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包藏禍心
錢師爺好像早就猜到十四的反應,他露出個笑容,就好像是大人在看着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一樣,眼裏都是縱容和寵愛!根本沒把是死的責問當成一回事。十四被這樣輕視的眼光惹惱了,眼裏閃着寒光:“你給我說清楚!爺早就懷疑你有點問題了,你到底是誰?在我身邊來做什麽?是誰派你來的?”
“十四爺,德妃娘娘若是看見今天的你一定會覺得安心的,奴才是佟中堂親自挑選出來來輔佐十四爺的。如今佟中堂不在了,奴才不能辜負了老主子的囑托,一定要輔佐十四爺成大事。奴才确實不姓錢,也不是什麽直隸省人士,我原來是個江南的讀書人,後來投身到了佟中堂的門下。”錢師爺的話叫十四有些意外,其實自從德妃把錢師爺給了十四的時候,他心裏對着錢師爺的來歷有了懷疑。
額娘說錢師爺是烏雅氏的故舊,以前是烏雅氏門下的奴才,後來脫了奴籍出去,錢師爺因為念着以前的情分,因此願意來輔佐十四。可是十四明白,自己的外家也不過是個包衣出身,并不是什麽顯貴。拿煙的人家自己的奴才還不夠用,怎麽能舍得白白的放個奴才出去?而且錢師爺身上根本看不出來做奴才的痕跡。
不過自己額娘不會害他!十四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糊塗了。但是今天十四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是關系着自己生死榮辱的大事,他不能疏忽一點。錢師爺接着說起來自己的身世:“我當年得罪了一個人,無奈何只能來到京城,想尋個靠山,幸而遇見了佟中堂。十四爺擔心的是皇上龍體有恙的消息是不是真的。皇上的身體如何,直接關系着今後爺的命運。這個剛才十四爺說皇上身邊的人已經被清洗了幾遍,确實,那些太監和宮女都是皇後安排的,她們不是新人就是皇後的心腹。可是十四爺想想,皇後能控制那些奴才們,但是她無法控制嫔妃們——”錢師爺給十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十四立刻明白了,這個消息是皇阿瑪身邊的嫔禦們傳出來的。十四微微一挑眉,還想問到底是誰,錢師爺卻是轉開了話題:“我已經為十四爺拟好了一個折子,推薦十三阿哥跟着太子一起到西北平定叛亂的。”
十三?十四越發的糊塗起來?錢師爺的葫蘆裏面賣的什麽藥呢?在十四的眼裏,十三阿哥已經成了無足輕重的人物一個被皇阿瑪圈禁了幾年,被打上了不忠不孝标簽的人,能茍延殘喘的活着已經是幸運了。十四哼了一聲:“他?!一個死老虎罷了,放在京城我還能看着他!而且皇阿瑪不是說叫他在府裏思過嗎?我這個時候去和皇阿瑪說,皇阿瑪會怎麽想呢?”
“十四爺差矣!十三阿哥當年和你一起掌管兵部,如今兵部裏面三品以上的官員多是和十四爺交好的,但是三品以下的小官确實多數和十三阿哥交好的。這些年過去了,那些官裏面有不少的人都升遷了。其中不少的都在健銳營,九門提督衙門,補兵統領衙門。若是十三阿哥還在京城,十四爺起事的時候,十三爺出來振臂一呼——那個時候爺可就被動了!”錢師爺的話叫十四的臉色頓時暗下來。
若是按着錢師爺的意思,推薦了十三去和八哥到西北去,十四的心裏有點不舒服。其實每個男人的內心都有着個建功立業,在戰場上橫掃百萬軍的英雄夢,但是十四已經做出了選擇,他要拿着英雄夢來換取自己更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一想着要那個自己一直看不上的十三哥去戰場上實現自己的夢想,十四有些不舒服了,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了一樣。
“人走茶涼,我不相信還有誰傻得要和我作對!錢師爺,你想的太多了。”十四打斷了錢師爺的話,他需要好好地想想,這個事情關系着自己的未來,不能有一點閃失。
