娘娘。張廷玉的心裏微微一動,他已經拿定了主意等一下要怎麽說了。
“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是京城來的折子,那些官兒都是瞎子還是裝傻!拿着朝廷俸祿卻屍位素餐,可恨!”康熙一眼瞄見了張廷玉手上的盒子,那是京城送來的奏折。皇帝看樣子已經先接到了密折,張廷玉下意識的把眼神放在了皇帝深厚的徽之身上。徽之接受到了張廷玉的眼光,她微微一笑對着康熙道:“皇上的政務忙,臣妾先告退了。”
康熙點點頭,對着徽之說:“小九今天無辜挨罵也是可憐,宜貴妃肯定心裏不舒服。你去看看她!”
“皇上心疼自己的兒子,姐姐還說小九越發的不聽話,很該叫皇上教訓一頓才好。做父親,心裏生氣不拿着兒子撒氣還能找別人的兒子出氣不成?”說着徽之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廷玉就走了。
這邊皇帝進了澹泊敬誠,也沒換衣裳就黑着臉問:“京城到底是怎麽回事?是四阿哥和八阿哥為了争奪那個東西——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本想着叫他們給弟弟們做榜樣,誰知——”康熙說着狠狠地一拍桌子。
張廷玉忙着奉上奏折:“皇上息怒,真實九門提督和左都禦史的奏折,還有隆科多的折子,看的出來事情不是皇上想的那樣。四爺和八爺把那個真正的百官行述給找到了,就藏在了佟家的一個鋪子裏面。四爺和八爺叫來了京城所有五品以上的官員,在午門前把那些東西付之一炬。”
燒了!康熙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胤禩和胤禛竟然把到手的定西給燒了!就算是胤禩是板上釘釘的未來儲君,他怎麽舍得把那個東西給燒了!那可是上百個大臣的把柄,就算是以後他坐上了儲君之位,也好拿着這些東西來挾制大臣,叫他們聽自己的驅使!
趁着康熙正在出神的時候,張廷玉接着說:“正是如此,兩位阿哥訓誡了群臣一番,說身為朝廷的臣子就要無私,天下為公。那個任伯安之所以編纂出來這個,都是因為有些人存了私心,做了有違天道的事情。只要俯仰無愧天地就不怕那些淫邪小人。臣以為兩位皇子處置的很恰當。”
“哼,很恰當。他們倒是收買人心了!立刻叫這兩個逆子給朕滾回來!那些折子就都說他們的好話了。可見京城裏面的官兒都是那本百官行述上有名的了!怎麽朕還聽着說胤禩和胤禛私闖宮禁呢。九門提督,他當然說胤禩的好話了!”皇帝想起來九門提督肅之正是徽之的兄長,更是胤禩的親舅舅。
“對了,怎麽還有他們兩個抄家的話?”康熙眼光灼灼的盯着張廷玉,張廷玉忙着說:“并非是兩位阿哥爺抄了誰的家,那個任伯安十分狡猾,把真正的百官行述藏在了佟家名下的一個鋪子裏面,那個鋪子竟然只在佟家的隔壁,兩個地方一牆之隔。等着四爺帶着補兵統領衙門的人去查抄的時候,佟家的人出來阻止,難免是發生了些小沖突。這個是隆科多的折子,上面自然是另一番說法了。只是那天的事情多少雙眼睛看着,一面之詞站不住腳。”張廷玉簡直是個琉璃球,滑不留手,看起來沒任何立場,其實他的立場早就在言行中了。
康熙翻着隆科多的折子看了一眼,冷笑着說:“朕還奇怪呢,差點還以為是有人扯旗造反,攻陷了京城。原來仔細一看是胤禛和胤禩。朕的這兩個兒子,還是知道的。怕是隆科多還生氣朕當初責罰他呢。滿篇的怨恨,恨不得把胤禩和胤禛給罵死了。”
