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椰子
即使季淑真能神通廣大找人來救她, 她差點造成大面積傳染病爆發是不争的事實。尤其在這種特殊時期,她的下場不會好了。這事聽完就過,她是咎由自取, 罪有應得。
兩人正在他們的秘密基地,薛妙采完蒿草, 還要去供銷社給團裏買東西, 急着往外走。
廖藺不讓, 把薛妙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跟薛妙訴苦:“再待一會吧, 我需要你給點安慰,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收到的白眼,拿最大的竹簍裝,至少能裝十筐。”
薛妙佯裝心疼,“那你辛苦了, 我給你揉揉臉。”說完掐着他瘦削的面頰往兩旁扯, 邊扯邊嫌棄:“連點肉都沒有。”
廖藺拉下她的手攥在他的大手裏:“臉上有肉的那是彌勒佛, 再說, 臉上肉多我還能那麽帥嗎?” 彈了薛妙腦殼一下,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現在就給我使暴力了。”
薛妙揉了揉腦門,回掐廖藺,“我雖然是婦人,我也是你夫人, 不一樣。”
廖藺膝蓋支起來準備原地蹦高,“夫人?我沒想到你這麽着急,要不我明天就打結婚報告?”
薛妙覺得自己要是點頭,保不準他真能幹出來原地結婚的事,趕緊搖頭:“咱倆才談了幾天戀愛?等你把寵媳婦三十六計給我使一遍,興許我還能考慮一下結婚的事,不過你已經有好幾個污點了,我都給你記着了,我看你是污點多,還是寵我的心思多,綜合考量,給你打分,分數為負,你就當光棍吧。”
感情這結婚證就是唐三藏要取的經書,他想拿到手,還有九九八十一難等着,前途暗淡,遂破罐子破摔,反正這裏隐蔽,上前把他娶不着的媳婦親了個夠。
過了好久薛妙才被放過,喘勻了氣,氣咻咻地伸手把廖藺好一頓掐,“親個人也不知道換個氣,當誰都跟你一樣大的肺活量啊,這裏是高原,能跟滬市那種低于海平面的海拔比?你都把我親缺氧了,你今天考評必須負二十分。”
廖藺郁悶,“那夏天濕度大是不是也要短一點時間?”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親個嘴還要考慮海拔、氣壓、氣溫等綜合環境因素的人,耙了耙頭發,看了眼還在瞪他的小姑娘,“你練個近身搏擊還不夠,必須得跑圈。”
又挨了一頓掐,“你這是想把我的肺活量練成跟河豚一樣大嗎?意圖太明顯,扣十分。”
“……你現在就是個河豚。”廖藺捅了捅某人氣鼓鼓的小臉蛋。
薛妙還不放過他,“你才親過幾回,怎麽技巧這麽娴熟?第一次你還只會舔牙縫呢。”聽薛妙形容說他舔牙縫,廖藺臉上難得露出窘态,必須報複回去,把人重新拽到懷裏又親了一通,薛妙被親得嘴巴紅豔豔,嫩手指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口,質問道:“你除了四大名著,是不是連它們的周邊也看了?”
“周邊?”
“我果然沒看錯,你就是那種西門屬性的人。”
廖藺明白過來她的意思,為自己鳴不平,“我有那麽花心嗎?那是本能好不好?我這麽聰明,不會也能摸索出來。”
“那你能不能摸索出風味辣豆豉的做法?”
