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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普洱

廖藺還不知道被罵成豬頭,這會他平複了心跳, 接過顧宇寧遞過的毛巾, 坐下來重新核定了所需木材立方數之後, 拄着下巴盯着顧宇寧不說話,顧宇寧納悶, “有話就說,看我幹什麽?”

廖藺眼神微閃,開口問道:“你和曹飛燕平時都是怎麽相處的?”

顧宇寧被他給問愣了,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你腦子沒毛病嗎, “怎麽相處?我和她就上次回家探親時見了一面,哪有機會相處?”

廖藺懊惱,最近自己腦子确實不在線,怎麽竟問些傻問題。

“那你喜歡她什麽?”

顧宇寧更驚訝, “你沒毛病吧?有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爺爺是他爺爺救的, 他爺爺要我家報恩, 所以給我們倆定了娃娃親,小時候倒是見得多些,自從調到這裏, 我跟她分隔兩地,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哪有什麽感覺?”

廖藺接着懊惱,他這是怎麽了, 肯定是今天被雨給澆傻了。算了,向顧宇寧讨經驗真不是個好選擇,這人就是根木頭,即便有對象,那也是多了個伴的筷子。

門這時被敲響,季淑端了個冒熱氣的砂鍋過來,見到廖藺在屋裏,面上有些意外,“對不起,不知道廖營長你也在,不打擾你們吧?”

廖藺眼睛在季淑、季淑手裏的砂鍋還有顧宇寧身上掃了掃,一臉玩味,開口道:“不打擾。”

季淑把砂鍋放在顧宇寧面前:“團長我見你下山時淋了雨,回來熬了鍋驅寒的湯藥,趕緊趁熱喝了吧,廖營長你身上也濕透了,要不要我給你也盛些過來?”

“不必了。”廖藺拒絕。

等季淑出門,廖藺打量了眼盯着那鍋驅寒藥不說話的顧宇寧,“別怪我多管閑事,我想提醒你一句,曹家雖然勢力眼,見你家出事,逼着曹飛燕跟你分手,但是你倆現在還沒正式分呢……”

“你确實太閑了。” 顧宇寧皺眉打斷。

“嫌我煩人了,我這就走。”當誰愛管閑事似的,有那時間還不如想想怎麽讨小丫頭開心呢。

廖藺沒急着回去,在周邊山腳下溜達了好大一圈,邊走邊思忖對策,想起自己那天在果林子裏吓唬人太過,薛妙都不想找對象了,自己要是現在提出想跟她處對象,估計她不光會拒絕自己,還能把自己給怼死,這事得慢慢來,要潤物細無聲,讓她慢慢接受自己。

追求喜歡的姑娘他實在沒經驗,這事比在雨林裏連續設伏一個月可難多了,可身邊能參照的實在不多,他的戰友們要不光棍,要不就是夫妻、對象分隔兩地,過來随軍的都是老夫老妻的,都快當爺爺、奶奶了,基本沒有參考價值。

說起老夫老妻,廖藺回憶起自己爺爺奶奶還有父母平時相處的模樣,好像他家的都是反面教材……

他爺爺別看驢脾氣一個,眼珠子一瞪底下人大氣都不敢喘,可回了家,在他奶奶面前,地位還趕不上小雪。

還有他爸,成天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底下上萬個兵,在家裏就是他媽的小兵,指東不敢打西。這倆人沒一個帶了好頭。

他得給他家樹立個新風尚,男人不能怕老婆。

他弟弟廖荏倒是有個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但那女的嬌嬌氣氣的,跟小丫頭不是一類人,風格不一樣的人,也沒有什麽可借鑒的。

想啊想,都走到工地夥房門口了,也沒想出個好法子出來。一股子異香撲面而來,要把人香暈了,小丫頭肯定又在弄好吃的,餓了,先吃飯,吃飽了飯就能想出主意來了。

廖藺進門一看,這幫猴子全在桌邊坐着眼巴巴等開飯呢,屋裏肉香撲鼻,窩裏正蒸騰着水氣,薛妙坐在竈臺邊的小板凳上,正一根根往鍋裏續草。

一雙大眼睛隔着水氣看向他,廖藺感覺那雙眼睛裏有明顯的嫌棄和譴責。他還沒行動呢,怎麽就把人給得罪了?

