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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入主東宮

十三這才回過神來,他有些驚訝的看着胤禩,心裏有些疑惑,怎麽八哥和四哥一起來了?以前他們不是不怎麽親近嗎?誰知一轉眼四哥就和八哥好得很了。想打這裏十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弟弟給八哥請安。”十三趕緊上來給胤禩打千請安,話音未落,就聽着四阿哥說:“如今八弟已經是太子了!”十三才想起來前些日子聽見看守自己的人說起來皇阿瑪立了八哥做太子。

“八哥,是太子殿下!我莽撞了,還請太子殿下別在意。”十三幺給胤禩賠不是,胤禩有些責備的看了一眼四阿哥,扶着十三,激動地上下打量着:“別聽四哥胡說,我永遠都你的八哥。十三弟你受苦了,快回去,你九哥和十哥還有好些兄弟等着你呢。”四阿哥摸出來手絹擦擦臉,裝着沒看見八阿哥責備的眼神,對着十三說:“雖然還沒行冊封禮貌,可是皇上已經下诏了,你也不用太謙遜了。十三弟你能出來可要謝謝你八哥和皇後娘娘。”

聽着四阿哥的話,十三慢慢地想起來,自己在養蜂夾道裏面聽到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消息,皇貴妃晉位皇後。成了皇阿瑪第四任皇後了。八哥的身份一躍而成諸位皇子裏面出身最高貴的,八哥這個太子真是板上釘釘,名正言順!想起來當年自己是為了什麽進來的,十三的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蒼涼。當初自己和四哥各種的隐忍不甘,各種的掙紮結果呢!不過是是黃粱一夢罷了。

一個小太監捧着個嶄新的鬥篷來,胤禩親自給十三披上:“雖然已經是春天,可到底天氣還涼,仔細着受風。”十三低頭看看,以前他自然不會缺了這樣精美昂貴的衣裳,但是圈禁了這幾年,十三越發的衣着落拓,越發的不修邊幅了。現在是初春的天氣,他竟然穿着個單薄的夾衣,那些曾經閃爍着光彩的絲綢已經被洗的沒了光澤,袖口和領子竟然有些破敗。十三嗓子一緊,低着頭不知道想什麽。

“你進去幫着弟妹收拾下,她帶着孩子們,要收拾的東西多。”胤禩對着不遠地方的明惠笑着囑咐。十三和四阿哥才發現原來明惠也來了,她帶着不少的太監和宮女拿着些衣裳和東西,是來接十三福晉兆佳氏和她生的孩子的。四阿哥臉上微微發燒,心裏懊悔,自己怎麽這麽粗心,竟然沒想到這一層。十三弟和十三弟妹在裏面關了那麽長的時間,怕是連個能出來見人的體面衣裳都沒有,還有在裏面生的孩子,從出生到能滿地走,連着外面什麽樣子也沒見過。

明惠對着十三微笑着點點頭,眼圈紅紅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弟妹和小侄子安頓的好好。你們在裏面辛苦了。”說着明惠破涕為笑:“我昨天在佛前為你求簽,是個先苦後甜,必有後福的上上簽,你出來就好了!額娘還等着你呢!你們兄弟先過去,我去接了弟妹和小侄子就來。”說着明惠帶着人進去了。

“十三弟,我們先陪着你到皇阿瑪跟前,快點走吧。皇阿瑪這會等着你呢,你放心,只要你能明白自己的錯處,痛改前非,皇阿瑪聖明燭照自然會知道的。你要振作起來,從哪裏跌倒的從哪裏站起來!你先休養好身體,将來有你為國效力的時候呢。”胤禩給十三鼓勁打氣,四阿哥也是附和着胤禩的話。聽着兩位哥哥的安慰,十三呆滞的眼神慢慢地有了點生氣。

