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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釋疑

廖營長深藏功與名, “做好事”不留車牌, 至于那夥人怎麽自救, 誰管?

收拾壞蛋可以默默無聞, 給媳婦送禮物必須香飄十裏, 禮物是巨型的, 超大一包,一路從獨立營香到農墾團,徑直來到薛妙宿舍門前。

大象都要被薰暈了, “蔥嬸,香香。”

廖藺笑着對給他開門的薛妙說:“這鳥總算對我說了句好話。”

消失了一個月的男朋友終于出現,薛妙臉上露出驚喜, “你回來啦!”

“先回來取點材料, 一會還得連夜動身去團裏開會,一周後事情才能最終處理完。”廖藺憐惜地摸摸薛妙的頭頂, 這段時間不用說,小媳婦過得肯定不輕松。

“蔥嬸, 你真辛苦。”薛妙更心疼廖藺四處折騰,不得空閑。平複了久別重逢的激動, 她的注意力被廖藺身側的大包吸引, 立即樂開花, “現在衛生紙不用玫瑰香精消毒, 又改成桂花香精消毒了?”

廖藺:“……我颠颠地大老遠從滬市給你帶一大包衛生紙當禮物?我得有多傻。”

“你不是務實的人嗎。”

廖藺低頭打開大紙包,黃澄澄一片,濃郁的香味散發開來, “我就不能既浪漫又務實?現在正是桂花上市的季節,這是我給你帶的幹桂花。”

“我太喜歡這個禮物了,你真好。”廖營長就是豪,送花的量級永遠碾壓一衆人等,這一大包,還是桂花,估計能有幾十顆桂花樹的花量。薛妙如果不是怕別人看見,真想上前摟住廖營長的脖子,給他送上一個桂花香味的香吻。

某只鳥要被熏暈了,使勁揮動自己的翅膀,企圖把香味扇走,邊扇邊喊:“蔥嬸,臭,蔥嬸,臭。”

廖藺磨牙:“臭鳥。”

薛妙趕緊把紙包封上,“香味太大那就是生|化武器,它不喜歡正常,你先去忙,等回來我給你用桂花做好吃的。”

廖藺點頭:“顧宇寧的事我聽說了,大家都在使勁,估計中秋節前人能回來,你告訴你們的人,都別擔心。等我從團裏開完會,再跟你細說,我先去找陸鳴說點事。”

“那你等我一下。”薛妙轉身回屋,從福德居裏取出自己做的椰蓉點心,找了個小竹筐裝好,遞給廖藺,“椰蓉大家見過,不算稀罕,這個你拿着路上吃。”

“我家妙妙真賢惠。”廖藺笑着接過竹筐。

一周時間一晃而過,薛妙上午在地裏摘菜時,廖藺找了過來,正好幾個司務長也在,都笑着說,“小薛,你是咱們團的大功臣,最近這一月也沒休假,我們替陸營長做主了,放你半天假,跟廖營長好好聊聊去。”

薛妙也不扭捏,“聽你們的。”正好要跟自家男朋友彙報自己的光輝業績。

廖藺帶薛妙往南走,在山裏繞了好久,爬上一處最高山,山頂平坦開闊,因為地勢高,遠處波瀾起伏的山澗峽谷盡收眼底,濃郁的翠色一路向南,綿延到天邊。

薛妙第一次爬這麽高的山,一點不累,眼裏滿含興奮,“怪不得有人愛爬山,站在高處視野不一樣,連心都更加開闊。”

廖藺鋪了塊自己帶過來的防水布,拉薛妙一起坐在一處樹蔭下,“有沒有想要揮斥方遒,指點江山?”

“我可沒那麽大野心,有多大能力做多大事,我就是個廚師。”這裏沒有別人,薛妙邊說邊從福德居掏出小茶壺,還有自己做的桂花拉糕、紅豆拉糕放在防水布上,遞給廖藺一塊桂花糕,“快來嘗嘗。”

廖藺就着薛妙的手,一口吞下去,軟糯的米,香甜的蜜,還有馥郁的桂花香味,真好吃。

廖藺陶醉地吃完,表揚道:“你确實是個即專業又稱職的廚師。”薛妙的豐功偉績不用她自己說,他回來那天已經第一時間從陸鳴那裏全部聽說了。

喝了口茶潤喉,廖藺讓薛妙再複述一遍她這個月的經歷,從媳婦嘴裏說出的事情經過更加詳盡、有趣,廖藺越聽越驕傲,握着薛妙的滑嫩的小手,感嘆道:“國內現在的形勢沒辦法,小人得志,好人蒙冤,如果被小人盯上,我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所以,能想到用食物,尤其是細菌來整人,還把人整得這麽……舒服,我的妙妙果真是個厲害的大廚。”

薛妙下巴揚起四十五度角,佯裝不在意:“一般,一般。”

臭屁的小模樣逗樂了廖藺,笑過之後,望着南方,目光沉靜,說道:“想不想聽我說說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

“能說嗎?”薛妙當然感興趣。

“你從一開始就加入進來,跟你說說不算違反紀律,你了解得越多,以後也能更加警惕。”

