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刀光劍影
“哼,沒想到是這個賤人!”宜貴妃有些面目猙獰的端着茶杯,憤怒的咒罵着。不過是一場戲,就真的有人和外面通消息,說皇上可能會赦免了大阿哥。十四得了消息,想着子啊康熙跟前落下個孝悌的名聲,趕着在中秋節的宴席上給大阿哥求情。
結果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皇帝給申斥了一頓的,在府裏閉門思過呢。剩下的皇子們都袖手旁觀看笑話。那天宜貴妃帶着一群嫔妃出去挑選花兒不過是個借口罷了,其實是一場安排好的戲罷了,只看是誰傻傻的跳進來。只是沒想到會是陳氏。徽之把遇見的煩心事和宜貴妃吐露出來,宜貴妃聽了安慰徽之:“我們在深宮不能插手外面的事情,不過你既然懷疑那個錢師爺便是當初告你阿瑪的人,不如叫小九慢慢地查訪着。眼下最要緊的是鬧清楚誰是埋在宮裏的釘子。”
于是徽之和宜貴妃商量出來這個計策,宜貴妃借口有事情,又回到京城幾天,其實她是是去和惠妃商量呢。那天的一切都是做戲給人看的。徽之的意思是大阿哥的二兒子弘方也該到了成親的年紀了,前邊大阿哥的長子,嫡福晉好容易得來的兒子弘昱身體不好。太醫已經看過了,說是心情郁結,身體底子弱,只能安心調養。可是攤上那樣的父親,弘昱的心情能好起來嗎?加上為了生這個兒子,大福晉是連着生了幾個女兒。身體的底子早就掏空了。弘昱生下來就是經常生病,後來總算是調養好了,誰知大阿哥自己出事了。
聽着太醫的意思,弘昱就是挨日子罷了。眼看着嫡孫保不住,惠妃的心裏也是傷心。二阿哥弘方雖然是妾室生的,可是孩子還知道努力上進,性格也不錯。惠妃就想着诶弘昱尋一門好親事,也算是為孩子将來鋪路。可惜人都是勢力的,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弘晟呢。別說做弘晟的正福晉了,就是能做個妾室格格。皇太孫的妾室将來還不是椒房之貴?
因此惠妃眼看着自己孫子的親事要蹉跎了,心裏也着急上火。這個時候宜貴妃帶來了徽之的話,惠妃就顧着高興了。其實徽之賞賜給惠妃的東西也都是給弘方娶親用的。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在暗處的紫英早就看見了是陳氏趁着大家都在賞花的時候,悄悄地溜到了窗子跟前聽裏面的聲音。在最關鍵的時候,青萍端着東西出來驚走了陳氏。後來安排看着陳氏的人來說,陳氏去看了胤禧一次,她親手把些衣裳交給了胤禧的奶娘。這個奶娘第二天便告假回家了。
徽之長長的嘆口氣,她覺得事情越發的棘手起來,陳氏怎麽就死了!其實按着徽之的計劃陳氏不能死,她還要拿着陳氏做接下來的文章呢。誰知陳氏一見着事情敗露竟然吃□□死了!她身上竟然是一直藏着□□呢!這個事實叫徽之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陳氏一個江南送上來的女子,京城沒一個親人,自從她入宮就沒見過外面的人!而且陳氏身邊的奴才,徽之都仔細的拷問過來了。陳氏根本沒有任何的異常,在那些奴才眼裏,陳氏是個很溫柔沉靜,甚至老實的有些窩囊的人。對着皇帝的寵愛不争不搶,遇見了別人嘲笑擠兌,她都是自己傷心一會,很快就過去了。就連着服侍她的宮女和太監們有什麽不周全的地方,陳氏也不怎麽生氣。她簡直是棉花做成的一樣,逆來順受。那些服侍她的人剛開始看着陳氏這樣老實,也存了輕慢的心思。可是陳氏依舊是對他們很好。幾次下來那些奴才們也都不敢把陳氏如何,反而是一個個的盡心服侍起來。
“越查下去我覺得心裏不安,我們平常都看着陳氏老實本分。誰知她一直身藏□□。幸虧是陳氏自己先敗露出來,吃藥死了。若是陳氏按天狗急跳牆或者是受了誰的指使。她的□□用到誰身上,我們都是萬劫不複。她已經生了兒子,皇上對她不錯,可是陳氏竟然能做出來那樣的事情!我只能在皇上跟前瞞着,說陳氏是忽然暴病身亡。可是——只怕是那天再出事。我真是傷透腦筋了。”徽之揉着太陽xue,很是挫敗。陳氏死了。一切線索都斷了!
