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搏擊
一計不成還有第二計, 小丫頭認他當大哥, 是因為自己前期不停給她灌輸這個想法, 他活該要自食惡果。要想扭轉這個印象,廖藺覺得自己要努力施展魅力,讓薛小雪被他外表的英明神武征服,他先天條件這麽好, 不用就白瞎了,用好了, 哥哥什麽的早晚會變成情哥哥的。
第二計,美男計,也叫鶴立雞群計。
薛妙這兩天覺得廖營長又開始有些不正常,他以前雖然也注意外在形象,但會有個度, 可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他一天至少要換兩次衣服。幹活出汗,大家都沒穿軍裝上衣,全穿着跨欄背心在工地揮汗如雨,偏他不這樣, 哪怕跟戰士們一起下場打樁也穿着白襯衫。
蓋房子的工地塵土飛揚的, 衣服一上午就蹭髒了, 中午吃飯之前,他洗完臉必須回屋重新換一件幹淨的白襯衣再吃飯,晚上吃飯前又換一次,得虧他白襯衫多, 要放一般人身上,哪有那麽多件衣服供他換的。
滿屋子灰頭土臉的大兵熱火朝天圍着飯桌吃飯,偏他白衣飄飄,襯衫筆挺,仿佛一個世家公子哥屈尊進了個土窩棚。
大兵們猜出了他們營長的想法,一個個都心裏憋着笑,他們營長追求起姑娘來也太幼稚了,就跟林子裏的雄孔雀一樣,還得先開一會屏,好像母孔雀看了他的外表就會更容易被征服似的。直接跟人姑娘說明想法不就完了嗎,他們不知道,他們營長說了,被當豬頭大哥了。
吃完飯,廖藺特意跑到薛妙身邊喝水,拂了拂白襯衣上不存在的灰塵,問低頭洗碗的薛妙,“有沒有感覺我跟這幫人比,無論外表還是氣質都鶴立雞群。”
薛妙不知道他又抽了哪根筋,給面子賞了他一大白眼,“仙鶴大哥,你真有錢,有這麽多襯衫換,你一進這屋子,我們立即覺得蓬荜生輝,陋室根本盛不下你,你簡直白得發光,還有,你洗衣服不累嗎?”
洗幾件衣服有什麽累的,但這計劃才實行兩天就遇到了困難,進到農歷年底,二十四節氣已經快走完一遍,春天的腳步也近了,淅瀝瀝的小雨開始下了起來,綿綿細雨倒是不耽誤大家幹活,但是耽誤廖藺曬衣服,前兩天洗的襯衫都沒幹。
他又不想放棄自己的計劃,見薛妙做完早飯離開前在竈膛裏留了火,找來根竹竿從兩件沒幹的白襯衫的袖子穿過,又找來兩個樹杈把衣服架上去,調整好高度,放在竈坑前烘烤。竈臺前空蕩蕩的沒放東西,烤衣服很安全,他留下襯衫放心地出去幹活了。
今天沒下雨,但天氣陰沉沉,陰天沒風,煙道的吸力就不大,用老話說容易倒竄煙,可不,竈膛裏的一火星子就往外飛了出來,火星子茲拉點上了廖藺的的确良白襯衫,化纖制品比棉制品易燃多了,正要回屋喝水的樊志見夥房門口有杆煙往外冒,趕緊跑進門,進去一看,廖藺的白襯衫前襟已經燒了一大片,急忙給搶救出來。
樊志拎着襯衫找廖藺,臉上表情幸災樂禍,“營長你白毛被燒了。”
“你語文到底怎麽學的,我的白毛是個什麽東西……欸?怎麽着了?”