本來放棄了預設立場,要客觀看待問題的康熙被張廷玉的幾句話立刻拉到了胤禛和胤禩這一邊。隆科多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要不是胤禩和徽之母子幫着他說話,那個李四兒早就死了。隆科多嫡配生的兒子的岳興阿還在胤禩身邊當差呢。就這樣诋毀胤禩。康熙對着隆科多越發的厭惡起來。
皇帝的天平明顯着向着四阿哥和八阿哥這邊傾斜了,張廷玉心裏稍微松了口氣。其實這些日子來,一股暗流越來越大。朝臣們多少都能察覺到些什麽,一些人開始蠢蠢欲動,什麽八阿哥如何的話開始冒出來。
張廷玉身為宰輔,燮理陰陽,對百官的動态最敏感。看樣子是有人看着皇貴妃要晉升皇後,胤禩眼看着要成嫡子。他們坐不住了!想到這裏張廷玉對着康熙說:“皇上聖明燭照不必為了那些人生氣。想來隆科多是佟家子孫,四哥和八爺這個舉動多少叫佟家覺沒了面子。臣鬥膽說一句,因為佟佳氏和別人不同,他們也是跋扈驕橫慣了。忽然被人掃了面子,心裏焉能不生氣的。在奏折裏面言過其實或者有,但是帶着私心是一定的。最近臣聽見些傳言,剛開始不以為意,可是今天這個事情出來,才明白流言蜚語也是有出處的。”
康熙一挑眉,追問着:“到底是什麽話,你只管說!”
“有些人說八阿哥是裝出來的寬仁,其實八阿哥一直存着争奪儲位的心思。皇上和群臣都被八阿哥給騙了。還說等着這個月底就能見分曉。臣以為是些市井的流言,也沒放在心上。可是如今仔細想起來,四阿哥和八阿哥這是被人算計了。”張廷玉的話叫康熙的臉都立刻黑了。他們早就算準了胤禩要抄出來百官行述!什麽拿來挾制群臣的東西,根本是個給皇子們下的釣餌!胤禩和胤禛這是傷了人家的圈套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康熙眼神淩厲,盯着張廷玉。即便是在皇帝身邊這些年,對上康熙這樣的眼神,張廷玉還忍不住心裏哆嗦了下。他到底是在皇帝身邊的第一得力大臣,很開冷靜下來對着康熙說:“皇上不知道,自從二次廢掉了二阿哥太子之位,市井裏面就開始流傳着各種荒腔走板的流言,皇上的各位皇幾乎都是被人編排着磨牙,可是這些流言又無法制止,也只能聽之任之。而且這些流言幾乎是幾個月就要改個樣子。臣想着大概又是好事之徒編出來嘩衆取寵的東西也就沒在意。真是臣的失誤還請皇上責罰!”
“這和你沒關系,市井裏面哪知道宮裏的事情。”康熙重重的一拍桌子,看着遠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張廷玉已經退出去了,康熙日常見大臣的地方安靜的好像個山洞,西邊的天際上已經是染上了晚霞。康熙的心裏亂糟糟的,好像是清晨的早上,在池塘上的霧氣,什麽都變得模模糊糊,看不清那個是真實的,那個是虛幻的。
事情慢慢的理清了,胤禩和胤禛不管是出于何種目去弄到了百官行述,而且在百官面前付之一炬。胤禩這樣做怕是在對着自己和群臣們表達自己的立場。他不需要這些魑魅魍魉的把戲來掌握人心,這個風清月朗的行事風格倒是胤禩的性子。胤禛呢,他也是個認死理的人,胤禩這麽做正是合乎了胤禛的性子,因此他們兩個才會走到一起。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們是走進了別人的圈套。若是胤禩心裏一念之差,那不就應了那些謠言!
