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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退休43天

喬寒霆當即把所有工作暫停,寒聲問:“怎麽回事!”

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姜小姐和人起了沖突……”

喬寒霆甚至沒問前因後果,只斥責道:“我留在別墅裏的那些保镖都是吃幹飯的嗎!”

其實這事,真的不能怪保镖。

喬寒霆把睿睿帶走後,姜歲回到自己的房間,給電腦裏的悠悠下達了一個指令,讓她複原修車店半個月以前的監控。

數據修複需要時間,姜歲便沒盯着。正好寧枝給她電話,說紅果影視霸王合同一案,法院已經正式受理,下周開庭,她要給她送一些資料。

姜歲把喬寒霆別墅的地址給了她,兩個小時後,寧枝給她打電話說到了,不過別墅區的保安不許她進來。

她就請喬家的傭人幫自己把寧枝帶了過來。兩人見面,交接了文件,又簡單地聊了幾句,勝訴的幾率很大。

接下來寧枝還有工作,姜歲親自送她出了門,變故就是在門外發生的。

衣服破舊,頭發淩亂的王青萍,推着坐在輪椅上,瘦了一大圈的姜廣,朝着她們沖了過來。

兩個人盯着姜歲,臉上是如出一轍的強烈恨意。

尤其是姜廣,一條褲腿空蕩蕩,表情扭曲得好似厲鬼。

姜歲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會出現在安保嚴格的華晨別墅區,下意識把寧枝擋在了身後。

“好哇,我們總算是堵到你了!我們不找你的麻煩就不錯了,你竟然還敢告我們?”王青萍他們在姜歲幾步外停下來,痛快地說,“看看,這是什麽!”

幾張疊起來的紙,被王青萍直接丢了過來。

紙張紛揚而下,姜歲剛看到“法院”兩個字,寧枝就眼尖地問:“法院的傳票?”

“沒錯!”王青萍笑得得意,“我們也把你告上法庭了!你等着付出代價吧!”

他們其實已經在姜歲的小區外等了兩天,但是沒見到人。正好有人找上他們,說是可以帶他們來見姜歲,他們二話不說上了車。

看到姜歲冷下來的面色,他們真是太痛快了。

就要這樣,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都休想擺脫他們!

職業的敏銳性,讓寧枝上前兩步,把那幾頁紙給撿了起來,浏覽了一遍。

這裏不光有姜歲的傳票,還有王青萍的。起訴她的正是姜歲,起訴原因:不撫養子女,以及……虐待罪。

“代價,”姜歲輕笑,“行,我等着,不過在那之前……”她瞟了眼一直都沒說話的姜廣,“有人已經早一步遭報應了。”

聽說截肢和親眼看到沒了一條腿,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姜歲非但不害怕,甚至想拍手稱快!

這下可重重踩到了王青萍和姜廣兩個人的痛處。前者瞪着姜歲,面色鐵青,“你,你真是混賬!”

姜廣則是胸口劇烈起伏,破口大罵:“姜歲,我草你祖宗!”之後,又是一連串的國罵。

寧枝雖然能力不錯,但畢竟還沒畢業,經手的案件少,見到這陣仗,臉都微微白了。

姜歲原生家庭的事她聽說過,真沒想到,這麽恐怖!

“你們這麽辱罵人,是犯法的!”寧枝看不過去,想保護姜歲。

王青萍他們兩個已經瘋了,才不管這些,嚷嚷着:“要犯法也是她犯法,警察先抓她!”

“對,你他媽誰啊,管什麽閑事!”姜廣咒罵着。

“我是她的代理律師!”