“……餓了,給我弄碗風味辣豆豉拌米粉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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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瘧疾病毒的雌性按蚊的存活時間大多是十天左右,最多只有三十天,保險起見,不能放松,現在離三十天還剩下最後幾天,廖藺的任務還沒完成。好在後期任務輕松,他利用空閑,帶戰士們把蓋好的營區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訓練設備架好,連甬道都從山上弄來石頭鋪得規規整整,後面的宿舍區還專門留了空地種了驅蚊植物。
來出任務的一連戰士都知道了薛妙是他們營長的小對象,喝營長小嫂子的鴨湯喝上了瘾,也要求養鴨子,廖藺想了想同意了,反正炊事班也要養豬,找了個下風口,在豬圈另一頭,挖了個池子養鴨子。他們動作特別快,三天池子就挖好了。
薛妙應邀前來指導大家養鴨子,廖藺剛從一營那裏忙完回來,站在一旁跟着戰士們一起聽薛妙講養鴨注意事項,戰士們聽完不放過她,非要她把鴨子的烹饪方法講個十種八種出來,他們要拿筆記下,将來找炊事員來做。
廖藺笑罵:“鴨子這會還是個蛋,你們就惦記上怎麽吃,能不能出息點?都幾點了,趕緊去一營換班。”把人趕走,獨自帶薛妙去自己的新辦公室看一看。
房子蓋好後,薛妙第一次進來看,其實挺簡陋的,一溜十幾間平房,廖藺為了通風散熱,把房子舉架架得高,顯得高大疏朗。文件還沒搬過來,廖藺帶她進屋來參觀下也沒什麽。
廖藺讓薛妙去辦公桌後的椅子上坐,薛妙笑嘻嘻跑去坐了,指着自己問廖藺:“猜一詞。”
廖藺張口就來:“拆椅子。”
薛妙被某人的腦筋急轉彎噎了一下,板正了小臉公布正确答案:“是太座。”
廖藺被逗得好一頓笑,“你三番兩次提示我,真不是恨嫁嗎?”院子裏這會就他倆,不用顧忌,走過去把人從椅子上撈起來,讓人坐他懷裏,問道:“咱倆現在這樣,你也猜個名詞?”
薛妙想說雪碧,估計廖藺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轉了轉眼珠,眼睛一亮:“是寶座。”
廖藺下巴抵在薛妙腦門上,笑得薛妙的腦袋也跟着顫,“我媳婦真聰明,”然後又嘆了口氣,“正式駐營後就不像這幾天這麽自由了,平時你找我不方便,我們不忙時一個禮拜有半天內務假,你要是想我了,可以在大門那報備下,放假時可以進來看看我。”
薛妙搖頭,“我可不想你,距離産生美,老見,我就該煩你了。”話沒說對,腦袋慘遭蹂|躏,廖藺沒好氣道:“像顧宇寧跟曹飛燕倒是距離遠了,你看他倆熱乎嗎?”
薛妙想着有幾面之緣的曹飛燕,是個冰山美人,轉過頭問廖藺,“兩塊冰怎麽相處啊?”
“摩擦摩擦冰也能融化。”
要不是看廖藺說這話時表情還挺正經的,薛妙都懷疑他開啓了說黃段子的天賦,是自己想多了?薛妙臉色微紅轉過頭。
廖藺低頭問:“他倆是兩塊冰,那咱們倆是什麽?”
薛妙想了想答道:“咱倆跟他倆不一樣,天生就高熱量,我是糯米團子,你是黑芝麻,咱倆是黑芝麻餡湯圓。”
廖藺挑眉:“你包着我?”
我包着你?薛妙蹭一下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收筍幹了。”推門一陣風似地跑遠。
“也沒說什麽呀?”留廖營長坐在椅子上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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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時間一晃而過,一個月危險期已滿,警報徹底解除,大家齊心合力,戰勝了瀾江農墾團建團以來的最大危機。
用了教授的藥之後,染病知青迅速好轉。當得知教授的藥在瓊省已經治愈了幾百例惡性瘧疾,被治愈的間日瘧甚至有上千例後,好多人都激動得流下了眼淚,以後得了瘧疾再也不是死路一條了。
