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左右為難
輕松的氣氛頓時沒了,康熙雙眉緊皺接過來李德全遞上來的軍報,徽之知道這是出大事了,忙着出去對着服侍的人吩咐:“軍報的事情若是誰說出去一個字,就自己到慎刑司去領板子吧。”那些服侍的人忙着答應了。等着徽之進來,康熙已經是看完了軍報,正默默沉思。
皇帝是在思量對策,她忽然想起來自己讀過的歷史,策妄阿拉布坦造反進攻西藏,康熙不能任由着準噶爾做大,先打破了西北的平衡接下來就要重演蒙古鐵騎進攻中原的歷史了。這個亂肯定是要平定的。但是真的要按着歷史那樣叫十四阿哥做大将軍王?
徽之在心裏下意識的否決掉了這個想法,一個大将軍王的含糊封號,給雍正朝添加了多少的不穩定因素。雖然現在胤禩成了太子,胤禩和徽之也不想看見十四成為一個軍功在身的皇子。有康熙在一天十四還能安分守己,若是康熙真的不在了,徽之知道按着十四的脾氣和野心,不扯旗造反已經是客氣了。
經歷了這麽多的事,徽之對着十四的為人和心性有了深刻的了解,若是說四阿哥的執拗性子像極了德妃的話,那麽十四的野心和心機十足十的像極了德妃。徽之看着康熙有些為難,心裏就知道康熙是在篩選着能領兵打仗,去平定叛亂的人選。一般的武将,徽之在腦子裏面吧當今能用上的武将一個個的過了一遍,不是能力欠缺點,就是資歷不夠。在軍中帶兵打仗,可不是随便誰能随便勝任的。首先這個人要有聲望,有威信說話有人聽,這樣才能調動的了軍隊。
你就是孔明再生,沒什麽威信和資歷,誰會聽你的話?要知道,打仗可是拿着性命去拼的,誰知道你能不能帶着大家大勝仗,別是遇上個誇誇其談的趙括,把大家都給坑了!
這樣的話岳興阿那些人就欠缺了點,而且這些年承平日久,武備松弛,要重新動員可要花費一番氣力,不選個能運籌帷幄的人,大軍就不能出發。
清朝對着西藏的控制還很弱,這次難得西藏王上書求朝廷出兵,正好趁着機會進軍拉薩,徹底控制西藏廣大的地區。康熙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徽之心裏打定了主意,她對着康熙說:“皇上,事出緊急要不要請幾位上書房的大臣來商量?”
康熙想了想,對着徽之說:“張廷玉他們未必不知道,只是天色晚了他們不敢貿然進來。”話音未落,就聽着外面小丫頭說:“八爺來了。”已經是宮門下鑰的時候了,胤禩怎麽來了?康熙聽着兒子來了卻是臉上露出來欣喜之色,對着徽之笑着說:“還是胤禩明白朕的心思,不怕辛苦。”
徽之一下子想起來,雖然胤禩還沒正式冊立,可是康熙把太子該有的東西都給了他了,胤禩有進宮的腰牌,能随時進宮。他現在監國,緊急軍報雖然直接遞給了皇帝,可是胤禩也得到了消息。已經是深夜,外面上書房的大臣們也不敢貿然進宮,倒是胤禩能憑着腰牌進來。胤禩沒有拖延,反而是急着進來,這個兒子勤謹,是個有責任心的。
胤禩帶着一身的夜色寒氣進來,徽之心疼的握住胤禩的手:“你這會出來也不說多穿點,手上涼冰冰的。快點拿了熱熱的紅茶來。”胤禩對着徽之送去個安慰的笑容:“額娘放心,我身體結實着呢。皇阿瑪,兒子聽見——”胤禩一進來從康熙的臉色上就知道,自己的擔心發生了,準噶爾真的反了。
“你說的對,上次是朕輕視了準噶爾的狼子野心。策妄阿拉布坦真的反了,朕考慮的是要如何應對。你來說說自己的意見。”康熙拍拍身邊的位子叫胤禩坐下來。徽之知道這對父子怕是要商量大事了,她站起來對着康熙道:“到底是時間不早了,我看看小廚房,給你們父子預備點宵夜。胤禩固然是年輕,禁得住熬夜,可是皇上還是不要熬夜太晚了。”說着徽之帶着屋子裏的丫頭們出去了,只剩下了李德全守在門口,聽着裏面的呼喚。
徽之先去小廚房叫人預備了點吃的東西,又看着泡了紅茶給康熙父子送去。她站再廊檐下,一陣冷風吹來,徽之忍不住身上打個寒噤。逸雲拿着一件披風來給徽之披上:“娘娘,夜裏冷了還是回去吧。這會皇上和八爺正在說話呢。看着那個意思怕是還要說一會呢。”逸雲擔心的看着徽之:“娘娘,這次戰事怕是要比以前更艱難吧!”