宜貴妃安慰着徽之:“你別多心,我叫小九去查了。這個陳氏是當年曹家進獻上來的,如今他們家的人正在京城呢。最遲明天就有消息了。陳氏這些年似乎也沒什麽家人。大概是個孤女吧。好人家的女孩子,若是父母疼愛,怎麽舍得這樣送出去。”
胤禟的辦事效率越發的快了,下午的時候,胤禟就笑嘻嘻的給徽之請安來了。“皇額娘放心,那個陳氏的底細都查清楚了。她是個揚州瘦馬,因為長得不錯,被人送到了曹家。曹家見着陳氏好也就獻上來巴結皇阿瑪。至于她的身世來歷,報上來的都是假的!我已經叫人去揚州調查了。如今人已經死了,皇額娘也不用傷心。太醫院上下都囑咐了,只說陳氏是暴病死了。皇阿瑪未必會追問的。”
徽之聽着胤禟的話,更覺得心裏沒底。她站起來在屋子裏來回的走着,最後無奈的嘆息一聲:“你想的簡單,這個事情瞞不住。我一個人想辦法,你只管安心辦你的事情去。”胤禟剛要反對,可是仔細想想。他這些年在京城也算是手眼通天了,可是胤禟知道的越,心裏越沒底。他沒想到皇阿瑪的眼線遍布京城和天下!胤禟沉吟了下和徽之商量起來:“皇額娘,這個事情不好說。咱們不能原原本本的什麽都和皇阿瑪說,這樣一來要倒騰起來很多事情。皇阿瑪未必不會起疑心。可是我們也不能瞞的嚴嚴實實。要掌握好分寸,不要沒得把我們給套進去。不如這樣,皇額娘給我點時間,我查清楚了再說。”
徽之沉思了下,胤禟的說的對,其實徽之也實在是沒辦法。陳氏不是個随便的小宮女,死了就死了。陳氏怎麽也是個正經冊封的貴人,給康熙生了個兒。陳氏也是經常在康熙跟前晃蕩的人,就這麽忽然死了!說出來誰相信?康熙能不問?要是和康熙說了,我是設計十四,想挖出來十四在宮裏安插的眼線。康熙會怎麽想?陳氏和皇子私自傳遞消息固然是不對,可是徽之沒事好好地挖坑給十四跳。康熙要怎麽想?
“也好,只要辛苦你了。陳氏的身世怕是很難查清楚。我想曹家不會有那樣的膽子。他們以前一直是依附在二阿哥那邊,後來二阿哥出事了,曹家也就安靜了不少。你好好地查一查,看陳氏到曹家以前是在哪裏出身的。給曹家薦了陳氏的人是誰!”徽之無奈的揉揉太陽xue:“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到皇上那邊去看看。天是越來越冷了,皇上怕是要回宮裏去,我聽着皇上叫你負責沿途護衛,剛出了十四的事情,一路上你要小心。”
胤禟點點頭,對着徽之作揖告退:“是,額娘的囑咐,兒子記住了。”
皇帝的寝殿裏面安靜的很,一整個夏天康熙的心情都不錯,西北的戰事順利,胤禩展現出來軍事才能。康熙雖然立胤禩做了儲君,可是內心深處,康熙總是有些遺憾。論起來處理政務,胤禩是所有皇子裏面能力最強,一心為國為民的。從幾次差事中,康熙看出來胤禩做事有章法,不拘泥陳腐套,對人和氣。可是殺伐決斷,目标堅定。但是胤禩沒怎麽上過戰場,軍事經驗基本等于零!