這話非但沒震懾住兩人,反而讓他們更憤怒了。尤其是王青萍,到現在都記得在火鍋店裏,因為那個男律師一句話,自己是怎麽被圍觀的人戳着脊梁骨嘲笑的。

還有姜廣,自動把寧枝歸為了姜歲的人,氣得恨不得從輪椅上蹦起來。

他的傷還沒完全好,輪椅上面架了個支架,手背還在挂水呢。

“什麽代理律師,我看你就是賤貨!”姜廣口不擇言,眼睛都紅了,罵得不堪入耳。

姜歲把寧枝往後拽:“寧律師,你先走吧,我馬上讓人來把他們趕出去。”

“我看誰敢趕我!還有沒有王法了,子女贍養老人,是天經地義的事!姜歲,你要是硬來,我就死在這裏給你看!”

姜廣更暴躁,兇悍地扯下了手背上的針頭,然後把他的藥瓶拽下來,對着姜歲砸了過去!

這藥瓶是玻璃的,砸在地上,“噼啪”一聲,鋒利的碎片飛濺!

姜歲下意識幫寧枝擋了一下,一個玻璃片擦着她的手背,飛了過去,她的手背頓時有鮮血流下!

“姜小姐!”不光寧枝,別墅裏面也有人匆匆跑了過來。

姜廣踉跄着還想來抓姜歲,給她點教訓,那模樣看得寧枝頭皮發麻。

可是姜歲不僅沒有後退,在确認了寧枝沒受傷後,還主動迎了上去,揮開姜廣那虛浮的胳膊,一拳頭就砸在了他臉上。

“啊!”姜廣痛呼。

“姜歲,你幹什麽!”王青萍上前,要拽着姜歲,被她給躲開了。

一拳下去,姜廣保持不住平衡,直接摔倒在地。姜歲又一腳重重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的口中頓時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呼喊。還有剛剛爆了一地的玻璃碎片,混雜着藥水,紮透了他的衣衫,刺破了他的皮膚,鑽心的疼!

姜歲蹲下來,一把薅住他的衣領,像是提着豬頭一樣,給他扯了起來。

另外一只手,對着他的臉左右開弓!次次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幾巴掌下去,姜廣的臉腫得和他之前胖的時候一樣了,還有繼續膨脹的趨勢。

王青萍張開手,從她背後要扯開她。

姜歲連頭都沒回,只冷冷地道:“你今天敢碰我一下,我廢了你兒子剩下的這條腿!”

姜廣就是王青萍的軟肋,她有點慌了:“你,你先把人放開!”

姜歲也沒管她血流不止的手背,冷厲地盯着姜廣:“就你這張嘴會罵人是吧?要不要我把你舌頭割下來,再喂給你?”

她平常的時候只是看着冷,一旦發怒起來,周身的煞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

別說是近距離感受着的姜廣了,喬寒霆的那些保镖心都是一顫。

得是什麽樣的經歷,才能養出這麽寒戾的殺氣?姜歲的手上,別是沾過人命吧……

“之前你們找了我幾次,我只是把你們趕走,是不是讓你們覺得我還像是小時候一樣好欺負?”姜歲在笑,目光卻像是刀子一樣,“以至于你們這麽得寸進尺,還敢找到這裏來?好大的膽子!”

姜廣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掙紮着想起來,被姜歲膝蓋一頂,又噗通一聲,躺了回去。

他張張口,想要解釋,姜歲兩巴掌又抽了下來,給他抽得眼前金星直冒,口腔裏都是血腥味,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閉上你的狗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姜廣又恐懼,又委屈,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

王青萍顫抖着呼喊:“姜歲,你別欺人太甚!”

“這話我同樣告訴你。”她扭頭,目光紮向她,“以後除非必要,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你,我,我要報警!”

“來啊!我連法院的傳票都接了,還怕你報警!”說着不解氣,姜歲又往姜廣的臉上砸了兩拳。

……

秦淩楓去警局了解完情況後,心裏百感交集。

他下午本來在律所處理工作,接到喬寒霆的電話,說是姜歲受傷了,他走不開,讓自己過去看看。

秦淩楓匆匆就趕了過來。

現在……受傷的确是受傷了,但主要原因,是她下手太狠了!