最先送來的折子竟然是佟佳貴妃告狀的折子,被六百裏加急送來。今天在胤禟的園子裏面徽之和宜貴妃還說起來可惜佟佳貴妃沒來,明年來關外避暑應該請佟佳貴妃一起來。徽之和宜貴妃倒是想着她,可是她呢,卻下狠手要扳倒胤禩和徽之!什麽胤禩和胤禛帶着兵馬擅自進入宮城!她一個在深宮的婦人是怎麽知道外面的事情,多數的折子上都說是胤禛和胤禩在午門外面焚燒了百官行述,她不過是個棋子,被人擺布罷了。
“皇上,該進晚膳了!”李德全打斷皇帝的思緒,晚膳已經是熱了幾次,看着越來越暗的天色,李德全只能硬着頭皮來請皇帝吃飯了。
康熙眼波一轉,想起了什麽:“皇貴妃和宜貴妃在做什麽?朕去看看皇貴妃做什麽。給宜貴妃送去幾樣她喜歡的菜。還有新進上來的沙果,朕吃着不錯,給宜貴妃送去些。”康熙說着就往外走。康熙把胤禟給罵一頓,現在想起來有些愧疚,但是皇帝是不會給人道歉的,康熙用這種迂回的方法表示四季的歉意。
徽之也沒心情和胃口吃飯,逸雲看着徽之只随便喝了幾口粥就扔下筷子不吃了,她擔心的說:“娘娘還是多少進一點,中午就沒好生吃,晚上還是這樣怎麽好?八爺在京城若是知道了娘娘進膳不香又該着急了。”
提起來胤禩徽之不由得嘆息一聲,她望着外面的景色,長長的嘆息一聲:“胤禩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這個孩子真是,經歷了上次的教訓還不長記性。這樣的事情只有遠着的份,那還敢粘上來。”徽之長長的嘆口氣仿佛是心口壓着個大石頭的樣子。
“你放心,朕不是那種不分是非的昏君。已經叫胤禩和胤禛立刻過來回話了。沒想到那些混賬官兒,真是白費了朕的一片心。一個個的拿着朝廷的俸祿,卻是中飽私囊,遇見了事情互相推诿!可恨!很該叫人整頓他們一番了。朕素來以寬仁待人,可是他們卻屢次辜負聖恩!”就聽着康熙的聲音,一轉眼康熙已經是掀開簾子自己進來了。徽之和滿屋子裏的人立刻給皇帝請安。康熙掃一眼還沒收起來的晚飯,只見沒動什麽,不由得微微蹙眉。
“你不用擔心,朕不糊塗。朕也沒用膳,既然來了也不用麻煩,再拿了碗筷來,朕和皇貴妃一起用膳。”說着康熙拉着徽之坐下來,拿着筷子塞進了徽之的手裏:“你這樣可不行。”
徽之見着康熙來,心裏的石頭已經是放下來一半,悠看着康熙的态度,徽之心裏的擔心徹底沒了。徽之站起來忙着吩咐:“立刻叫人重新做了,哪能叫皇上吃我的剩飯!”康熙卻是一擺手:“不用折騰,朕看着你的晚膳倒是有胃口。那些廚子越發的搪塞了,做的都是些什麽。大熱的天氣不是哈什螞就是鹿肉!”
誰知一會紫英進來說:“小廚房的管事說今天晚上預備的材料多半都用了,要再做怕是要費時間了。”徽之聽着立刻皺起眉:“這都是我平常太寬了,怎麽我是克扣了他們的銀子還,還是鬧了饑荒,連着富裕都沒有了!”康熙卻是不在意的拿着筷子夾了塊菜:“這些都是新鮮菜,自然是先吃現摘的。都還沒動呢。”
沒等着康熙說完,徽之卻已經把康熙手上的筷子給拿過來了:“真是反了他們了,也罷了不用他們,我自己來動手。”聽着徽之的話康熙眼睛一亮,放下筷子笑着說:“那可好,朕有口福了!”
徽之換了衣裳,洗了手,拿着帕子把頭上包起來。她真的要洗手作羹湯,康熙幹脆是跟着起哄,和徽之一起到了廚房裏面。這個小廚房是徽之的,日常只做她的飯菜。這會幾個廚子正為了沒了材料發愁,見着徽之和康熙來了,頓時吓得魂不附體,忙着跪下來磕頭。
徽之掃一眼跪着的幾個人,剛要說話忽然見着廊檐下放着幾個大桶裏面養着幾尾活魚,筐子裏面還有些菜蔬。“你們倒是睜着眼說瞎話!那些東西怎麽不能做了?連着皇上的禦膳都敢推脫起來。接下來怕是你們就要稱王了吧!”這幾個廚子一直在避暑山莊當差,徽之還覺得他們的手藝很好,誰知竟敢如此托大。
“皇貴妃饒命,奴才們不是故意怠慢!因為是皇上的禦膳,奴才們不敢松懈,因那些東西若是給一般人做了也就做了,可是皇上的禦膳是不能用的!”領頭的一個廚子磕頭辯解着。康熙聽着這個話來了興趣:“朕歷來不喜歡奢華,那些東西朕看和禦膳房的差不多,怎麽就不能給朕烹制了?”