薛妙聞言立即坐好。

廖藺從源頭說起,“那片三角地區我不說你因為有記憶,可能也有些了解,那裏大概有三千個鎮那麽大的範圍,第一代正式的霸主就是國民黨的一個師。

這個師因為有武器,有兵力,不但盤踞在這片三不管地區,還把跟我們接壤的緬北也占據了,當地漢族人多,他們建立學校,培訓人才反對緬甸跟我們國家的軍隊,緬族人當然不會坐視不理,矛盾越來越激烈。”

說到這裏廖藺臉上露出嘲諷,“江山代有才人出,幾十年過去了,當年國民黨的勢力因為有緬甸政府插手,早已經被瓦解、吞并,但培訓人才對付反對者的做法卻被延續下來,這個假周靜帆就是他們培訓的不太成功的殺手,具體是誰在幕後操控,我們已經有了懷疑目标。”

薛妙沒有出聲,聽廖藺繼續說下去,“因為我們南方省份知青最大的來源地是滬市,他們因為地下網絡,在滬市知青辦成功安插了一個人進去,選定好目标,在出發當天下手,把人殺了之後取而代之。

這次不光是這個周靜帆,還有三個被安排去了我們西側的兵團,好在他們剛剛開始行動,這次是第一次安插人,又因為準備不充分,派來的人語言沒完全過關,露了餡,一旦他們積累了足夠的經驗,陸續以這種方式派人,以後光是拔釘子就要費我們好多精力,再加上被你整的人參與進來攪和,到時會有什麽後果将很難想象。”

唏噓說完,廖藺冷笑一聲,“這幫釘子接到的命令是,摸清當地的布防,還有……”

薛妙恨聲替他說完,“殺了在他們那裏挂名的人。”

廖藺點頭:“不光是我,我們這邊出名的偵查員,還有其他國家的人都因為各種原因被挂了名。我的暴露,還是因為你在山洞救我那次,被早前安排的情報人員反水,資料一并洩露了。那個假周靜帆還是有兩下子,當時她有感覺自己被埋伏,偷布防圖沒戲,想到一不做二不休,把我給弄死,她逃不出去,這趟任務也算成功。”

回想當時的場景,即使時間過去了一個多月,薛妙還心有餘悸,“那個針筒裏肯定不是好東西吧。”

廖藺點頭,怕吓着薛妙沒有細說裏面的成分。

薛妙沒有追問,跟廖藺一起目光沉靜地注視南方邊境線。

靜默了好大一會,廖藺轉頭看向心愛的姑娘,“除了層出不窮的毒枭,還有剛結束戰争的越南,我們這裏的邊境線從來都不太平,我的工作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行走,我習慣了倒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對不起你,讓你成天跟着擔驚受怕。”

廖營長心愛的姑娘一臉不以為意,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薛妙,是吓大的。”穿越都經歷過的人,心裏素質絕對過硬。

廖藺眼尾揚起,不待他說話,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吓大”的薛妙動作迅速把自己埋在廖藺身下,哆哆嗦嗦從廖藺身底發問:“怎、怎麽辦?他們是不是派飛機來炸你了?咱、咱們倆現在跑來、來得及嗎?”

廖藺:“……”

縮成球的薛妙還在繼續腦補:“他們果然有錢,連戰機都能買,你們偵查能力退步了,飛機過境都沒提前預警,不過這裏林子這麽密,能收聲,也不能全賴你們。快點想辦法啊,你們有沒有地對空武器,能不能打下來?”

廖藺:“……”

廖營長愣怔好大一會,伸出一根手指捅了捅薛妙蜷起來的後背,“你精神錯亂了?哪來的飛機?”

薛妙一點點把埋在雙臂間的腦袋擡起,大眼睛閃着疑惑,“咦?剛剛你沒聽見飛機聲嗎?”

廖藺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哈,你果然是吓大的。”擡手指了指樹梢立着的一只大鳥:“犀鳥飛翔時翅膀振動的聲響很大,确實聽起來像飛機轟鳴。”

打破“最快戳破自己吹的牛皮”的吉尼斯世界紀錄的薛妙順着廖藺手指的方向,看向樹上那只五彩斑斓的大鳥,這種鳥的鳥嘴有身體的三分之一那麽長,還長着長長的眼睫毛,此刻眨巴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看向薛妙,眼神蔑視,眼神殺還不夠,犀鳥張開鳥嘴,發出響亮粗粝的鳴叫聲來嘲笑她,叫聲不像飛機,像馬在嘶鳴,這種鳥就是個噪聲源。

薛妙讪讪地從地上爬起來,廖藺還在笑個不停,犀鳥也在叫個沒完,薛妙為了掩飾自己的尴尬,對廖藺說道:“我今天教你個俗語。”

“哦。”廖藺停下笑。

見他家吓大的妙妙,把自己歪成茶壺狀,胳膊歪成的壺嘴指着犀鳥找場子,大聲質問:“你搞什麽飛機?”

“……真長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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