這一燒還燒了兩件,廖藺就算襯衫再多,也沒有六七件供他換的。
薛妙知道後,賞了他一頓罵,“你要是把竈房點了,我就把你這只仙鶴給烤了。”
此路不通,那就換個思路。
這天薛妙一早過來,看到大家在前院平時出早操的地方圍了一大圈,呼呼喝喝的,好不熱鬧,見她過來,自動給她讓開一條路,進到中心一看,原來是戰士們在對練。
可把薛妙高興壞了,她因為自家的家傳功夫,對貼身搏鬥很感興趣,前世沒那麽多時間找教練專門訓練,也沒機會近距離接觸部隊的格鬥術,沒想到今天可以現場觀摩,當然不能錯過。
廖藺見薛妙興奮得雙眼放光,嘴角微彎,正好內場的兩人比試完,廖藺來到場地中間,眼睛在周圍人身上掃了一圈,點名道:“龐虎,過來,咱倆比一場。”
龐虎愁眉苦臉地應聲,“是!”
這要是放平時,大家肯定争着搶着要跟營長對練,他們營長當年是軍區單項比武第一名,被營長親自指導那可是莫大的機緣,但現在不一樣,明知道營長要在人家薛幹事前樹立自己的光輝形象,他們這幫陪襯雞該怎麽做啊?到底是放水讓營長更加輕松地贏,還是該努力多撐一會讓營長多表現表現?
他确實想多了,不需要他來決定,廖藺今天投了全力進去,龐虎平時在營裏比武能拿前十的人,結果不到三分鐘就被鎖了喉放倒在地,龐虎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感情他們營長以前下場指導他們訓練時根本沒使全力,這才是他的真正實力,自己以前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在擒拿這一項還挺突出的,原來還差遠了。
廖藺用的這招效果不錯,薛妙也算是半個內行,能看懂他們進攻跟防守的道道,廖藺動作飒爽利落,出手次數不多,但每次出手都極為迅速,絕不拖泥帶水,他能快速預判出對方的出手線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計算好的,跟他比試不光比的是臨場反應能力,更要比腦子,這一點讓薛妙佩服極了,站在一旁看得眼都不眨,使勁叫好鼓掌。
廖藺努力了這些天終于在她臉上看到了崇拜的神情,心裏得意,還不夠,“趙志軍,你來。”
連薛妙都能看出門道,大兵們當然也能看出來他們營長今天是來真格的,這麽難得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趙志軍的小擒拿是他們三營的第一名,躍躍欲試下了場。
大家都給趙志軍加油,“我們看好你,肯定能……多堅持一會。”
趙志軍剛提起氣,被他們這一吆喝,差點竄了氣。
原本以為趙志軍能堅持一刻鐘,結果半刻鐘都沒堅持上,也直接躺平。
衆人被激起鬥志,“營長,我們也要跟你比。”
廖藺擡手,“你們三個三個一起上,”以一敵三才能顯出他的實力。
戰士們覺得自己被瞧不起,争着上場找虐,在薛妙崇拜的目光下,廖藺用時四十分鐘,把他們營比武前四十全給撂趴下了。
大兵們輸得心服口服,覺得他們營長實在不容易,以一對四十,追個媳婦也太賣力了,怎麽着也得幫着助助攻,“薛幹事,我們營長厲不厲害?”
“超級厲害。”薛妙使勁點頭。
“我們營長神不神武?”
“神武極了。”
那你能不能答應跟他處對象?這句話還沒來得及問,就見薛妙跑到廖藺跟前,“廖營長,我能不能拜你為師,你能不能指導指導我?”
衆人:“……”怎麽還有女的愛打架?
廖藺接過樊志遞的毛巾擦了把汗,看了面帶渴望的小姑娘一眼,“指導你啊?”
