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退休42天
姜歲點點頭,安靜地吃起飯來。
喬寒霆也在吃,沒人說話,餐廳裏一時間只有碗筷輕輕碰撞和咀嚼的聲音。
有幾次,姜歲感覺有人在看自己,微微擡眼,卻沒人和她對視。
吃完飯,姜歲擦了擦嘴,看向喬寒霆。
他用幹淨的毛巾擦着手,和姜歲道:“時間還太短,只能确定有人在你車上動了手腳,具體的情況要明天才能出來。”
提到這事,他的目光變得陰沉:“你有沒有什麽線索?”
姜歲思索幾秒:“車子雖然不常用,但是應該不是在小區裏被動手腳的。”因為喬寒霆的安排,小區的安保很嚴格。
“那在小區之外呢?”
“我去銀城出差的時候,車子因為抛錨,被送去修理了。”
“把修車店的地址給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姜歲颔首,給了地址。
本以為沒什麽事了,姜歲正要告辭,喬寒霆轉了個話題問:“今天那副畫又是怎麽回事?你怎麽知道是贗品的?”
“以前見過真品。”
“你怎麽會見過?”問完,他馬上補充,“我只是覺得這幅畫比較名貴,許多收藏家都沒見過,并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姜歲颔首,“工作需要。”
喬寒霆直接想到劇本創作取材上了,點點頭。
“那你找莺憐是為了敘舊?”
姜歲眉心不滿地微微蹙了起來。
“……我早就知道你們是老鄉,不是最近調查的。”言外之意,我沒調查你了。
解釋完,他又有點惱。想他堂堂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怎麽還要看這小姑娘的臉色了。
姜歲“嗯”了一聲,神色緩和了些,大概是信了。
王青萍她們的事喬寒霆知道,因此姜歲便說了一半:“想和她了解一下情況。”
“有什麽收獲嗎?”
姜歲搖搖頭,喬寒霆也沉默了兩秒。
“從我這邊的調查看,姜家的收養手續很齊全,走的也是正規渠道。雖然不知道他們一對貧困縣的夫婦,已經有了一個兒子,怎麽還能收養你。但是在法律的角度來講,你很難擺脫他們。”
“嗯。”姜歲垂着纖長的睫毛,神色淡定,想必這些她心裏都有數,他這邊也會繼續追查她被送養的原因。
“上去吧。”
“好。”
入夜,顧家老宅。今天不光顧家的人很全,顧明宇還把蔣佳怡帶過來,一塊吃了晚飯。
飯後,長輩們先去休息,幾個小輩坐在客廳聊天。
顧明森望着窗外,目神色孤寂,和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說着說着,話題不知怎麽就跳到了姜歲的身上。
“……聽說她那輛車燒得特別厲害,差一點人就死裏面了。”
“她這回得罪的人,比大哥下手還狠,啧啧。”
“說起來大哥,你怎麽回事啊,不光寒霆集團,紅果影視都不追責姜歲了?”
提到這事,顧明宇的臉色也不太好。他擁着蔣佳怡的手緊了緊,冷聲道,“她運氣好,攀上了喬琛夜,喬琛夜幫她把錢還上了不說,竟然還要帶着她一起上節目,呵。”
“節目,哪個啊?別是你和嫂子一塊上的那個吧?”
節目組給出的條件優渥,加上顧氏經營戰略的調整和滿足蔣佳怡的心願,顧明宇答應上節目的事,在家族裏不是什麽秘密。
本來在看窗外的顧明森,不知什麽時候把頭轉了過來,幽幽地注視着顧明宇。
“嗯,就是那個。”顧明宇意氣風發的臉上,浮現輕視的笑意。
幾個小輩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嫌惡:“你沒和節目組提意見不讓她去嗎?”
