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退休41天
喬寒霆瞳孔一縮,氣息陰沉,擡手要去攔盛薔。
身側的姜歲動作竟然比他還快了一步,精準地抓住盛薔的手腕,向外用力一推!
盛薔踩着高跟鞋沒站穩,踉踉跄跄地後退了好幾步才停下來,氣憤又錯愕地看着姜歲。
“盛小姐。”姜歲放下了手腕,對力氣的增長頗為滿意,這段時間沒白鍛煉。
她低聲道:“是你讓我講解這幅畫,我将我知道的說出來,你又不高興了。這畫是真是假,你去鑒定了自然有決斷,怎麽就成了我污蔑?”她目光掃過圍觀的人,“再者,将畫帶過來展出也是你自己的決定,怨不得別人頭上吧。”
覺得丢臉?那就對了。
盛薔渾身發抖,瞪着姜歲,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喬寒霆也回過神,同不遠處的侍者說:“盛小姐情緒有些激動,先帶她去休息吧。”
盛薔更加不可置信。從剛剛開始,喬寒霆怎麽就在幫姜歲!自己和他才是合作夥伴不是嗎?
羞恥、惱怒、不甘,種種情緒萦繞在心頭,她眼圈都被氣紅了。
這邊的動靜大,已經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目光,再留下來,對她很不利。
侍者上前,強勢地請她離開。
她憋屈地往外走,扭頭也不知道是解釋給誰聽:“我不可能去買假畫!”
鄭向珊看了看衆人,也沒了為難盧穎的心思,一道離開了。
避開其他人的目光,盛薔咬牙切齒地說:“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只會用下半身思考!”
*
盛薔雖然離開,有關她的讨論卻并沒有停止。地位再高的鑒賞家也是人,是人就免不了八卦。
“真是沒想到她帶來的是假畫。”
“畢竟她不是盛家嫡系,眼界不如盛家的幾個繼承人高,被騙了也正常。”
比起盛薔的八卦,姜歲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盧穎。
趁着喬寒霆帶秦覃恒去一旁說話的功夫,她跟了過去。
盧穎的表情掙紮了一瞬,像是認了一樣,變得柔和起來。
“姜歲,咱們談談吧。”
兩個人回到了盧穎剛剛呆的休息室,房間拉着窗簾,沒開燈,昏沉又壓抑。
盧穎在歐式沙發上坐下,垂着眼,就像是一直用面具僞裝自己的人,摘下面具後,蒼白的面頰上透着易碎的脆弱。
姜歲坐在她對面,沒出聲催促,連眼神都是溫和的。
等待幾秒,她聽盧穎嘆息了一聲,道:“從哪說起好呢……”
“哪兒都行,我有很多時間。”
盧穎笑了一下,剛剛那股脆弱的勁兒散去。
“剛剛在樓下,謝謝你了。把這幅畫帶回去,打亂原本的計劃是其次,一旦展覽假畫的事情被揭露,畫廊的名譽也就毀了。”
“不用謝。”
“你也看出來了吧,”盧穎對着她自嘲地笑笑,“我并非畫廊真正的老板。”
“你對畫廊很上心。”姜歲中肯地說。
“是啊。”盧穎不知想到了誰,笑容裏多了兩分真正的欣喜,細細品,卻還有苦澀,“把這間畫廊經營好,就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姜歲“嗯”了一聲,聽她繼續道:
“當初勸你離開富縣,的确是因為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些事。當時我去家訪,還沒等走進門,就聽到了磨刀的聲音……”
随着她的話,盧穎眼前的畫面一轉。
那段時間,富縣陰雨連綿。凄冷的雨聲裏,粗粝尖銳的磨刀聲,就像是有實質一樣,切割着人的神經。
起初她還沒在意,以為只是做菜的刀鈍了,要磨一磨。
結果等她靠近,聽裏面有人隐隐道:“……怎麽樣了?”