詫異的看了逸雲一眼,徽之好奇道:“你怎麽這麽認為?”逸雲笑着說:“我雖然沒什麽見識,可是在宮裏的時間長了也能慢慢地琢磨出來些門道。上兩次也是西北鬧事,皇上都是立刻召見了上書房的那幾位大臣們,什麽決斷都是自己乾綱獨斷。可是這次呢,皇上看了戰報一語不發,按着皇上的性子怕是早就要起駕回乾清宮了,可是皇上還是留在了娘娘這邊,只叫了八阿哥來一起商量。皇上是上了年紀,越發的瞻前顧後了。”
“沒想到,你才是真正的心細如發。你放心,皇上心志堅決,至少到底上了年紀,你也知道朝廷這麽多年都是平安無事,那些軍隊怕是訓練松弛,未必能立刻成軍去平定叛亂。而且西藏那邊,環境惡劣,氣候嚴寒,有些地方人呼吸的空氣都不夠。你想那樣的地方,可不是随便派人就能平定了。準噶爾部一向是能征善戰,上兩次平定準噶爾,咱們已經和他們結了深仇。這次怕是連着何談的機會都沒有!”徽之有些擔心的說:“我擔心皇上叫胤禩西北平叛!”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咱們八阿哥是太子,若是軍權在手也是名正言順的。”逸雲認為胤禩代替皇帝征伐準噶爾,不僅能樹立自己的威信,還可以趁機掌握兵權。前頭胤礽就是因為皇帝的猜忌和沒有兵權才落個那樣的下場。
徽之苦笑一下:“你只想到了兵權,可是你想過沒有,西北離着京城千裏萬裏,若是京城有什麽突變——胤禩能趕得及回來嗎?”康熙的身體看起來不錯,可只有徽之清楚,康熙的身體絕對沒有外表看起來那樣好。徽之真的擔心萬一康熙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太子來不及趕回京城,那個時候可怎麽辦呢?
“既然是那樣的話,娘娘顧慮的也對,咱們朝廷裏面将軍不少,叫皇上派個有威信的将軍就是了!”逸雲認為問題很簡單。要是能那樣就好了,徽之嘆口氣,望着天空。今天晚上是陰天,天上黑漆漆的,沒有一點星光。忽然徽之想起來了什麽,她對着逸雲說:“我們在這裏白操心了,就算是胤禩想去,他未必能去的成。你看着吧,明天等着皇上透露出來叫胤禩去領兵的消息,底下的大臣們肯定會一起來反對。”徽之對着逸雲一笑心情好起來。
“這是為了什麽?咱們八爺可是文武全才,當年跟着皇上親征的時候——”逸雲立刻不滿的皺起眉,逸雲是看着胤禩長大的,對着胤禩的感情和自己的孩子一樣了。自己的孩子總是最好的,反正在逸雲的心裏,胤禩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徽之一笑:“大臣們也擔心出事呢。你想想若是真的出了我們擔心的事情,是誰最為難?”若是胤禩真的代皇帝出征,京城忽然發生變化,剩下的皇子趁機作亂,那些大臣們要怎麽的自處,表明什麽立場?往大裏說他們是擔心政權更疊出現波折,叫國家陷入動蕩。往小裏說,他們是想避免可能會發生逼着自己表态的情形發生。他們十年寒窗熬出來不容易,還想安穩的做個官,回去光宗耀祖呢。
逸雲才明白過來,她笑着說:“也是外面的事情哪裏輪到了我操心,奴婢去看看廚房的宵夜好了沒有。”
等着徽之親自送了宵夜進去的時候,康熙臉上已經沒了剛接到軍報時的凝重,看起來輕松了不少,胤禩見着徽之進來,忙着站起來:“額娘,我這就要出宮了。”徽之不滿的哼了一聲:“外面冷的恨,你給我老實的吃一點再回去,我知道你回去怕是也不能好好地睡覺了。吃一點,能休息的話抓緊時間躺下休息。有個好身體才能為國辦事。”說着小丫頭已經把宵夜擺上來,康熙看着碗裏面的粥笑着說:“好像的粥,那不成是鳜魚的?朕也覺得餓了,正好!”