錢師爺看着十四的神情,就知道這位爺的疑心病又犯了。他轉轉眼珠子,對着十四恭敬的拱拱手:“我就把上書的折子放在這裏,事關重大,十四爺可要早拿主意,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可能這個時候太子已經回到自己的府裏,皇上的心裏也在搖擺,太子代皇上禦駕親征自然是名正言順。八阿哥在政務上頗有建樹,可惜就是少了些軍功。皇上當年橫掃準噶爾,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繼位人選也是個文武雙全的人。皇上是真心的為了太子打算,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呢。”
聽着錢師爺的話,十四的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皇阿瑪這樣偏愛八哥,竟然是比以前對着二哥還要盡心。果然是有了後媽就有後爹,八哥不過是依仗着自己的額娘受寵罷了。十四卻不想放棄自己的夢想,他有些沒底氣的掙紮着:“我就不信,我神馬地方都比不過八哥!要是我上書,沒準皇阿瑪會叫我去帶兵。上書房的那幾個滑頭,怎麽舍得叫太子輕易的涉險?就算是皇阿瑪和太子拿定了主意,他們也會費盡心思的攔下來。”
“十四爺若不信,我和十四爺打個賭。十四爺上書給皇上,也要去西北帶兵,看看皇上和八阿哥的态度如何。”錢師爺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乾清宮的冬暖閣裏面,氣氛沒了往日的輕松,康熙沉着臉對着張廷玉等人說:“太子冊封的典禮預備的怎麽樣了?”康熙打算着正式舉行了太子冊封典禮就叫胤禩帶兵出征。西北那邊已經叫駐紮在當地的福寧安嚴守關隘,防備準噶爾入侵。張廷玉和馬齊一起跪下來,對着康熙說:“太子是國家儲君,不能擅涉險地。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對于康熙的決定,張廷玉和馬齊都要抓狂了——皇上,你不能太慣着孩子啊!拿着腳趾頭想去戰場上一定是八阿哥提出來,做了太子,八阿哥很在意自己沒有什麽軍功,他在政務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對于領兵打仗——還沒顯露出來什麽特別的能力也沒建樹。
而且最糟糕的是,八阿哥,如今的太子殿下長得太好看了,給人一種文質彬彬,精致的像是天上的仙人那樣感覺。誰也不相信這樣的八阿哥還能領兵打仗,八阿哥這樣的上戰場,沒準先把敵人給逗笑了。八阿哥和皇帝一鬧:“我要去戰場上歷練下,堵上那些諷刺我的人的嘴!”
康熙肯定是心疼兒子:“好好,就這樣辦!”可是你們父子怎麽這樣沒大局觀啊!八阿哥現在是太子啊!太子是幹什麽的?皇帝的備胎!皇上,你可不是個年輕小夥子了,動不動的就要弱柳扶風的暈一個!我們還敢把太子給放出去?張廷玉馬齊真的擔心康熙萬一真的有個什麽,京城裏面不要亂了?那個時候太子遠在千裏之外,京城裏面豈不要亂了。
康熙不滿的哼了一聲:“朕知道你們是忠心辦事,擔心有個什麽倉促變故,你們是想着到時候另立新君呢?還是等着迎候太後回來繼位呢?”康熙的話把張廷玉和馬齊給吓得臉色都變了,趕緊磕頭:“皇上春秋正盛不要做此不吉之語。”康熙是在指責他們存了別的心思。
康熙看着張廷玉和馬齊吓得面如土色,心情稍微好了點:“朕是信得過你們的,京城有你們主持大局,朕才敢安心的把太子派出去。自從胤礽悖逆失德,被廢黜了太子之位,朕一直在想,對于胤礽,朕已經是盡了全力,請了德高望重的先生教導他,每天都要親自叫胤礽到身邊教導他。結果——”康熙眼裏閃過一絲黯然,對于胤礽,康熙可是花費了最多的功夫和心思,一心一意的想把皇位傳給他,叫他做個明君聖主的。結果卻是這個下場!
張廷玉剛想着安慰下皇帝,誰知康熙語氣一變:“都是朕太寵溺胤礽的緣故,胤礽從生下來就在朕的身邊,加上從小就是太子,這個身份自然他比別的皇子們尊貴些。臣子們多事對他奉承,更有些小人處處讨胤礽的喜歡,帶壞了胤礽!在溫室裏面養大的花草不能經受風雨的鍛煉。胤禩從小懂事,辦事認真不畏辛苦!朕也是個做父親的,不忍心看着兒子吃苦,但是為了大清的江山社稷,也只能狠心叫胤禩去歷練下。你們不要說了,自己的兒子,朕清楚。胤禩心地仁厚,朕擔心他性格過于寬仁,今後治國怕是不能決斷。因此才狠心叫他到戰場上歷練下!”