一個國家不能只靠着文治還要有武功,準噶爾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一直不能徹底控制漠北,漠北蒙古地廣人稀,民風彪悍,各個蒙古部落還殘留着當年元朝鐵騎橫掃天下勇武之風。要是一旦放松了,肯定會後患無窮。按着現在的國家實力,要想一下子平定了漠北各部,徹底消滅準噶爾根本不可能。康熙心裏清楚自己怕是沒有看見徹底平定準噶爾的一天了!
一切都要落在了胤禩的身上。但是胤禩是個心底寬厚仁慈的人。康熙真的擔心胤禩登基之後不能完成自己未完成的計劃,沒準将來啃硬骨頭的差事還要落在了弘晟身上。戰事拖延的時間越長,國家消耗的越多。沒想到胤禩帶着大軍出征,在戰場上大展身手。看起來自己的多慮了!
戰事順利,儲君證明了自己能勝任将來的重任,朝政也還順利,雖然有幾個地方遇到了水旱災害,但是湖廣風調雨順,糧食豐收。自從徽之冊封皇後,掌管後宮,後宮前所未有的和諧。康熙只覺得一切順心随意,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誰知這種好心情只到了中秋節!十四忽然跳出來求自己赦免了大阿哥!他是昏頭了!
雖然太子已經冊立,可是大阿哥放出來只能叫平靜下來的朝局變得莫測起來。誰知十四的請罪折子還沒來,那邊陳氏又死了。想着胤禧哭的那個傷心樣子,康熙心裏越發的煩悶起來。倒也不是康熙對陳氏感情多深厚,不過是康熙上了年紀對于生死倒越發的不淡定起來。
腦海裏面浮現出陳氏溫婉柔順的樣子,康熙心裏一陣陣的犯堵。李德全迎着徽之進來。他低聲的對着徽之說:“皇上今天見了二十一阿哥。小阿哥因為陳貴人的事情傷心呢。皇上見着小阿哥傷心,心裏也不舒服。今天午膳進的不香,只用了一點就放下了。”
徽之點點頭:“李谙達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這些日子還請谙達費心,拘束着那些小蘇拉太監別叫他們沒輕重的惹了皇上生氣。陳氏也是個可憐的,好好地一個人,誰知就那麽沒了!”說着徽之進來,康熙擡起頭看見徽之身上穿着件青色袍子底下是一條素白裙子,頭上沒別的裝飾,只一個白玉簪子,鬓角上一朵綠色墨菊花。整個人寒素如同秋菊,遺世獨立,更顯得風姿飄逸。
“皇後穿素色的倒是顯得更年輕了!朕正想和你商量——”
沒等着康熙說完,徽之笑着接話:“臣妾想着陳氏怎麽也是生育了皇子。她盡心服侍,在宮中恪守宮規,溫良謙讓。臣妾想着求皇上的恩典給,賜給陳氏身後哀榮。晉封陳氏為嫔,厚賞她的家人!”徽之拿着手絹擦擦眼角:“我心裏不安,陳氏忽然生病都是臣妾疏忽了。”
說着徽之眼淚下來了。康熙忙着放下手上的書本,伸手抹掉了徽之臉上的淚痕驚訝的說:“這是怎麽了?陳氏不是忽然染上了惡疾沒了?她生病與你何幹?”
“前幾天,我責備了陳氏。皇上知道陳氏是個木讷人,有什麽話都不說,埋在心裏。可是規矩擺着,我不能放任不管。陳氏一病不起,我擔心是我的話說重了。她這樣,豈不是因我之過?是我害了她!”徽之的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康熙有些驚訝:“陳氏犯了什麽錯叫你訓斥了她?”
