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退休81天
聚餐這天,喬寒霆起了個大早。健身後,仔細洗了個澡,又挑了半天高定服裝。
一分鐘看三次表,總算是把時間盼到了,便讓司機開車,送他去姜歲的新家。
下車時,他提着禮物,昂首挺胸地向院子裏面走。
本以為他來算早的,沒想到一進門,發現其他兄弟都來了,客廳裏很熱鬧。
姜歲特意聘請了廚師在忙碌,他們只需要等着吃就好。
聽到動靜,數雙眼睛看過來,皆含着或濃或淡的笑意。
秦淩楓站起來,朝他迎過來,迷醉的桃花眼潋滟,“大哥,你怎麽來這麽晚?”
喬寒霆當然不會說“要是來早了顯得我急不可耐所以在家裏磨蹭了半天”,高冷地道:“公司有些事。”
秦淩楓揶揄地說:“公司,真是個萬能的理由。”
喬寒霆:“……”
包括姜歲,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先坐吧,一會兒就能吃飯了。”姜歲作為主人,微笑着招呼他。
秋日已過,南城轉寒。好在房子裏開着地暖,并不冷。
喬寒霆解下深咖色的圍巾,又把大衣脫下,挂在衣架上。
牆上那排木質衣架,已經挂了四條不一樣的男士外套。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姜歲給他端來了一杯熱茶,沖他笑笑,然後繼續和大家閑聊着。
喬寒霆捧着熱茶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聽着大家說話,往後靠了靠。
奇怪,他家裏的軟裝都是世界頂尖的牌子,為什麽感覺坐着不如姜歲這個沙發舒服呢。
剛坐下來,就惬意得有點昏昏欲睡了。
此刻,大家正在說調查三頭蛇的事。這些個月,在警方、霍家和他們聯手的調查下,三頭蛇犯下的罪惡,一點點浮現出水面。
這個組織的灰色鏈條涉及多個産業,不過近些年,主力成員已經被逼退到國外了。
随着時代的發展,他們的作案手段也在進步。比如之前的名畫造假,要不是拍賣行升級了系統,還不知道要造成怎樣不可估量的損失。
“能這麽快摸清他們的動向,掌握這麽多證據,姜歲的悠悠功不可沒。”喬琛夜說。
秦嘯連連點頭:“是的,她的運算能力簡直轟動世界,當然,最厲害的還是你這個創造者。”
信息社會,幾乎沒人能不在網上留下痕跡。掌握信息,就是掌握先機。
悠悠的出現,的确讓勝利的天平不斷向他們傾斜。
秦嘯是真心說這話,可惜他這幾個月為了哄姜歲,做了不知道多少沒底線的事,大家一聽,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秦淩楓啧啧兩聲,桃花眼瞥着他,“我說老五,知道你對姜歲有濾鏡,但差不多就行了啊,再誇就假了。”
喬琛夜輕颔首,表示贊同:“姜歲是很厲害沒錯,你也有些太浮誇了。”
秦覃恒看向姜歲,認真道:“我就不會這樣。”
秦嘯:“……”他可真是哭笑不得。
至于喬寒霆,早就已經笑出聲來了。哈哈哈哈,他都有點同情秦嘯了。
不過秦嘯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姜歲真的非常厲害。這半年來,她的科研團隊攻克了一項又一項難關,真是讓他們刮目相看,又倍感驕傲。
他們何德何能,有這樣一個優秀的妹妹啊。
姜歲早就習慣了他們互損,适時出來打圓場:“光我有的技術,沒有你們的人脈和財力,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達到這樣的成果。”
得到肯定,大家那股自豪勁兒更濃了。
聊着天,時間過得很快,廚師來通知他們可以開飯。
一行六個人,齊齊去洗手,走進餐廳落座。
圓形的大桌子上擺滿了菜肴,色香俱全。正中間空着,喬寒霆本來猜測是要放湯的,可是湯已經被廚師端上來了啊,那是放什麽的?
