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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全文大結局 (1)

沒人會喜歡自己的命運被其他人操控,哥哥們知道這件事後,同樣怒不可遏。

當六個人齊心合力,再有霍家助攻,力量是相當可怕的。

在他們的圍剿下,不過半年,三頭蛇組織的各項黑色産業鏈幾乎被拔除了個幹淨,重要成員也依次在世界各地落網。生化實驗、草菅人命、肆意斂財、挑起戰争……他們的種種罪行被披露,遭到了無數人的譴責和謾罵。

他們沒了抵抗之力,但是姜歲他們依舊沒有掉以輕心,因為核心成員之一的盛妄尚在外逃亡。

盛妄出身于盛家,早年因為違背祖訓,被永久驅逐出了家族,離開時,他還帶走了尚在襁褓中的盛行繁。

這些年,盛家都沒有接到他們的消息,還以為他們是在哪裏隐居了,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在參與跨國犯罪!

盛行簡作為盛家如今的繼承人,擔當起了配合抓捕盛妄、盛行繁兩人的重任,姜歲同他打過不少交道。

他聰穎,灑脫,肆意,果決。看似什麽都不放在心上,實則很重情重義。

“姜歲,菜要涼了。”一身黑色高定西裝的霍劭坐在桌子對面,淡聲說着,灰藍色的眼眸深處似有幽怨。

誇了半天盛行簡的姜歲意識到什麽,勾唇笑了下,點頭:“好,吃飯。”

兩人約了今天在南城的旋轉餐廳吃飯,在此之前,已經有些日子沒見了。

雖然他們每天都會發消息,但是和見面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姜歲想到什麽便和他說,卻忘了男人的醋性。

看到他明明不開心,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真是太好笑了。

裝潢典雅的旋轉餐廳被霍劭包了場,他們用餐的時候,除了遠處燈光下演奏小提琴的侍者,其他人都退到了一旁。

餐桌上,鋪着米白色幹淨整潔的桌布,每一道菜肴造型都很精致,味道也對得起人均五位數的價格。

一束遠渡重洋而來,嬌豔欲滴的紅色玫瑰花,在昂貴的玻璃花瓶裏盛放着。

姜歲舉起紅酒杯,和他碰了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對上她笑盈盈的視線,他也不自覺微笑起來。

飯後兩人沒急着離開,坐在旋轉餐廳的花房裏,靜靜地看着暮霭将天地籠罩。

高樓之下,是萬丈燈火,車水馬龍。

霍劭溫聲說:“沒睿睿那小子在一旁攪局,還真是有點不适應。”

姜歲失笑:“我也是。”

他們更多是在家裏吃,睿睿總是古靈精怪地耍寶。得益于悠悠二十四小時的照看,睿睿這一年來,身體調養好了許多,能做些簡單的運動了。

兩人并排坐在秋千長椅上,霍劭說話時,自然地擡起胳膊,攬住了她的肩膀。

“最近累不累?”他問。

“還好。”說是這樣說,她還是順勢把頭靠在了他的肩頭。

男人的胸膛有力且寬厚,身上帶着清冽的冷香,靠起來很舒服。

不管在外面多忙,好像只要靠一靠他,疲憊就消失了。

“你說盛妄他們已經到國內了嗎?”姜歲低聲道。

“海關沒發現他們的蹤跡,但是我覺得有九成把握,他們已經到了。”霍劭的眼神冷下來,“咱們所掌握的資料裏,不少都提到了‘種子計劃’,他們頻頻出手針對你,這個種子很可能就是你,你一定要小心。”

姜歲把手搭在他心口,輕輕拍了下:“你,還有我五個哥哥都在我身邊布下了天羅地網,我能有什麽事,該緊張的是盛妄才對。”

霍劭凝視着她,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一開始提出要自己做誘餌的時候,他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惜敵不過她的堅持。

愛一個人,總會不自信。哪怕他已經在心中推演了無數次,做了萬全的準備,還是會忍不住擔心她。

擁着她肩膀的手緊了緊,兩人更貼近了些。

“嗡,嗡——”他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停頓一秒,他接起來,摁下了免提。

那邊傳來盛薔的哀求聲:“阿劭……”

霍劭皺了皺眉,正準備挂電話,就聽她大喊:“你千萬別挂!拜托你了!”