徽之的景仁宮還是老樣子,只是院子裏面的花草越發的好了,剛初春,花圃裏面的芍藥已經孕育出來了花苞。十三福晉一下子從養蜂夾道的囚禁之所來到了這個富貴繁華的花柳之地,一瞬間有些恍惚。她下意識的整理下身上嶄新的衣裳,摸摸頭發。明惠看着她局促的樣子,親切的拉着她的手給她吃定心丸:“額娘等着你呢,你往日也是時常來給額娘請安的,怎麽這會畏畏縮縮的。額娘的性子你還不知道嗎?她一直念着你和十三弟呢。這些年也就是額娘還惦記着你,她在宮裏面,身份限制不能說什麽,可是你在裏面,她時常求了皇上給你們送去些東西。”兆佳氏想起來這些年不斷的有人送了要緊的東西來,雖然不能很多,可是每一次都是雪中送炭。

想到這裏兆佳氏眼圈一紅,差點掉下淚來。早有小丫頭在殿門前打簾子,紫英笑吟吟的出來:“是八福晉和十三福晉來了,皇後娘娘朕念叨着你們呢。”兆佳氏跟在明惠的身後忙着進去。正殿裏面陳設比以前徽之做妃子的時候更華貴了,明惠拉着兆佳氏在一個大紫檀等身穿衣鏡跟前整理了儀容,才進了徽之日常起居的東暖閣裏面。

一進來就見着三個孩子在地上鋪着的毯子上玩呢,看起來都是年紀仿佛,其中一個說:“二十叔,今天太太預備了什麽好東西給我們吃?”一個和徽有些仿佛的孩子說:“你好好地把房子給搭好,今天皇額娘叫廚房預備了好些的東西。裏面有弘暾愛吃的好幾樣菜呢!”聽着弘暾的名字,兆佳氏身體裏面的血液都凝固了!那個一直低着頭,默默地玩玩具的孩子是弘暾!記着自己進去陪着胤祥的時候弘暾只是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子!一眨眼,他已經成了五歲了!看着弘暾一個人默默地擺弄着手上的東西,兆佳氏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上去抱着弘暾哭起來。

三個孩子被吓了一跳,胤祎反應過來,他看着抱着弘暾的兆佳氏皺着眉問:“你是誰啊,為什麽抱着弘暾!”八福晉忙着說:“二十弟,她是你十三嫂子!”倒是弘昫一看見了自己的額娘,立刻跑來扯着明惠撒嬌。兆佳氏慢慢地恢複了冷靜,她想起來自己是來給皇後的請安。這麽抱着孩子哭,是失儀的表現。可是懷裏軟綿綿的小身子,和弘暾稚嫩的小臉叫她舍不得放開。

這個時候逸雲笑着出來對着弘暾說:“弘暾,皇後娘娘叫你進去吃果子呢!”兆佳氏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來,一邊拭淚一邊說:“都是我不省事,沖撞了娘娘。”說着一行人進去給徽之請安。徽之正看着幾個太監和宮女在擺茶點,聽着聲音徽之看着進來的兆佳氏笑着說:“我記着你喜歡龍井茶,你好口福,皇上剛賞賜下來的西湖龍井,這可是今年的新茶呢。弘暾,你額娘回來了,你怎麽不過去給她請安?”

可能是剛才被兆佳氏的激動給吓着了,弘暾一直拉着徽之的衣服不肯再到兆佳氏跟前。聽着徽之的,弘暾才怯生生的看着兆佳氏,母親離開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至于母親到底長什麽樣子,他已經忘了,忽然聽着皇祖母說這個是他的母親——弘暾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徽之。兆佳氏眼巴巴的看着兒子,就見着弘暾一直在徽之身邊不肯和自己親近。她心裏一陣疼痛,一肚子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徽之對着弘暾鼓勵的笑着:“快去啊,你額娘和阿瑪回來了。他們這段日子出去雲游天下了,給你帶回來不少的東西。”弘暾聽着徽之肯定的話,這才是放下戒心走到了兆佳氏跟前,拿着嬷嬷教導的規矩給兆佳氏跪下來請安。