“稍等一下。”姜歲留下這句,走去了三開門立式大冰箱前,從裏面端出了一個大蛋糕來。
喬寒霆微微疑惑地道:“今天有人過生日嗎?還是特意為了慶祝喬遷買的。”
大家笑呵呵的,沒接他的話,而是讓姜歲把蠟燭插上。
看來還真是有人過生日?他邊看姜歲拿出兩個數字,插在蛋糕上,邊一個個回想大家的生日。
直到看清,那數字是29。
喬寒霆猛地怔住。這群人裏,只有他是29歲……
他的目光從其他人臉上一一劃過,最終落在姜歲臉上。
漂亮的女生笑得眼睛彎彎,聲音輕快悅耳:“你忘了,今天是你生日啊!”
其他兄弟跟着笑:“大哥,你的記性也太差了吧。”
“不過也是,要是姜歲沒告訴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趁此機會,正好給你過生日!”
“我帶來了我最好的藏酒,咱們喝兩杯!”
喬寒霆無法形容此刻的感覺,像是周身的罩子被打破,噼啪一聲,耳朵在滋滋作響。
這些年,他的确沒過過生日,久而久之,根本無法将日期和生日聯想到一塊去。
姜歲拿出這個蛋糕,真的太讓他意外了。
他聽着大家說話,大腦卻像是宕機了一樣,不知該怎樣應對。
姜歲已經把蠟燭點燃,喬琛夜走去關了燈,餐廳裏,只有蠟燭散發着明亮的光芒。
姜歲雙手捧着蛋糕放在他面前,其他人笑着看向他,等着他吹蠟燭。
“大哥,祝你生日快樂。”姜歲溫聲說。
那一瞬間,喬寒霆的心被重重擊中,鼻子有了酸意,眼裏有了淺淺的濕潤。
他低下頭,看着那跳動的火光,回想着姜歲那句大哥,心潮久久不能平靜。
記憶流轉回小時候。不光是他,福利院裏的小朋友幾乎都沒過過生日,大家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加個菜。
本來他長得漂亮,身體也健全,是很容易被領養的,可是他性格太不穩定,加上年紀有些大了,始終也沒等到自己的領養人。
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孤僻地坐在冰冷的臺階上,看天上的雲層随着風飄動。
被領養走的孩子幾乎不會再回福利院,不過也有例外。
當時那個小女孩兒穿着漂亮的公主裙,長發編成了漂亮的發髻,在給大家發禮物,領養她的那對夫婦就在旁邊寵溺地看着她。
小女孩兒開心極了,和大家說着她在新家裏的見聞。
“我爸爸媽媽說,我到家那天就算是我的生日了,他們給我買了和好~大的蛋糕,為我過了生日!蛋糕超級好吃的!”
他神色暗了暗,默默地退出了人群,沒有拿她的禮物。
後來他被喬家的人找回去,靠自己的能力賺到了錢後,在便利店買了個很小的蛋糕吃了。
奶油很膩,蛋糕坯幹巴巴的,并不好吃,但他還是吃光了。
畫面一轉,那個廉價的小蛋糕,變成了面前的大蛋糕。
他擡眼,看到的是姜歲等人的笑臉。
姜歲有悠悠,能查到他的生日并非是難事。一想到她背着他,和大家商量怎麽給他過生日,就一陣暖心。
“怎麽不吹蠟燭?”姜歲笑着問。
秦淩楓抱着胳膊,挑挑劍眉:“你不會還想讓我們給你唱首生日歌吧?”