徽之輕聲細語:“查出來有皇子的奶娘出宮自私和家人說宮中事情,這可還了得。鬧不好叫心懷叵測的人窺視宮闱!我叫人嚴查,被查出來是胤禧的奶娘嘴上不嚴實。別人的奶娘三個月才能見家人一次,就胤禧的奶娘竟然能每個月見家人一次。原來是陳氏,她擔心奶娘不能如願拿着孩子出氣,特別準許的。我叫了陳氏來訓斥了她一頓。那個奶娘我也攆出去了。大概是陳氏覺得傷了面子——”
康熙聽着徽之的話,立刻皺起眉頭:“這個陳氏太糊塗了!太醫院上條陳說陳氏是肝脾郁結,本來就有痰症的底子。她那個性子,這也是命該如此。陳氏糊塗在前,你訓誡是為了她好。誰知陳氏沒福氣!罷了就按着你的意思吧。原來是這樣,按着朕的意思,一點恩典都不給她!”康熙最讨厭的是窺探皇帝心思和宮闱密事。陳氏正犯了康熙最忌的事情。
暫時算是敷衍過去了。徽之心裏暫時松口氣:“我想着胤禧可憐,不如把胤禧給惠妃撫養。我知道十四不知深淺惹了皇上生氣,不過惠妃姐姐實在可憐。自從大阿哥出事。她怪孤單的。把胤禧放在她身邊也算是個安慰不是。”
“還是皇後想的周到,你這才是真正的慈悲心腸!不像十四,他是友愛兄弟還是想博得虛名?”康熙冷笑一聲,眼裏閃過厭惡的神色。
一個小太監捧着個折子進來:“皇上,這是十四阿哥送上來的請罪折子。”
康熙冷哼一聲拿過來十四的檢讨書。誰知康熙剛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大變,他憤怒的把手上的折子扔出去,咆哮起來:“這個孽障,朕要殺了這個逆子!”
被皇帝的怒氣吓了一跳,早有小太監趕着把扔在地上的折子給撿起來,戰戰兢兢的捧到了皇帝跟前。康熙額頭上的青筋綻起,還不解恨,伸手拿過來折子就要撕了!徽之忙着拉住了康熙的手:“皇上,皇上息怒。十四有什麽不對訓斥一頓就是了,小心氣大傷身。”李德全早就叫殿內服侍的人都出去,他忙着給康熙捶背順氣也一起勸着正在氣頭上的康熙:“皇上息怒,十四阿哥到底是皇上的兒子。做父親教訓兒子也是應該,只別氣壞了身體。若是那樣叫十四爺怎麽過的去?”
“哼,還提那個孽障!你看看這是兒子給父親說話的樣子。拿着朕比武則天。朕生了他們,他們的命是我給的,我也能拿回來!”說着康熙指着桌子上的被抓着皺巴巴的折子,示意徽之看看。
徽之拿過來掃了幾眼,頓時明白了十四這是存心要氣死皇帝呢。只是徽之沒想到十四還有這樣的文采。當初在南書房真是沒白念書!十四開門見山的給康熙請罪,對自己那天中秋宴會上的魯莽表示了歉意,可是十四的道歉只有幾十個字。接着人家筆鋒一轉開始回憶起來當年在上書房的種種了!十四說大阿哥當年是如何愛護弟弟們。自己是小弟弟,得到了大阿哥多少的幫助雲雲。徽之看了心裏冷笑,這個十四還真是德妃親手教養出來的“好孩子”。當年十四整天的圍着胤禩,專門喜歡看太子的笑話。原來人家早就是志存高遠了。
大阿哥那個時候早就不在南書房跟着弟弟們念書了。十四這些話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大阿哥是個多有耐心的人呢
而且十四哪裏是回憶當年,十四這是提醒着康熙,當年他是何等器重這個皇長子。康熙上了年紀,必然會心軟,甚至後悔。若是十四只這樣寫,徽之沒準還認為十四真是個重感情的孩子。可惜十四又開始為大阿哥叫屈起來了。說當年皇帝囚禁了胤褆,不過是當年廢太子風波,因為大阿哥一句話惹惱了皇帝。其實十四的意思就是說,當初一廢太子根本是皇帝逗着大家玩!是康熙在耍人罷了。皇帝內心不想真的放棄太子,卻鬧的要和立刻換掉儲君一樣。害的諸位皇子們都動了心思,大阿哥不過是最倒黴的那個罷了。這個十四還真是手很心黑!