聽着皇帝的話,張廷玉和馬齊也就不說話了。這個時候方苞出來對着康熙說:“兩位中堂是老成謀國,他們的擔心也是情理之中,皇上對太子一片愛子之心,也是叫人動容。不過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太子是儲君,不宜深入險境。不如這樣,把太子的行營設在四川。這樣安全些。打仗麽,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朝廷又不少的将軍,正是他們為國效力的時候了。”康熙聽了點點頭:“大營不要設在成都,雖然很安全可是軍前的消息傳遞過來需要耽擱幾天。太子是代朕親征的,他躲在離着戰場千裏之外算是什麽代朕親征?”這确實是個問題,若是叫胤禩把大軍的指揮部放在四川,戰況瞬息萬變,等着情報到了大營做出決定再送出去肯定就晚了。
其實康熙的意思大臣都明白,太子是代替皇帝親征的,叫太子躲在後面,他是安全了,可是消息不通,前方的将士們怎麽看?那些将軍們還會聽胤禩的調度嗎?一個沒有微信的統帥怎麽協調三軍?但是刀劍無眼萬一太子有個什麽——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馬齊低頭想了想,對着康熙說:“不如叫幾位皇子一起出征,身為太子的兄弟,正可以一起匡扶太子。像是五阿哥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都是——”除了太子,再派幾個皇子,前方的将軍看見皇帝派來了自己幾個兒子,也就明白朝廷和皇帝的态度了。他們不敢不經心,太子爺安全了些。他居中調度指揮,兄弟們在外面帶兵打仗!
“皇上,外面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求見!”馬齊沒說完,就聽着外面通報進來,。康熙表情沒變,只淡淡的說:“他們倒是來得快叫他們進來!”
多了幾位皇子,暖閣裏面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三阿哥為首給康熙請安之後,笑着說:“兒子本來在府上跟着幾位先生們校對圖書,誰知被幾位弟弟給拉過來了。皇阿瑪,兒子在領兵打仗上不怎麽在行,不過兒子有幾個人選推薦給皇阿瑪。”
康熙知道胤祉是來幫着弟弟們說話的,他沒理會看了一眼四阿哥:“胤禛,你呢?”四阿哥和是哪個對視一眼,一齊跪下來:“皇阿瑪,兒子們推薦五弟十三弟和十四弟跟随太子去平叛!”
這個時候五阿哥出來表示準噶爾欺壓哈薩克汗國,五阿哥的福晉是現在哈薩克汗王的侄女,五阿哥自己也跟着康熙參加過對準噶爾的戰争,對着那邊的環境比較熟悉。五阿哥願意去聯絡哈薩克汗國一起夾攻準噶爾的叛軍。十三阿哥則是表示自己認識了以前的錯誤,這次要用軍功來洗刷自己的錯誤。康熙聽着五阿哥和十三阿哥的話臉上露出來些笑容。
“很好,古人雲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你們能如此朕心甚慰。”康熙的回複叫十三眼裏閃閃發亮,他以為皇阿瑪不會再給他機會了,今天他在府上正在猶豫的時候,卻被四哥給硬拉着進宮。十三心裏對于能去西北戰場根本不抱希望,又不忍心拂了四哥的好意,也只能硬着頭皮跟着進宮。誰知皇阿瑪竟然一口答應了!十三激動地眼圈都紅了。
康熙看着十三說:“你這些日子身體修養的如何了?不要哭了,你是愛新覺羅氏的子孫,男子漢不能流淚。你能主動為朕和太子分憂這樣很好。胤祺率領西路軍和哈薩克軍,你就在中軍大營裏面幫着你八哥!太子的安危朕交給你了!”十三沒想到皇阿瑪給他樣重要的任務,十三忙着抹掉臉上的淚水,重重的對着康熙磕個頭:“兒子絕對不辜負皇阿瑪一定保護八哥的安全!”
眼看着五阿哥和十三阿哥都被皇阿瑪點将,十四心裏着急起來。五阿哥的差事,是因為他有先天的優勢。誰叫他和哈薩克汗的侄女婿呢,十三竟然能在中軍大營跟着太子!這可是個好差事!十四忙着對着康熙跪下來,剛要請戰。誰知康熙一擺手打斷了十四:“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要留在京城。你這些年執掌兵部,大軍出征最要緊的是錢糧調配,這個重任還要你擔起來!”聽着康熙還是很器重十四的,掌握着大軍的糧草,這個差事其實很重要。要是自己手上稍微緊一點,就能拖延大軍的進度,叫胤禩不能成功!或者,幹脆把胤禩和大軍困死在西北荒涼的戈壁灘上!
