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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合作

薛妙好不容易忙完,剛坐下來歇口氣,就見那個廖營長挪着大長腿來到她面前,黑眼珠在她臉上打量片刻,開口就把人氣得半死,“上回有個人被馬蜂蜇了,臉腫成臉盆那麽大,你表面積不夠,要是被蟄頂多腫成個小臉盆。”

薛妙氣得眉毛飛起,眼睛瞪得像龍眼那麽圓,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怪不得連自己的通訊員都不待見。

小姑娘可愛的反應取悅了某人,眼底露出笑,商量道:“我一見你就覺得你特別會做飯,能不能有幸品嘗一回?”

薛妙斜睨過去,“憑什麽?還有誰說我會做飯的?”

“真不會?我覺得你今這鍋炖肉料不光能炖野豬肉,弄條龍來也能給炖了。”

這是誇她?還挺識貨的。薛妙大眼睛骨碌碌轉,目光在廖藺手腕上的進口手表上掃過,心想冤大頭自投羅網,不宰白不宰,答應道:“我可以給你做頓早餐,但是你不是我們這的人,單獨給你做要額外付材料費。”

“行啊,多少錢?”

“五塊。”

廖藺咋舌,“你這小丫頭不厚道,現在國營飯店吃頓早餐五個人撐破肚子也花不上五塊錢,我一個人你就敢收五塊?”

“一分價錢一分貨,愛吃不吃。”

“行吧,先定一頓,吃頓飯快要把我給吃窮了。”

……

吃了殺豬肉格外高興,明天又放假一天全體休息,領導們臨時決定晚上開個聯歡會,得到衆人熱烈響應。把操場上臨時鍋竈上的鍋給拔了,填上柴火,篝火晚會的火就有了,連後院的職工也圍過來看熱鬧。

以連為單位大家輪流出節目。有愛表現的,□□連唱三首還不下臺,被聽煩了的觀衆直接給轟了下去;有些人特別有才,唱樣板戲字正腔圓;還有人借來宣傳隊的手風琴,一首蘇聯歌曲拉完,全場靜音,聽衆眼前浮現一片白桦林,想起北方的秋天;大部分人都是業餘的,勝在膽大,晚會氣氛特別好,薛妙在底下巴掌都拍紅了。

歌唱過一輪,舞也跳過一輪,有人提議搞個主席詩詞背誦比賽,三個連各選五個人組隊,後勤幹事挑三個人出來分到三個隊裏當隊長,輪流背誦,哪個隊先背不出來先淘汰,留到最後的是冠軍。

顧宇寧因為廖藺帶來的消息,心情格外好,宣布獲勝的隊所屬的連隊一人獎勵一件背心,好大的手筆,大家都沸騰了,薛妙還沒緩過神就被張波給拽到了一連的隊伍,她們一連出來的幹事必須得歸到她們一連。

薛妙懵逼,背菜譜她穩贏,背詩詞她必輸。原主會的那些細節東西根本就沒傳給她,她沒外挂。還被迫當了隊長,她的隊要是輸了,一連全體是不是要逼她一人賠一件背心?

薛妙直往後縮,“我不行,真不行。”

張波不聽:“你就行,不行也行。”

林峥嵘按住她,“放心吧,有我呢,你看後勤那些人,季淑被二連拉去了,宣傳幹事在三連,剩下幾個大老粗還趕不上你呢,快別謙虛。”

薛妙:……她真不是謙虛。

底下圍觀的人在偷偷下注堵那個隊會贏,賭注是洗髒衣服,廖藺轉頭看了顧宇寧一眼,這裏氣氛能這麽寬松,估計跟這人因為家裏出事,最讨厭教條式管理有關。

還有一幫男知青在悄聲議論:“我覺得季衛生員是咱們這裏的第一美女,整個人像是水做的,又漂亮又溫柔又能幹。”

“我同意,季淑醫術好,待人還親切。”

廖藺望向場中他們所說的那個的女知青,氣質是挺特別,長相嗎……見仁見智吧。

有人不同意,“咱們這裏這麽多滬市這種大城市來的女知青,就是幹活臉曬黑了而已,哪個單拿出來都好看,二連的宋巧娣論長相就數一數二。”

“就是,不只滬市的,一連的劉芳芳豫省人吧,瞧那五官多大氣。”

“你們眼瞎嗎?要說三營裏氣質長相都頂頂好的是咱們薛幹事呀。”

“哈哈,薛幹事為什麽老讓人忽略了長相?反正我看見薛幹事就像看到一塊移動的豬肥膘。”

“你這什麽比喻?要我說薛幹事就是長了腿的鍋,一掀開鍋蓋準有好吃的。”

“切!”

“這只能說明薛幹事氣質特別,有一種楊梅氣質。”

“你語文課是不是淨逃課了?楊梅酸掉牙,咱薛幹事天天樂呵呵,笑得多甜,怎麽就酸上了?”