生氣歸生氣,薛妙料理起豬頭來一點沒含糊,豬頭微火焖煮的手藝,是薛妙前世從爺爺一個老朋友那學的,調味要适當,火力要平均,慢功夫能把豬頭炖得糜爛,讓豬頭肉更加松軟。

開鍋後,快刀把豬頭肉分割,分了廖藺一大盤,廖藺低頭看面前的這盤肉,紅紅白白煞是好看,紅如胭脂,白如凝脂,不用嘗,光看色澤就知道肯定好吃,入嘴細品,果然是脂香味濃,香得人飄飄然。

正陶醉呢,薛妙開口問:“好吃嗎?”

“好吃。”

薛妙聞言把自己的那份撥了一部分進廖藺碗裏,“好吃你就多吃點。”好好補補你的豬腦。

豬頭肉還是有用,薛妙覺得廖藺吃完豬頭肉終于恢複正常了,起碼看她的眼神已經清正很多。

廖藺心裏已經打定主意要施展所長讓薛妙心甘情願地跟他處對象,把明天定位兩人關系的一個新的裏程碑,在重新起航之前,他還是想問一下薛妙的态度,于是晚上往回走時,又把薛妙拉到兩人談秘密事情的那個空曠場地。

薛妙被拉到地方,胳膊上都被蚊子盯了兩個包了,廖藺還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說話。這人怎麽又變遲鈍了,看來一個豬頭還是不夠,薛妙撓了撓胳膊上的包,先開口說道:“你不是一直嫌棄碧哥這個名字不好聽嗎?我又想了個名字,覺得特別适合這段時間的你。”

“什麽?”

“豬哥。”

“……”

“部隊裏人不都說你聰明得像諸葛亮嗎?我覺得他們都看走了眼,就你現在這腦子,就是個假冒殘次品諸葛亮,應該叫你豬哥廖。”

“……”他不就是這幾天沉浸在自我感受裏,反應激動了些嗎,怎麽還被當成了豬呢?誰剛開始談戀愛時不得傻一傻?

話已經說到這裏,廖藺深吸一口氣,認真地注視眼前的姑娘,語氣刻意地放輕松,開口道:“腦子不好使,我覺得也不錯,你不是想找個不那麽聰明,對你好,還不能把你的秘密洩露出去的人當對象嗎?你想想我現在是不是樣樣都符合?”廖藺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屏住呼吸等待小姑娘的回答。

薛妙聽完,連連眨眼,一時沒有言語,圍着廖藺從前到後轉了一圈,恨不得讓他把腳底板都擡起來,找找看是不是哪裏不對勁,打量夠了,問他:“是誰給我提意見趁着現在年紀小,努力提高廚藝是正道,不要分心談對象的?”

“是我。”

“是誰說以後我找對象要親自給我把關,只能找個比傻子稍稍聰明點的?”

“還是我。”

“是誰說我以後就是他親人,親、妹、妹的?”

“也是我。”

薛妙哭喪着臉,“所以你這麽說是在逗我玩?你能不能趕緊變回來,變正常點?”

廖藺恨不得望天長嘆,自己造的孽,自己慢慢還,“我也是在這兩天才認識到我對你的心意的,要不我能那麽反常嗎?”

薛妙還是一臉不相信,“我一直拿你當我哥哥的,我覺得你這個哥哥當得挺好的,你以後繼續當我哥哥不行嗎?”