本來手背上的劃痕沒多深,因為打人牽動傷口,折騰了許久才止血,手指關節全是青的。

秦淩楓深呼吸一口氣,先去和警方交涉。

王青萍他們母子本以為姜歲打了人,會被拘留,再付給他們賠償金,沒想到他們成了主要責任方!

除此之外,他們去別墅區找姜歲這事,還成了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王青萍連連搖頭:“不是的!是有人帶我們進去的!”

“誰?”警察問。

“我,我也不知道,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門被推開,進來的竟然是他們的領導,身後還跟着一位美到雌雄莫辨的妖孽男人。

王青萍一眼就認出了他來,驚訝地說:“秦律師?”

姜廣因為傷得重,已經被送去醫院了,王青萍一個人面對他,心就打怵。

秦淩楓掃了她一眼,沒接話。

“查到是誰把他們帶進別墅區的了麽?”秦淩楓問道。

領導看了手底下的人一眼,示意他們如實回答。

“車主是一個叫盛薔的女人。”

秦淩楓的桃花眼閃了閃,嘴角抿了下去,那是不悅的信號。

“盛小姐是好人,”王青萍仗着自己年紀大,裝着可憐,“要不是她,我們還見不到姜歲呢。警察同志,我那個女兒特別不是東西,我已經把她給告上法庭了。”

秦淩楓的目光,瞬間冷的像冰淩一樣。

那天在火鍋店分開後,他用自己的關系網,打聽了姜歲的事。

傳來的消息表示,姜家人對姜歲并不好。現在,他們還好意思告姜歲!

“行,”秦淩楓怒極反笑,“這案子,我替姜歲接了。你們也做好準備應訴吧。”

王青萍沒忽略他說要接案子的時候,那位領導詫異的目光。

她心慌了一拍,嗓子幹澀地問:“你說姜歲告我們虐待?應訴就應訴,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們已經和律師了解過了,虐待罪需要取證。姜歲以前沒條件驗傷,現在人證物證都沒有,拿什麽告他們?

這個秦律師肯定是虛張聲勢!不能慌!

和她相比,秦淩楓在短暫的詫異後,滿意地笑了。

姜歲先一步告了王青萍,讓他有兩分刮目相看。

“這麽信誓旦旦,那姜歲怎麽連高中都沒讀完。”秦淩楓問道。

王青萍的瞳孔,因為心虛而亂顫。

她當然不會供一個賠錢貨上學。如果姜歲沒跑,現在已經被她剁掉了腳,關在家裏給姜廣生孩子了。

當然,這事她不可能和秦淩楓等人說。

“那是因為我們家裏窮啊!我們已經盡可能對她好了,是她不知足!”

“這些事,待我們調查取證後,自然有決斷。”

秦淩楓懶得再和她說,同身側的朋友道,“我要去見姜歲。”

“好,我讓人帶你過去。”

他走後,王青萍心裏直打鼓,總覺得秦淩楓不好惹的樣子。

等手機到手,她馬上給自己的律師打了個電話。

剛到南城的時候,顧家主動聯絡了他們,律師也是他們幫忙牽的線。

“喂,張律師啊,我想和您說個事……”王青萍把今天的經歷和他說了,着重講了姜歲下手多麽狠。

那邊無奈地說:“你老實等着開庭就行了,去找她幹嘛?在哪個警局,我現在過去。”

王青萍連連道謝:“麻煩您了張律師,我一會兒問下地址。對了,您知道一個姓秦的律師嗎?看着二十多歲,長得漂亮得跟女人似的。”

“秦淩楓?”張律師的語氣陡然變了。

“啊……可能是。”

“他怎麽了?”

“他特別好笑,竟然說要幫着姜歲和我打官司呢!怎麽可能贏咱們……”

“你怎麽惹上他了!”張律師焦灼地打斷她。

“我,我沒惹啊,是他自己過來的……我那個女兒身邊男人多的很,這大概是她的新目标吧……”

“……反正這個官司我不接了!王女士,違約金我賠給你,你另請高明吧。”

王青萍愣住:“張律師,別別別!有事咱們好好商量!”

