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救命(大修)
納蘭雙聞言慢慢停止了咀嚼,聽到“房子”這兩個字,甘甜甜也擡了頭,她跟納蘭雙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後,納蘭雙語無波瀾回他道:“搬去米蘭。”
杜喬得了這四個字,愣是将想往起翹的眉眼壓了下去,五官被他壓成了平展展的小線段,透出幾許天真和可愛,納蘭雙忍不住就擡眸偷觑了他兩眼,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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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甘甜甜去切水果,納蘭雙進廚房洗碗,盧卡偏頭還專門又掃了一眼廚房的位置,這才沖杜喬招了招手,無聲地喚他過來。
盧卡年長杜喬将近五歲,杜喬出生沒多久,盧卡就跟着父母搬來了摩德納,雖說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到底也是有血緣的堂兄弟,更別提也都是男人,有些事情上的默契簡直不言而喻。
盧卡神神秘秘地一張嘴,杜喬就知道他想說什麽,果然——
盧卡悄聲問他,皺着眉明知故問道:“你想對納蘭雙做什麽?”
杜喬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道:“你明白的。”
他這種變相的默認,讓盧卡瞬間頭疼,他扶着額角道:“我覺得如果你還按照你之前的那種戀愛模式,過不了幾天,Doina就會把你揍死的。”
杜喬明顯不信道:“開什麽玩笑,Doina那麽溫柔。”
“我還以為你會看上馬裏諾家的女兒,你不是喜歡那種嗎?”盧卡游說失敗,他換了個方向繼續道,“怎麽就看上——Doina的朋友了?”
他估計咬着牙,把句子末尾的幾個單詞加上了明顯的重音。
“馬裏諾小姐明顯沒有Doina的朋友可愛啊,”杜喬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故意挑着眉頭賤兮兮地複述了一遍,“納蘭雙給我的體驗說實話,嗯,有點兒新鮮、很有趣、時刻充滿挑戰,我喜歡她呀。再說,我已經把這麽幾天時間都花費在她身上了,如果沒有個結果,豈不是浪費了我的時間?”
盧卡更加頭疼了,他正色道:“就你這句話,Doina就能揍你,你相信我。”
“才不相信,”杜喬莫名其妙地笑道,“為什麽?”
盧卡正要給杜喬進一步解釋甘甜甜與納蘭雙可能一致的三觀,結果,他話還沒出口,就聽見廚房裏突然一靜,杜喬也是相當警覺地瞬間就擡臀往後平移了半米,他欲蓋彌彰地低頭從沙發角撈過納蘭雙适才扔給他的魔方,擡手就把色塊給擰亂了。
杜喬的手指修長且靈活,他三兩下就将魔方色塊全然打亂,然後——複原不回來了。
盧卡眼瞅着杜喬平低起飛後降落,兩手握着魔方就開始出神,片刻後他眨了眨眼,以一副标準研究學術的專注表情,将手上的魔方來回查探了好幾遍。
杜喬統共只見納蘭雙複原過兩次魔方,他回憶了回憶納蘭雙的動作,試探地慢慢按照她的手勢将魔方側面連續向上旋轉兩次,然後又将頂面逆時針轉動,若有所思。
盧卡正想挪到他身邊,跟他繼續剛才那個話題,納蘭雙跟甘甜甜正好邊用中文交談,邊從廚房裏走了出來,杜喬聞聲反應迅速地瞬間換了副表情,他扭身将手肘架在沙發靠背上,正對納蘭雙将魔方捧在手心中,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可憐兮兮的,他仰頭用英語求助道:“Nalan,救命!”
盧卡:“......”
那一刻盧卡真心覺得,他當初追甘甜甜的手段都太弱了。
納蘭雙垂眸跟沙發上的杜喬四目相對,眸中居然劃過一絲幸災樂禍,她手握成拳抵在雙唇前,将笑意刻意壓了壓,這才有史以來第一次能夠俯身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說:“你想我怎麽救?”