“我也想像你身手那麽厲害。”
“那好吧,每天晚飯之後,我抽半個小時來指導你一下。”薛妙的崇拜過于狂熱,這點讓他始料未及。而且她關注點不是他這個人,而是他的動作,不過,動作也是人使出來的,這個結果勉強可以接受。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薛妙耍寶地雙手合在一起,給廖藺行了個拜師禮,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廖藺也彎起嘴角,師父總比大哥強。
吃早飯時,當了師父的待遇果然不一樣。薛妙前一晚磨了米漿發酵好了之後,早晨在樊志的幫助下蒸了米糕,早飯大家吃白米糕配辣蘿蔔條。
壇子裏還剩下一點點花生醬,薛妙取出一塊米糕,在上面塗上花生醬,還碾碎了一點自己土法煉制的糖撒在上面,最上面再鋪上一層米糕,做了個簡易花生醬三明治。其實正宗的燕京老式早餐吃法應該是白面饅頭煎得兩面金黃酥脆,塗花生醬撒白砂糖吃,饅頭她倒是有,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沒法拿出來,不過米糕三明治也不錯。
把盤子放到廖藺面前,“師父,這是徒兒孝敬你的。”
廖藺看了眼面前的盤子,微微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大家跟着起哄,“薛幹事,我們也想抹花生醬。”
“沒了,誰讓你們技不如人人。”薛妙不理。
樊志眼巴巴瞅着廖藺面前的盤子,在一旁不甘心地開口道,“其實,我長跑很厲害,我們搞越野拉練我總能拿第一,你要不要學一下長跑,以後可以跟林子裏的動物賽一賽?”
後背立即挨了廖藺一巴掌,“長跑什麽長跑?吃什麽你都眼饞,吃個屎你是不是也要蹭一口?”
“你還吃過屎啊?”樊志頂嘴。
廖藺:“……”
這一早晨為了炫技也不容易,廖藺覺得體力透支過度,腦袋都不好使了,必須補充點能量。拿起薛妙特意給他做的米糕,咬了一大口,面上不顯,大家都從他眼角眉梢看出了一股高興跟得意。
營長,我們看你表現。
廖藺師父當得怎麽樣?圍觀的衆人直嘆氣。
當天晚飯後稍稍消化了下,薛妙就等不及拉着廖藺去了早晨大家比武的場地,衆人吃完飯沒什麽事情,也都跟過去圍觀。心裏好奇,營長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知道要怎麽指導人家小姑娘。
“你先來進攻我,我看看你功底怎麽樣?”廖藺在場中抄着手站穩命令道。
這是來真格的?
“好。”薛妙手上的功夫要比腳下快,立即揮拳攻向廖藺的太陽xue,廖藺頭一偏輕巧地躲過,薛妙又出腿,想要來個掃堂腿,當然不可能擊中,廖藺邊躲邊評價,“原來你還有點功底,那就得把對你的要求提升一個層次了。”
衆人又想嘆氣,你要求這麽嚴格幹什麽?你又不是訓練我們?看營長外放的氣勢,跟平時在獨立團訓練他們時是一模一樣的,沒救了,營長只要一上訓練場就變成了個閻王臉,看來真把人薛幹事當成兵來訓練了。
“不行,出手的速度太慢。……再來,你沒判斷對方向,應該攻擊我的左臉頰。……不對,你出腿的力度不夠,明天給你弄個沙袋綁上。”
薛妙覺得找到了當初他爺爺教她刀工時感覺,他爺爺就是這麽鐵面無私,一有不對就狠狠指出來,能把她給訓哭了。
練了一個小時,直到胳膊和腿都擡不起來了,廖藺才放過她。薛妙在廖藺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中,灰溜溜把自己縮成個小鹌鹑。
她覺得廖藺就是網上那個指導笨孩子寫作業,被孩子氣得心髒病發作的家長,她就是那個越指導越糊塗的笨死了的小孩。
廖藺送薛妙回宿舍,一回來就被大家好一頓挑刺,“營長,你難道還想培養個女兵出來?你要求那麽嚴格幹嘛?”