徽之忙着過來說:“皇上,太醫吩咐了晚上不叫皇上吃那些油膩的,我預備了山藥粥,皇上喝那個吧!”什麽?!自己被區別對待了,康熙立刻哼了一聲,像個孩子一樣開始耍賴,他根本不理會徽之徑自拿起來胤禩的粥開始吃起來:“你就偏心你兒子!”
胤禩看着皇帝這副嘴臉也只能識相的悄悄的推出去。等着胤禩走可,康熙才放下手上的粥,看着一臉不高興的徽之說:“你怎麽了?朕不過是和你開玩笑的,朕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沒那麽不中用。”徽之明顯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其實康熙明白他的身體确實不如以前了。太醫曾經和他很隐晦的說過,不能生氣,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一旦情緒激動和可能傷及心脈。康熙嚴令太醫對誰也不要透露出來自己身體的真實情況,自己還整天表現的和沒事人一樣。
沒想到徽之卻這樣擔心自己的身體,康熙忽然生出個想法,按着徽之現在的地位和朝局情勢,自己死了,胤禩就能上位。她卻依舊是擔心自己的身體,自己死了,不是對他她最好的嗎?想到這裏康熙握住了徽之的手,稍微勢力捏緊了手心裏柔滑的小手:“你放心,朕沒那麽容易被打到的。你和胤禩都是有良心的,他還和我說要去親自領兵到西北呢。”
胤禩真的要上戰場!徽之頓時緊張起來,她擔心的看着康熙:“皇上真的要胤禩去!”
康熙忽然為難的嘆息一聲:“朕也不想胤禩去,但是眼前也只有胤禩是個合适的人選。那些将軍們——西北之戰怕不是個小事。準噶爾部一直以來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朕三次親征,卻只能暫時壓制了準噶爾的勢力。他們這些人,逐水草而居,人人都是可以騎馬上戰場的戰士。可是我們呢,一個士兵要花費多少的糧饷?朝廷的家底不厚實,怎麽能和他們持久戰?更不能徹底消滅了!朕叫胤禩去,其實心裏沒想着胤禩能一句徹底消滅了他們,只是做個态度罷了。你不知道,最近朝廷裏面頗有些厭戰的聲音。”
徽之明白康熙現在的處境,別看這那些大臣們上折子滿嘴裏面都是些頌聖的話,什麽康熙盛世叫的山響,其實國家的底子沒那麽厚實,四阿哥追讨欠債,鬧個雞飛狗跳的,但是借錢容易還錢難。就算是真的去抄家,也未必能把錢都要回來。更何況這個事情,不是憑着一股子勇猛就能辦好的。胤禩後來接手也是叫那些官員制定出來還款的計劃,堵上了借錢的口子罷了。雖然這幾年胤禩和胤禟想盡辦法的經營,但是國家大,事情就多,不能把全部的錢放在戰争上。還要留下些預備日常開支,應對那些忽然發生的天災**。
因此一些官員不想危及自身利益,更不想過苦日子,忽然都變成了和平主義者,一個上書的說希望皇上要珍惜和平,現在老百姓的願望就是世界和平雲雲。徽之在康熙身邊這些年,她心裏明白了一個道理,和平是個好東西,但是沒有實力是不配擁有和平的。準噶爾就像是個急劇膨脹的癌細胞,已經占據了新疆和西藏大半地方,現在才去綏靖政策,可以換來暫時的和平。但是策妄阿拉布坦已經占領了西藏,大軍從西川雲南揮兵南下指日可待!