他看向姜歲,征求她的意見。

姜歲擡擡下巴,不怎麽在意地道:“聽聽她說什麽。”

霍劭從沒喜歡過盛薔,她也沒什麽吃醋的必要。

電話那邊,盛薔憋屈地說:“姜歲在你身邊?也是,你們肯定已經在一起了吧,我都看到新聞了,連情侶戒指都戴上了……”

“盛薔,有事說事。”霍劭絕情地打斷她。

沉默了兩秒,盛薔艱澀地說:“阿劭,不,霍先生,你能不能給我一筆錢……我保證會還給你的。”

“這個忙我幫不了。”

盛薔崩潰地說:“你都不問問我要做什麽嗎?再說了,你那麽有錢,十幾個億對你來說又不是大問題!你就算是看在睿睿的面子上,也應該幫幫我!”

霍劭冷冷地笑了。

“你要做什麽我都不關心。”

“哪怕我還不上錢會去坐牢?我死在牢裏面怎麽辦?滿世界也找不到幾個和睿睿血型适配的人,你這是不在乎他的命!”嚷嚷完,盛薔又放低了姿态,“霍劭,你最後幫我一次,以後不管睿睿需要多少血,我随叫随到,好不好?我家裏人完全不見我,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才會找到你這裏來……”

姜歲已經從霍劭的懷中坐了起來,無聲地望着他,心情掙紮。

睿睿的病,一直是壓在霍劭心上的石頭。盛薔就是吃準了這一點,才得寸進尺。

她不想霍劭和盛薔有什麽牽扯,可是又不能不管睿睿……

會不會下一秒他就和自己說,要去看看盛薔?

就在她擔憂的時候,霍劭道:“盛薔,自己的犯的罪自己認。”

盛薔顯然沒想到他這麽絕情,情緒完全崩了:“只要拿錢就能擺平的事,你為什麽要把我往絕路上逼?你是真的不怕我死嗎!”

“你死不掉。”盛薔有一點說的沒錯,對睿睿來說,她太重要了,霍劭怎麽可能不做些措施?

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看着盛薔,保證她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盛薔喘着粗氣,惡狠狠地說:“你要是不幫我,我以後也不會幫霍修睿的!沒有我,他想活到成年,做夢!”

“盛薔!”霍劭冷冷地打斷她,“沒錢的時候你想求錢,坐牢以後你會想要在裏面過的好一些,有幸能出來,你又會想回到之前的好日子……你總會有求到我的時候。所以,搞清楚,不是睿睿離不開你,是你離不開睿睿!”

聽筒裏,只有盛薔被戳穿心思的難堪呼吸聲。

霍劭最後說了一句“言盡于此”,決絕地挂了電話。

花房裏,久久地安靜。

霍劭垂着頭片刻,再次看向姜歲時,調整好了情緒。

“抱歉。”他低聲說。

姜歲不解:“怎麽和我道歉?”

男人望着她,目光虔誠,幽邃似海。

“讓你看到了我這麽不好的一面。”

面對她,他總想表現得好一點。而不是像剛剛那樣,把陰冷、算計、絕情都擺在臺面上。

姜歲的心仿佛晃了晃,微微仰頭,輕聲說:“我沒這樣想過你。”

“在她有犯罪苗頭的時候,我的人就發現了,但是我并沒有阻止。”霍劭盯着她的眸子,緩緩地問,“哪怕這樣,你也不覺得我可怕?”

姜歲堅定地回視着他,認真地搖搖頭。

盛薔很重要,充滿了不确定性。今天這通電話,她已經是強弩之末,往後只能向霍劭低頭。

他是選擇了冷眼旁觀,可是往深淵裏面跳,是她自己的選擇。

“我不僅不怕,甚至看到你拒絕她,我還有些開心。這麽說來,我也挺壞的。”