“為什麽不讓?她自己沒本事,就算影帝來了也帶不動。既然她想丢人現眼,我就滿足她,是不是,佳怡?”他看向自己的未婚妻,眼神寵溺。
蔣佳怡前段時間還在姜歲手上吃過虧,到現在何夏都沒複出呢,她巴不得姜歲狠狠地出醜。
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她笑笑,依戀地說:“我才不管她怎麽樣呢,和明宇玩的開心就好了。”
這小女人的姿态,讓顧明宇受用極了,情難自禁地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起哄聲:“我就像一條狗,好好走着走着,忽然被人踢了一腳!”
“哥哥嫂子你們夠了啊,再喂我們吃狗糧我們要走了!”
顧明宇哈哈笑:“走走走,別耽誤我們約會。”
“真過分!單身狗沒人權嗎!”
等散場,顧明宇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今天顧明森一直留到了最後。
更意外的是,顧明森還主動叫他:“哥。”
“嗯?”
“你找到人和你一起上節目了嗎。”顧明森冷漠的神色裏,透着一絲不自然。
“還沒完全确定,大概是表弟和我一起。”
“我,我的項目告一段落了,想和你去散散心。”說話事,他看向別處。
顧明宇一臉驚喜,連連應道:“可以啊!你嫂子也會很高興的!這次她帶着堂妹上節目,你們同齡,還可以認識一下!”
顧明森沒答應也沒拒絕,聊了兩句節目的事,回了房。
顧明宇和蔣佳怡住在一塊,晚上說起這件事,卻不像面對顧明森時那麽開心。
“雖然明森不說,我也知道他是奔着姜歲去的,這孩子看着冷,認準了一個人,就不會輕易放棄。”
蔣佳怡憂心忡忡:“那怎麽辦?”
“讓他來。到時候有你和我看着,還有那麽多攝像機,他總要顧及些的。你我随機應變,争取讓他死了對姜歲的心。”
蔣佳怡認真答應:“好。”
第二天,車子爆炸的原因就檢查了出來,果然是發動機引擎被人做了手腳。
如此惡劣的案件,公安機關已經立案偵查。
如姜歲的預料,他們調取了這段時間姜歲小區的監控,沒發現可疑人員。
修車店的監控也調了,可是影像是半個月一覆蓋,姜歲車子在店裏那段監控已經查不到了,通過技術手段修複還需要時間。
喬寒霆在客廳裏,聽許牧說完情況,峻臉甚是陰沉。
對姜歲下手的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我已經在協同警方聯絡數據修複專家了。”
“嗯,”喬寒霆道,“找最頂尖的專家,一有消息馬上聯系我,姜歲。”他叫側面沙發上的女生。
今天她穿了簡單幹淨的運動裝,瓷□□致的面孔美麗細膩。
看過來時,和他如出一轍的漆黑眼眸,像不染星辰的夜。
平靜之下,是摧折不斷的堅韌。
“警方最近要在你的小區蹲點,安全起見,你在這裏再住幾天。”
姜歲被這個理由說服,同他道:“修理店的監控,給我拷貝一份。”
“當時的監控已經被覆蓋了。”
“我試試能不能複原。”
“找上次那個修複酒店監控的朋友幫忙?”當時姜歲還在銀城,被何夏拿着斷章取義的截圖,污蔑勾引喬琛夜。她在微博上發了完整的視頻,才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姜歲短暫地疑惑了一瞬,嗯了一聲。
喬寒霆覺得,她的“朋友”肯定沒有自己這邊找的專家厲害,但是不想傷害她的自尊心,就道:“行。你在家裏沒什麽事,也可以查看下最近的監控。許多犯罪分子在事發後,會回到現場查看。說不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姜歲拿到監控,回到了她的房間,打開電腦。
她并沒有立刻播放監控,而是外接了硬盤,邊構建防火牆,邊傳輸數據。
半小時後,兩樣工作同時完成。
幹淨的淡藍色桌面背景上,暈染起一層層的光暈,接着,一個粉色丸子頭,金色眼睛的可愛q版小女生,跳了出來。
她“看向”姜歲的方向,朝着她歡快地揮了揮手,像那種狂搖尾巴的小狗狗。
“主人~上午好!”音響裏,傳來清靈的電子少女音。
姜歲不由輕笑:“悠悠,上午好。你又換形象了。”
“是啊,”說話的時候,她還眨眨卡姿蘭大眼睛,“我的統計數據告訴我,這個形象很可愛!”
