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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答複(小修)

杜喬眉眼的弧度彎得迷人又漂亮,他見納蘭雙一副氣急敗壞的摸樣,越發笑得大聲。

他後腦勺抵在牆壁上,笑得渾身都在抖,眼角晶晶瑩瑩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你到底在笑什麽?!說話!”納蘭雙簡直想上手抽他。

“同居三天?我求之不得,可是可愛的甘甜甜告訴我,你們大多數中國人是絕對不可能答應這麽做。”杜喬憋住了笑,憋得一張臉都快成了包子的形狀,他又忍不住“噗嗤”了幾聲後,終于慢慢停了下來,他意味深長地低頭對着納蘭雙說,“寶貝兒,我戀愛的時候可是很專一的,拒絕一切來自女友以外的誘惑,從沒有劈過腿,這跟花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納蘭雙:“......”

杜喬認真地看着她,理所當然地為自己平反,納蘭雙一時語塞,居然不知道該怎樣繼續反駁。

“試試看吧,說不定,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畢竟,我還沒對誰這麽上過心。”杜喬

杜喬懶洋洋地笑着看她,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

你一點兒都不認真,只是因為獵奇。納蘭雙仰頭凝着他,心裏嘆了口氣,心說,這下,我更怕傷心了。

她正要說話,他們身側關閉的會議室的大門就又被打開了,彥青從裏面探出頭來,抿了抿唇,頗好心地提醒他倆,尴尬地說:“你們兩個再不進來上課,就要到下課的時間了。”

納蘭雙跟杜喬聞聲往她那兒掃了一眼後,彥青摸了摸鼻頭,又把門合上了。

氣氛登時就有點兒尴尬,杜喬卻“噗嗤”一聲笑了,納蘭雙讓他一晚上笑得簡直火大,聞聲橫了他一眼。

杜喬也不惱,他擡手把納蘭雙搖晃亂的頭發随手理了理,從容地輕聲道:“你還沒給我答複呢,我說我們談戀愛吧,你呢?你怎麽說呢?”

納蘭雙嘴唇動了動,她想一口回絕他,卻發現自己的确有點兒不舍得,她抿唇沉默了兩秒道:“你讓我想想,明天給你答複。”

杜喬聞言笑得一派深情縱容的模樣:“好。”

一晚上的培訓時間,就讓他這麽給浪費徹底了。

杜喬臨走還一副正經的摸樣,說今天的課時要在周六補回來,納蘭雙簡直連話都不想說了。

杜喬開着兩座的跑車,想殷勤地送個人都送不成,他眼睜睜地看着納蘭雙跟彥青直接走人去坐地鐵。

*****

第二天吃過晚飯,納蘭雙跟彥青照舊去了杜喬公司。

她倆甫一到公司樓下,納蘭雙就被已經等在樓口的杜喬逮了個正着。

“嗨!晚上好!”杜喬虛靠牆壁站着,擡手沖納蘭雙-飛了個吻。

夜色已經降臨,街旁亮起的路燈将市中心古舊的老街映照出幾分迷離與浪漫,将市井的喧嚣也隔離了出去。

納蘭雙明知那家夥是故意凹了個造型在耍美男計,也還是被他的顏晃去了三分神智。

“晚上好。”納蘭雙壓着一腔躁動的少女心,故作冷淡地回了他一句,杜喬也不計較,神色自然地跟彥青也打了個招呼,彥青低頭忍不住就做了個呲牙咧嘴的表情,心說尼瑪帥成這樣真犯規。

此人一現,必有幺蛾子出沒。納蘭雙戒備地觑了他兩眼,結果她這一舉動正好讓杜喬逮了個正着。

他倆認識雖然沒多久,但在這麽詭異的相處中,也算是成了一對老對手,納蘭雙一個眼神,杜喬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所以,他立即就坦蕩蕩地回了納蘭雙一個意味深長的笑,笑容中滿滿都是嘚瑟,一副“我就是馬上就要玩心眼了,你打我呀”的表情。

納蘭雙忍着想抽他的沖動,嘴一抿,擡眼沖他笑得異常燦爛,杜喬讓她笑得一怔,神情一滞,正要說話,卻見納蘭雙伸手直接把他向一側大力推開,簡單粗暴地說:“讓開,我們要遲到了。”

杜喬被一把推開,還故意玩鬧似得裝作站立不穩的模樣,左右晃了兩下,跟博關注的小孩子似的,納蘭雙斜觑他賣萌,越發覺得杜喬恐怕在公司就是個吉祥物主管,前期是靠出賣-色-相跟嘴甜技能哄人簽單的頭牌銷售。

三個人光進個樓道就花了五分鐘,等他們到了樓上會議室,杜喬果然開始出幺蛾子了。

幾人剛跟等在會議室門前的培訓師打了個招呼,李佐推開門,紳士地讓彥青跟納蘭雙先近,彥青剛一入內,納蘭雙腳還沒擡起來,就見杜喬伸手攔在了納蘭雙身前,笑着用英語說:“嗨,你可進錯門了,我們在另外一間房間。”