霍劭灰藍色的瞳孔裏掀起巨浪,喉結滾了滾,大掌扣住她的腰,俯身重重地親吻下來。

姜歲怔了怔,閉上眼睛,擡起胳膊,回應着他。

纖細的腰肢仿佛要被折斷,吻漸漸加重,唇齒厮磨間,染上彼此的氣息。

此時此刻,一起沉淪。

盛薔因為涉嫌商品造假、詐騙、偷稅漏稅被通緝了。她躲了起來,被抓到嚴懲只是時間問題。

姜歲的日子一如往常,家和實驗室兩點一線,周末抽空和幾個哥哥聚聚。

但是她能感覺到,局勢越來越緊張。幾個哥哥在通過他們自己的方式安撫着她。

層層抽絲剝繭,他們查到了“種子計劃”的一個重要證人的蹤跡。

姜歲看似一人前去取證,實則警方早就設下了天羅地網,果不其然,她剛和那個證人碰面,盛行繁就落網了。

她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靜靜地望着前方女人的背影。

從花白的頭發和佝偻的身影上看,她已經很老了。正跪在蒲團上,向前方供奉的神像禱告着什麽。

那神像和姜歲以往見過的都不一樣,明明是笑臉,确實一副哭相,莫名地詭谲。

禱告完畢,女人轉過了頭,分明是張不超過四十歲的臉。

四目相對,姜歲的腦海裏電光火石般閃過了什麽。

她急忙拿出手機給霍劭打電話,接通後,焦灼地問:“睿睿呢?”

今天的抓捕行動霍劭因為不放心,此刻就守在外圍。

他答道:“蔣念今天放假,這會兒應該在帶他玩,怎麽了?”

姜歲心急如焚:“種子不是我!是睿睿!他有危險!”

這個女人在原主的記憶中出現過,當時原主要買房,差了一些錢,沒辦法就去不正規的小診所“捐血”。

她在小診所裏住了幾天,後來姜歲每次回憶起這段,都像是蒙了一層霧,模模糊糊的。

本以為是後遺症,現在想來,那次的獻血,絕對有問題!

女人被警方帶走,對她的罪行供認不諱。

原來她也是三頭蛇組織的一員,當初在姜歲的身上取的根本就不是血,而是四十顆卵子!

為了加速卵子的成熟和排出,她用了大劑量的藥物,以至于姜歲從那之後,身體就變得很差。

後來這些卵子被運到了大洋彼岸,體外和霍劭的生殖細胞結合,存活的唯一一個胚胎,就是睿睿。

他們選中了盛薔,僞造了她“睿睿生母”的身份,幫她獲得了身份、財富和地位。

其實她和睿睿的血型才是一模一樣的!

人證和盛行繁都是誘餌罷了,盛妄壓根就沒有出現。該死的盛薔為他提供了睿睿的行蹤,在絕大部分力量都在保護姜歲的時候,他把睿睿帶走了!

一并被帶走的除了蔣念,還有被蔣念以學畫為借口約去的秦覃恒。三條人命,都被他捏在手裏。

他的要求是,要霍劭和姜歲兩個人赴約,換蔣念和秦覃恒。

霍劭剛要追問睿睿的情況,盛妄就挂了電話。

姜歲和其他四個哥哥都趕了過來,除他們以外,還有不少特警在場。

回想着剛剛的電話,姜歲臉色鐵青。

盛行繁是被盛妄親手養大的,全心全意地依賴他,他都能說抛棄就抛棄,現在睿睿落在這種人手上……

“我要是早點察覺到種子是睿睿就好了……他還那麽小,身體又不好……”姜歲一臉地懊悔。

尤其現在她還知道,睿睿是自己的孩子!更是心如刀絞。

就在前幾天,睿睿還邀請自己和霍劭過段時間一起去參加他的幼兒園結業典禮,自己答應了他會給他一個驚喜……現在他卻生死未蔔……

手被重重捏緊,她一怔,撞進霍劭的眼眸裏。

他臉上的擔憂并不比她少,但堅定地對她說:“這不是你我任何一個人的錯。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自亂陣腳。姜歲,咱們要把睿睿救回來!”

姜歲深呼吸幾口氣,摁下了焦灼的情緒。

“你說的對,一定要救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通了心意。他們要一塊去赴盛妄的約。

喬寒霆等人不同意:“不行!這太危險了!他已經走投無路,不知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是啊,他多次想殺你,一旦你落入他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我同樣擔心他們,但是我不能放任你去冒險!等他再打來電話,和他談條件,反正我們都是實驗品,我代替你赴約!”

盛妄被姜歲逼到了絕境,怎麽可能會放棄?他甚至沒有談判的心思,第二次就發來了睿睿被吊起來的照片!

那麽小的男孩兒哭得臉上都是淚痕,大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一只男人的手出了鏡,他握着一把匕首,貼着睿睿的手腕。

一旦他失血得不到營救,會死!