納蘭雙嘴角的笑容還沒散幹淨,眼神卻已經收斂了明顯的情緒,她好整以暇地等着杜喬的回答,杜喬猛然間覺得,這樣姿态中帶着些許自負的納蘭雙莫名地很動人。
“你幫我把這些漂亮的色塊,擰回到它們該在的位置,就是救了我的命。”杜喬眼神深邃惑人,刻意把尾音拖出一股奶氣的撒嬌意味,腆着臉笑得依賴,“這太難了,我想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學會的,以後都要靠你救我啦,厲害的Nalan小姐。”
杜喬跟盧卡不一樣,他父母雙全,上面還有爺爺奶奶,童年幸福快樂,所以,就算他未成年就開始接手家族酒莊的一部分生意,也不無意外地骨子裏還是個被人寵大的大男生,他像傳統的意大利男人一樣有着些許媽寶男的特質——必要時撒嬌無障礙,軟糯無極限。
納蘭雙似笑非笑地等他把嬌撒完,玩味地嗤笑了一聲,她低頭鼻尖幾乎擦着杜喬的鼻尖,褐色瞳孔凝着他,學着他将嗓音壓成引人遐思的喑啞調調道:“你等我一下。”
杜喬眼珠一顫,乖巧地颌首,偏臉瞧着納蘭雙出門去了隔壁,手肘支起托着下巴,一臉的勢在必得跟期待。
甘甜甜跟盧卡對視一眼,也俱是疑惑中帶着好奇,他倆站着沒動,都在等納蘭雙回來。
沒兩分鐘,納蘭雙原路折返,她在萬衆矚目中,趴在杜喬腦袋旁邊的沙發靠背上,跟杜喬調情似的眼神膠着在一起,她手懸在杜喬眼前猛地展開,露出她指間夾着的透明塑料小包。
塑料包比掌心大不了多少,有半厘米的厚度,透明的袋子一側是紅色,一側是白色,其他三人皆是一臉茫然。
納蘭雙另外一只手也擡了起來,她靠兩肘撐着身體,兩手一左一右将塑料包的塑封口拉開,慢悠悠地将袋子裏的東西全部掏了出來,瞧着像是一沓硬紙片。她右手将紙片虛虛攏住,指尖一撮,跟搓開了一把花花綠綠的撲克牌似的。
“這叫魔方貼紙。”納蘭雙笑得特別甜地将手上六張不同顏色的貼紙遞到杜喬眼前,“你看,每張顏色正好對應魔方一個面,每張貼紙都已經被分好了跟魔方色塊一樣大小的9個小格子,當你把魔方擰亂再也複原不回去的時候呢,你可以這樣——”
納蘭雙嘴角一挑,她上齒虛咬下唇,狡黠中又帶着促狹,她靠左手拇指跟食指的指甲,小心翼翼地揭下了一小片最上面那張黃色貼紙上的小格子,然後在六目睽睽之下,把貼紙貼到了杜喬手上的那個魔方上黃色-色-塊最多的一面上,覆蓋住了頂角上的一小片紅,這才擡頭對一臉狀況外的杜喬說:“這個方法是不是特別好學?不用一輩子,一秒就會了對不對?也不用我救你,你自己就可以啦。”
納蘭雙收了笑起身,把一沓貼紙全部塞進了杜喬的手心裏,她擡手像個招財貓似地對杜喬揮了揮手:“少年,你現在就可以開始動手了,把它們都貼好吧,晚安。”
杜喬:“?!!”
甘甜甜and盧卡:“......”