那個是和戰火就燒到富饒的四川,很快的大軍順江而下,湖北,安徽,接下來是江蘇——徽之不敢想象,那個時候戰火蔓延的慘烈。和清朝比起來,準噶爾還在奴隸社會呢。根本是一群野蠻的強盜!
想到這裏徽之忍不住低下頭:“臣妾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可是知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皇上對胤禩寄托了希望,他就該比別人更多的出力。”
康熙握着徽之的手,放在嘴邊親吻着:“你深明大體,朕不會叫胤禩有任何閃失的。你放心,胤禩也不用親自去沖鋒陷陣的,他只要坐纛總攬協調就是了。你放心,朕好容易選個可以托付天下的太子出來,可不想再折騰了。不說朕了,就是胤禩身邊的人,和那些将軍們也要拼着命去護着胤禩了。”徽之仔細想了想,确實是康熙說的這個意思。
“皇上怎麽越發的油嘴滑舌起來了,胤禩是個男人,世界上那個男人沒有個橫刀立馬的将軍夢?可惜,若是胤禩知道了那些人的打算,心裏又該是郁悶了。”可不是嗎,胤禩的身份和別的皇子不一樣,他是正兒八經的太子,若是在戰場上有什麽閃失,那些将軍們就是踏平了準噶爾,把策妄阿拉布坦給抓住,也不會有功勞了。他們肯定會把胤禩好好地保護起來,只怕胤禩這個統帥做的連着戰場什麽樣子也看不到了。
十四阿哥的府上,十四阿哥正來來回回的書房裏面走着,他就像是一頭困獸,剛得了兵部的眼線送來的消息,西北的準噶爾反了,這會策妄阿拉布坦已經是攻陷了拉薩!皇阿瑪接到了軍報一定會派兵去平定叛亂,按着皇阿瑪的性子是不會坐視不管的。自己該怎麽辦?十四眼裏閃着異樣的光彩,幾步到了書案前,扯過來紙筆,他要上書皇阿瑪,只要能在戰場上大展身手,他就還有和八哥争的機會!當年大哥不就是因為自己的戰功,處處壓制着二哥,最後二哥被逼迫的亂了陣腳,幹出來幾件蠢事,被皇阿瑪徹底厭棄了?
自己可是比大哥那個有勇無謀的蠢貨強多了,他絕對不會重蹈大哥的覆轍,八哥,即便是你占着名分上的優勢又能如何?我只要有軍功,手上掌握着朝廷的軍隊,那個時候皇阿瑪都要忌憚三分,何況是你呢。那個時候一切主動權就在我手上了!十四這些日子一直悶在家裏不出去,皇帝冊封皇後,冊立皇太子,往日那些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的大臣們都換上了笑臉趕着去燒八阿哥的熱燥。十四卻是裝不出來任何高興的樣子,幹脆是稱病在家躲着。
門前冷落,十四看着自己的手下也有不少人趕着去八阿哥那邊奉承,心裏越發冷了。這段日子十四仔細的想了,自己和八哥到底差了什麽?八哥比自己年長,政務上多有建樹,人緣又是極好在百官中威望自然高。可是自己呢,一個不起眼的皇子,出身也不是特別的顯貴!一直在兵部不疼不癢的,雖然十四一向不認為自己是個平庸之人,可是沒有一點的軍功,叫別人怎麽相信自己的能力?