“是啊,人家薛幹事已經上手夠快的,看你把人家給罵的,我們都看不過眼了。”
“我有嗎?”廖藺還沒反應過來。
樊志搖了搖頭,“你就像胡大夫說的,一到了訓練場就進入了一種忘我狀态,是一種神經性條件反射,就你這樣的快別指導人家了,還追求薛幹事,要讓你指導完,薛幹事肯定怕你怕得死死的。”
“有那麽嚴重?跟指導你們比,我覺得我已經溫柔多了。”廖藺滿臉驚訝,想了想,倒也是,自己一真刀真槍搞上業務方面的事情,确實有些鐵面冷血,再溫柔也溫柔不到哪裏去,“那我明天指導時一定多注意。”
指導孩子的家長,罵完自家孩子也後悔得不行,想着下次一定要和顏悅色,但下次看到孩子連個簡單的乘法應用題都做不好,還是能氣得想把孩子的數學課本給吃了。
第二天晚上訓練的時候,廖藺見薛妙奇慢無比的反應速度,呵斥道:“你腦子是漿糊嗎?沒看見我要攻擊你左下腹,這時你左腳不是應該迅速後撤,同時擡右腿攻擊我左胯部嗎?”
薛妙趕緊承認錯誤,“是,我下次一定改。”
“真是個豬腦子。”得,豬哥豬妹終于配成對了。
營長,說好的追求小薛幹事,你成了個毒嘴教官還怎麽追求?
衆人看得都捂起了臉,昨晚白提醒了,就營長這樣的,能在短時間內拿下薛幹事簡直是做夢,不打個持久戰才怪。
薛幹事這姑娘也有意思,擱一般小姑娘身上,被這麽罵早哭鼻子不練了,但人家小薛幹事不但沒哭,反而還認真聽訓,練得一板一眼,這兩天看下來,進步特別快,這姑娘一看就是真想好好練,這兩人真是在認真地教,認真地學。
如果廖藺為了追求人放水讨好薛妙,估計還會落埋怨,她現在是一心想把近身搏鬥技能提高提高,她原先的家傳只是為了輔助颠大勺,那點花拳繡腿的功夫,收拾個女的或者肖鐵軍那樣的還行,要真碰上個厲害點的,肯定是挨收拾的份。這麽難得的機會,一定要好好練,至于廖藺的嚴格,就當是重新回味下她爺爺教她基本功的艱苦歲月吧。
練了一星期,獨立營的倉庫也快封頂了,薛妙在廖藺的嚴苛訓練下,也能接住他三四招,可把她給高興壞了。想想第一天練完後,她隔天起床後胳膊都擡不起來,現在才過了一星期,她就有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估計現在讓林峥嵘、張軍輝、馬偉華他們三個人一起上,她也能不落下風。
身手得到提高,薛妙特別感謝廖藺,晚上特意把他拉到兩人的秘密基地,拿出穿越那晚上剛出鍋的花雕蒸膏蟹,“師父,這是徒兒孝敬你的大餐。”
跟帶着随身廚房的人做朋友果然驚喜不斷,廖藺看着冒着熱氣的膏蟹沒動筷子,“你那個廚房到你手裏時裏面存貨不少啊,這種海蟹可不是咱們山溪裏的蟹子。”
“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瞎轉的腦筋,趕緊吃,不吃我就給收回去了。”恭敬只是一時,這會薛妙又開始嫌棄廖藺這個壞狐貍的心眼多了。她就是不告訴他福德居其實是她家的産業,你不是愛猜,能猜嗎,慢慢猜去吧。
花雕蒸蟹從源頭說屬于傳統的浙菜,不需要烹饪技巧,材料好是最根本的,青蟹選得是蟹膏飽滿的一斤重母蟹,剩下是酒,薛妙之所以實驗這道菜,是因為她在自家存儲的陳年花雕中又兌了些特殊口味的香槟在裏面,比例拿捏得好,讓這盤菜的滋味更加特別。
膏蟹的鮮味被酒提升到極致。廖藺是什麽舌頭,一品就品出了酒的不同,陶醉地閉眼細細咂摸,過了一會才睜開眼,目露喜悅,“民國時,燕京南菜館子的院子裏都埋了陳年花雕,我爺爺當時家境一般,吃不起館子,有次幫了一個人,被邀請在美樂居喝過一次酒,一直念念不忘,你這個酒的方子也是那個時代傳下來的吧?”