廖藺沉默了好大一會,拉着薛妙繼續往回走。現在不接受不要緊,以後看我行動。

他晚上躺在床上,綜合了薛妙的性格,自己的優勢,身邊現有的條件,從運動前看到的文學書籍裏搜刮得來的有限經驗,還有一部分兵法,制定了一個詳細的追求薛妙的計劃。

想要讓一個人對你快速增加好感,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薛妙有什麽愛好呢?廖藺最清楚,她的愛好就是往她那個玄之又玄的飯館裏存東西。這段時間因為辦公區房子要封頂,他沒時間幫她弄東西,明天封頂後,下一批建材沒到位,能有幾天空閑,可以給她弄點好東西。

這就是他的追媳婦第一計,投其所好。

想到就要立即行動,廖藺隔天吃完早飯把收拾完正要往外走的薛妙叫到身前,“顧宇寧現在不是同意你串休嗎?你這個禮拜好像沒休息,我明天要親自開車去縣城采購一些五金件,你要不要跟車一起去?就當是休息了。”

薛妙很感興趣,來這裏支邊還沒去過這的縣城呢,立即點頭,“我想去。”

第二天,薛妙跳上廖藺開着的大卡車的副駕駛座,見廖藺很細心,怕她路上颠簸,還在座位上給她鋪了層毯子,薛妙心裏受用,賞了廖藺個甜甜的笑容,“哥,你真好。”

某人表示,這聲哥,現在真不愛聽。

薛妙剛開始還很興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看風景,看了一會由于景色沒什麽變化,人就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道過了多久,車身颠簸了一下,讓她驚醒過來,往外一看,廖藺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車開下了大路,拐到一個山間細長的小路上,小路兩旁都是高低起伏的山丘,連個人家都看不見。

路況不太好,廖藺怕颠着睡覺的小丫頭,正集中注意力開車,就見身旁的小丫頭醒了過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把自己的領口揪緊,一只手摸上門把手,防備地看向他,“你想要幹什麽?”

廖藺:“……”他這是又被當成采花賊了,一只手把着方向盤,另一只手敲上薛妙的腦門,“你怎麽永遠都不會想我點好。”

薛妙摸摸腦袋,鼓着臉道:“現在是觀察期。誰知道你還會不會反常?這荒郊野嶺的最容易發生奸殺事件。”

廖藺方向盤差點脫手把車開溝裏,這姑娘的腦回路真是讓人嘆為觀止,開口解釋,“我帶你去看個稀罕東西,再給你弄點好東西存起來。”

“什麽呀?”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清楚了。”

卡車又往前開了一個多小時,廖藺把車停在一處不顯眼的山坳裏,帶着薛妙下車進了山裏。

一進到山林裏,薛妙就猜出來廖藺要帶她來看什麽了,仔細觀察山林裏的喬木,全是大葉茶樹,廖藺帶她來到一棵最大、最枝繁葉茂的茶樹下,伸手愛惜地摸了摸樹幹,“這棵茶樹應該有1700年的歷史,是最這一片茶樹中樹齡最大的一棵。明清時起這一片就開始種植大葉茶,普洱茶也是在那個時期開始走向輝煌的。”

薛妙點頭,這個她有了解,普洱茶世界馳名,這一片茶山、茶樹甚至是世界上茶這種飲品的起源之地。

廖藺不會只帶她來看看老茶樹,果然又接着帶她往前走,走了一會前方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村落,說村落有些誇張,數了數院子,那裏只住了五戶人家,廖藺熟門熟路地帶她敲響了最外面那家的院門,應門的是一位穿着打着補丁的灰褂子的中年人,看來人是廖藺一臉驚喜,“廖營長,你怎麽有空過來?”

“想你的茶葉了,專門來買點。”廖藺笑着說明來意。

那人聞言笑容更大,“真是太巧了,今天為了等上面來人品鑒茶餅質量,我就沒出工,這會他們還沒來,快請進,最近有幾塊茶餅熟得剛剛好,你來喝喝看。”

廖藺邊往裏走,邊跟薛妙解釋,這個大哥姓楊有次外出送茶摔斷腿,正好他開車路過幫忙送到衛生站,聊起來得知他有祖傳的熟茶手藝,所以認識後就經常在他這裏買些茶葉寄給家裏。