姜歲由衷誇獎:“是的。悠悠,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要對你進行升級。”
升級就代表着一段時間的休眠,悠悠雖然只升級過兩次,已經非常“聰明”了。
她做出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和姜歲約定:“那你要快點哦。”
姜歲:“好。”
上輩子悠悠通過不斷的進化學習,性格也變得成熟沉穩,現在看她跟個小孩子的撒嬌,姜歲有種“重新陪她成長”的感覺。
不得不說,還不賴。
和她說過後,悠悠自動進入了休眠狀态,姜歲打開編輯框,檢查代碼,構思,敲敲打打。
這一升級,就是兩天。
除了吃飯和睡覺,她幾乎一直在房間裏。
喬寒霆有幾次都想給她打電話,問問她為什麽這麽宅。他這幾天可是把所有的晚間會議都推了,結果壓根沒和她多相處過。
回到書房,他臉色還有點沉。
許牧悄悄觀察着他的臉色,聯系到最近的工作安排,忍不住在心裏笑。
內線電話響起,許牧走過去接過,“嗯,是,好。”
挂了電話,許牧道:“門外是霍家的傭人。”
“霍劭家的?”喬寒霆的臉色肉眼可見更沉了。
“是,對方說威廉已經被放出了拘留所,聽說姜小姐在這裏,想明日登門道歉。”
喬寒霆冷冷一笑。這個霍劭,倒是說到做到。
“行,讓他來。”
第二天,喬寒霆上午特意沒有去公司,吃過早飯後,把姜歲留在了樓下。
結果,來的除了威廉,竟然還有霍修睿。
門一打開,就聽到一陣“噠噠噠”的歡快跑步聲,伴着奶聲奶氣的呼喊:“睡睡姐姐!”
某位曾經沒争寵過小孩子的男士臉黑了。
姜歲也有點意外,站起來,視線裏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天氣轉暖,睿睿穿上的淺綠色的春裝,搭配白色的小運動鞋,嫩生生的。
他張開雙手,跟個小團子似的,跌跌撞撞地朝着姜歲跑來。
姜歲下意識笑起來:“你慢點兒,我又不會跑。”
等跑到她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腿,睿睿才委委屈屈地說:“姐姐好久沒去看睿睿了。”
要不是今早他偷聽到家裏的傭人說話,硬纏着威廉要跟來,是不是一直都見不到姐姐啦!馬上他都要去國外了,不高興。
“咱們不是視頻來着。”姜歲哭笑不得地哄。
“哼,那不算!姐姐還答應要陪我拆悠悠呢!”
那是因為還沒升級好啊……
姜歲也沒反駁他,只好脾氣地說:“好好,都是姐姐的錯,今天陪你,行不行?”
睿睿矜持地哼了一聲,眼裏卻藏不住笑。
身後的威廉看到這一幕,很是不認同。不過有了這段時間的牢獄之災,他也學會收起脾氣了。
喬寒霆忍了又忍,沒忍住,對身側的許牧說:“你先把他帶去別的地方玩。”
睿睿記得他,上次就他一直賴在姐姐家裏不走!
他一下子把姜歲抱得更緊,兇萌兇萌地瞪着喬寒霆。
忽然,頭上傳來輕拍的觸感。
“睿睿聽話,一會兒我再去找你。”
他權衡了下,嘟囔着,“那好吧。”
很快,許牧就把這孩子帶走了。客廳裏的喬寒霆和姜歲坐回沙發上,看向威廉。
這位跟了霍老爺子多年的金牌管家,此刻形容枯槁,頭發亂糟糟的,瘦了一圈,很是衰老了幾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把不屑和厭惡的情緒壓下,沖着姜歲鞠躬,道了一番歉。
姜歲拿了霍劭三十萬,早就不氣了。
更何況,日月怎會與瓦礫争輝。
她淡淡道:“知道了。”
這要下逐客令,喬寒霆冷漠地接了話:“聽說那日你說過,姜歲配不上你們霍家?”