喬寒霆:“……”他低頭,把蠟燭吹滅了。
餐廳的燈打開,大家坐下來,夾菜的夾菜,倒酒的倒酒,熱鬧非常。
喬寒霆親自切着蛋糕,一塊塊分給大家後,自己也品嘗起來。
蛋糕甜而不膩,奶香味很足,搭配了清新的水果,入口甘冽。
他滿足一笑。
自己終于也吃到生日蛋糕了。
可惜飯後沒呆多久,姜歲接到一個電話,急匆匆地往外走。
“怎麽了?”大家連忙問她。
姜歲把外套往身上一裹,高高的衣領擋住泛白的臉,“三頭蛇狗急跳牆,傷了霍劭,我要去看看他。”
現在他們是盟友,以姜歲為紐帶,霍劭幫忙打擊三頭蛇,他們幫霍劭尋找和睿睿适配的血型。
大家知道姜歲和霍劭一直有聯系,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聽她說完,喬寒霆站起來:“嚴重麽?我也和你去。”
“去那麽多人也幫不上忙,你們留下吧。對了,走之前記得幫我把門鎖好。”
很多話都沒來得及說,姜歲就匆匆離去。
她自己開車,前往了碧枝公館。
霍劭在國外做的手術,又坐私人飛機回來的,因為睿睿從小身體不好,他家中各種精密儀器都有,加上有皮爾斯醫生保駕護航,并未給他安排去醫院住。
一路上她看似平靜,心情早就像野火般燎原,差點闖紅燈。
霍家上下都知曉她和霍劭的關系,自然沒人攔她。
看到樓下來回走動的季航,姜歲連忙問:“霍劭怎麽樣了?”
季航苦着臉回答:“唉,您自己去看看吧。”
姜歲一顆心直直地往下墜。霍劭是重傷了?不會殘了吧?
顧不上再說,她直直朝着樓上跑去。
推開醫療室的門,她聲音都有些顫抖:“霍劭?”
入目是霍劭寬闊的脊背,胸腹位置纏着一圈圈白到刺眼的紗布。
黑色的長褲包裹着一雙修長有力的腿,黑色的襯衫挂在他手肘處,看樣子是要穿衣服。
姜歲上下打量着他,太好了,沒缺胳膊少腿的。
等他轉過頭,四目相對,姜歲才後知後覺到什麽。
她扶着門的指尖顫了顫,“……我,我先出去?”
霍劭側着身,将黑色襯衫慢慢拉高,擋住了後背大片的肌理。
他的皮膚很白,身材卻精壯,所以并不顯得孱弱,有着別具一格的美。
穿上衣服,他眉心輕輕皺了下,沒有系扣子。
“不用。”他淺笑着說。
姜歲還是尴尬。都怪季航,那副神色把她給誤導了。
她走進來,聽霍劭低聲說:“把門帶上。”
“哦。”室內只剩下他們兩人,窗簾拉着,醫療器械都沒有啓動。
霍劭慢慢靠在床上,黑襯衫從他兩邊腰側滑下,有力的頸項、深陷的鎖骨、雕塑般的半片胸膛,一覽無遺。
姜歲只掃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站在原地問:“你這是傷到哪了?嚴不嚴重?”
“脾髒,血止住了。”
脾髒失血過多是很容易死的!只聽前兩個字,真是讓她心都一咯噔。
“姜歲,別站那麽遠。”霍劭凝視着她,柔聲說。
姜歲猶豫一秒,走過去,輕輕坐在他床邊,看着他灰藍色的眼睛。
“是三頭蛇的人做的?”
“嗯。因為咱們的聯手,他們這半年損失慘重,核心成員幾乎要被抓幹淨了。這次我在帶着機密檔案轉移的時候,被他們盯上,好在有驚無險。”
他說的輕描淡寫,姜歲卻聽得揪心。
把他牽扯進來,她是不是做錯了?