三人聞言擡頭,杜喬動作自然地收回手,整理了下領結,面對六只詫異的眼睛,坦然地解釋道:“我喜歡因材施教,納蘭小姐明顯更适合實踐與基礎知識相結合的授課方式。”

布魯諾恐怕是與杜喬熟識已久,光從他昨天那個殷切勁兒,就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他聞言手捂着半張臉擠了擠眉眼。

彥青給了納蘭雙一個“你自己看着辦”的眼神後,無奈搖頭徹底進了會議室,唯有納蘭雙的反應相當得淡定,她面無表情地撤腳後退一步,側身讓過布魯諾。

杜喬花樣太多,她顯然已經不想反抗了。

會議室的門即将關上,氣氛也一并冷了下來,在這過程中連個接話的人都沒,杜喬邊探手引了納蘭雙往走廊深處繼續走,還不忘給自己的“以公徇私”再挽個尊:“你看,我多了解

你。”

納蘭雙:“......”

最後,“心機叵測”的杜喬将納蘭雙帶進了一間極其适合他裝逼的屋子。

納蘭雙只站在門口,從門縫間嗅到屋裏那濃郁的酒香氣就猜得到,這屋裏恐怕擺放了不少好酒,杜喬打算在這兒以授課的名頭來個“紅酒約會”。

果不其然......她也是很了解杜喬的......

杜喬将門推開,按亮了燈,這才轉身讓納蘭雙進來。

室內讓屋頂的數盞小燈映照得流光溢彩,整個屋子裝潢得像是個小型紅酒展覽室:環牆是一排裝滿了紅酒的酒架,牆角玻璃櫃中展示着幾張已經發黃了的老酒标跟幾個酒塞,另一個陳列櫃中是幾套高腳杯,旁邊還放着數個小型木酒桶,對角是一些納蘭雙沒見過的工具,正中是一張紅木長桌。

桌上擺放着一套漂亮的高腳杯跟一排種類各異的酒,外加一盤面包片,一盤意式香腸切片,一盤腌肉薄片,還有一碟——擺盤造型是“憤怒的小鳥”的水果拼盤......

納蘭雙視線在屋內走了一圈,然後便定格在那盤水果上不動了。

果盤是用去了皮的西瓜打底做了大紅鳥的臉,兩條牛油果黑紫色的外殼做的是眉毛,摳掉了一半荔枝肉、剩下連肉帶核的部分當了眼睛,削成三角形的黃杏裝成了嘴巴。

杜喬下班後整了這麽一桌出來,他想着像納蘭雙外表這麽可愛的姑娘,應該骨子裏也還是喜歡這些可愛的動漫游戲角色的,更別說“憤怒的小鳥”還是個跟數學跟物理有那麽些關系的益智游戲,怎麽看都是納蘭雙偏愛的風格,他便別出心裁地組裝出了這麽一盤來。

“你......”杜喬側身半對納蘭雙,見她視線凝在水果上半晌,心中得意還沒冒出頭,就聽納蘭雙驚訝地擡眼問他說,“你也去esselunga超市領了這個月贈送的食譜?”

杜喬一腔熱情瞬間凝固:“什麽?!”

“這個月的食譜上有一整套憤怒的小鳥水果拼盤的教程啊!你這個做得真像!”納蘭雙兩手交握胸前,興致勃勃地繞着桌子轉了一個圈,360度地欣賞了果盤,并且在今天晚上破天荒地給了杜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臉。

杜喬聞言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這就尴尬了,他絞盡腦汁的個人創作怎麽就跟超市免費贈送的食譜撞腦洞了呢???這逼格兒一下就掉下來了!

“是啊......”杜喬故作輕松地抿唇皮笑肉不笑,為了維護自己的高逼格不跟免費食譜淪為一個水平而撒謊道,“我見費拉裏午餐的時候在看那個,所以......我......”

杜喬僵硬着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xue,艱難地繼續自黑:“——我就記住了。”

納蘭雙點頭笑着誇獎他:“做得不錯。”

杜喬心塞地抽了抽嘴角:“謝謝。”

大多數女生對于這種可愛的東西基本都難以招架,納蘭雙也不例外,她繞着桌子走了兩圈,全方位360度地欣賞了一番,兩只杏眼都快變成星星眼了。

她自己是個對食物不怎麽上心,也不願親自動手的,所以尤其崇拜愛做飯又做得好的人,比如盧卡甘甜甜夫婦倆。

雖然擺個果盤基本跟廚藝不沾邊,但這不妨礙納蘭雙對杜喬的态度就此小小反轉那麽一下下。

“開始嗎?”納蘭雙停在長桌的一頭,正對鳥嘴的方向,兩手撐在桌面上,意猶未盡地仰頭問杜喬,“你還需要準備些什麽嗎?”

“不用了,開始吧。”杜喬正打算重整精神,就聽納蘭雙又突然道:“等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個深井冰啊啊啊啊啊!修修修!再修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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