大哥自己主動介紹,他的手藝傳承自明代的先祖,他們這裏的五戶人家是當地最小的一個自然村落,都是一個老祖宗,家家都有制茶手藝,可惜現在即便有好手藝也是白搭,茶葉收購價太低,山裏土地種莊稼産量不高,每年交了公糧,手裏別說餘錢,有時還得倒貼,日子窮得叮當響。

薛妙跟廖藺被邀請坐在房檐下的老樹根茶桌邊,大哥取出最得意的茶餅,燒水給他們泡茶,一口茶湯入嘴,薛妙立即被征服,她受爺爺熏陶,對傳統的酒、茶文化格外偏愛,茶葉的優劣一品既知,手裏的這杯普洱,茶湯純濃,湯底梅香跟蘭香具存,口味清甜,回味悠遠,回甘裏甚至有一種邊疆群山疊嶂的蒼莽之感。

熟茶更考驗制茶人的手藝,憑這一杯茶即知,楊大哥的手藝絕對是上上乘的。

後世普洱一度被投機商人炒成了天價,號稱古樹純料其實多為假貨,需求大,古茶樹的毛料統共就那麽多,有些商人在采摘季直接在樹下搭帳篷等着取貨,像老班章那種單株古樹純料茶根本到不了普通人手裏。

哪像他們現在,喝過一輪茶,薛妙把自己幾個月來攢的工資拿出一半,只花了幾十塊錢,十年以上的古樹茶磚就買了好些塊。

她覺得占了大便宜,老楊大哥反而覺得他們是專門來照顧他的生計,特別感激,臨走又塞了一些茶餅給他們,“這是生茶,入嘴沖一些,但是口感跟熟茶不一樣,你們拿回去品一品”。

推辭不過,只能收下。薛妙走了好遠之後還忍不住唏噓,“老楊大哥有這樣的手藝在,将來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窮的。”普洱茶最後都要被炒成了金融事件,也拜炒普洱茶的人所賜,貧苦的邊遠山地茶農腰包都跟着鼓起來,她記得來旅游時問過,當地茶農最少的家庭年收入也是二百萬往上。

廖藺知道她有後世經歷,笑笑沒說話,只是問:“這次出來是不是賺到了?”

“确實賺到了,廖藺你可真識貨。”普洱茶越陳越香,有了廖藺的牽線,她又有福德居這個存儲條件,可以多存些留着以後慢慢喝。

廖藺心道,我好的地方多了,讓你一點點了解。

回到車上,廖藺讓薛妙把自己買的也一起存放起來,他也不說送她,她都自己掏錢買了,肯定不會要他給的,不想多費口舌說服她,放着不拿就是了。

茶葉博得佳人歡心,廖藺再接再厲,過了兩天,樊志去郵局取郵件的時候,帶了個包裹回來,包裹輕飄飄的,一聞那味道就知道是什麽。見收件人寫的是廖藺,樊志心說,他們營長兌現承諾的時候到了。

包裹不用猜肯定到了薛妙的手裏,陶醉地聞了聞手裏東西甘冽的氣味,薛妙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買茶葉時還開心,做廚師的最希望得到的是什麽?那必須是來自原産地最最純正的食材。多年的廚師做下來,一聞味道就能判斷出,這是最正宗的漢源貢椒,後世正宗的貢椒可遇不可求,廖藺現在一送就送了一大包。

薛妙臉上笑出一朵花,仰着臉問贈椒人,“你從哪裏弄來的?你果然說到做到,你是我見過最講信譽的人,多少錢,我算給你。”

得了最高褒獎,廖營長臉上露出笑容,“只要有心總能弄來的,現在産花椒的山地人家生活貧苦,這麽一大包也花不了多少錢,別跟我提錢。”他說得輕巧,他這包花椒其實是央着獨立團中老家是漢源的二營的政委幫忙弄來的,為了包花椒,被特別會敲.詐的二營政委訛了好多東西,想想都肉疼,不過這些就不必告訴小丫頭了。

