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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穿越者身份互相坦誠後,淮國的女帝和國君來了個角色互換。

每日熱情似火,天天找他們聚餐玩耍的變成了之前避而不見的伏垚。

日日見不到人影(雖然是被迫的),換成了之前熱情好客的國君。

風和日麗,徐風微微,伏垚帶着田婧他們在花園魚池邊搞起了春日野餐加釣魚。

“哎呀,我之前避着不見你們,主要是怕你們像其他國家派來的人那樣,一會兒打聽造船的事,一會兒打聽人像犬陀的事。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是個什麽嘴臉,就差沒把‘觊觎’二個字寫在腦門上!他們想要就說想要不就完了,非得兜兜繞繞,繞個大圈子打聽。他們說的不累,我聽着都累!後來幹脆我也懶得裝,有什麽賓客全讓星均對付。”

伏垚把魚竿夾在兩石之間,翹着二郎腿曬太陽。

李雪琪帶着八卦的心湊過去,問:“垚姐,星均國君是不是就是當年娶你做太子妃的太子啊?”

伏垚唇角一勾,得意道:“你別看他現在有點油膩,以前年輕時候的顏值還是很能打的。”

“那……他真能心甘情願讓你當女帝嗎?畢竟就是他的身份原本可以……你懂的。”李雪琪的八卦魂已經燃燒,不問到最後她渾身不舒服。

伏垚聳聳肩,“這也不能怪我,誰讓淮國自己給犬陀創造了那樣一個神話背景。現在人人都以為我是淮國創造者靈魂延續所選擇的繼承人,星均如果反抗,等于是要推翻整個淮國的根基和信念,這麽大的帽子換誰都不敢,何況星均本來也沒那麽大野心。”

“那垚姐你原來姓什麽?”李雪琪追問。

伏,乃是淮國歷代國主的姓,因有異世人可帶領淮國之說,所以淮國皇室并不排斥血脈之外的人繼承皇位,但無論是誰繼承皇位,都必須冠以伏姓。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手段也很高明。

既保證了繼承者的能力,也延續了皇室的姓氏。

唯一犧牲的是血脈,但血脈這種東西……經過時間長河的洗禮,很難保留完整,所以執意在血脈傳承上無異于一種無意義行為。

從這一點來看,淮國的皇位傳承方式可以用開明又有遠見來形容。

“我原來姓張,叫張垚。”在陽光下懶洋洋半躺着的伏垚從手邊拿起切好的楊桃,遞給田婧:“四月初的楊桃正是酸甜的時候,很是好吃,你嘗嘗。”

田婧接過,笑道:“咱們這樣日日玩樂也不行,你既然答應會将犬陀送給我,我總也要履行我的承諾,該早日幫你把水力發電站和抗洪建房弄起來才是。”

“哎呀!不急不急!”伏垚狂擺手,“難得能遇到講話不費勁的朋友,咱們再玩幾天!诶!在這兒釣魚不爽,要不咱們出海夜釣?”

李澤凱和呂偉在池邊一聽這話,立馬眼睛放光。

“回頭釣上魚,咱們直接在船上現殺,那生魚片可鮮美了!”田婧團隊的大廚擔當李澤凱已經開始琢磨吃的,“要是能有泡面就更好了,抓兩個螃蟹蝦啊蛤蜊什麽的放泡面裏面煮,熱氣騰騰的,又香又鮮,簡直不要太香!”

伏垚被他說的肚裏饞蟲大動,立馬就要站起身去安排。

一回身,猝然對上三對充滿怨氣的目光。

淮國的國主陰陽怪氣:“垚兒好興致啊~之前我約你野炊釣魚也不見你多有興致,如今有田姑娘他們相陪,同樣是野炊釣魚,樂趣卻大不一樣啊!”

喬棟滿臉委屈:“你們游玩怎麽也不帶上我?我自認性子挺好相與,還是頭一次遭此冷落……”

喬穆則是唯一一個沒說什麽的人,只是一張皮笑肉不笑的笑臉,加一雙射着寒芒的眼靜靜盯着伏垚,其震懾力不亞于奪命的刀。

伏垚被喬穆看的心裏發毛。

其他兩個人好說,這睿王空長了副好容貌,怎的整個氣場這般敵對?

瞧瞧那駭人的目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他媳婦!

伏垚自從知道田婧他們也是穿越而來,一整個嗨翻的狀态。成日拉着他們開展娛樂項目,誰來了都不理會,逍遙了這許多天确實有些說不過。

尤其喬穆和喬棟還是宣國的皇子,怎麽着也不應該受淮國國主冷落。

伏垚無奈,只得放開“穿越局”的門檻,讓非穿越人士也參與進來。

淮國從奉越一直往西便是沿海的“望水”,伏垚一直對大海情有獨鐘,成功建造出船舶後,便專門在沿海的望水建造了一座停放船舶的碼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馬車到水路,走了一天才抵達望水的碼頭。

月亮的皎光映在海面,如銀色的鱗片閃閃發光,似萬條銀魚在嬉戲游躍。

除了海水拍打蕩漾的聲音,漂浮的船沉浸在一片夜色的靜谧裏。

男子們一人搬了個板凳坐在甲板上,各自尋好釣魚的位置靜靜等待。

女子們陪着等了會兒,逐漸喪失樂趣。

“好吧,我承認我過來不是為了釣魚,而是為了吃。”李雪琪坐在船艙內,透過窗戶看外面坐着紋絲不動的自家老爸,嘟囔道:“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男人有很多種,過了三十五只有兩種,愛釣魚的和不愛釣魚的。”

田婧一路颠簸沒怎麽吃下東西,如今都入夜了,晚餐還沒着落,不禁低聲道:“看這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吃上,我都有些餓了。”

伏垚道句“奇怪”,“往日裏這地方可是釣魚寶地,今夜是怎麽了?這麽安靜?”