薛妙知道後續,教授在不久後還會研制出雙氫青蒿素,這種藥針對惡性瘧疾的治療效果更好,讓國人将來再也不用聞瘧色變,從某方面來說教授拯救了千百萬人的生命。
因為要觀察以防複發,染病知青短時間內不會回到農墾團,岳珊一直沒有回來,聽說因為這次生病,家裏幫忙辦了回城,薛妙以後再也沒見過這個人。
罪魁禍首季淑,則必須被嚴懲,這個時候還是那些激進分子當道,還沒做出處理決定,季淑就被政治部的人拉去各單位接受群衆批評,有個農墾團的人激進,季淑頭部挨了磚頭遭了重創,送到醫院後一直昏迷,醫生說醒來的希望不大,天網恢恢,她跟當初她害過的那個舉報人有了一樣的下場,可以說因果是個循環。
上面派了個跟隊的男醫生來到農墾團,季淑留下的痕跡漸漸被抹去,只偶爾出現在男知青的卧談中,地球離了誰都一樣轉,還是那句話,生活不是一本書,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路。
廖藺功成身退,帶隊撤回到團裏。過了幾天,清早起床時嘹亮的軍號聲傳到農墾團大院,大家才意識到他們的獨立營鄰居已經在前一晚進駐了。
沒時間關注新鄰居,橡膠的收割因為瘧疾耽擱了一個月,終于轟轟烈烈啓動了。
上山割膠,不是個輕松活,割膠一般都要摸黑起大早,因為清晨時分,經過一夜的修整,橡膠樹體內的水分最為飽滿,這時的溫度也最适宜出膠。乳白色的膠液像是橡膠樹的眼淚,滴滴流淌進綁在樹幹上的桶子裏。因為養護得好,農墾團這片膠樹的出膠量很大。來培訓的部委幹部都很高興,國家現在工業原料緊缺,這片早幾年種下的膠樹終于有了收獲,開了個好頭,以後這片區域的産膠量肯定能翻倍上升。
知青們雖然也興奮,但白天幹活已經累慘了,覺都不夠睡,還要早起割膠,割了幾天之後,大家過了新鮮勁,私下都有些怨言。
天氣熱起來後出膠量要受影響,即便知道大家累,領導號召全團齊動員,組織割膠會戰,讓大家發揚吃苦耐勞精神,為祖國工業騰飛添磚加瓦。
薛妙深知精神需要物質驅動,看大家過年時養起來的那點肉,因為活累缺覺又消了下去,心裏也跟着着急。現在是春筍大量萌發的時節,挖了春筍,用綠豆豉來炒,讓春筍嘗起來不再寡淡,又辣又下飯。
人不是熊貓,光吃筍不行。做魚費油,再說也沒那麽多經費天天買給大家吃。薛妙遇到了她當生活幹事以來最大的危機,也是這個時代國人普遍面臨的生活困境,缺油脂。
殺了的鴨子雖然有幾百只,但一個營有幾百個人,還支援了來防疫的戰士一些,按人頭算勉強一人一只,她連烤都不敢烤,全炖了湯,就這麽省着吃也吃完了。圈裏就剩幾頭沒長成的豬,和雞窩裏的幾十只雞了。他們還算好的,一營跟二營因為怕生蚊子,豬跟雞全殺了,抓回來的小豬仔才那麽大一點。
林子裏的動物因為到了發情期,格外兇猛,另外為了休養生息,大家一致都不在春季進山捕獵,所以野豬也別想。
不能抓大動物,就只能吃蟲子,竹蟲不夠塞牙縫的,夏蟬還沒出來,費半天勁抓了一小簍布朗族人愛吃的大腹圓蛛回來,現在不是秋天蜘蛛不肥美,被采購員石磊一個人就吃了大半,吃蟲子也不行。
油橄榄剛開花,離挂果還差得遠,薛妙只能天天去油菜花地施法,團裏去年聽了她的建議,多種了好些油菜,這會花剛落,還沒到結籽榨油的時候。
油從那裏來呢?
趕上薛妙休假,廖藺也放內務假,薛妙來找廖藺,跟他上了他們搭建的後院角樓上望風,薛妙雙手拄着下巴,半趴在瞭望口愁眉不展。
廖藺站在她身後,見她半天不說話,問:“怎麽了?”
薛妙搖了搖頭,她進來時問了下,現在戰士們也靠少量的菜籽油供給做飯,廖藺也沒辦法。
竹子架的角樓對着西邊,視野很好,遠遠地見樊志帶着其他幾個戰士,一人推一輛獨輪車,上面堆着冒尖的鵝卵石從遠處過來,廖藺解釋:“還想再鋪段甬道,樊志這臭小子看你過來,想去江面看看有沒有魚,主動要求帶大家去拉石頭。
兩人繼續注視推車過來的戰士們,就見樊志歪歪斜斜不小心讓車轱辘撞上了一塊突出的山石,小車超載,他沒控制好平衡,連人帶車一起撞了樹,差點被自己拉的鵝卵石給埋了,後面戰士笑成一團,廖藺都沒眼看,這小子非機動車駕駛技術太差了。
這還不算倒黴,樊志剛從卵石堆裏冒出來,樹上掉下來個東西,直接砸他腦袋上。
薛妙觀看了全程,前一秒還滿臉同情,待看清砸樊志的東西,滿臉驚喜,大聲喊了句:“砸得好!”
