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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故鄉的飯

薛妙把廖藺拉到山石旁,讓他枕着她的腿仰躺着, “你把雙手的中指相互勾住。”迅速把廖藺的鼻血擦幹淨, 然後把男人鼻子捏住, 讓人家用嘴喘氣。一邊止血一邊念叨, “一定是最近天太幹了, 我早晨起床也感覺鼻孔發幹。”

廖藺:“……”

可憐的廖營長被小薛一頓折騰, 本來就有點面紅耳赤, 還被捏着鼻子止鼻血, 憋得都出汗了。因為着急,薛妙挂在脖子上的椰殼沒來得及摘下, 低身的時候, 還把他腦袋給磕了。

廖藺覺得他從來都沒這麽狼狽過,被薛妙抱在懷裏, 鼻尖上面就是少女柔軟的……, 不行, 鼻血又要流了, 趕緊掙脫開薛妙的懷抱,站起來把額頭貼在沁涼的石壁上, 背了段軍規才平靜下來。

轉過頭看了薛妙好大一會,開口商量:“咱倆結個婚呗?”

薛妙想翻白眼,“你說這話的語氣, 怎麽就跟咱倆去林子裏挖個野菜呗一樣随意?我多小,你竟然能狠下心對我下手。”

廖藺目光幽幽,“不小了。”

薛妙反射弧這時才歸位, 發現廖藺眼神瞄着的地方不對,騰一下站起身,掄着椰殼就往他身上甩:“原來你是因為這個流鼻血,活該。我要讓你見識見識它的真正用處。”

廖藺故意被砸中,佯裝喊疼,兩人一前一後在山洞裏追了兩圈,廖藺才把人抓在懷裏,柔聲問:“你就可憐可憐你對象我吧,我也是個正常男人,見不着也摸不着,多可憐。”

“我不就在這麽,怎麽見不着摸不着了……”不對,他說的根本就不是她,薛妙怒目圓瞪揮拳又好一頓捶,“西門寶碧你這人怎麽一點都不嚴肅?我要給你扣分了。”

“我要是那麽死板,你還能喜歡我?快說答不答應?”廖藺晃着薛妙肩膀問。

“答應你個頭!”男人一精蟲上腦就猴急兼智商不在線,廖藺也不外如是,薛妙皺眉瞪他,“咱倆要是結婚了住哪啊?你們獨立營根本就沒規劃家屬區吧,難道你要倒插門住我們農墾團?”

廖藺猛拍腦門,他當時真是腦袋被驢踢了,當什麽妹妹?要是當媳婦,在規劃營區的時候就能提前跟上面申請,額外設個家屬區。

好像也不行……他們營組建的時候,領導計劃培養精銳,挑的都是有潛力的年輕戰士,全營算起來屬政委展東升最大,比他大兩歲,還是個光棍,更別說底下的連長跟戰士們了,要是他一人結婚,其他人看着他晚上回家屬區睡覺,感覺怎麽像皇帝把自己的起居事宜昭告天下一樣……

看來一段時間內還真沒法結婚,廖營長化悲憤為食欲,把薛妙小嘴好一頓啃。

回去後,在操練場碰到搬器材的龐虎,廖藺停下來問道:“你跟你那個春妮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龐虎害羞地撓撓頭,“春妮她娘說,等我升到連長,再讓我去她們家提親。”

“……你現在是班長,班長也是長,為什麽非得是連長,你那未來丈母娘怎麽那麽官迷?”

龐虎望着廖藺回辦公室的背影,有些想不明白,他才入伍兩年,今年二十,他娘都不急,營長怎麽比他娘還着急?

廖藺回了辦公室,在走廊裏見到展東升,人模狗樣兒,長得比大姑娘都白,越看這家夥越不順眼,“你說你,老大不小了,也不缺胳膊不缺腿,怎麽到現在還打光棍?有病得趕緊治。”

“你才有病呢,我缺什麽你不知道?我缺認識女人的機會。我又不喜歡文工團的,咱這大山裏的和尚堆,上哪認識人去。”展東升說着湊上前,對廖藺使了個眼色,“你媳婦他們農墾團女知青不少,你讓你媳婦幫我介紹個通情達理,性格好,有文化肯上進,孝順父母,會伺候人的姑娘呗?”

