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唐山海對碧城總是生不起氣來,一遇到跟她相關的事,他就會變得無原則,甚至是做些不符合自己行事風格的行為,比如現在。
水燒好後,唐山海用左手提着它将其倒在木桶中,兌好水後,唐山海開始脫衣服,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解襯衣扣子的手不怎麽靈活了,最頂端的扣子怎麽也解不開。
“碧城。”低沉的嗓音帶着些許無奈和撒嬌。
一只撒嬌的哈士奇?想想也挺有趣的。
碧城走上前,伸出胳膊,微微踮腳,他的目光都集中在藍色襯衣的那顆扣子上,而唐山海則是目光灼灼地望着碧城的小臉。
她的臉真小,唐山海情不自禁地伸出左手比劃了一下,見碧城微微擡頭将要看向自己,他又若無其事地放下手,下意識地抿抿嘴唇。
“他是你親表弟吧?”
唐山海一愣,倒沒想到碧城這麽快就猜出來了,“不是,他說了的呀,他是我爺爺的小舅子的外甥女的兒子。”
“撒謊。”碧城幫唐山海脫好了衣物,揚揚下巴,示意他擡起受傷的那條胳膊來,免得沾上了水,又拿着浸濕的帕子給他擦拭後背。
“好吧,他就是我親表弟。”
唐山海知道以碧城這麽倔的性格,他若是敢說假話今後只能跟譚松擠在書房睡覺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騙你的,碧城,要知道這件事實在是茲事體大,不能出半點兒差錯。”
“你是怪我多嘴咯?”碧城停下手,站起身來,在木桶中涮了涮帕子,低頭幽怨地看着唐山海,“你該不會又暗中做什麽事不能讓我知道吧?”
“怎麽可能,碧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光溜溜的唐山海忽然站起來一把将碧城抱入懷中,迫不及待地解釋道。
碧城掙紮開來,低頭看着自己的衣服,皺着眉頭,嗔怪道,“你別亂動,把水都弄我衣服上了。”
“碧城,門鎖好了。”
唐山海目光灼灼地看着低頭捋袖子的碧城,湊到她耳旁輕聲道。
碧城錯愕地看着唐山海,直到她被唐山海吻住嘴唇才想明白“鎖門”是什麽意思,但鎖門有什麽用?這裏隔音效果根本不好!她被唐山海一只臂膀死死地摟住腰肢,她竟然掙脫不開。
譚松洗完碗,忽然聽到浴室的響動,剛開始他還單純地以為是耗子,後來聽到唐山海的說話聲,他才覺得日了狗了,他真不該搬過來跟他們一起住,簡直虐狗!
自從跟碧城共處一室,唐山海就很少能睡着覺了,誰知道忽然醒來,這一切會不會變成一個夢,“碧城,你知道為什麽當年那麽多漂亮姑娘給我寫情書卻被我拒絕嗎?”
“因為你高冷?”
碧城看着昏黃的燈光下的唐山海的臉,輕輕一嗅便能聞到他身上的香皂的味道,還有頭發的清香,碧城有些困了。
“因為我注定要遇到你才會懂得什麽是愛。我常常想,如果我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我們或許能早些相愛。說不定現在孩子都一打了。”
哪怕唐山海說得再煽情,碧城也困了,她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往唐山海懷中靠了靠,總感覺這樣很安全。
“碧城,我們明天去看電影吧,《白蛇傳》,聽說很好看。”
昏昏欲睡的碧城窩在唐山海懷中,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第二日清晨,陽光普照,碧城起床梳洗,為唐山海準備早飯,順便去書房把譚松叫起來,敲了一會兒門都沒有聽到譚松應聲,碧城推門而入,卻見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不是昨晚未歸,就是起得太早。
“咱們先吃吧,說不定他跑哪兒去了。”唐山海對譚松那是一百個放心,至于餓不餓肚子他就管不着了。
兩人吃完早飯,碧城準備清理家中,唐山海靠在沙發上看報紙。
“叮鈴……”電話響了,卻是李默群身邊的劉秘書打來的,他們倆都閑在家裏呢,這時候給他們打電話倒是件稀奇事兒。
“劉秘書的電話,他說譚松在街上救了舅舅一命,現在在瑞金醫院療傷,傷到了胳膊,沒什麽大礙。”
這話從碧城的嘴中說出口,碧城都覺得有種怪異的感覺,她皺了皺眉頭,總覺得這事兒聽起來就特別詭異,“譚松以前就是個熊孩子嗎?”
“劉秘書是怎麽說的?譚松怎麽救了舅舅?”唐山海也覺得奇怪。
“在這兒瞎猜不如去醫院看看吧,到時候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熊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唐山海看着碧城忽然就笑了,碧城瞪了她一眼,“笑什麽笑?你表弟都受傷了,你還笑得這麽開心,你是親表哥嗎?”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生了個熊孩子可怎麽辦。”
“你別咒我,我不會這麽倒黴的。”碧城言之鑿鑿,但她思前想後又覺得自己說得太絕對了,又道,“以後呢,你當嚴父,我來做慈母。咱們倆雙劍合璧,不信治不了熊孩子。”
“為什麽我當嚴父?”唐山海想,如果是他跟碧城的孩子,無論如何他都要好好愛護他的,“碧城,咱們倆商量一下,你做嚴母,我做慈父,怎麽樣?”
碧城瞥了唐山海一眼,鄙夷地說道,“你是怕你心軟吧。”
“……”
可憐的譚松被這鬥嘴的夫妻倆給鬥遺忘了,當他舉着一條跟唐山海一模一樣被繃帶纏着的胳膊回到家中時,唐山海和碧城才想起這位身負重傷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