“更早。”
“那你真是家學淵源。”
“那是,拼廚藝的話,我能當你祖師奶奶。”薛妙下巴揚起,眼神低垂,要多傲嬌就有多傲嬌。
廖藺被想找回場子的小姑娘逗笑,手上沾了湯汁暫時沒法彈她腦門,滿足的把螃蟹吃完,跟小丫頭談心,“我這些天對你有些嚴格,你會不會怪我?”
薛妙搖頭,“當然不會,是我太笨,你說的我沒法立即做到位,你批評得對。”
廖藺把她光滑的粗辮子抓在手裏,拿辮子的末梢在自己掌心掃了掃,開口的聲音帶了點自責,“我自己也知道,我只要一碰上專業訓練,立即變得不講情面,對手下的兵可能說的過去,對你還是有些過了,你沒哭鼻子已經算是給我面子了,但是讓我沒想到是,你能堅持下來,還能進步這麽快,我覺得你如果去當兵的話,也會是個優秀的兵。”
薛妙臉上的神情陷入回憶,“其實,你訓練我時,會讓我想起我的爺爺,……嗯,當然是我現代記憶裏的爺爺,他小時教我練刀工時,比你嚴厲多了,我一天要切一百根黃瓜,只要有一根沒達到他的要求,他就把臉拉得老長,能念叨我大半天,回頭必須加練,那時候我小,常常受不了哭鼻子,一邊哭一邊切,最開始時是拿筷子比着,才不會把黃瓜切斷,練了一段時間之後,把筷子撤掉,我也能切得又快又好。
我爺爺也是你這樣,他平時脾氣特別好,對我也百依百順,但只要一指導我廚藝,立即就變成了個最嚴厲的老師父,我一開始不習慣,還會埋怨他,但現在想想,如果沒有他的嚴格要求,就不會有我的今天。”
自從爺爺去世之後,薛妙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回憶與他在一起時的過往歲月,緩緩道來,廖藺在她臉上看到了濃濃的思念。
他笑了笑,也跟薛妙提起自家爺爺:“跟你說說我爺爺,他老人家嗓門大,說話像打|槍,底下人都怕他,小時候我們這些孫輩裏,除了我之外,其他人見了他會立即躲得遠遠的,只有我敢趁他午睡時去揪他胡子,他怎麽會不知道,只是裝睡而已,他也想親近孫輩,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态度來親近我們,天下的爺爺的嚴厲其實都是裝出來的,等有機會我帶你去見見他。”
“好啊。”薛妙點頭,有些想念從小長大的燕京,輕聲念起自己最熟悉的主席詩詞,“北國風光,千裏冰封……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
“想家了?”
“嗯。”
“早晚會回去的。”
……
廖藺回去後躺在床上閉着眼回味晚上的談話,這是他跟薛妙第一次聊起自己的親人,關系總算是又進了一步,是個階段性的好成果。
不對,他忽然醒過味,薛妙說一看他就想到了她爺爺,都爺爺了,還什麽美男計?還要再訓練她一段時間,那他這嚴厲爺爺的形象估計一直會挂在她的腦海,短期內是除不去了。
先是哥哥,現在又成了爺爺,趕明兒是不是他要升上太爺爺輩去了。
這一計難道又失敗了?
廖狐貍別的不多就是計策多,躺在床上腦中急轉,不怕,那就将計就計,不是那拿我當長輩嗎?我就無限縱容你,讓你沉浸子在我的寵溺裏不能自拔。
第三計,你做什麽都是對的計。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