納蘭雙轉身就又出了門回了隔壁她自己的房間,步履穩健,毫不留戀。
杜喬還保持着趴伏在沙發靠背上的模樣,睜着雙墨藍色的眼瞳眨呀眨。
讓這麽一出一打岔,盧卡也把剛才的事情給暫時抛到了腦後,他見杜喬情緒也算正常,便也忍不住趕人了:“喂,回你那邊去,我們也要休息了。”
剛吃完飯就要休息......杜喬從撩妹又失敗的打擊中回過神就翻了個優雅的白眼,他心領神會地挑了挑眉,登時就換了副“我知道你們這麽早趕我走是想要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表情,他拿膝蓋頂着沙發站起來,一手抱着他的魔方跟貼紙,一手在身前做了個“請”的手勢:“先生女士,你們随意,玩得開心,祝你們有個美好而難忘的夜晚。”
甘甜甜:“......”
“我們是真的要休息了,”內心也沒那麽純潔的盧卡瞬間秒懂,忍不住撫額,“我淩晨四點要帶隊去野營。”
“我懂我懂,”杜喬邊往外退邊回頭對他眨了下左眼,調侃道,“速戰速決,然後,早睡早起嘛!”
盧卡:“......”
自打這一對活寶住進來,就沒一天晚上安生的,盧卡也是有種當爹的在照顧倆熊孩子的無力感,他跟甘甜甜木着臉面面相觑不過兩秒,俱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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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喬回到他自己屋裏,仰面躺在床上,他把魔方舉在頭頂上,聽着廁所裏傳來的水聲。
他想待會兒等納蘭雙出來的時候,他應該找她再說些什麽呢?
是該問她明天要不要跟他去米蘭正式開始一段戀情?還是問她房子喜歡什麽樣子的?再或者,跟她聊聊布達佩斯,看她能不能再記起些什麽?
杜喬腦子裏一時間轉過無數想法,他把魔方摟在懷中,睜着眼睛,聽見廁所裏花灑停了水聲,又聽見納蘭雙開門回了自己房間,這才翻身坐起來,嘴角突然就挑出一抹色氣又自信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加了點兒內容,想要更充分地把換地圖前的感情交代清楚,所以還得有一章再換地圖,然後這卷結束啦。
年齡設定:杜喬26,納蘭22,甘甜甜28,盧卡即将31
莫紮特那首,我搜了一下,發現只能搜出名字也搜不到成曲了,不造為什麽,所以給大家換首其他的——莫紮特D大調雙鋼琴奏鳴曲或者A大調第五號小提琴協奏曲,也都是着名的60拍高頻巴洛克音樂,對提高注意力跟空間推理能力有幫助,但前提是大家在學習的時候聽音樂不會被分散注意力哦,因為人跟人還是有差異的說~~還有一首巴赫的G弦上的詠嘆調,适合背書的時候聽~
然後,回答一下納蘭上一章往返米蘭摩德納像坐火箭這個問題:
米蘭離摩德納火車慢車是兩個小時,走高速的話一個小時左右吧,納蘭早上7點半跟杜喬從摩德納市中心出發,9點左右到達米蘭市中心的大學,9點半秘書處開門,半個小時辦完轉學手續分道揚镳。納蘭10半左右上火車,12點半左右到,從火車站走到甘甜甜家不到二十分鐘,不到1點到甘甜甜家。
已經漸漸習慣意大利人作息的甘甜甜,應該也是在1點左右吃午飯,納蘭在12點半左右給她發短信,用200度熱一個普通速凍披薩的時間是20分鐘左右,所以納蘭回來的時候披薩還沒好,但是說不了兩句話剛好時間到,當當當!1點準時開飯!嘿嘿嘿嘿~~~~因為意大利實在太小了,跨省不如我國跨市,認真臉~~~
再然後,本文無癡情女配男配,感情始終1v1,請放心食用~~
再再然後征集一下大家的建議,之前有菇涼想要看杜喬跟盧卡到中國見丈母娘(爹)的橋段,但是我預計正文裏可能還是不會出現,所以這個将作為番外,大家是想在文結尾以後看呢?還是等我寫出來就插在文中?
好了,終于說完了,我就想問問,還有誰愛在“作者有話說”裏像我一樣每次都能叨叨這麽多?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