兆佳氏強忍着傷心,摟着孩子不想撒手,明惠在邊上說:“你放心孩子沒受委屈,額娘一直照看着。因為擔心又人在孩子跟前亂說,額娘叫人和孩子說你和十三弟是出去雲游天下了。”

等着兆佳氏慢慢地平複了,徽之叫人帶着孩子出去玩,胤祎一手拉着弘昫,一手拉着弘暾,一副小大人的樣子:“我們出去喝茶吃點心。”

這個時候兆佳氏重新跪下來給徽之磕頭請安,徽之笑着叫人扶起來她:“好了,這些年苦了你了。我看着你氣色還好,十三的身體如何?既然出來了,按着皇上的話,你們先回去好生的休養一段日子再說,以前的事情不要想了。你生的那個小阿哥可帶來了,叫我看看。”兆佳氏站起來低眉順眼的回話:“我們叫皇額娘操心了,都是我們做小輩的不孝順,叫皇額娘跟着操心。皇額娘還惦記着我們,皇額娘,我和十三經歷了這些,才明白誰是真心的,誰是假意的。以後皇額娘便是我們的親額娘了。我和十三就是結草銜環也要報道皇額娘。”小孩子最不會騙人,看着弘暾的表現兆佳氏就知道是皇後和八阿哥一家為弘暾擋住了外面的風雨。

在裏面圈禁的那幾年,兆佳氏最擔心的是這個孩子,弘暾是她第一個孩子,可是自己卻扔下了年幼的孩子和十三一起被圈禁起來。弘暾身邊雖然有奶娘和保姆,但是有個被圈禁起來的阿瑪,額娘不在身邊。真不知道等着弘暾的是什麽。兆佳氏只要一想着大阿哥和二阿哥幾個孩子在皇族裏面過什麽樣子的日子,她就不寒而栗,夜裏全是孩子被欺負的噩夢。

等着見了弘暾,兆佳氏沒沖孩子的眼裏看出來任何一點陰沉,孩子對着皇後和八嫂親熱的神氣,剛才聽着八嫂說皇後娘娘特別叫了弘暾進來和胤祎作伴。兩個孩子名為叔侄,但是年紀相仿,加上二十阿哥在皇後身邊長大的。弘暾也跟着沒受委屈。

自己出了那樣的事情,別人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也只有八哥一家和皇後娘娘能如此了。

徽之笑道:“你門這兩個孩子啊。我看着你和十三也算是長大了。今後要好好地過日子。你剛出來,想來有不少的事情。這會怕是皇上在和十三說話呢。日子還長着呢,我也知道你們府上肯定是很多事情,十三的門人和以前的部下自然少不得來請安問候,想來也該是忙得很了。只是皇上旨意上說是閉門思過,你和胤祥在裏面也受了不少的折磨,還是先休養身體為好。弘暾這些年沒有父母在身邊,雖然沒人虧待了他什麽,可是沒有父母的苦楚不只是吃飽穿暖就能彌補的。我叫弘暾和你們一起回家去,一家人也該好好地團聚幾天了。”

兆佳氏立刻明白了徽之的意思,趕緊站起來說:“皇額娘說的都是金玉良言,媳婦一定遵從。”

“好了,我也累了。叫你八嫂帶着你偏殿喝茶吃飯去的,你府上想來是好些東西都沒預備齊,我已經叫人先預備了些東西,你這些妯娌們都想着你呢,她們也給你拿了些東西。你八嫂是個熱心人,你缺了什麽就只管和她說。”徽之笑着指了指明惠,臉上露出來疲憊的樣子。明惠笑吟吟的對着感激的說不出來話的兆佳氏說:“弟妹,我們還是先告退吧的。大家都是妯娌,當初我們相處那樣好,不論你和十三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總是一家人不是。”說着明惠拉着兆佳氏告退出去了。