時間不等人,姜歲亮出了她特聘顧問“擎鋒”的身份,衆人皆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一年來,擎鋒通過卓越的網絡技術,幫警方破獲了多起大案、難案,獲得了數次表彰,地位超然。

大家都在猜測她的真實身份,卻沒人能破解得了。另外幾個顧問多次向她發起挑戰,都被她反攻了!

而今卻告訴他們,姜歲就是擎鋒?

“于情,我是睿睿的親生母親;于理,我是一名顧問,更是三頭蛇一直以來的目标,這種時候,我更加不能退後。”姜歲目光一一劃過衆人凝重的臉,有力地道,“請大家支持我!”

房間內,良久沒人出聲,氣氛凝重。

霍劭第一個動了起來,站在了姜歲身後,用行動表示,和她并肩作戰。

喬寒霆等人深深地望着姜歲,神色掙紮,最後也表明了态度。

“我們同意你赴約,但是必須制定詳細的計劃,配合警方的行動,最重要的是,你要平安回來!”

姜歲重重點頭。

盛妄選擇見面的地點是在郊外一片破舊的廠房,姜歲和霍劭開車過來,遠遠就聽到喇叭裏響起電流聲,緊接着是低沉撩耳的男聲:“下車,走進來。”

雖然他們沒真的見過盛妄,但是這一年來的鬥智鬥勇,讓他們彼此了解。

這個聲音,一定是盛妄的。

姜歲和霍劭下了車,并排向廠房裏面走。特警們埋伏在遠處,等待時機攻克廠房,營救人質。

喬寒霆等人在更遠處,焦灼地等待着。

風一吹,砂礫彌散,姜歲束起的黑色長發和霍劭風衣的衣角,随着風飛舞。

無人機傳來的畫面裏,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廠房的門裏。

“刺啦”一聲,圖像變成雪花,信號失蹤了!

緊急被警方召的三位顧問:青龍,朱雀,白虎同一時間開始工作。

這三人有男有女,年紀也從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臉色是同樣的凝重。

三頭蛇組織以信息技術、生物技術著稱,乃是世界頂尖水平。如果沒有悠悠這種劃時代的人工智能出現,他們三個人聯手,注定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一年來,他們在擎鋒的操練下,也完成了蛻變。

朱雀的手指在鍵盤上如飛般敲擊着,鬥志昂揚地說:“這一戰,只許勝不許敗!”

青龍附和:“不能讓擎鋒老師的教導白費。”

白虎:“沒錯。”

他們在努力攻克信息防線時,姜歲和霍劭已經進入到了廠房內部。

這裏面已經全部被搬空了,牆壁斑駁,到處是碎石殘垣,厚重的灰塵在空中漂浮。

廠房有着高高的屋頂,中空,擡頭看去——睿睿被綁着雙手,吊在上方!

兩人的瞳孔驟然縮緊,氣息沉得可怕。

睿睿不知是哭累了還是怎樣,垂着腦袋,緊閉着眼睛,似靈魂被抽幹。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兩人齊齊看去,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無框眼睛的斯文男人,手插着口袋走了過來。

按理說他應該已經在國內東躲西藏了很久,可是他身上的衣服幹淨得像是剛洗熨過,臉龐也是幹幹淨淨的,連胡茬都沒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說他二十出頭都有人信,但是眼眸祭奠了數年的時光,陰沉冷邃。

他看過來,甚至還有閑心笑道:“你們來了。”

霍劭上前半步:“放了睿睿。”

“那可不行,”盛妄笑起來仿佛一條腥冷的毒蛇,攤手,“他是我最重要的種子。”

“你到底要做什麽?”姜歲冷冷地問。

“你們那麽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吧,”盛妄笑容裏滿是瘋狂,“我在培養繼承人啊。”

他踱着步子,給他們講了一段過往。

一開始的三頭蛇并沒有後來這麽龐大的規模,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研究狂人湊在一起,探索着未知的世界。

他們收獲了越來越多的贊譽,數不盡的名利湧向了他們。

人心會變,欲壑難填。

漸漸地,組織開始有了各種分支,慢慢地侵蝕着黑暗的世界。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三十年前,他們在這片土地上,遭到了巨大的打擊。

懷揣着報複的心情,他們萌生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既然外來的人會背叛他們,他們何不培養絕對不會背叛的勢力?