“……怪不得你找不着,還會伺候人?你找老媽子呢,小心犯**錯誤。”廖藺埋汰他一頓,兩人各自關門回屋。

廖藺辦完公又去找展東升,拉開門就問:“咱們營一共多少有對象的?”

展東升把筆放下,看着他直樂,“你到底想幹嗎?算上你這個臭不要臉交個戀愛報告全營都知道了的,一共有20個打了戀愛報告。”

“這麽少?”廖藺皺眉。

“還少?咱營平均年齡才多大?”

“看來真要組織點聯誼活動,你是政委,這事你得重視,不為別人,也得為你自己考慮考慮。”廖藺給自己的搭檔提意見。

展東升一雙濃眉挑起,“你态度很積極,目的不純。”

廖藺靠在椅背上,眼神孤傲,“我忽然覺得我很孤單。”

“……”太氣人了,這是赤|裸裸地炫耀。

兩人正說着話,樊志帶着于團長的通訊員過來,應該是有軍務,他們跟團裏之間的專用電話線還沒架設完,有事都靠專人傳達,廖藺跟展東升立即站了起來,從通訊員手裏接過一份通知,廖藺看過之後遞給展東升,司令員下個月要親自來視察他們這個新組建的獨立營。

沒時間想着給大家找對象,軍區最高領導來視察,是上級對他們的重視,必須給首長展示出最好的狀态,廖藺忙着訓練,迎接領導視察,連內務假都取消了,根本沒功夫騷擾薛妙。

薛妙也很忙,老吃野菜也膩,趁着幹季不下大雨,搶種了一批蔬菜出來,有了家種蔬菜,再加上轟轟烈烈吃花的季節到了,菜籽油入了庫,蔬菜跟鮮花搭配,只是入鍋清炒就能搭配出百變的菜肴來。

去瑞班書記家拜訪,老阿媽緬懷說,以前附近地區還辦過熱熱鬧鬧的花朝節,可惜現在不讓辦了。

不讓辦花朝節,那就在餐桌上歡慶花朝。

濃淡相宜的玉荷花跟韭菜、蠶豆是最好的搭配;攢上半個月的雞蛋,給大家改善生活,用茉莉花炒雞蛋,清清爽爽,香氣襲人;核桃花入水泡上三天去苦去澀,焯水用豆豉醬涼拌,有種特別的清香;石榴花豔麗,只吃花托,拿水泡過,用辣椒炒,爽脆非常;最後再來個天南星科的芋頭花收尾,這花不好處理,處理不幹淨能把舌頭麻掉,花莖去皮,跟豆豉和茄子一起入鍋炒,再蒸上十來分鐘,花莖的苦澀盡祛,軟軟糯糯,會變成下飯神器。

知青們出工的時候,也會自覺的幫他們後勤的人采鮮花,薛妙專門請示了陸營長,給大家培訓了一下,特別強調,摘花時盡量不要摘小花苞,采蘑菇不要傷了菌絲,采野菜最好只掐尖,把根留住。

萬物有靈,薛妙曾在外出采花的時候,看到當地人偷偷殺小公雞敬獻山神,這是當地人對待大山的态度,應該向他們學習,他們靠這片大山供養,要對大山保持敬畏之心,生生不息才是萬物長存之道。

不只吃花,早前埋下的種子也開始開花結果。

周一一早例會剛散,顧宇寧見勐相鎮的邱鎮長帶人從大門口進來,也就是他們剛在這裏駐紮時邱鎮長來拜訪過一次,他們跟地方沒有隸屬關系,這還是隔了這麽久邱鎮長的第二次來訪。

顧宇寧把人迎進會議室,邱鎮長不像是來求幫助,滿面喜色,開門見山說明自己的來意:“顧團長,我們是專門來感謝你們團的薛妙薛知青的,小薛過年回家探親,幫我們牽線跟滬市的食品、藥品采購部門溝通上了,當時我給她開介紹信的時候根本就沒想着會有結果,沒想到昨天下班前真就收到滬市果蔬采購部門寄過來的采購單,他們剛定完年度采購計劃,想從我們這裏采購一批果幹,價格定得挺合理,交貨時間在年底,條件不苛刻,把我們高興壞了,沒想到好事成雙,今早又接到滬市醫藥局的電話,問我們能不能供應一種罕見的藥材,那味藥在別的地方罕見,在我們林子裏,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不怕采。小薛這無心插柳,真給我們找來了兩個財神,真是我們的福星。”