“感覺還是不夠鋒利。”這個聲音她認得,是王青萍,那另一個,應該就是姜歲的父親了。
“那就再磨磨,争取一下就剁下來,不然動靜太大,肯定引來人。”
“行,兩只腳呢,不好剁……”
明明他們沒提到任何名字,可是那冷血的語氣,還是讓盧穎不寒而栗。
要剁誰的腳?他家裏養家禽了嗎?
看遍了院子裏也沒有……
一個驚世駭俗的恐怖想法,猛地竄上了盧穎的心,她向後退,沒掌握好力道,重重踏進了水坑裏。
這回,房子裏的人聽到了動靜,磨刀的聲音驟然停了。
“誰?”姜國濤擡腿就往外走。
可是等他打開門,發現院子裏空無一人,只有大門被風給掀開了一個小縫。
“誰啊?”王青萍在裏面問。
“沒人。”
籬笆外的柴火垛後,盧穎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蹲在泥濘的雨地裏,死死捂着嘴,身體縮成了一團。
好在路上沒有行人經過,沒人發現她。
“……當天見到你,我就勸你走了。”雖然過了很多年,盧穎提起這件事,還是心有餘悸。只不過和二十歲出頭的她不同,她現在已經可以很好地隐藏自己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姜歲道。
“嗯,不過我當時沒聽到他們提起你的名字,這些都是猜測。第二,我那個時候太着急,什麽證據也沒留下。”
姜歲覺得盧穎猜測的是對的,那個時候原主一心去上學,擺脫姜家,他們是有極大的可能,想砍掉原主雙腳的。
假如原主再晚幾天從村子裏跑出來,命運一定會朝着更黑暗的方向奔去……
“姜歲,”盧穎真心實意地對她說,“上流社會最看重出身,我努力了多年,才有今日的成績。現在我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畫廊的聲譽。如果你想控告他們,我沒有辦法出庭為你作證。真的抱歉。”
盧穎離開後,姜歲在房間裏坐了許久。
等她出來,鑒賞會已經結束了。停車坪上的豪車,也幾乎都離開了。
她那輛造價不高的小汽車,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穿過大廳往外走,喬寒霆叫住她:“等等。”
姜歲轉頭看去,發現秦覃恒也在喬寒霆身邊。
兩個男人個頭都一米八五以上,昕長、挺拔,容貌氣度各有千秋。
“你準備怎麽回去?”喬寒霆問。
姜歲指了指外面:“自己開車。”
喬寒霆那句“要不我送你”,被咽了回去。
眼見姜歲要離開,他清咳一聲,說:“快到晚飯的點了,一起去吃個飯吧?正好秦覃恒也在。你們應該已經見過面了吧?”
“嗯,見過。”姜歲淡淡拒絕了他,“飯就不吃了。”
秦覃恒接着道:“那我也回去了。”
這話直接堵死了喬寒霆的挽留……他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秦覃恒一眼。
沒辦法,他只能說:“去吧。”
姜歲轉過頭,出了門。
上車後,她擰了一下鑰匙,車子蹬蹬蹬啓動。
正要去系安全帶,她忽然感覺到頭皮一麻!
過電一樣的感覺,順着脊柱往下竄,讓她狠狠打了個激靈,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身體每一個細胞好像都在說“危險,快跑!”
那一瞬間,姜歲的動作快過了思考,猛地推開車門,就向遠處跑去!
她聞到了汽油的味道,還有燃燒的煙味兒!
展廳門口,喬寒霆鐵青着臉往她這邊跑,大喊:“姜歲!”
“轟隆!”姜歲的身後,一聲駭人的巨響!
氣浪推着她,猛地往前一撲!
轉眼間,喬寒霆已經跑到了她面前,擡手将她接了個滿懷,兩人一塊摔在地上。
這一摔,他眼鏡都歪了,但是顧不上檢查自己,匆匆問姜歲:“你怎麽樣?”