霍劭擡起手,幹燥的掌心蓋在她的手背上,眸光堅定:“別懷疑自己,這不是你的錯。”
聽到他的安慰,姜歲反而更難受了。
“可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會受傷……”
霍劭捏了捏她的手,“沒有那麽多可是,而且我這次得到的檔案,和你有關。”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姜歲看到他的臉色更蒼白了。
她忙說:“既然檔案已經到手了,不急在這一時,你先好好休息。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
霍劭微微挑眉,眼裏笑意加深。
“還真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
姜歲鄭重道:“你說。”
霍劭往下掃了一眼,“幫我把扣子系上,有點冷。”
姜歲怔怔地應着:“好。”
她往前挪了挪,不着痕跡地把手收回來,捏着他兩邊的衣襟,慢慢合攏。
黑色的扣子入手像是玉石一樣冰涼,她從下,一顆顆地往上系,快到他要腰腹位置時,更加小心,生怕牽扯了他的傷口。
雖然她沒擡頭,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臉上,哪怕他已經很克制,還是帶着侵略性。
以及這麽近的距離,她聽得到他的呼吸聲,低沉又暧昧。
幾個扣子系完,她後背都出了汗,比跑五公裏還累似的。
不等退開,霍劭叫住了她:“姜歲。”
“嗯?”她睫毛如蝶翼輕顫,撞進他深邃的瞳孔裏。
“我寄給你的明信片,你都看到了嗎?”男人的目光像是羽毛,一下下撩在她的面頰。
“看了。”她聲音不自覺壓低。
這段時間,他在國外出差,可是每周她都能收到他寄來的明信片。
那上面印着國外的風景,背面則是他蒼勁有棱角的字體。
有時他會寫寫見聞,有時則是一首小詩。
句句不寫情,又句句都是情。
霍劭緩緩擡起手,用骨節摩挲了下她的側頰,輕聲問,“那你有什麽想和我說的嗎。”
自然是有的。花園裏的一株花,跑遠的小花貓,偶然聽到的一首歌……她想和他分享的,有太多太多。
可最終,她只是把臉頰貼向了他的手心,柔聲道:“你能平安回來就好。”
霍劭得償所願地笑了,眼神交彙,已不用說太多。
他目光滑下來,落在她的唇上,放低了呼吸,頭一點點靠近她。
即将相碰時,姜歲的指尖點在了他的唇瓣上。
霍劭望着她,眼裏劃過一絲失落。
姜歲耳根漸漸紅了:“還受着傷。”
霍劭沉默兩秒,愉悅地笑了一聲,靠回了床上。
有姜歲在,他很安心,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姜歲守着他,心像是軟成了一灘水。若還有什麽不懂,見到這樣的他,她也懂了。
她喜歡他,而且知道他也喜歡她。
不管外界風雨多麽飄搖,此刻,他們就在彼此身邊。
“咚咚”,克制的敲門聲響起。
姜歲怕吵到霍劭,忙起身去開門。
門外除了季航,還有明顯是從被窩裏面爬起來的睿睿,呆毛都睡出來了。
他嘴一咧,就想喊爸爸,姜歲忙做了個“噓”的手勢。
往裏面看了眼,她走出門,輕輕帶上了門。
季航問道:“先生睡下了?”
“是。”
“小少爺醒來要找先生,您看……”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季航放心地把睿睿交到姜歲受傷,姜歲帶他回了他的小房間。
大半年過去,他這裏的奧特們藏品更多了,芯片嵌入了悠悠的數據段,每個都能使出自己的獨門絕招。
小男孩兒穿着藍色的棉質睡衣,可憐兮兮地問:“姐姐,我爸爸怎麽了?”
姜歲将他抱回到床上,為他蓋好被子,耐心地解釋:“他生病了。”
“生病?”睿睿頓時更着急,想爬起來去看他。
“你先別急,他的情況還算穩定,而且已經睡着了,咱們明天再去探望他好不好?”
睿睿雖然很着急,但在姜歲的安撫下,冷靜下來,只是眼圈紅紅的,一點睡意都沒有。
“生病了肯定很難受……還要打針吃藥……”他吸吸鼻子,說。
“是啊,但是你爸爸很堅強,一定可以早日康複的,我們為他加油好不好。”
睿睿重重點頭,自豪地說:“我爸爸最厲害了!”