看着□□進來,徽之掃一眼放在條案上的鐘表問:“十三媳婦跟着十三回去了?當年她還個小姑娘一樣的。這些年真是苦了她了。”徽之想起來當年選秀的時候十三福晉兆佳氏還是個含苞待放的小姑娘,雖然羞澀緊張但是依舊是端莊沉穩。誰知一轉眼,兆佳氏卻成染上了憔悴之色。胤祥在養蜂夾道裏面圈禁,她要陪伴丈夫,養育孩子,日子肯定不容易。

明惠有些感慨的說:“皇額娘說的對,我見着她第一眼也是吓了一跳,她身上瘦得皮包骨頭,弘晈是她自己奶大的。她什麽時候受過這個罪。雖然皇額娘心疼他們,八爺也是經常叫人照顧下,可是也不能做的太顯眼。那起子小人,一個個的勢利眼,不克扣他們就是好的了。不過十三媳婦未必不是因禍得福,她能和十三弟相濡以沫,在這個節骨眼上對他不離不棄,我想着今後十三媳婦是不用擔心了。”□□忽然感慨起來。徽之聽着明惠的話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年慕瑤到底還是被冊封了側福晉,前幾天她進宮給徽之磕頭,徽之冷眼看着胤禩,明惠和年慕瑤三個人的表情,竟然沒看出任何的不妥當。明惠表現的很高興,她對年慕瑤也是真心的關心。怎麽她忽然感嘆起來兆佳氏了?“你和胤禩也是患難夫妻,當年胤禩躲在城外的時候,你不離不棄,可憐你從小一個金尊玉貴的格格,卻要親自操持家務。胤禩是個有良心的,不會辜負了你的。”徽之試探着明惠的意思,別是胤禩這個小子移情別戀了?

“額娘想到哪裏去了!我可不是和十三媳婦物傷其類,我是忽然想起來,小九這個壞蛋,先預備了幾個标志的丫頭給十三弟送去了!誰知十三一點沒推辭,就接下來了!我是生氣,弟妹跟着他都熬成什麽樣子了,一出來還沒徹底解禁就開始——十三弟還真是心大,他忘了瓜爾佳氏的教訓了!”明惠對着徽之憤憤不平的抱怨着。

還能怎樣?十三絕對不是後世小說裏面那種深情款款,矢志不渝的男人,有了老康那個渣爹做榜樣——哼,真正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是為古人擔心,我看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弘昫眼看着長大了,我想着把他放在身邊,每天上學方便些。你以後事情只怕是越發的多了,但是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你是胤禩的妻子,弘晟和弘昫的額娘。做好了這兩樣再說別的。你身邊李氏和小年,叫她們忙去!”徽之提點着明惠不要一心只想做個好嫂子,合格太子妃就忽視了丈夫和孩子。不管是福晉,還是太子妃,權力和榮耀都來自于自己的丈夫。

“額娘,你真是我的親生額娘!”明惠不由得鼻子一酸,摟着徽之幾乎要掉下來淚了。

晚上康熙過來,徽之正坐在鏡子前輩小宮女伺候着梳頭,“皇上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徽之有些納悶,選秀剛過,康熙身邊新進來幾個不錯的漢軍旗女子,康熙不在乾清宮享受着莺聲燕語的溫柔鄉,跑來做什麽?

“你不想朕來?今天見了胤祥,心裏不安靜,想過來和你說說話。”康熙拿過來小宮女手上的梳子,按着徽之的肩膀不叫她起來,慢慢地給她梳頭。

“我見了十三的媳婦,那個孩子可憐。十三怕也是憔悴了不少。這個孩子心底不壞,就生性子不怎麽好。不過也是,從小被人忽視,也就是四阿哥肯護着這個小弟弟。其實人有的時候并不需要什麽特別多的身外之物,只要別人一點點的關心。十三找不到人傾訴,在他的心裏怕是四阿哥的分量很重吧,才會做出來那樣的事情。”徽之任由着康熙給她梳頭,環境造就人,十三從小的生活環境造就了他敏感,有些偏執的性格。