那是種子計劃的開端,也是無數人生的轉折。

姜歲的父母是一代母體,姜歲則是二代。霍劭的父母被無辜牽連,失去了生命。

睿睿是組織培養出來的真正繼承人,而喬寒霆五人,則是組織為他培養的爪牙。

他們不聽話也沒關系,組織的技術已經在動物身上實驗成功。上次在荒島,姜歲就被他們操控的毒蟲攻擊。

再過一些年,技術更成熟,人類的大腦,同樣可以被控制。

若是沒有姜歲攪局,只待睿睿再大一些,霍劭就會“意外亡故”,組織的人會成為他的監護人。

“我們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版圖,”提到這些事,盛妄眼睛都在發光,他伸手指向上面的睿睿,“在我們的預想中,他會帶領我們走上新的階梯!可偏偏出現了你!”

他目光似刀,紮向姜歲,癫狂地道:“你毀了我們的一切!”

“那是你們活該。”姜歲冷笑,戰場上被錘煉過的氣勢将他這個強弩之末壓了一大截,“肆意操控、篡改別人的人生,你們該死!”

随着她話音落下,一顆紅色光點,穩穩地停留在了盛妄的額頭。

轟隆!廠房的門被破開了!荷槍實彈的特警們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盛妄扯了扯嘴角,“你們突破的倒是比我預想中快了很多,可惜啊……”

他拿出一個信號發射器,狠厲地說:“我壓根就沒準備活着出去!”

就算得到了種子,組織也無法東山再起了。

那就一起毀滅吧!

他陰桀地盯着姜歲等人,卻發現他們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恐之色!

“悠悠,處理得怎麽樣了?”姜歲側頭問道。

廠房老舊的喇叭裏,響起了一道電子少女音:“主人,發射器的芯片已經被成功摧毀,蔣念和的秦覃恒的位置已确定,小主人生命體征明顯,請主人放心。”

盛妄震驚得瞪大眼睛,重重摁下了手中的發射器……沒有任何反應!

霍劭和姜歲剛剛是故意聽自己說話的,他們在為了悠悠拖延時間!

可是他已經開啓了信號屏蔽,悠悠什麽時候滲透進來的?

姜歲看他一臉錯愕,知道他在想什麽。悠悠并非這個時代的産物,完全升級後,這個時代根本就沒人能阻止得了她。

盛妄完全敗了。

還不等他掏出武器,手腕就被精準地打了兩槍,他痛呼着,跪倒在地上!

特警們一擁而上,要抓捕他。

姜歲和霍劭的心都在睿睿身上,找着起落裝置,要将睿睿放下來。

忽然,霍劭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向後看了一眼。

被完全摁倒在地上的盛妄竟然是在笑的!

他猛地察覺到什麽,把姜歲轉了個身,撲在了她身上!

轟隆一聲巨響,高大的石柱被炸碎,整面牆都坍塌了!塵埃碎石飛濺!

這裏面邁着炸藥,而是根本就不需要盛妄手動引爆!

姜歲被霍劭死死地壓在身下,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涓涓流到她身上,打濕了她的衣衫。空氣裏除了火藥,還有一絲絲血腥味。

當震動終于平息,姜歲恐懼地啞聲問:“霍劭?”

身上的人垂着頭,沒有回答。

她的眼圈猝然紅了,嗓子跟被砂紙磨過,“霍劭!你別吓我……”

“咳咳。”他虛弱地咳嗽着。

姜歲的眼淚就在眼圈裏打轉,活動空間有限,她揪着他的衣角,心有餘悸地說:“太好了……”

“姜歲……”霍劭輕聲喚她。

“嗯嗯,我在這裏,你撐住,千萬不要睡!”

“姜歲……”他又叫。

她下意識答應了一句,猛地回過神來。他怎麽說的是聯邦的語言?

他低聲笑了,“果然是你……我終于……想起來了……”

越往後,他聲音越低,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姜歲心裏冒出了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她用聯邦的語言叫他的名字,可惜他始終沒有回應。

記憶仿佛回到了和蟲族的那場決戰,他将她的機甲推出了包圍圈,自己迎上了漫天的敵人。

時光穿越了維度,在這個世界,他同樣用他的身軀,保護了她……

一滴淚,從眼角流下,濺入塵埃。

姜歲擡頭咬住了他的衣襟,喉嚨裏,發出困獸一般的嗚咽。

三個月後,碧枝幼兒園。

今天是小班同學的結業儀式,下次開學,他們就要上大班了。

小朋友們的家長都抽出了時間,陪孩子參加寶貴的慶典。

要說今天哪個小朋友最出風頭,當然是霍修睿,因為來參加他畢業儀式的,竟然足足七個人!