姜歲贊同地揉揉他的頭,“睿睿真乖。”
被她一誇,睿睿躺回了床上,眼圈也沒那麽紅了。
姜歲拿過床頭的故事書,問他:“要不要我給你講故事?”
睿睿搖搖頭,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床,“我想讓姐姐在這裏躺一下。”
他的床很大,睡兩個大人都綽綽有餘。
姜歲的确是有些累了,想了想,脫掉鞋子,側躺在了他身邊。
小粘團子似的男孩兒靠過來,眷戀地在她胳膊上蹭了蹭。
“好香呀……”小孩子困意來得快,他閉上眼睛,打了和哈欠,喃喃地說,“像媽媽一樣……”
*
姜歲這天晚上是在霍家的客房睡下的,喬寒霆他們在群裏提議派司機去接,被姜歲拒絕了。
檔案的事,她還需要了解,再有,她不大放心他的傷。
果真第二天他就開始發燒起來,醫生和護士在房間進進出出,各個神色緊張,姜歲的心也如同被絲線勒緊。
又過了兩天,他的情況才算是真的穩定下來了。
再次見面時,他觀察了她兩秒,伸出手,心疼地問:“擔心壞了吧?”
姜歲蹲在他床邊,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嗯”了一聲。
“我命很大的,當年遇上海嘯都活下來了。”霍劭還有心開玩笑,讓姜歲又氣,又窩心。
安撫了她片刻,霍劭讓人把檔案送了過來。
房間的窗簾拉開,陽光傾瀉進來。姜歲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打開了文件袋。
裏面不是紙質文件,而是一個U盤。
房間中就有點電腦,導入悠悠的數據,很快就把裏面的內容解析了出來。
姜歲滾動着鼠标,越往下看,目光越冷。
這是一個橫跨了近三十年的實驗,實驗對象,是活生生的人。
雖然裏面的人物用的都是代號,但是那一項項信息,分明和她五個哥哥是吻合的。
浏覽到最後,姜歲還想往後查閱時,霍劭道:“沒了,這份檔案不完整。”
姜歲放下鼠标,冷笑一聲:“他們把別人的命運當成什麽,可以随意操控?”
數據上顯示,喬半夢夫婦是一代實驗體,由他們分別挑選生育對象。
喬寒霆、喬琛夜、秦淩楓、秦覃恒還有秦嘯,都是被篩選後生下來的。
甚至他們的童年軌跡,都被有意地控制着。
喬寒霆在福利院受盡白眼;喬琛夜的父親有着極強的控制欲,秦淩楓的母親私生活放浪,欠下巨額賭債,有家暴傾向……
她從字裏行間,看到的都是悲慘和破碎。
甚至在批注欄,那些人還能洋洋得意地寫下對他們之後經歷的預測:就算他們智商極高,在各自的領域獲得巨大的成就,內心仍然是冷漠、絕情的,只要誘因足夠,就能成為反社會人格,可以對任何人下手。
姜歲也是實驗的一環,缺失的便是她的那份數據。
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內心充滿了憤怒。
她想到了原書的劇情。原主在出獄後,被姜國濤他們帶回老家,受盡折磨,悲慘死去。她甚至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親人在。
如果自己沒出現,喬寒霆他們五個人是不是就會如同這實驗檔案裏預測的那樣,成為反社會人格?兄弟相殘?
前幾天他們還在一塊聚餐,秦嘯說起他馬上要去打強者如雲的世界賽。
賽場瞬息萬變,沒人敢說自己一定會贏。
喬寒霆在旁邊看似嫌棄地道:“輸了就回來上學,繼承家産,多大點事。”
喬琛夜點點頭:“不行我給你找個劇組去跑龍套,你這長相,努努力,晉升一線不難。”
秦淩楓和秦覃恒也表示他們會罩着他。
秦嘯連連擺手:“去去去,對我有點信心行不行。”
他當時眼裏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姜歲回神,手死死攥成拳頭,眼中滿是冷厲的光。
她看向霍劭,一字字,似寒刀,“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霍劭握住她的手:“我會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