對着康徽之的話,康熙還是認同的,他把玩着徽之的長發和她抱怨起來:“十三當初也是個好苗子。誰知越長越歪!都是朕忙于政務,竟然忽視了。德妃總是在朕跟前擺出來一副事事為十三操心的樣子,她和朕說話,十句裏面有五句話在說十三如何,朕還以為她是把十三當成了親生的兒子。誰知都是做樣子哄人的。看看她做的好事,十四被驕縱成什麽樣子了,整天蠅營狗茍的,做什麽也沒個長性。性格越發的急躁起來,今天又禦史上折子彈劾十四,說他驕縱,在兵部主事随便就要杖責屬下,連着三品以上的官員也是說打就打的。四阿哥呢,整天悶着頭!朕三個兒子都被她給毀了!”康熙和徽之抱怨起來德妃不會教養孩子。

徽之聽着康熙的話只笑着說:“皇上事情多,那麽多的兒子,哪能一個個的都放在眼前呢。其實四阿哥和十四本質不壞——十三就更是個好孩子了。四阿哥再他小時候護着他,十三就能拼命去護着四阿哥,這說明他雖然糊塗,可是有情義。這樣的人只要腦子清醒了,今後還是能勘大任的。”

“朕沒有選錯,你才是真正可以坐鎮中宮母儀天下的皇後!那些人誰對着朕說過這樣的話。你是個會教養孩子的,小九,當初朕看他是個貪財好色,浮誇妄為的纨绔子弟,誰知卻被你教育的這樣好,辦事細心,眼光長遠。至少本性難移,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十也是一樣,這個孩子和他的生母一樣,腦筋也不機靈,有的時候甚至有些愚鈍。可是你把他教育成才。你不知道吧,如今小十在蒙古各部裏面的聲望很高呢。”康熙嘴角上帶着得意的笑容,對着徽之說起來小九和小十。

“那是皇上心疼自己的孩子,賴利頭的兒子也是自家的好。小九的性子就那樣,何必要板着他沉悶起來。當年溫僖貴妃拉着我的手,把小十托付給我,今天有皇上的話,我可以安心的去見溫僖貴妃了!”徽之說着眼圈一紅,溫僖貴妃已經沒了幾十年了。康熙看着徽之傷感,立刻安慰她:“小十很好,不再是以前那個懵懂貪玩的孩子了。溫僖貴妃天上有知也該安心了。”

徽之心裏一動,閃過一個念頭,她對着康熙跪下來懇切的說:“臣妾承蒙皇上錯愛,忝為皇後之位,但是臣妾想着以前的溫僖貴妃,十三的額娘和——”徽之想起了姐姐敏之,端靜公主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世界上除了徽之和明月,怕是沒人記着敏之了。

康熙知道徽之想要說誰,他眼角一垂:“這些年了,朕卻是虧欠了她。你晉封皇後,自然要施恩後宮,朕叫禮部拟旨,給溫僖貴妃,憫妃她們追封加尊號吧。後宮那些有些年紀的嫔妃也一起升一升分位。”徽之一番感慨,小十的額娘成了皇貴妃,十三的額娘也有了名正言順的妃子封號,最要緊的是,端靜公主的親生額娘,徽之的姐姐敏之,在死了幾十年之後也成了貴妃了。

“皇上恩典,臣妾代她們謝皇上了。”徽之笑意盈盈的拜下去,康熙心情不錯,拉着徽之起來:“起來,是朕藏着私心。只想專門給你熱鬧熱鬧。其實先冊封皇後再大封後宮才是正理。”徽之則是親自給康熙倒杯茶:“皇上說的都是道理。我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不過是人之常情。雖然說過日子要向前看,以前的事情不要計較,可是過去那些人也不能忘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當年這宮裏也就是溫僖貴妃和宜貴妃能平等對我。更別說我姐姐在辛者庫的時候相依為命。即便是章佳氏,忽然想起來記着當年在溫泉的事情,還有人和我吹風說是章佳氏在太皇太後跟前告密呢。我和宜姐姐當時也生氣,可是後來想想,她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也沒跟着随駕到溫泉去,怎麽就知道了還在太皇太後跟前告狀呢。後來宜姐姐還對她那樣好。”徽之故意提起來當年的事情,惹起康熙的怒火。