威廉被他淩厲的眼神看得一抖,沒出聲。
“我倒是不知道,我喬家人竟然這麽沒地位。”
威廉也是放出來後,才知道姜歲竟然是喬寒霆等人的妹妹。
這個身世,配霍家也不差了。
只是先入為主的思想,讓他對姜歲心懷芥蒂。
在喬寒霆的注視下,他冷汗都要掉下來了,磕磕絆絆地說:“都是誤會。”
喬寒霆扯扯薄唇:“我喬家不才,但也不是什麽女婿都要的。沒結婚就帶了孩子的男人,我喬家也看不上。”
威廉一聽這話,臉色直接青了,又是震驚,又是難堪地看着喬寒霆。
“喬總,您別太過分了。”
“你們對我妹妹下手的時候,怎麽不覺得過分?今天我在這裏和你好好說話,也是看的她的面子。霍家,呵。來人,送客!”
威廉就這麽被趕了出去,客廳裏一陣寂靜。
姜歲望着喬寒霆,忽然有種“他比自己想的還要在乎自己”的感覺。
不過喬寒霆看着她,出口的話卻有點惡劣。
“我這次把人攆出去,注定不會再和霍家交好,你對霍家人死心吧。”
姜歲無奈:“我什麽時候對他有心過?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喬寒霆板着臉:“不講。”
姜歲哭笑不得。說她喜歡喬寒霆插手她的事吧,絕對沒有。但是這樣的他,也不讓她讨厭。
“行,随你。”她眼裏含着笑意,搖搖頭,去了樓上。
睿睿今天把她做的那個奧特曼模型帶過來了,模型裏裝載了無線傳輸系統,姜歲順手同步了她升級過的數據。
“我給你變個魔術怎麽樣?”見小男孩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她笑着問。
睿睿一下子就上鈎了:“什麽魔術哇!”
姜歲拿起那個模型,叫了一聲:“悠悠。”
模型上的紋路亮起富有科技性的光,眼部的位置閃了閃,固定成了金色。
“主人,我在。”她的聲音比之前聽來多了絲穩重,還有恰到好處的喜悅。
這說明她的模拟能力進步了,升級很成功。
睿睿盯着模型,感覺她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還有,不是要變魔術嗎?怎麽還沒變?
“睿睿,把你的手舉起來。”姜歲說。
睿睿乖乖擡手,姜歲把模型靠近他的兒童手表,說:“悠悠,轉移數據。”
“好的主人。”
模型上的紋路流動,視覺上看,一道道光芒彙聚在腳底,上淡下濃,就像是真的具象化流入了電話手表一樣。
最終,整個模型的光芒徹底消失,連眼睛都不亮了。
睿睿一下慌了起來:“悠悠!悠悠你去哪啦!”
他焦急地擡起頭,向姜歲求助:“姐姐,你怎麽把她變沒啦!”
雖然悠悠有的時候笨笨的,聽不懂他的話,但是他真的很喜歡她!現在他都已經習慣和悠悠一起玩,一起入睡了。悠悠如果不見,他會非常傷心的!
“小主人,我在這~”這次的聲音,是從電話手表傳來的。
睿睿低頭看到的便是讓他無法忘懷的神奇一幕——
悠悠竟然從表盤上升起來了!雖然她的影響和奧特曼一點也不一樣,但是他知道,就是她!
那是一個穿着黑色魔術服,戴着白色高帽子的粉發金瞳q版小姑娘。
和他對上視線,她眨眨眼,笑了笑,摘下帽子,和他行了一個紳士禮。
“小主人。”她問好。
睿睿呆住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摸摸她,又怕給她碰碎了。
“沒事,可以碰。”
姜歲伸出手,握住他的,引導着他,去觸碰悠悠。
兩個人的手指從悠悠的“身體”中穿過,連接處泛着漣漪。
悠悠還跺跺腳,抱怨着:“主人,小主人,你們太壞了!”