那聲巨響太大,震得他們的耳朵都短暫的失了聰。
姜歲從他嘴型上判斷出他在問什麽,咬着唇,手撐地,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我沒事。”猶豫一秒,她朝着喬寒霆伸出了手。
男人的目光閃了閃,将掌心搭在她手上,順着她的力氣,也站了起來。
兩個人一塊向姜歲那輛車看去。這才短短半分鐘的時間,車子就已經整個被焰火所籠罩。
滾滾濃煙往上飄,空氣裏都是刺鼻的味道。伴着“噼裏啪啦”的聲音,車體很快只剩下了一個骨架子。
喬寒霆那些訓練有素的保镖,已經拿着滅火器朝着車子跑去。
“呲——”白霧奮力地對抗着大火。
火滅下來的時候,車子已經變形了,到處都是恐怖的灼燒痕跡。
喬寒霆久久都沒說話,滿心只有一個想法:還好姜歲剛剛跑下來了……這麽大的火,轉瞬就能把人重度燒傷……
風夾雜着灰塵吹過,好似迷了他的眼。
男人鎮定下來,神色陰戾地問:“怎麽好端端地會燒起來?”
南城的氣溫根本沒那麽高!而且這車子才剛啓動,發動機怎麽也不會這麽快就過熱吧?
失聰的狀況緩解了許多,姜歲也能聽到喬寒霆的聲音了。
她搖搖頭:“不清楚。”
這段時間她開車,一直都好好的。
喬寒霆緊繃着臉,吩咐手底下的人:“馬上報警,請人來鑒定情況!搞清楚為什麽會起火!”
“是!”
喬寒霆又往後看了一眼,秦覃恒剛剛站着的地方,已經沒人了。
“秦覃恒呢?”
有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剛剛好像看到四少開車走了……”
喬寒霆:“……”
姜歲可是差點死了!他一點都不在意的嗎!真是沒有心!
他覺得丢臉,氣得臉色鐵青,完全忘記一開始他和姜歲見面時是個什麽态度。
“你別往心裏去,他從小就這樣。”喬寒霆蒼白地解釋。
此情此景,姜歲不該笑,但她還是忍不住牽了牽嘴角。
她有什麽好在意的呀,秦覃恒對她來說,不過是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罷了。
“嗯,那車子先留在這?”
喬寒霆敏銳地問:“你要去哪兒?”
“等警察過來,我就回去。”
喬寒霆火冒三丈:“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敢回去!”
姜歲有點費解。她不回去幹嘛?
車子起火的原因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調查出來,幹等着也幫不上忙啊。
注意到她神色的變化,喬寒霆深呼吸一口氣:“你就不害怕嗎?”
誰家小姑娘像她似的,幾分鐘以前死裏逃生,現在就跟沒事兒人似的了!
這還真不是姜歲神經大條。上輩子打了幾十年的仗,鬼門關過了不知道多少次,要是因為這個就恐懼、失意,還怎麽領兵了?
起火原因是一定要調查的,她的日子也要繼續往下過啊。
“……不怎麽怕。”觑着喬寒霆鐵青的臉色,姜歲選了個委婉點的回答。
喬寒霆咬咬牙,心頭的無力更濃了。
她這個反應,顯得他很沒用!
深呼吸一下,他鎮定下來,冷聲說:“你清不清楚事态有多嚴重?剛巧坐進車子裏就爆炸起火了,有極大的可能,你已經被人盯上了。”
姜歲:“清楚。”
“清楚你還!”喬寒霆拔高了聲音,又壓下,“清楚你還要走?上次在銀城,你差點被人挾持,到現在他們的幕後主使還逍遙法外,如果這次的事也是他做的,你的住處肯定也不安全了。”
姜歲淡定地說:“按照這個邏輯,我住在哪裏不是都不安全?”
喬寒霆都快氣炸了,再也按捺不住,說:“我這麽大個人擺在這,你就不知道求助嗎?搬去我那裏,我看誰敢動你!”
姜歲深深地注視着,表情沒什麽波動。
喬寒霆的心裏,忽然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姜歲就說:“第一次在餐廳和你見面的時候,你說過,除了錢以外,我別想從你這得到任何的東西。”
咚!喬寒霆的心,像是被重錘給鑿了一下,本就白皙的面頰,血色盡數褪去。
“喬總,”姜歲凝視着他狹長的眼,“現在你又是在做什麽呢?”