顧宇寧趕緊叫人去喊薛妙,鎮長還問,能不能再找幾個探親回家的知青代表來,他們想了解下大城市的商品供銷情況,肖副團長立即叫來組織幹事孟建英去取名單,點了些人讓她去把在外面出工的這些人叫回來。

薛妙一見屋裏這幾個人猜出是怎麽回事,也是一臉驚喜,“邱鎮長,滬市有回音了?”

鎮長笑着點頭:“是,我們準備過幾天派人去跟滬市的人詳談後再簽協議,小薛多虧了你,我代表全鎮各民族百姓謝謝你。”

薛妙不好意思:“您別這麽說,關鍵還是咱們這裏的出産有吸引力。”

她心裏是真高興,哪怕前期采購量小,合作好了,銷量不用愁。邱鎮長是個肯為老百姓着想的好領導,手段也靈活,走的又是公對公的路子,相信上面哪怕有唱反調的,他也能夠擺平。

不等寒暄完,孟建英帶着人過來,找來的知青不光是滬市的,還有豫省、粵省、川省等省會城市和其他大城市的知青,大家對當地百貨副食供應狀況也算了解,回想探親的經歷,對比兩地的物資,給邱鎮長提了不少好建議。

孟建英等不及開口道:“上面允許大工廠保留一部分經費,可以自主采購給職工發節假日福利,我爸他們廠子過年時給職工分了膠州灣的蘋果,聯系晚了,蘋果質量特別不好,如果今年再采購,我可以建議他們考慮下我們這裏的香蕉。”

邱鎮長聽了特別高興,“小孟,不管成不成,還是要先謝謝你。”

薛妙心說,怎麽把孟建英給忘了,錦鯉女不用白不用,不能光她自己得好處,也得給大家分點福利,這樣有利于她自身氣運平衡。

幫人幫到底,想到貨物運輸問題,薛妙想找廖藺兌現承諾,這家夥最近訓練忙瘋了,順風時,他們在農墾團大院都能聽到戰士們呼呼喝喝的沖殺聲。

沒等她去找廖藺,廖藺來找她了,這家夥時機把握的很好,總能在她落單的時候找到她,再帶她安全地遁進兩人的秘密基地,而且從地下溶洞附近的機關看,根本就沒人知道這裏還有他倆在不時出沒。

廖藺問薛妙:“想不想我?”

薛妙搖頭:“沒時間想。”

“……”果然聽不到什麽好話,廖藺輕笑,“真沒良心,我是忙訓練,你說你都忙什麽了?”

“除了忙糊口之外,”停頓一下,薛妙大眼睛笑彎,“我幫着鎮裏也在向財大氣粗邁進,”掐着自己的小手指蓋,“雖然現在只前進了這麽一厘米的距離。”

廖藺挑眉:“有結果了?”

“是啊,輪到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廖藺沒答話,轉身找了塊石頭大馬金刀地坐下,擡眼看某人:“沒獎勵嗎?”

這把薛妙氣得,上手掐住某人脖子,“你怎麽一點不高尚?”

廖藺輕而易舉就化解了薛妙的動作,把人圈在懷裏,眼睛低垂,聲音低沉,“我高興了,才能高尚。”

“真是的,你們這種黑芝麻男話從來都拐着彎說,不就是想我主動親你一下嗎,”薛妙立即響亮地香了某人一下,“高興嗎?”

“高興了一點,還想再高興一下。”某人表示不夠。

腦袋立即挨了一巴掌,“快給老娘回個痛快話。”

廖藺揉揉腦袋,“現在就敢跟我使暴力,以後你不得反了天……”面前多了一盤小餅幹,他家小媳婦典型的給一巴掌再賞個棗,廖藺就吃這一套,捏了一塊餅幹嘗,就再也停不住了,“媳婦,真好吃,是拿椰奶做的嗎?還有椰蓉,還有果幹。”

“下次再給你做椰蓉包吃。高興了嗎?”