姜歲笑笑,放下了手。
孩子長大了,不好糊弄了。
睿睿徹底呆住了,眼睛亮閃閃地問:“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呀!悠悠為什麽在我手表裏!”
他這個手表雖然功能挺多的,但是從沒跳出過小人兒來!
姜歲看他可愛,忍不住摸摸他的頭:“不是答應過你,要給你做一個會動的悠悠嗎。現在她的模樣,你喜歡嗎?”
睿睿大喊:“喜歡!!”
他都喜歡瘋了!這樣的悠悠多酷啊,帶去幼兒園,小朋友都會羨慕他的!
此刻他還不知道,升級後的悠悠已經有了守護主人的意識,是不會輕易在陌生人面前出現的。
姜歲又問:“那這個魔術你滿意嗎!”
睿睿:“滿意!!!姐姐好厲害!!!”
小娃娃看着她,目光裏滿是崇拜,看得姜歲怪受用的。
接下來,睿睿邊和悠悠交流,邊看姜歲拆卸他的模型。
雖然他不懂,姜歲還是認認真真地給他講着每一個部件叫什麽,有什麽用處。
有需要補充的,悠悠就會直接鏈接大數據,查找念出來。
睿睿聽得特別認真,問了很多問題。
“悠悠就像我一樣嗎?”
“她會飛嗎?”
“我以後也能像她這麽厲害嗎?”
……
有些問題很童稚,姜歲仍然耐心回答。
在他面前,她一直是柔軟的,如一輪溫暖的明月。
“和人類還有差距。”
“裝載飛行器的話,可以辦到。”
“會的,睿睿以後會特別厲害。”
喬寒霆敲開門,看到的就是姜歲抱着他,臉上的溫柔尚未收起來。
他明知道不該吃一個小孩子的醋,心裏還是忍不住發酸。
門打開的瞬間,悠悠的身體就鑽進了手表裏,姜歲他們兩個面前的桌子上,只有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模型。
“中午了,下來吃飯。”喬寒霆現在的樣子,就像嫌棄自家孩子沉迷游戲,忘記吃飯的家長。
經他提醒,姜歲和睿睿這才察覺到餓,一塊去洗了個手,又拉着手下樓。
樓梯上,喬寒霆不悅地低聲念叨:“怎麽比起我,他更像你的親人似的。”
兩個人都沒聽清他的話,睿睿問:“叔叔,你在說什麽呀?”
“……說你輩分錯了。管她叫姐姐,怎麽管我叫叔叔。”
睿睿誠實地答:“因為你看起來很老了,我不想叫。”
“……”男人臉黑了。
姜歲“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兩個人湊一塊,怎麽淨拌嘴,還總是喬寒霆輸。
喬寒霆咬着牙說了句“臭小子”,加快了腳步。
三個人一塊在餐廳用了午飯,喬寒霆下午有事要忙,出門的時候不顧睿睿的拒絕,硬把人送回霍家去了。
大門打開,迎面出來一輛轟鳴的車子。
對方狠狠地踩下了油門,要不是喬寒霆的司機反應快,恐怕已經撞上了!
他擰着眉:“這是誰?”
司機:“這……我不認識。”
身旁的睿睿小聲說道:“好像是媽媽的車子。”
喬寒霆瞥了他一眼。盛薔?
沒有評價她的這種行為,喬寒霆在把睿睿送到霍家人手上後,給他的收藏品經理打了個電話。
“你說那副畫确實是假的?”
“是的,機構已經給盛小姐出具了鑒定報告。”
難怪她那麽火急火燎來找霍劭,估計是想讓他幫忙把這丢人事壓下來。
喬寒霆沒有同情盛薔,而是問:“你見到過《紅裙子》的真品嗎?”
“沒有,我資格不夠。”他羞赫地說。
有點奇怪。這位經理在圈內已經很有地位了,他都沒見過,誰安排姜歲賞的畫呢?
挂了電話後,喬寒霆專心地投入到工作中,準備等回去後,再和她說盛薔的事,讓她高興下。
誰知還沒下班,就接到了別墅裏打來的電話:
“先生,姜小姐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