皇帝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十四竟然是沒一個字反駁盡管沒實現自己的冤枉,可是事情還是對自己有利的,十四臉上神采慢慢地消退了,他只能底下頭,有些沉悶的稱是。誰知接下來康熙的話更叫他的心一下子沉進了不見天日的冰窟裏面:“九阿哥一向是善于經營,四阿哥辦事細心,雷厲風行。你們和十四一起留在京城協調大軍糧草的事情吧!”四阿哥沒想到康熙還給他派個差事,趕緊謝恩。可是這個話聽在十四的心裏,卻不是滋味。皇阿瑪是擔心自己派人看着他媽?
有了九阿哥和四阿哥插手,十四根本是個無足輕重的影子罷了。錢師爺說的沒錯,皇阿瑪太偏心了!為了叫八哥能在前線沒有後顧之憂,特別叫九哥和四哥來幫着籌集糧草。九哥是不用說了,肯定會拿出渾身解數來幫着大軍籌集糧饷,四哥呢,即便是有什麽別的心思,可是十三在八哥身邊呢。他也只能一心一意的為了大軍效力了。
看着皇阿瑪的意思,他是對自己有了戒心了。這個想法叫十四心裏一激靈,莫非那些事情被皇阿瑪知道了?十四忍不住偷眼打量着皇帝,可是卻沒從康熙的臉上看出來任何端倪!
皇家的孩子都是敏感的,十四還是隐約的感覺到皇阿瑪對他不像以前了。以前在皇阿瑪心裏最要緊的是二哥,現在成了八哥!自己永遠是個無足輕重的棋子!十四心裏想就算是自己領兵到了西北成功地平定了叛亂,在皇阿瑪的心裏也比不上八哥一個指頭吧。十四想到這裏心裏頓時涼了,自己以前的種種努力都是白費勁,至多不過是叫皇阿瑪認為自己能做個可以幫助太子的弟弟罷了。
自己要是等着皇阿瑪回心轉意,發現自己是最适合的皇位繼承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你們都不看好我,我也就不用溫良恭儉讓的裝樣子了,想要什麽,自己伸手拿!看着眼前花紋精美的地毯,十四握緊了拳頭。他回去是要和錢師爺好好地商量下。現在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着上天賜給他機會的那一天。
今天是太子正是冊立的日子,徽之一早上起來就梳洗裝飾一番,等着胤禩過來給她請安。穿着全副武裝的皇後朝服,徽之覺得有些喘不上來氣,領子是不是太緊了?這些日子她竟然開始發胖了!徽之有些難受得在寶座上挪動了下,伸手試圖要解開領子上的扣子,結果耳邊傳來逸雲的咳嗽聲,逸雲壓低聲音對着徽之說:“這會太子已經從乾清宮出來了,要來給皇後請安呢!”言下之意,今天是你兒子的好日子,你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
徽之不滿的哼一聲,郁悶的放下手,像是身上爬了毛毛蟲一樣扭着:“我這個娘是吃閑飯的!好吧,我再堅持下等着胤禩來!”
話音未落就見着胤禩穿着皇太子的朝服進來了。看着胤禩進來的一瞬間,徽之忽然想起來這些年坎坷經歷,心裏一片酸熱,眼圈紅了。胤禩眼睛亮閃閃的,整個人就像是被精心打磨出來的鑽石,散發着迷人奪目的光彩。這些年經歷了什麽,各種的艱辛也只有他們母子最清楚。
胤禩跪下來,認真的給徽之行叩拜之禮,徽之壓抑着心裏的激動,等着胤禩給她請安之後忙着說:“起來吧,從今後你更要敬天法祖,時刻不能放松自己。”
“兒子能有今天都是額娘辛勤養育的結果。我今後一定要好好地孝順額娘!”胤禩心裏有無數的話要和徽之說,但是他滿心的酸熱,半天才擠出來這一句。
見禮之後,徽之從寶座下來,拉着胤禩進到裏面大家說話,環視下自己熟悉的寝殿,胤禩忽然放松下來。他深深地吸口氣,撒嬌的跪在徽之的膝前,把頭枕在徽之的膝蓋上:“額娘,我沒叫額娘失望。我們總算是等來這一天了!”想起來從小被人诟病的出身,自己的隐忍,為了給額娘和自己争口氣,為了在深宮裏面活下去,胤禩忍受了多少,付出了多少。這些只有他們母子最清楚。
“起來吧,還是和小孩子一樣。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是額娘卻要說你不愛聽的話。你大概認為,既然皇上冊立了你做太子,已經祭告天地祖宗,明昭天下,你的位子就很穩固了。可是對于你來說,你未來的日子比以前更辛苦!”徽之心疼的撫摸着胤禩的臉龐,叫胤禩坐在自己的身邊:“前頭胤礽就是你的前車之鑒!你身邊不少的人,還有那些曾經擁戴你的官員,他們大概都是得意忘形,想着自己千辛萬苦總算是站對了隊伍,押對了寶。有了擁戴之功,就要升官發財了。你回去要嚴格約束他們,那些恣意妄為的,你不能留情也不能手軟,一定要明白公正的處置了!”