廖藺:“……你這小白眼狼,人家樊志平時對你不錯,你怎麽這麽沒良心。”
薛妙顧不得解釋,拉着廖藺下了角樓,“能不能給我找幾個能爬樹的戰士?”
“你想喝椰子水?”廖藺當然看見是樹上的椰子被樊志撞下來,砸了他腦袋。
“椰子有比椰子水還好的東西。”薛妙興奮地回答。
她真是笨死了,老想着在地面找食,怎麽不往天上望一望呢?它們這裏的受熱度跟瓊省不相上下,同樣盛産椰子,尤其西南這一側土壤因為江水堆積,沙壤的比重大,椰子樹長得格外茂盛。因為椰子樹最矮的都有十多米高,摘椰子不容易,平時大家都喝自己土法練的蔗糖,椰子就被忽視了,頂多好動的男知青為了讨女知青歡心上樹摘幾個,她見得少,一時就忘了。
廖藺點了幾個剛整理完內務的戰士,政委展東升正好晃悠過來,見廖藺帶着薛妙往後門走,也跟去湊熱鬧,邊走邊問廖藺:“幹什麽去?”
“慰問樊志。”
“樊志怎麽了?”展東升疑惑,到地一看,樊志腦袋腫了個大包,恨恨地用拳頭砸一個椰子,彎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瞧你那點出息。”
薛妙上前搶過樊志手裏的椰子,“對它最好的報複是吃了它,椰子全身都是寶,一個都不能浪費。”樊志立即同仇敵忾地點頭。
自己媳婦都激動成這樣了,廖藺當然得配合,“鄒建明,你先帶人把石頭拉回去,一會好空出車子拉椰子,孟路你們幾個爬樹厲害,上樹幫忙摘椰果。”
戰士們在雨林裏連望天樹都能爬,別說幾棵椰子樹,一會功夫就摘下好些。椰子全年都能結果,當地人很少來這裏采摘,樊志他們用小推車推了四趟才把摘下來的椰子運完。
回去後薛妙教大家食用椰子,椰子切開,分給大家趕緊喝了,椰子水一旦靜置久了就不甜了。
她分選了下,這片椰樹的品種不錯,摘下來的椰子基本都屬于一級,不是只能榨油用的二級椰果。一級椰果果肉豐厚,讓炊事班的戰士們幫忙,把椰肉挖了出來,榨成椰漿,榨漿後的椰肉也不能丢下,曬幹後就是低脂椰蓉。
廖藺猜出薛妙要做什麽,他在緬甸出任務吃過幾次,“要煮椰漿糯米飯?”
“在傣族老鄉家見過他們這麽吃,要是有芒果就好了。”
圍在窗口看熱鬧的李建國咧嘴樂開,“我前兩天去勘測,發現了一批早熟三年芒,我帶兄弟們摘去。”呼呼啦啦跟他走了一大批人去摘芒果。
薛妙借了專家的口繼續給炊事班的戰士普及知識,“我今天看見椰子才想起來上次來咱們這考察雨林的專家說過,椰肉的油性特別大,曬幹後的椰肉可以用來榨油,含油量有百分之六十。”
炊事班長們因為上次在獨立團跟薛妙學會蒸白糕,都跟薛妙熟識,特別信服她,個個睜大眼,驚奇道:“這麽多!明天天好我們就立即曬果肉,正愁沒油吃呢。”
薛妙點頭:“教授們說,椰油特別健康營養,容易被人體吸收,只是熔點低,炒菜時需要注意。椰漿是椰肉榨的,油性同樣大,椰漿飯做起來簡單,沒事可以多做,剛剛剩下的果肉別扔,傣族老阿媽跟我說過,曬幹揉碎,蒸面食揉到裏面,味道會更加好。”
展東升跟着看了全程,心裏羨慕廖藺找了個能幹的小媳婦。能年紀輕輕當上政委,心眼跟廖藺不相上下,對薛妙說:“小嫂子,男知青爬樹不行,我做主你們農墾團的椰子我們戰士包圓了。”說完,沖廖藺擠眼,看我多會辦事。
廖藺不領情,瞪了他一眼,就你會賣乖。