“沒文化太可怕,楊梅氣質就是讓人止不住流口水的氣質。”

廖藺忍笑忍得肚子疼,看向場上臉皺成包子絞盡腦汁想詩詞的小楊梅果,移動的肉山、移動的蘑菇山?他看她像移動的菜包?移動的……,想起在榕樹林裏的偶遇,起了逗弄人的心思,決定走前吓吓她,真期待看她炸毛的表情。

某人從小就愛招貓逗狗,現在就算當了戰鬥英雄,也改不掉這毛病。

薛妙不知道自己被底下人比作長了腿的吃食,她有些捉急,恐怕要輸。季淑真不愧是書裏的全能女主,連主席詩詞都背得熟,宣傳幹事小王帶領的三連不敵,早早落敗,她們一連全靠大才子林峥嵘在撐着,剩下的人都是背景板,她一首沒背,只有張着嘴膜拜的份。

季淑背完《念奴嬌.昆侖》後停了下來,向顧宇寧提建議:“團長,我跟林峥嵘這麽背下去沒完沒了,一時定不了輸贏,我有個建議,不如就由我和薛妙兩個隊長換個玩法來最後一輪吧。”

薛妙這個氣啊,這是猜出來自己不行,要壓她,你想在顧宇寧面前表現,非要踩着我幹嘛,我招你惹你了?

真是不穿書不知道,瑪麗蘇跟心機婊可以是同一個人設。

顧宇寧也起了興致:“換個什麽玩法?”

“不如我們邀請一名男選手上來,我們兩個以正常語速背五分鐘詩,由男選手站在弧頂投三分球,最後男選手在我們停止時誰的進球多就算那個隊贏。顧團長,我想邀請你跟我一組。”

底下人都很興奮,集體高喊:“顧團長來、顧團長。”

顧宇寧笑笑,沒推辭大方上了場。輪到薛妙選人,她先沖人堆裏的郝連長招手,郝連長擺手,“我打中鋒的,遠投不準。”又叫跟她最對脾氣的二連長,二連長也搖頭:“小薛啊,我打籃球不行,扔鉛球最厲害。”三連長說他胳膊短,幾個指導員搞文職更不行。

肖副團長最近看薛妙很順眼,看顧宇寧一直不順眼,撸起袖子就要上,被他辦公室幹事給制止了,“您又近視、又遠視,前天把負責職工安置的劉大姐認成管財務的小喬,要是輸了,還輸給顧團長不太好吧……”真是的,也不看看是什麽領域,就知道跟人家找別扭,這哪是找別扭簡直是找虐。

人群裏,有人不緊不慢站起來,“我來吧。”

廖藺往那一站又高又帥,不知怎麽回事,篝火的亮光仿佛只往他一個人的臉上照,整個人自帶打光器,別提多吸引人了,一連的女知青都沸騰了,全體起立嘩嘩鼓掌,“廖營長必勝!”薛妙于是就有了個外援隊友。

她皺緊的眉頭沒放松,因為她自己是個豬隊友。輸了沒什麽,但慘敗……就太沒面子了。

廖藺衣袖都沒往上撸,比薛妙放松多了,低頭跟薛妙說:“放心,贏他沒問題。”

“可我會背的詩可能堅持不到五分鐘。”她能背順的勉強只有一首。

廖藺:“……你腦袋裏裝的是果醬嗎?”這也是個語文課逃掉的主。

比賽開始了,薛妙開口:“北國風光……”背到“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差點卡殼,有人計數呢,卡殼十秒就淘汰,好在很快想起來,“江山如此多交……還看今朝。”沁園春的詞牌,統共就那些字,一分鐘不到就背完了。下首背什麽?薛妙腦筋在急轉。

另一塊場地,廖藺因為某個豬隊友加快了投籃的速度,從他跟顧宇寧投籃的動作就能看出兩人性格的不同,顧宇寧一板一眼姿勢特別标準,而廖藺單手投籃姿勢特別寫意。

團裏沒那麽多籃球,砸完筐還得去撿球,落點控制不好撿球特別耽誤時間。兩人落地的球總能彈到在自己周身三米處,一看就是算過的,一首詩的功夫廖藺已經投進五個,那邊顧宇寧也不差,就比他少進一個,剩下就看薛妙的了。

比賽激烈,沒人說話,場上只聞背詩聲,間或還有籃球砸地的聲音。

薛妙腦門都冒汗了,急中生智想起穿越之前福德居一位一吃高興就唱歌的老歌唱家食客,唱的最多的是根據主席詩詞改編的組歌,她聽的次數多,腦袋裏此刻閃出旋律,詞也自動跟着蹦出來,可是必須跟着旋律背,否則就斷片,但還不能托大長音違反規則。

于是小薛幹事腳下打着拍,念出的長征組詩變了調,滑出了外國音,魔音入耳季淑被她影響差點忘了自己背的下句是什麽,投籃的兩人,直接扔了個三不沾,彈回來的球把旁邊給計數的倆知青腦袋給砸了。

殺傷力這麽大,罪魁禍首一無所知,搖頭晃腦還越背越順了。五分鐘過去,薛妙意猶未盡,底下人想自盡。

管那麽多,完成任務就行了。聽一連的人在歡呼,難道廖營長贏了?

看興奮地跑來邀功的小姑娘,廖藺抹了把虛汗,“多虧你,我今天打破記錄了。”

薛妙咧嘴樂呵呵,“我也覺得我很厲害。”

“最低記錄。”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yiqiu2 5瓶、菩葉青缇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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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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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想當你的伴侶。

食人花×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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