風和日麗,小朋友們在臺上表演着節目。記不住動作沒關系,轉錯了方向沒關系,甚至邊跳邊哭也沒關系,反正在大人們的心中,他們都是最可愛的寶貝。

此刻,家長們邊拍照,邊聊着天:“霍家這排場還真是大,一次來了七個人。”

“不是,霍家就來了一個,剩下六個是他媽媽和五個舅舅。”

“對,姜歲是吧?前幾個月還上熱搜了,一己之力搗毀了那麽大一個犯罪組織,真厲害。”

“是啊,真沒想到她才是霍修睿真正的媽媽。”

“霍修睿小小年紀,不僅有一對大佬父母,還有五個神仙舅舅,別說我家孩子,我自己都羨慕了。”

“人生贏家不外如是啊。”

“诶,孩子們的表演結束了,接下來是大人的了吧?”

熟悉的音樂響起,連大人們身體內的基因都被牽動了。

“這不是奧特曼的音樂嘛!要表演什麽?”

很快大家就知道了——臺上上來了一個“奧特曼”,還有五個“怪獸”。

他們都穿着道具服,奧特曼還算周正,怪獸們是一個比一個怪異,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

這節目也沒什麽章法,就是奧特曼打怪獸。只見奧特曼動作威猛,一拳一個大怪獸,打得它們連連後退。

臺下的小男孩兒們激動壞了,嚷嚷着:“加油!奧特曼加油!”

女孩們有些在湊熱鬧,有些躲在爸爸媽媽懷裏看。

姜歲就在觀衆席陪着睿睿,她今天穿了條水綠色的無袖連衣裙,五官精致,膚若白瓷,腰肢纖細。

睿睿激動地拉着她跑到舞臺前,也揮舞着小拳頭:“媽媽你看奧特曼超級厲害的!”

雖然這孩子已經改口許久了,每次聽他叫媽媽,姜歲還是心間微顫。

“是很厲害。”她捧場地說。

幾分鐘後,奧特曼終于把所有的怪獸都打敗了。其他怪獸們下場,他卻沒有,而是擺了個專門的pose,然後,面對睿睿摘下了頭套。

棱角分明,輪廓俊美,灰藍瞳孔,不是霍劭又是誰!

睿睿直接看呆了,張着嘴巴,半晌都沒合上。

姜歲給霍劭使眼神:你往前面來來。

霍劭讀懂她的意思,往舞臺側面看了一眼。

幾個“怪獸”站在幕布後,紛紛摘下了頭套,露出一張張完美的臉龐。

是姜歲的五個哥哥。

這麽熱的天,穿着玩偶服在臺上打了那麽半天,大家額頭上都是汗。

他們也在看霍劭,眼裏都是幸災樂禍。

濃濃的羞恥感,頓時席卷了霍劭。

同樣是表演了節目,其他人最起碼不用摘頭套啊……

只有自己,姜歲非說要給睿睿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要他當場摘頭套。

既然是她要給驚喜,她怎麽不自己來……

當然,這話他只敢想想,沒敢說。

他們的婚期将近,天大地大,老婆最大。這節骨眼,就算是讓他一個人同時扮演奧特曼和怪獸,他也得上。

努力壓抑着心裏的羞恥,霍劭穩步走到霍修睿面前,蹲下來,沖他伸出了手:“睿睿,不認識爸爸了?”

霍修睿直勾勾看着他,眼睛越來越亮,最後激動地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他。

“爸爸!”

“嗯。”看他這麽高興,霍劭覺得自己表演一次也值了。

睿睿又扭頭和姜歲說:“媽媽!你早就知道爸爸是奧特曼了對不對?”

姜歲清楚地看到霍劭的嘴角抽了抽,她自己則是憋笑別得快岔氣了。

“咳,”她裝得挺像那麽回事兒,“我不知道啊,哇,我老公竟然是奧特曼,好厲害。”

睿睿哈哈大笑起來,撒開手,去和他的小夥伴們顯擺:“你們看到了吧!我爸爸是奧特曼,他一次能打五個怪獸!”