十四幾天閉門冥思苦想,算是明白了,皇阿瑪選太子的人選是要看才幹和聲望的!自己身無寸功叫皇阿瑪怎麽想到自己?叫群臣怎麽推薦自己呢?還有就是,這些年來自己放下身段去巴結人家,還不是為了找個機會。可恨!八哥面子上做出來一幅寬和大度的樣子,其實卻是個心胸狹小的人。八哥怎麽會給自己表現的機會!原來最虛僞的人是八哥!
要是自己能在軍事上大展身手!那個時候就憑着平定準噶爾的功勞——就連着皇阿瑪也要對他另眼相看。
想到這裏十四仿佛看見了自己把胤禩從太子之位上拉下來,自己成了太子的美好前景。他深深地吸口氣,提起筆,剛要落筆,就聽着外面下人的聲音:“爺,錢師爺來了。”聽着是自己的心腹來了,十四放下了筆對着外面叫了一聲:“叫他進來!”
書房緊閉的們吱呀一聲,進來個四十往上的男人,一身黑色綢布袍子,頭上是個青布小帽,留着兩撇胡子,正給十四請安呢。
“老錢啊,你有什麽事情?”十四手上把玩着個黃楊雕件,一臉閑适的看着錢師爺。
“十四爺難道真想去戰場上嗎?固然爺是有統帥三軍的才能,是最合适的平叛人選!可是父母在不遠游,德妃娘娘惦記着十四爺呢。依着奴才的意思,十四爺還是留在京城最為穩妥些。西北戰場還是叫別人去吧!”錢師爺不冷不熱的話惹惱了十四,他霍的一下站起來,幾步到了錢師爺跟前扯着他的領子:“你敢攔着我!你胡說什麽,你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你還有臉和我提額娘?!我難道就眼看着額娘被關在宮裏不見天日!眼下的情景你知道,八哥已經太子了!我再不動作,難道看着八哥坐上皇位?”
“十四爺,稍安勿躁!這正是德妃娘娘的意思,宮裏傳來的消息,皇上的身子不靈了,随時會有油盡燈枯的可能。十四爺想想,若是皇上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太子遠在千裏之外能趕得回來嗎?那個時候只要十四爺掌握了京城的防衛,矯诏廢了太子,天下就在十四爺的手中了!”錢師爺聲音越發的陰沉,叫十四聽着一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錢師爺忽然提出來另一條路,十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阿瑪的身體不好了?他竟然會随時——想到這裏,十四的心狂跳起來。他仿佛是餓了幾天的人忽然看見了一桌子精致的菜肴。自己的機會來了!
十四的喉結上下滾動着,他覺得身體裏面流竄着一股火苗,叫他精神亢奮抓着錢師爺,十四目光炯炯:“你說的可是真的?額娘是怎麽知這個消息的?她已經被圈禁在永和宮這幾年了,身邊全是看管她的人。她怎麽知道皇阿瑪的身體?這個消息你怎麽知道的生?”十四就好像是看個陌生人一樣看着錢師爺。這個錢師爺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這些年了,錢師爺一直用寡言少語的面目示人。可是每到了關鍵時刻,他就會得到些精準的情報!
自己竟然沒想過——這個錢師爺是從哪裏得來了那些消息?他竟然才來沒看透過錢師爺!
錢師爺心有成竹微微一笑:“十四爺,奴才深受統佟中堂和德妃娘娘的恩典,當初奴才對天發誓,要誠心竭力輔佐十四爺。德妃娘娘雖然被圈禁起來,可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她當年也掌管後宮,德妃娘娘廣施恩德,知道報效的人還是有的。皇上身邊也有些奴才是得了德妃娘娘的恩典的。”
誰知聽了錢師爺的話,十四忽然桀桀一笑,就像是深夜貓頭鷹的聲音,陰冷的滲人:“你少在這裏哄我!良妃早就把皇阿瑪身邊的惡人過篩子一樣細細的過了無數遍,但凡是和我額娘有點關系的都要清洗掉!”
作者有話要說: 又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