晚上戰士們吃上了芒果椰漿糯米飯,椰漿濃濃的椰奶味讓糯米更加鮮甜,李建國找來的三年芒,因為生長周期短,甜度不夠,有點微酸,這樣更好,否則都是甜的,容易膩。
吃甜食讓人快樂,戰士們個個喜笑顏開,這幫猴子屬性的人平時訓練沒時間,一放內務假,把周圍的椰樹爬了個遍,很快薛妙他們農墾團也吃上了椰漿糯米飯,女知青尤其喜歡,甜甜醇厚的椰漿比牛奶還美味,吃了這樣的糯米飯,感覺肚子暖暖的,割膠都不累了。
曬幹後的椰肉,讓廖藺這個機械迷幫忙想個辦法,設計了個簡易裝置出來,果然榨出了顏色泛黃的椰油。
椰油除了可以食用,因為它皂化度高,能做洗滌劑,還能美容,等油菜籽能榨油,油慌徹底解決後,薛妙給女知青一人分了些椰油,幹季雨水少,天天室外作業,大家皮膚都幹裂粗糙,抹點椰油能好好的養護皮膚。
一顆椰子被利用了徹底,不對,好像還有沒用到的?
一天下午薛妙正一個人在西山找一種做胭脂酸湯的野菜,廖藺突然從樹後出現,“就你一個?”
薛妙點頭:“司務長去開會了,采購員下山送筍不回來了,我找點東西。”
“跟我去山洞,我剛剛去林子偵查,發現有只大象死了好久,我把象牙撿回來,你收起來吧。”
“好。”他們不主動攻擊珍惜動物,但死亡動物留下的珍貴物件也不會任其在林子裏埋沒掉。
薛妙收了象牙,物物交換,拿了一個小袋子出來,廖藺打開看,裏面是黑色顆粒狀東西,“是碳?”
“對,用椰殼高溫碳化的,因為這個不是吃的那麽簡單,我就沒說。椰殼制成的活性炭吸附能力特別強,填充防毒面具也夠了,你們常年在雨林裏,潮濕,毒氣又重,這個對大家都有用,我說有點顯眼,由你來說比較好。”
廖藺動容道,“我雖然知道果殼能做活性炭,還真沒想到椰殼上去,這裏可以就地取材,做起來更方便,我替戰士們謝謝你。”
薛妙腼腆地搖頭,“我不是你媳婦嗎?”話落,又面色一變,笑容加大,“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做件事,就當是對我的報答?”
廖藺心知不好,他媳婦永遠能讓你上一秒感動得想哭,下一秒讓你頭疼得撞牆,果然不等他點頭,薛妙就拽出兩樣東西,有草編的半截……裙子?還有一切兩半的椰殼拴在繩子兩端。
薛妙把東西塞廖藺手裏,“你穿上這個給我跳個舞吧。”
廖藺:“……”還要彩衣娛親,這活性炭收下的代價有點大。“你這是讓我給你表演耍猴?”
薛妙不認同,“這是一種少數民族服裝。”
“這是原始人服裝還差不多。”
“套在衣服上嗎,又不讓你脫了衣服穿。”
廖藺咬牙,“你還想讓我脫了衣服穿?”不行,必須使點夫權了,要不這姑娘真得上天。
薛妙不知道他怎麽動作的,裙子就被套在她身上了,剩下那串麻繩栓的椰子廖藺沒搞明白,“這是什麽?玩具?是不是得拿木棍挑着玩?像空竹那樣甩?”
薛妙一把扯過繩子,把它挂在脖子上,“你別看不起我這套衣服,我給你跳個草裙舞閃瞎你的狗眼。”
薛妙抖手又扭腰,跳得其實挺對味的,但從某一方面看,也很像西伯利亞薩滿教的巫師跳大神。
廖藺沒顧着欣賞舞姿,他目光盯着那倆椰殼,想到如果不穿衣服,那倆椰殼的位置,不是玩具,是衣服……
山洞裏響起薛妙的驚呼:“呀,你怎麽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