小孩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的霍修睿,家長們則是噗噗笑個不停。

受不了這種羞恥,霍劭示意老師幫忙看着點睿睿,自己拉着姜歲去了沒人的角落。

湛藍天空下,樹蔭投下淺淺的陰涼。

姜歲邊用紙巾擦着他額頭的汗,邊聽他說:“盛妄要是知道他們傾盡一切培養的繼承人最喜歡的是奧特曼,估計要氣死。”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當時他們兩個離那場爆炸是最近的,霍劭的後背被嚴重炸傷,差一點就傷到脊椎了,姜歲現在想到還會後怕。

特警們救下了掉下來的睿睿,這孩子當時是昏過去了,沒看到當時的場面,所以現在也沒有太大的陰影,還挺好。

蔣念和秦覃恒受了點輕傷,救他時還發生了點小插曲,好在最後兩人都脫困了。

至于盛妄,等他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完,就會像盛薔一樣,得到最嚴厲的制裁。

姜歲放下紙巾,關切地問:“動了這麽久,你後背的傷沒事吧?”

“早就好了。”霍劭低頭,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她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發生爆炸的時候,他回想起了上輩子的一切,還有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

他是追随着姜歲的靈魂來的,和姜歲一樣,他穿的也是一本書。

這本書裏最大的反派叫霍修睿,一個暗夜帝王,手底下有五個得力幹将。

沒錯,就是睿睿和他的五個親舅舅。

自己這個父親在原劇情中,很早就被炮灰掉了。

他和姜歲兩個人的穿越,完全改變了兩本書的走向。睿睿和喬寒霆等人擺脫了反派的命運,他也擁有了姜歲。

只是那幾個哥哥總是和他搶姜歲,讓他很吃味。

趁着他們不在,霍劭凝視這她的嬌顏,笑着問:“剛剛是我表現得好,還是你哥哥們表現得好?”

姜歲笑着說:“當然是你了。”

還不等霍劭高興,她繼續道:“你頭套都摘了,現在是小朋友心目中的大英雄,哈哈哈哈。”她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

“好哇,我是聽了誰的話。”霍劭假裝咬牙切齒,捏了捏她腮邊的軟肉,因為癢,她直接笑倒在他懷裏了,被他順勢抱住。

姜歲仰頭,“誰讓你總是要和他們比,他們是我親哥哥。”

“我還是你親老公,”頓了頓,“兩輩子的那種。”

“上輩子我可沒和你在一起,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歡我。”

“遲鈍。”

“嗯?”

“我遲鈍。”他麻利地改口,磁性的聲線裏滿是深情,“如果我沒失去記憶就好了,第一次見你就會把你留在我身邊。”

姜歲輕推他一下,“你想留,我還不願意呢。”

霍劭張開手,把她抱緊了些,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灰藍色的眸子裏是揉碎的星辰。

“好在兜兜轉轉,我們注定相愛。”

姜歲淺笑着,踮起腳尖,加深了這個吻。

遠處,秦淩楓皺着眉頭,不滿地啧了一聲:“還沒結婚就這樣呢,你們也不管管?”

喬琛夜也有點不爽,“證都領了,人家是合法夫妻,怎麽管?”

“大哥去把他們兩個分開。”秦淩楓撺掇喬寒霆。

“行,到時候我就說是你讓我去的。”喬寒霆冷笑,作勢要走。

秦嘯直接把他給拉住了:“你不怕她生氣啊?”

喬寒霆挑眉:“她敢?我是她大哥。”

秦嘯露出一個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他就是最好的例子了,惹姜歲生氣一次,哄了一年多才哄好。

喬寒霆果真也就是說說,沒真的去。

霍劭舍命救過姜歲,他們都看在眼中。最重要的是,姜歲也是真喜歡他。

他們如果不承認他,就不會冒着這麽高的溫度,來扮演什麽大怪獸了。

姜歲還說什麽,等以後他們有了孩子,需要扮怪獸的話,就讓霍劭上,真是把他們幾個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他們幾個沒動,秦覃恒卻動了。

大家眼疾手快攔住他,壓低聲音問:“幹什麽?”

秦覃恒回答:“不是要拉開他們嗎,我去。”

“……你趕緊給我停下。”

秦覃恒注視着他們,幾秒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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