公然康熙想起來那天下午徽之和宜妃可憐兮兮的樣子,她們被太皇太後在罰跪在冰天雪地的慈寧宮前的空地上,太皇太後的呵斥和責備,康熙想起來太皇太後的那些話,言猶在耳,心裏還是不舒服!事情過去多年,那些缭繞的霧氣早就退散了,事情的真相清晰的浮現出來。章佳氏根本沒跟着到溫泉宮去,怎麽就知道自己和徽之和宜妃洗鴛鴦浴的事情?

還添油加醋,在太皇太後跟前說的活靈活現,當時在外面伺候的除了徽之和宜貴妃的貼身丫頭,也就是自己身邊的太監——對了,還有幾個侍衛。侍衛多是從勳貴世家選□□的,德妃也曾經執掌後宮,安插些眼線也很容易!康熙想到這裏臉色越發的難看,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窺視掌握。只要有了合适的機會就會有人趁機生事!

那個時候正是德妃日漸色衰寵弛的日子!“皇上,臣妾看着皇上仿佛是愣神的樣子,別是皇上有什麽要緊得政務吧。”徽之知道康熙在回憶往事呢,在康熙身邊時間長了,她對康熙的一切小動作了如指掌。剛才皇帝雖然臉上沒任何表情可是他卻把手上的佛珠越抓越緊,徽之知道這康熙在生氣的表現。皇帝一定是想明白了什麽。

長長的舒口氣,康熙眼裏最後的一絲陰沉都消散了,他忽然冷笑一聲對着徽之道:“朕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佟國維沒了!昨天晚上的事!說是忽然病勢沉重不能醫治了。朕看不是什麽老邁疲病,是他心裏有鬼,加上看着你正位中宮,看着胤禩成了太子!佟國維想起來以前辦的龌龊事擔心被曝光出來,心病難醫,吓死了吧!”

佟國維死了,徽之心裏升起淡淡的喜悅,佟家的勢力還在,但是現在掌握着佟家勢力的不是隆科多而是和胤禩親近的鄂倫岱和法海他們。隆科多被爆出來寵妾滅妻,抛棄嫡子,這個品行上的污點,叫他再也不能在官場上飛黃騰達了!

“人都不在了,皇上還不要追究了,也算是全了大家的體面。”徽之勸着皇帝不要追究,其實康熙也沒打算追究。到底佟國維是他的舅舅!

康熙拉着徽之的手摩挲着,眼裏都是溫柔:“怎麽淨說以前的舊事,你說的老了才喜歡回憶過去。我們說點未來的打算如何。”康熙眼神越發的溫柔:“等着行了皇太子冊封典禮,朕預備着叫胤禩監國,我們出去走走如何?”

你這是預備要坑兒子嗎?叫胤禩來處理政務,自己跑去游山玩水!徽之的心在出去玩和心疼兒子之間來回猶豫着,康熙仿佛看穿了徽之的想法,只含笑等着她的回答。最後徽之想出去玩的願望戰勝了一切,她做出壯士斷腕的表情,咬着牙:“我們去哪裏玩啊!”

康熙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我們先去江南——然後去黃山,去廬山,再去看海——沒準還去廣州看看西洋人帶來的新鮮東西。”康熙對着徽之規劃着旅□□程,徽之越聽眼睛越閃閃發亮,那個表情恨不得現在就收拾東西,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皇上——西北六百裏加急軍報!策妄阿拉布坦反了!”李德全臉色難看的抱着個奏折盒子進來。徽之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玩鳥,我的旅游計劃啊!

作者有話要說: 讓誰做大将軍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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