“我……”喬寒霆完全說不出來。
某個答案,如同種子在心裏生了根,已經有了破土的跡象。
姜歲沒再追問。或許喬寒霆現在是有些在意她的,但是那又如何呢?
改變不了他嫌惡過她的事實。
淺淺地呼出一口氣,姜歲淡漠地道:“如果事故原因你不想再調查,我可以自己處理。”
喬寒霆咬着牙關,很想和她說:那你報警吧,既然你不稀罕,我就不管了。
可他怎麽就說不出口呢!草。
“我沒說不查。”
“……謝謝。那産生的開銷我來負責。”
喬寒霆使勁兒揉了揉眉心。他現在一點點都不想要錢,他也不在意錢,但是他非常希望姜歲這張氣人的嘴可以閉上。
“上次給你的地址你還有吧,這幾天你去那邊住。”
姜歲皺皺眉。她剛剛不都拒絕了?
“事故情況需要随時和你交流,你也不想一天被叫過來幾次吧?”喬寒霆又瞥了她一眼,冷聲說,“放心,我忙得很,不怎麽在別墅裏呆。”
姜歲權衡了片刻,說:“好。”
最終,她坐上了喬寒霆的車,前往華景別墅區。
喬寒霆和她一塊坐在第二排的商務椅,他拿着平板,大概在處理工作。
車內氣壓有些低,司機安安靜靜地開着車。
靜音的手機亮起來,竟然是喬琛夜給她打了電話。
她沒接,回了個消息:【怎麽了】
喬琛夜:【你車子炸了?】
姜歲:【嗯。你怎麽知道的?】
喬琛夜:【網上有消息,不過已經被壓下去了。】這話不假,不過喬琛夜是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的,也沒告訴姜歲。【調查出爆炸的原因了嗎?】
姜歲:【還沒。】
喬琛夜:【那你現在在哪兒?】
姜歲:【喬寒霆車上。】
喬琛夜:【你這段時間去他家裏住,調查出結果以後,記得告訴我。】
姜歲心道,兄弟之間果然是有共通點,想一塊去了。
在喬琛夜之後,秦淩楓也發來了消息,說的話和他差不多。
最讓她意外的是,許久沒聯系的霍劭,也表達了關心,還說如果需要他幫忙,可以開口。
姜歲自己去網上搜了搜,相關消息被清理得幹幹淨淨,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放下手機,餘光裏,喬寒霆也在看手機。有防窺膜,她看不到屏幕上的內容。
大概還是在談工作吧。
事實上——
喬寒霆看的是群聊。
這個只有三個人的小群,半分鐘以前剛建成,裏面有他、喬琛夜和秦淩楓。
拉群的人是秦淩楓。
喬琛夜:【我這邊有個專門調查車禍等事故的機構,需要把聯系方式給你嗎?@喬寒霆】
喬寒霆:【不必。】
秦淩楓:【現在有什麽頭緒嗎?】
喬寒霆:【暫時沒有。】這就是騙他們的了。
喬琛夜:【最好別是人為,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這個人抓住】
秦淩楓:【告得他傾家蕩産】
喬寒霆有些不爽。這些事他還能不知道?用得着他們在這說。
被姜歲狠狠拒絕的火氣郁結在心頭,喬寒霆冷漠地打字:
【你們兩個着什麽急?姜歲的事,你們不是不關心的嗎?】
群聊寂靜了片刻,但是喬寒霆知道,他們兩個肯定看到了。
他略微爽了一點。
喬琛夜:【那你又在幹什麽?】
秦淩楓:【哈哈哈哈,二哥,他可真冠冕堂皇】
喬琛夜:【确實】
喬寒霆剛轉晴一點點的臉色又黑了。
擡眸看了姜歲一眼,她正靜靜地注視着窗外的景色。
喬寒霆:【不說了,我們馬上到家了。】
這回,喬琛夜和楚淩楓都不出聲了。
*
車子在熟悉的青色大門前停下,一身正裝的許牧已經等在原地。
喬寒霆和姜歲下車後,他迎上來,問好:“先生,姜小姐。”
“嗯。”
作為喬寒霆的心腹,許牧不光是他的助理,還充當了半個管家。
接到喬寒霆消息後,他就過來,命人把姜歲的房間準備好了。
“姜小姐的卧室在二樓,我讓人添置了一些用品,還有什麽需要的,您盡管說。”許牧現在對姜歲的态度,可謂相當客氣。
上次姜歲主動約喬寒霆見面,喬總的反應,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當時他就覺得喬總特別在意姜歲。
現在,瞧瞧,把人都領回來了!