“有什麽可商量的!早知道秦淩楓會幫着姜歲,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接這個案子!”

王青萍慌了,“可是您不是說,咱們贏面很大的嗎?”

“那也得看對上的律師是誰!秦淩楓他從入行到現在,一場官司都沒輸過,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恐怖!”他沒說的是,他并不怕輸給秦淩楓,他怕的是以後會被秦淩楓針對!那他這麽多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再厲害,也要按照法律來吧?明顯是咱們更占理。”

張律師都快瘋了。他和這種外行是講不明白的。

曾經那麽多場官司,業內人都覺得秦淩楓一定會輸,結果呢?他就是奇跡般地贏了!

漸漸地,大家就有了個共識:秦淩楓永遠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突破口!用法律給對手致命一擊!

他不耐煩地同王青萍說:“算我求你了,我只是個小律師,你別為難我行了嗎?”

說完,他“啪嗒”挂了電話。王青萍再打,那邊一直占線。

很快都要開庭了,沒律師,這官司怎麽打啊!

她慌得要命,只能給顧家人打電話求助。

姜歲這會兒在休息室裏,手已經包紮好,等着回去。

寧枝也被警察帶過來了解情況,這會兒擔心地說:“你的手不流血了吧?”

“嗯。”

“那就好。”血半天才止住,她心有餘悸。

“寧律師去忙吧,我這邊不用盯着了。”

“嗯……”因為姜歲為她受了傷,寧枝過意不去,問,“這次的官司,你準備怎麽辦?”

“應訴。”

“律師呢?”

“還沒找好。寧律師可以接嗎?”

“……我恐怕要先請示一下。”處理她和紅果影視的糾紛,本就是秦律師的授意。其他的,她不敢自作主張。

“好。”姜歲表示理解。

敲門聲響起,兩人擡頭看去,一身黑色西裝,高挑昕長的秦淩楓走了進來。

往常總會出現在臉上的慵懶笑意,此刻盡數收了起來,讓他看起來如同淩厲的劍刃。

“秦par……”寧枝剛下意識問了句好,秦淩楓制止的目光就投過來了。

她一個激靈,閉上了嘴。

姜歲看着她:“你和他認識?”

寧枝心說壞了,他們的關系,要向姜歲保密的!

“秦律師是我很敬仰的前輩。”寧枝心虛地說。

“你好。”秦淩楓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寧枝點點頭,和姜歲說,“那我先回去了,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寧枝離開,休息室的門關上,房間裏只剩下姜歲和秦淩楓兩個人。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動到她纏着紗布的手上,一寸寸陰沉,像個抓包孩子幹壞事的家長。

不過姜歲沒什麽被抓包的自覺。揍了姜廣,她一點都不後悔。

“你怎麽會來。”姜歲主動問道。

秦淩楓走到她對面,坐下,深棕色的桃花眼注視着她,“電話打到大哥那去了,他抽不開身,所以讓我過來處理。”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姜歲,你是真行。”

姜歲挑挑眉,猜測他要數落自己這麽大人,還打架。

結果他卻道:“打人連個工具都不會用?”

姜歲:“?”

她錯在這了?

“大哥手底下的人也都是廢物,你趁早別在他那住了。”他再次批判。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麽接。

休息室沉默了數秒,姜歲挑起別的話題:“這事後續怎麽處理?”

“你已經可以回去了。”

姜歲面露意外,解決得這麽快?

秦淩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像覺得她麻煩似的,問:“你還嫌不夠?那我交涉一下,讓姜廣從醫院爬過來給你道歉。”

姜歲一愣,“不用了。”

不知情的人看到秦淩楓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還得覺得吃虧的是她呢。

秦淩楓又盯了她一秒,确定她是認真的,順勢道:“我剛剛見到王青萍,和她說起了你們的官司。”

“然後?”