聽着徽之的話胤禩愣了一下,他沒想道正式做了太子第一天,額娘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胤禩愣了下,随即明白了徽之的意思,他鄭重的點點頭:“額娘放心,我明白。”徽之溫柔地看着胤禩:“額娘不過是提醒下你,你素來是個有分寸,知道輕重的人。還有一樣,你以前和胤禟做的那些生意,都抽出來!你是太子,不需要那些私産!”徽之知道小八和小九小十三個做了不少的生意,要不然胤禩怎麽能經常搜羅來天下珍奇的東西給自己。而且胤禩也需要不少的錢,靠着內務府撥下來的那點銀子,也只能是維持生活,根本不夠用。要知道胤禩不只要生活,還需要辦很多的事情。
沒想到徽之提出來這個,胤禩愣了下,随即笑着說:“是,兒子記住了!”徽之點點頭:“不是我不近人情,可是有前車之鑒在哪裏擺着,你今後的日子只怕是以前更難了。我也會囑咐小九和小十,叫他們嚴格管束手下人,不叫他們打着你的幌子出來招搖。”
“額娘真是想的周到,我好幸福!”胤禩扯着徽之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對着徽之撒嬌,徽之無奈的點點胤禩的額頭:“不管到什麽時候,我都是你額娘!你在我的眼裏總是個孩子。想着過幾天你就要出征,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額娘放心,也不用我親自上陣,橫豎是傷不着我!而且有十三弟和諸位将軍在,對了,額娘也該去安慰下宜母妃,五哥也要上戰場,她心裏肯定也很擔心。本來,我是勸五哥不要去的,可是他心意堅決,也只能如此了。其實這都是因為五嫂子的緣故,她的父汗就是死在了準噶爾的手上。自己國破家亡,颠沛流離,五哥是個有情義的人。他身上也流着□□太宗的血液,不想在京城無所事事,希望能建功立業。只是以前五哥沒機會,也不想摻和罷了。”說起來五阿哥胤祺,胤禩感慨一聲。五阿哥是在太後身邊長大的,性子溫和謙讓,這些年五阿哥一直沒摻和進去奪嫡之争,反而是和自己的妻子關起門來過小日子。
誰知戰事一出,第一個跑來和胤禩說要去西北評判的人竟然是五阿哥。都是皇子,五阿哥的心裏也有個建功立業的夢想。
“我會去安慰宜貴妃的。十三在你身邊,我也放心。這個孩子憋屈的太久了,你要看着他一點,別叫十三涉險。他立功心切,不要冒進了。”徽之囑咐着胤禩,從戰事安排到生活小節。
“額娘放心,我自己會調停好的。我倒是不放心京城,雖然小九和小十留下來,可是我總是有點擔心。額娘要好好保重身體。”胤禩皺皺眉,月底的時候他就要帶着大軍離開京城到遙遠的西北去,胤禩也不是沒出去辦差過,上次在河南治河,自己足足離開京城一年的時間。可是那一次遠行,都沒這次叫他有種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的感覺。
“額娘,我把年羹堯留在京城,萬一有什麽事情,也要有個幫手!”胤禩皺着眉,做出個決定。
浪費材料,徽之心裏翻個白眼:“京城有皇上在,你怕什麽。你還是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別疑神疑的。年羹堯是個将才,正是用人的時候,你把他放在京城幹什麽?年羹堯跟着你,不就是為了能一展抱負。你把他留下,他心裏怎麽想?還有,你皇阿瑪怎麽想?”胤禩不再只是個皇子,儲君和皇權,是個矛盾的統一體。尤其康熙那個多疑的性子。
聽着徽之如此說,胤禩也只能不提了。母子兩個說了一會話,皇帝那邊有人來傳話,皇帝叫太子呢。徽之也只能站在宮門前看着胤禩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錢師爺也是個有故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