“高興。”吃完餅幹又喝了薛妙沏的普洱清清口,廖藺舒服極了,“媳婦,車的事情好解決,發揮你的好廚藝就行了。”

沒頭沒尾的把薛妙說糊塗了,“不明白。”

廖藺解釋道:“我們司令員下周四來視察,等晚上我帶你去跟他見一面,他跟我爺爺曾經在一個野戰部隊,當年是我爺爺手下的師長,關系很好,你就當是見長輩。他是蘇北人,這些年一直念叨老家的吃食,你挑兩樣大衆吃食做點給端過去,也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一點心意。

滬市外地移民多,你就說你跟人學的,等去省城我再給你淘些書,做些地方菜老找借口也不好。

就當是以食會友,你跟他說說你的想法,曲司令員一心為邊疆百姓着想,你從你的角度跟他聊一聊,比我說的效果好。”

薛妙高興地點頭:“這太簡單了,做點地方小吃不用拼手藝,不會太顯眼的,你放心。”

“你關鍵時刻從不讓人失望。”廖藺摸摸薛妙的腦袋表揚道。

一周時間轉瞬即逝,曲司令員從省軍區直接過來,到時是中午。輕車簡從,就帶了三個人,連于團長他們都被通知直接在獨立團等着,不用陪同。

全營官兵早已列隊站好,等待首長檢閱。

曲司令員的年紀比廖藺父親大十歲,算是他伯伯輩的人,經歷過建國前的風雨洗禮,又是廖藺爺爺帶出來的兵,兩人氣質很像,訓話有如風雷之勢,氣場弱的腿都得吓軟。

獨立營的小夥子們初生之犢不畏虎,根本不受司令員氣場影響,一個個生氣勃勃,站姿筆挺,口號喊得震天響,“為人民服務,保衛祖國邊疆!”

司令員心裏滿意,臉上卻不顯,他多年練就的利眼,誰帶的兵像誰,廖藺這小子帶的兵,随他,猴精猴精的,要是讓他們從面上看出滿意,驕傲自滿了可不行。

“下午再搞演練,大家一起先吃個午飯。”

廖藺在面前帶路,食堂裏飯菜已經上桌,司令員見桌上的菜,有些詫異,倒不是多好的菜,一熱菜,一鹹菜,還有一湯,但看起來油水不錯,茄子炒辣椒看起來油汪汪的。

問廖藺:“你偷了誰的油壺?”

廖藺撇嘴,“說得我跟個偷油耗子似的。是椰子油,就我們這椰子多,別地想吃也榨不出來,我就沒往上彙報,說了他們該來搶了。椰子殼的妙用我可沒藏私,于團長已經報告給您了吧?”

“臭小子就知道護食,”跟你那狐貍爺爺一個樣,司令員在心裏補充一句。率先夾了一筷子茄子,嘗了一下,味道不錯,椰油帶點椰子味,跟茄子搭配不難吃,最妙的是那道當做湯食的豆蓉,加了點椰油,味道立即不一樣,看戰士們一個個吃得狼吞虎咽,曲司令員表揚廖藺:“戰士們不容易,應該吃好點,你做得不錯。”

廖藺心裏默默回應,是我家妙妙做得不錯,要是哪天軍嫂也能頒個獎,妙妙能拿最大那塊。

下午,觀看了戰士們射擊、搏擊、器械操作等演練,曲司令員更加滿意,不愧是全軍寄予厚望的精銳,代表他們軍區參加全軍大比武也能拿個好名次。

晚上特意叫來顧宇寧,雖然顧家現在深陷泥淖,曲司令員人正直,沒避嫌,叫來顧宇寧勉勵一通,讓他別心急,先在農墾團好好幹,歸隊的那天不會太遠。

跟顧宇寧談話,晚飯就沒怎麽好好吃,司令員回到臨時住處剛坐下,廖藺就來敲門,身後還跟了個端着托盤的漂亮小姑娘,司令員來前給廖藺爺爺打了電話,問老首長有什麽話帶給孫子,結果老頭一句沒提孫子,一個勁跟他顯擺他有孫媳婦了,小姑娘可好了,跟他見了真人似的。