秦淩楓桃花眼閃了閃,略有些不自然,“我們這幾個和你有血緣關系的人,都沒要求你出過錢,她有什麽資格?正好你也要告她,這兩個案子,我接了。”

姜歲直言:“別了吧,我可付不起你的律師費。還有,我這案子标的額最多二十萬,還不如你給人咨詢一天賺的錢多。”

明明一開始提錢的是他,現在聽了姜歲的話,他還是很不舒服。

“我已經把話說出去了,不能反悔。”他堅定地道。

“王青萍他們的看法,你不用在意。”

“我在意。”秦淩楓一臉鄭重地強調,“在意得很。”

姜歲再次沉默。你之前那些轟轟烈烈的案子打完,恨不得被全網罵,你都沒在意,現在跟我誰在意了?不是扯淡麽……

“同等的酬勞下,我确定你找遍整個南城,都不會有比我性價比更高的律師。”

這個确實。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那你有其他的要求嗎?”和自身利益相關,姜歲也認真權衡起來。

“有。你要盡你所能,配合我取證。不要隐瞞、曲解、誤導我。”說起他的專業,男人的神色異常堅定,氣場也不再慵懶。

“就這樣?”

“就這樣。”

姜歲和他對視兩秒,伸出手:

“好,我答應你。”

兩個人中間隔着一張窄桌子,秦淩楓垂眸看過來,擡手,和她輕輕一握。

男人的手指修長,骨節勻稱,觸感是冰冷的。姜歲一下子想起了她和喬琛夜第一次握手時,他的手也是一樣的冰。

這麽近的距離,她可以看到秦淩楓右眼尾那顆小痣,與她鼻尖上的一模一樣。

某個瞬間,她微妙地體會到了,兩人由血緣衍生而出的無形聯系。

放下手,秦淩楓狀似無意地問:“你另一只手上的傷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事,養幾天就好了。”

“嗯,走吧。”

姜歲坐上了秦淩楓的車,上車後,男人直接開了導航,目的地是一個高檔公寓,而不是華景別墅區。

她疑惑地問:“這是哪兒?”

“我的房子。”

她眨眨眼:“不回喬總那了?”

“喬總”這個稱呼,給秦淩楓差點聽笑了。雖然他們幾個兄弟之間感情不好,但是見面還是會叫哥的,姜歲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喬寒霆啊。

“嗯,關于你和王青萍的案子,我還需要和你了解一些情況。”

“好吧,”秦淩楓沒等高興,聽她繼續說,“麻煩秦律師了。”

啧,這稱呼,和“喬總”一樣刺耳。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停在了秦淩楓住處的地下停車場裏,兩人坐電梯上了樓。

秦淩楓住的是超過兩百平的大平層,一梯就一戶,打開門以後,姜歲頓時聞到了“金錢的芬芳”。

和喬寒霆的住處不同,整棟房子是以淺藍為底色調,搭配其他冷暖色,不管是硬裝和軟裝,都充滿了品味。

房子裏搭載了智能控制系統,人走燈亮,氣溫适宜,光照适宜……住在這裏,生活質量必定很高。

“坐吧,我去沖杯咖啡。有危地馬拉,聖伊內斯,聖海倫娜幾種豆子,你要什麽?”

……這些咖啡豆品種,她聽都沒聽過。

“給我倒杯水就好。”

秦淩楓挑了挑眉,一臉的:你怎麽這麽不會享受。

姜歲只當看不到。

等他回來,放下的不只有飲品,還有一份合同。

“看看,我讓同事撰寫的,沒問題的話,就在最後簽字。”

姜歲起初驚訝于他的效率,後來讀了合同,又驚訝于他的讓步。

這個報酬對于他來說,自己算是白撿了個金牌律師。

看完,她合上了合同。

秦淩楓一口咖啡都沒喝,注視着她,不解地問:“怎麽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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