“不是不能,是不夠!兩個小菜怕是不夠!”廚子磕個頭,無奈的表示那點東西不夠給皇帝吃的。
桶裏面足足有十幾條三四斤的鯉魚,筐子裏面只少有七八斤青菜。康熙忍不住笑起來:“真是奇怪,朕還是個大肚子了彌勒佛。這些東西還不夠吃?”
“方才皇貴妃吩咐了,說要清淡的。因此奴才們想着也只有炒豆瓣和椒麻青菜可以了做了。”廚子把事情原因說清楚,連着徽之都傻眼了。原來所謂的炒豆瓣只用鯉魚腮下面兩個豆瓣一樣的肉炒的,形似豆瓣因此叫炒豆瓣。鯉魚身上只有那兩塊肉最鮮嫩,沒有任何的土腥味。椒麻青菜只用最裏面的一點點的菜心。一棵菜的菜心小的可憐,而且形态不好看的不能用!做那樣的一盤椒麻青菜要三十斤以上的青菜!
徽之頓時急了,自己可不是這樣奢侈的人,這已經不是奢侈了,根本是浪費糧食好不好!“皇上臣妾可沒叫他們這樣做飯!”徽之趕緊表示這個事情和她沒關系!康熙想起來方才沒撤下去的飯菜并不奢華,看樣子是這些廚子為了讨自己喜歡才自作主張的。徽之只看了名字,根本不知道做法,因此才會同意。
“你們到底是和誰學的這個廚藝?如此暴殄天物可恨!”康熙也不由得怒了,徽之和自己已經是盡量節儉,結果卻被這幾個廚子給敗壞了。外面安歇人可不管是皇帝和皇貴妃的本意還是底下的奴才們自作主張,一概都會安在皇帝的頭上。
那幾個廚子忙着說:“奴才本是佟相國府上的家廚,後來被夫人送來給德妃娘娘,可是後來……”那個廚子看一眼康熙和徽之不說話了。原來是這樣,徽之忽然想起來幾年前德妃和她說娘家給她送來幾個廚子,徽之也沒多想就叫他們進宮當差了。誰知德妃壞事跟着服侍的人也流散了。這幾個廚子是內務府安排過來的,徽之覺得手藝還好就留下來。
“這個臣妾知道,幾年前德姐姐生日,她說想着以前家裏的家常菜,臣妾就做主了。都是臣妾失察,還請皇上恕罪!”徽之心裏暗自咋舌,德妃永遠是一身的半新不舊,張嘴就是不尚奢華,安分守己。原來她私底下這樣的嘴臉。
康熙吃着徽之做的清淡小草,一個椒麻黃瓜,一樣山藥木耳,還有一個鴿子蛋湯,面前是一碗揚州炒飯,算下來這頓飯也不過是幾錢銀子。“這一餐飯皇貴妃親自動手,也不過是家常小菜,朕卻是吃的身心舒泰!哼,佟國維,德妃!道貌岸然,滿嘴的仁義道德,背地裏一肚子的男盜女娼!”康熙越發讨厭起來了佟國維和德妃了。自己被他們耍了幾十年,想到這裏皇帝就恨不得把這位佟半朝和賢良的德妃娘娘給砍了!
此時此刻,一樣怒不可遏的還有四阿哥胤禛!看着手上的調兵令牌,胤禛恨不得把十四給活剮了。當初自己還以為十四是好意。擔心自己人手不夠把十四統領的西山健銳營借給自己調遣。誰知十四竟然給他的是假的調兵令箭!幸虧自己沒有用。若是真的調動了西山健銳營,皇阿瑪查問之下,自己只剩下被囚禁一條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雪裏埋屍,現在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