司令員心說一定要好好觀察下這姑娘,回去講給那老頭聽,氣氣他。

廖藺先介紹:“我媳婦薛妙,妙妙,這是曲大爺。”

小丫頭聲音甜甜:“曲大爺。”

曲司令員:“……”這大爺叫的,想裝個威嚴長輩都裝不下去。

薛妙把自己端來的托盤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廖藺說您晚上沒吃多少,我做了點吃的,不知道和不和您口味。”

廖藺補充,“她家人都是廚子,平時愛研究點吃的。”

托盤上是個帶蓋的小陶鍋,還有蓋着布的竹筐,司令員打開小鍋蓋,臉上露出驚喜:“是撒湯,”掀開竹筐的布,裏面是鞋底狀的燒餅,司令員聲音更興奮:“是缸帖子?”

“我家鄰居是皖北過來的,他們過節時常吃這兩樣東西,他們說大中原地區的飲食互通有無,這兩樣東西在豫省、蘇北、魯西南大家也吃,只不過名稱和口味有些變化。我問了下我們團裏的知青,稍稍做了下改良,您嘗嘗是不是您家鄉的味道。”

曲司令員愛人是閩省的,還不擅廚藝,他想這兩樣東西想了好久,喝了口撒湯,面上再不複平靜,撒湯裏有雞絲、豆幹、花生碎,更少不了蛋花點綴,又撒了胡椒粉跟辣椒油提味,陶鍋保溫,一口滾燙的熱撒湯下肚,瞬間撫平了思鄉的胃,再撕一塊缸貼子細嚼,稍稍帶點甜,有芝麻香,有麥香,眼前浮起一片金黃,那是故鄉的麥浪。

曲司令員放開速度,大口喝湯吃餅,風卷殘雲把面前的食物吞下肚,抹一把腦門上熱出的汗,“痛快。”眼含笑意看了薛妙一眼,從兜裏掏出一張大團結,塞到薛妙手裏:“這湯是雞湯熬的,豆幹也不好弄,你雖然掙工資,大爺不能白吃你東西,拿着吧。”

薛妙哭笑不得,曲大爺吃高興了也給打賞,部隊人怎麽都這樣,真實在。

廖藺笑着說:“給你就收下吧,他掙的比你多多了。”

曲司令員笑開,指着廖藺笑罵:“你這臭小子,費那麽大心思不會為了送我點吃喝,說吧,到底什麽事。”

薛妙笑,“有這麽件事想征求下您的意見……”

薛妙說完,司令員半天沒言語,她心裏有些發毛,這是不同意?

就聽司令員嘆息一聲,“你們想到了我的前頭,這事好辦,部隊定期有過來送給養的車,回來大都是空車回,幫忙拉點貨,把程序理順,我可以跟大軍區申請,這事不難辦。你們提醒我了,” 司令員目光帶着欣慰,“不光是這裏,其他的山區如果有合适的外銷渠道,也都可以效仿這個辦法。”

司令員拍拍廖藺的後背,語重心長道:“古代邊疆有互市貿易,因為他們都明白經濟活了能減少戰争,我們現在雖然不打仗,但邊疆百姓、政府能提高些收入,将來不會為了那點利益去铤而走險,對我們未來的緝毒工作會有很大幫助,你們的想法很好,我支持。”

又聊了好大一會,從司令員屋裏出來,廖藺送薛妙回宿舍,走了一段,開口問身邊的姑娘,“你這麽做不是為了給當地增收這麽簡單,還有其他目的。”

薛妙直言不諱:“橡膠樹壽命不長,對生态的影響特別大,現在是行政手段在推廣橡膠種植,我們沒有力量做抗争,可将來見到利益,不用靠行政手段,毀山種那些見效快的經濟作物的事情會比比皆是。”

廖藺沉吟:“你那些心愛的蘭花是不是都會消失?所以你想搶在前頭,先讓當地人尤其當地政府打開視野,再一點點提高他們的意識,保護物種的意識。”

“人受利益驅動,這事很難,可能會走一步退兩步,我是在做精衛填海的事。”

“不是還有我嗎,別說你要填海,你就是想捅破天,我也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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