薛妙收了上品花椒一時技癢,晚上進了福德居,想好好用新得的花椒做道菜。

後世由于川菜的普及,人們有一種誤解,以為川菜就等于辣,其實花椒才是川菜最特別的一味調料。

漢源的貢椒更是椒中極品,有種橙皮的甜甜香香的清爽味道,這樣的上等花椒只有一道麻油雞才能不辜負它的極致的味道。

雞腿用蔥姜水煮熟,拆骨切片,淋少量雞湯,花椒煸幹磨碎,小蔥切細,跟花椒一比一的比例調成蔥椒醬,醬汁塗滿雞肉表面,淋上滾燙的菜籽油,溢出來的香味能讓人撕心裂肺。

投桃報李,晚上特意跟廖藺說:“你少吃點,我給你弄了好吃的。”廖藺會意趕緊點頭。

這兩天雨水有點多,晚飯開得早,廖藺吃完飯,帶薛妙往西邊去。

西邊繞山的江水水勢大,常年累月形成了一道地下暗河。廖藺在江邊找到了一處隐蔽的暗河入口,裏面夾道狹長,中間有處五平米的開闊地,因為通風,內裏很涼爽,以後可以作為中轉地放他給薛妙找的食材、物資。

邊帶着薛妙往裏走邊說:“這裏很少有人過來,外邊類似的洞口有好幾個,即便有人看到我們往這裏來,光找人就會迷路。我不會在裏面放太顯眼的數量大的東西,就算放了也會提前一天通知你。我還在外面做了些機關,動物和人都能防,以後可以放心用。”

“你真好,我只能用好吃的回報你了。”

見廖藺找了個石塊坐下,薛妙把自己提前做好的菜取了出來,買一送一,不光有麻油雞,還端了鍋滋滋作響的滾沸蒸騰的雞蛋,廖藺看到這道菜,格外驚喜,他敢打包票,現在會這道鐵鍋蛋人已經不多了,他也就是小時候在公私合營後的河南館子裏吃過,小丫頭這鐵鍋蛋一看就正宗,蛋漲到鍋口,顏色焦黃,顫顫巍巍勾人食欲。

簡單但不普通的兩道菜,麻油雞雅致,鐵鍋蛋熱烈,看起來就好吃,嘗起來更是讓人欲罷不能,麻油雞一入嘴,沖勁上頭,讓你有種醍醐灌頂的激爽感覺,再含一勺鐵鍋蛋,滑嫩的雞蛋入喉而過,所有的感官都被撫慰。兩道菜吃得人從心裏往外冒熱氣,身體裏積攢的早春寒氣被徹底被釋放出來,吃得人想大呼三聲。

美味吃在嘴裏,喜悅在廖藺心頭升起,也只有在這種兩個人的場合,她才顯露了自己的真實水平,而這個秘密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薛妙還有些內疚,“我們躲着大部隊,在這裏吃好吃的感覺有些對不起大家。”

是男人都有獨占欲,跟自己喜歡的姑娘獨處,吃她專門為自己一個人料理的美食,這個特權他不想跟別人共享,廖藺開口道:“不用管他們,他們來到這裏,吃得已經夠好的了,我們又不說天天開小竈,還有,”廖藺有些委屈,“你怎麽不可憐可憐我,指揮調度多累,天天動腦的人,比他們累多了。”還要想着怎麽拿下你,更累。

吃飽喝足,廖藺惬意地倚在山洞的石壁上,想檢驗下自己階段性的勞動成果,雙眸凝視面前的姑娘,問道:“我對你好不好?”

“好。”薛妙使勁點頭。

“你就不想想我為什麽對你這麽好嗎?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這麽好的。”

看薛妙臉上連點想要沉思一下的神情都沒有,廖藺心道,要遭。

果然就見薛妙想也不想地答道:“你不是說以後就是我親哥嗎?哥,妹妹對不起你,你這麽神通廣大,我以後再不亂叫你豬哥了,”說完臉上露出他再熟悉不過的狡黠表情,廖藺心裏又一咯噔,“你不是嫌棄碧哥不好聽嗎?我給你起了個新名字。”

“什麽?”

“帶貨大哥。”

“……”

第一計投其所好,完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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