姜歲客氣地同他說:“謝謝。”
“不用謝,您這次沒什麽事,真是萬幸。”
聽到這話,喬寒霆心微微顫了下,表面上,他又恢複了陰郁無情的模樣。
上樓後,他才發現許牧給姜歲安排的房間,竟然就在他的卧室隔壁!
他涼涼地看過去,許牧還邀功地笑。
……算了,住哪都一樣。
“你去休息吧,有事就打內線電話。”留下這句,喬寒霆帶着許牧離開。
姜歲心說,不愧是南城巨富,房子太大,和人溝通都要打電話……
推門進屋,她首先感受到的是這房子出色的通風。房間整體是灰色調,潔白的窗紗輕輕拂動。
順着窗子往外看,便是綠地和遼闊的江景,視野極佳。
這套房間面積足有上百平,家具齊全,還有獨立的衛浴。
比她那個小房子條件好多了。
她去洗了個手,回來後點開微信,發現秦嘯的聊天欄被頂到了最上。
點進去,卻只見到“消息已被撤回”的提示。
這段時間秦嘯都沒有找她,大概是比較忙。
姜歲問:【怎麽了?】
那邊很快回:【發錯了。】
姜歲順勢坐在床上,被子柔軟地下陷。
【最近還是很忙嗎?】
秦嘯:【還好。】
姜歲:【你們二隊那幾個小子特別好笑,天天在微信上問我什麽時候上線。他們不訓練的嗎?】
秦嘯:【訓練。】
饒是姜歲比較大條,這會兒也看出秦嘯興致不高了。什麽壞心情能持續這麽長時間?
她不是個愛往心裏憋事情的人,索性直接問:【秦嘯,你到底是遇到什麽困難了,還是不想和我講話?】
秦嘯的名字變成“正在輸入中…”,許久,卻沒消息發過來。
姜歲:【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剛好許牧敲門,請她去吃飯,姜歲放下手機,出了門。
另一邊,秦嘯看着兩個人的對話,濃濃的無力籠罩在心間。
他撤回的那條消息,是詢問她有沒有受傷。剛發出,秦淩楓就給他回了信。
既然姜歲沒事,他就撤回了。
秦淩楓還問他:【你怎麽不直接去問姜歲?不是總一起打游戲。】
秦嘯不知道該怎麽回。
他無法介懷姜歲利用了他這件事,又忍不住為她擔心,這讓他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
從姜歲那句“你不用說了”裏,他讀出了濃濃的失望,苦澀得想發笑。
明明她是那個心懷叵測的人,還反過來責備他。
他呢?竟然還想哄她!
瘋了,真是瘋了。
放下手機,他提早結束了休息,回到了訓練室。
點下“開始對局”按鍵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秦淩楓怎麽知道他和姜歲總一塊打游戲?他不是從來都不關注電競圈的嗎?
*
喬家的餐廳裏,長形餐桌又擺滿了色香味俱全的豐盛菜肴。
今天的主廚擅長中餐,不管是佛跳牆還是家常小菜,都信手拈來。
喬寒霆換了身鉛灰色的家居服,看姜歲從餐廳門口走來。
“坐這邊吧。”他示意自己的對面。
姜歲坐好後,傭人輕手輕腳地為他們擺上餐盤,添湯添飯。
菜肴的香氣萦繞,餐廳裏的燈光籠罩在她周身,女孩兒的面頰姣好精致,和傭人說謝謝時,态度溫和。
這一幕,莫名讓喬寒霆心裏淌過一絲暖流。
“調查出結果了嗎?”姜歲擡眼問道。
“先吃飯,吃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