他提起來這個,康熙肯定會想起來當年胤禩的事情。佟國維聯絡百官推舉八阿哥做太子,惹得皇帝起疑心,胤禩氣的鬧離家出走。這個十四那裏是給大阿哥求情,分明是給胤禩上眼藥呢。暗示胤禩踩着大阿哥和太子往上爬?
最後十四忽然語氣一轉,表示自己知承認氣着了皇帝的錯誤,對于給大阿哥求情十四認為自己很對!十四還引用了唐朝太子李賢的詩,種瓜黃臺下,瓜熟子離離……這不是明着說康熙和武則天一樣心狠嗎?難怪康熙給氣的差點背過去。十四這是見不得自己的老子高興幾天。不把康熙氣病了不算完啊!
但是徽之不會現在火上澆油,到底是父子親情,而且十四這番話未必不會對康熙的內心起作用。前幾天康熙和徽之說起來惠妃的事情,眼裏明顯是帶着歉疚,而且徽之和康熙提出來把胤禧交給惠妃教養,康熙立刻答應下。惠妃到底是陪伴着皇帝這些年,青蔥歲月最難忘啊。
“皇上,十四是個嘴上沒遮攔的人,大人哪有和孩子一般見識的。我看既然皇上還生氣,不如叫四阿哥來教訓十四一頓。四阿哥這些年越發的穩重起來,他們是親兄弟。如今德妃又是那個樣子,十四的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這個時候皇上再叫了十四責備。他心裏只會更和皇上頂着幹。”徽之把燙手山芋扔給了四阿哥。她知道十四是專門和她對着幹呢。
眼下徽之最希望的就是政局平穩,皇帝的身體健康,後方安靜才能叫胤禩有在前邊大展身手的機會。可惜十四不會叫徽之如願,他知道陳氏被徽之拔掉了,就開始在康熙身上做文章了。只要康熙的身體不好,那麽朝局肯定會慢慢地失去控制。為了穩定後方,胤禩也只能放棄到手的功勞趕回來。或者十四希望康熙被一下子給氣死,自己趁機奪了太子之位!
康熙疲憊的躺在床上,他剛吃了藥這會已經是昏昏欲睡:“唉,你總是慈母心腸。只是人心難測。”
十四阿哥的府裏一切如舊,仿佛大家并沒因為十四被皇帝勒令在家反省而變得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終日。十四叫人在後院假山上的亭子上安排了酒菜,自己一個人在亭子上喝酒欣賞着紅葉秋色。
“十四爺好興致。你就不擔心皇上生氣,引來更嚴重的懲罰?”錢師爺不知什麽時候忽然出現。他想着暢春園的方向眺望着仿佛能看到暢春園發生的事情。
“一切有你,我自然是安心的很。”十四嘴上說的輕巧,其實心裏七上八下。這些天家裏的人都知道十四因為被皇帝申斥了,脾氣不好。一個人在書房住着生氣呢。因此家裏的人從十四福晉到使喚的奴才都不敢靠近十四的書房。可是十四的心裏卻有點期盼的皇帝給他更重的懲罰和申斥。那樣的話只能說明皇帝的身體還很好。可惜等了這些天了,還是沒任何旨意傳來。十四的心裏被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折磨着。
皇阿瑪的身體不妙了,這就說明自己的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但是有的時候,十四會心裏有些傷感。皇阿瑪到底老了。在十四的心裏,皇阿瑪一直都是個不動如山的存在,那個時候叫十四面對什麽,他都不會膽怯,因為他知道有皇阿瑪在身後扶持他們,保護他們。可是什麽時候一切都變了呢?
“十四爺放心,皇上只是慢慢地衰老了。皇上的壽數還長着呢!那次皇上駕臨,我有幸目睹龍顏,就推算出來了。”錢師爺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我怕是最近不能再十四爺身邊服侍了。”
“什麽?你要走?你要去哪裏?”聽着錢師爺的話,十四猛地站起來。錢銘世走了,自己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