田婧呆在這裏左右無事,找人要了紙和筆借着油燈畫起了抗洪建築的構圖。

伏垚伸着脖子瞅了一眼,突然沒頭沒腦道:“其實你要是有興趣留在淮國,我可以過幾年把皇位傳給你。”

見田婧毫無反應,伏垚再接再厲:“其實你只需公布你是犬陀的天選之子,再随便露一手現代技術就行。到時我跟星均尋處風景優美的地方退休養老,不會礙着你。”

末了,又添上句:“你要是淮國的女帝,指定比我強!”

田婧頭也不擡,玩笑道:“謝謝陛下美意,草民受寵若驚。不過還是算了,心意我領了。”

伏垚不肯放棄:“別啊!你再考慮考慮!”

田婧笑而不語。

伏垚打量了她一會兒,狐疑道:“難道是為了睿王那小子?那小子是長得挺好看,可就算未來他做了宣國的皇帝,你當皇後,但當皇後哪有當女帝爽啊!”

李雪琪磕着瓜子,嘻嘻笑道:“我們婧姐就對皇後女帝之類的不感興趣,人家就想當個小老板,有個自己的小公司,該工作工作,該放假放假。”

田婧笑着“嗯”了聲,“你倒是了解我。”

“那可不。”說着李雪琪沖她抛個媚眼。

田婧放下筆,淡淡道:“給別人幹,哪有給自己幹好。”說完,不見外地調侃伏垚:“別看你現在是女帝,說起來本職工作還是為人民服務。你想休息下面的人未必讓你休息,你想幹什麽也要經過很多層審批。這叫大魚吃小魚,一群小魚吃大魚。”

伏垚很給面子的爽朗接道:“是是是!你說的是!我也是打工仔,我們都是打工仔,誰也不比誰高貴!”

李雪琪聽得嘎嘎樂,忽然想起有一件事她還沒八卦。

“垚姐,我來的路上聽四皇子說你曾經被打入大牢過?”

“嗯,有這事。”伏垚絲毫沒有遮掩自己黑歷史的想法。

“那你在裏頭受過古代的酷刑嗎?”

“那沒有。”伏垚想了想,“第一,我當時沒得罪什麽人,酷刑也是要塞銀子的,誰吃飽了撐的花錢折磨個跟自己沒關系的人。第二,當時星均還是太子,我雖是戴罪之身,卻也沒有被休,所以我那時好歹是太子府的人,不給我留顏面,也得給太子府顏面。”

“嗯嗯。”李雪琪附和,“那我還聽說當初你把大牢炸了個稀巴爛也是真的?”

“真,真的不能再真。”

田婧聞言來了興趣,構圖也放置一邊,問:“你可是發明出了炸藥還是炮彈?”

伏垚一副“拉倒吧,還自制炮彈可還行”的神情。

她直白的自我吐槽:“你以為我是你,穿越沒多久搗鼓出辣麽多東西!我穿過來,光是研究電機馬達就用了十年,後面的光陰基本都花在造船上,哪裏還有精力時間搗鼓別的。”

“那你用的什麽法子炸掉大牢?”田婧好奇。

伏垚一臉理所當然:“用的我們那兒特産啊。”

見田婧和李雪琪完全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伏垚解釋:“我不是說了我來自的現代社會要建造地下世界嗎,所以我們那兒就發明了一種‘炮丸’,扔哪兒炸哪兒。這玩意雖然沉,但它體積很小,我走的時候揣了一大把在兜裏,穿越的時候就一起帶過來了。”

田婧有點明白了,“那……傳聞中塔仂攻打淮國,你不戰而勝也是因為……”

“因為我朝塔仂将領的馬下扔了一顆,直接将那一小片的人炸飛到天上!他們還以為我有什麽超能力,自家将領的屍體都不要,掉頭就跑。”

伏垚無辜地癟癟嘴,為自己辯解:“我其實只是想吓吓他來着,沒想到準頭不太好,一下把人給炸沒了。”

田婧:……

李雪琪:……

這就是外挂的快樂嗎……

田婧想了想,問:“那個炮丸你要是還剩些,能不能給我點?”

“?”伏垚不解地看她,“怎麽?你有什麽想炸的?”

“我在想如果能夠輕易在地裏炸開一條通道,那說不定可以尋找合适的地方開一個礦場。挖礦采礦對資源匮乏的古代有巨大的幫助,同時也能增加就業崗位,促進長期的經濟發展。”

伏垚呆愣:……

就是說……人與人的差距原來在這裏。

我拿了炮丸這麽多年也沒想到要弄出個礦場來。

伏垚不得不承認此時她的內心深處是有那麽點五體投地。

她不禁重重拍了拍田婧的肩膀,一臉佩服外加語重心長地感慨:“淮國沒有你,真是淮國的損失。”

田婧覺得自己只是提了一個誰都能想到的提議,眨巴眼不信道:“你從沒想過用它開礦?”

“沒有。”伏垚木着臉,答的沒有一絲停頓。

“不僅沒想到,我還浪費了好幾個炸魚來着……”

田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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