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唐山海靠在沙發上,翹着腿,喝着咖啡,看着報紙,沒有打算關心一下身負重傷的表弟。
譚松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唐山海,讨好地笑了笑,“表哥,這都好幾天了,你怎麽不問問我是如何遇到李主任又是怎麽救的他?”
唐山海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咖啡,又将其放在茶幾上,目光又集中在了眼前的報紙上,對于譚松,眼皮都不會擡一下。
“關心你不如去遛遛狗。”
譚松撇撇嘴,早知道自己在唐山海心中的地位連他在重慶養的沙皮狗都比不上,現在更別說來了個表嫂,他的地位就更低了。
現在想好好吃頓排骨都得哀求唐山海,可憐啊。
“表哥,我胳膊疼。”
“嘿,巧了,我胳膊也疼。”
“最近吃表嫂燒的菜,我都瘦了一大圈了,表哥你都不心疼弟弟嗎?”
“不心疼,碧城燒的菜挺好的,你多吃吃就習慣了。”唐山海道。
譚松要是再年輕個十五二十歲他肯定會抱着唐山海的褲腿狂哭,但現在他只能小聲道,“表哥,我以前一直覺得表嫂跟你在一起挺委屈的,現在看來,你也挺委屈的吧,畢竟表嫂燒的菜那麽……寡淡。”
唐山海冷哼一聲,看都不看譚松一眼,“我們家一直都是我做飯的,只不過我受傷了沒辦法燒菜,你吃不慣的話可以去外面飯館吃。”
“你可別糊弄我了,我都知道了,你胳膊的傷根本沒那麽嚴重,就表嫂傻乎乎的被你糊弄。”
譚松說破了天去,唐山海就是不搭理他,他還得好好裝上一些時候,就算是吃碧城燒的菜他也樂意,譚松不願意那是他自己的事。
畢竟,他很喜歡每日碧城為他穿衣、洗臉、刷牙、刮胡子、系領帶,還有洗澡。
既然說理沒用,譚松就決定使出撒手锏了,“你就不怕我我告訴表嫂你的胳膊早就可以活動自如了。”
唐山海終于擡眼看向譚松,卻是冷漠地說道,“你盡管去告訴,你好好看看,你表嫂是相信我,還是相信你。”
譚松神情幸災樂禍地看着唐山海身後,而後站起身來,讨好地說道,“嫂子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唐山海心底一慌,臉一紅,忙起身,左手拿着報紙,右手拿着咖啡,迫不及待地認錯,“碧城,我錯了……”
面前空無一人,而譚松樂不可支,坐在沙發上捂着肚子狂笑,“哈哈哈哈哈哈,表哥,你也太慫了。”
唐山海冷眼看着譚松,實在沒忍住一腳把他連同沙發一起踹翻過去。
他剛收腳,就在譚松與沙發一起倒地的瞬間,碧城買菜回來了,她錯愕地看着譚松和唐山海,上前問道,“譚松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怎麽摔倒了?”
唐山海應和道,“就是說啊,譚松,你怎麽摔倒了?”
“沒事,我不小心。”譚松爬起來,拍拍身上,笑着說道,“嫂子,我沒事。”
“你不是吵着要吃排骨嗎?我買了一些回來,不過我不會弄,一會兒讓你表哥教我,第一次做排骨,做得不好,你多多包涵呀。”
別人這麽說肯定是謙虛,碧城這麽說肯定是因為真的難吃。
譚松眼含着熱淚,被唐山海瞪了一眼後,趕忙說道,“多謝表嫂,你對我實在是太好了。”
“嗨,別客氣。”
譚松覺得這一定是表哥和表嫂一定是他大哥派來折磨他的。
他看着飯桌上焦得快成一塊炭的排骨,只得眼含着熱淚望着唐山海,唐山海微笑着看着他,催促道,“譚松別愣着了,快吃啊,你表嫂可是第一次做排骨,你好好嘗嘗。”
“還是表哥先吃吧。”譚松道,“表嫂,表哥肯定特別迫不及待想吃,對吧表哥。”
碧城欣喜地看着唐山海,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他碗中,“來,山海,你快嘗嘗。”
譚松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碧城就給他夾了一塊放在碗中,“譚松你也快吃。”
唐山海咬了一小口,笑着點點頭,“雖然賣相不好,但味道還是不錯的,譚松你快吃吃看。”
“嗯,表哥說得不錯,表嫂你也嘗嘗,畢竟這是你做的。”
碧城笑道,“這是特意給你跟山海做的,我最近消化不好,吃點兒番茄炒蛋和青菜就可以了。”
唐山海和譚松只得笑中含淚地把一盤排骨消化掉。
晚上,碧城随便看看散文詩集,寫寫日記,打了個哈欠,便縮在薄被子中睡了,睡在碧城左側的唐山海一瞧,放下手中的書,側了個身,把手搭在碧城的肩膀上,小聲喊道,“碧城。”
“困了。”碧城閉着眼,聲音低沉而又決絕。
“你睡你的。”唐山海側身壓向碧城,碧城睜開眼,冷哼一聲,又轉過身去,不搭理唐山海。
唐山海覺得應該不是他想太多了,碧城應該是生氣了吧?結合今日碧城的行為,比如她做紅燒排骨時手一抖就放了很多鹽,這手抖得似乎有些做作,再比如她極力勸他跟譚松吃排骨時,也是故意的吧?
難道她發現了什麽?
“碧城?我胳膊疼。”唐山海試探性地說道。
如果是往常,碧城一定會關切地詢問他的狀況,然而現在她卻假裝沒聽到。
不管怎麽說,先認錯再說,“碧城,我錯了。”
碧城依然不搭理他,平穩的呼吸聲表明她已經睡着了。
唐山海幹脆把礙事的挂着自己的紗布解開,翻身壓到碧城身上,且用雙臂支撐自己的身體,他看着碧城“熟睡”的容顏,勾起嘴角,低下頭親吻她的耳朵,而裝睡的碧城終于忍受不了,她用手捂着唐山海的嘴,皺着眉頭,惱羞成怒,“有你這樣認錯的嗎?”
“只要你原諒我了什麽樣都可以。”
唐山海說完便吻住碧城,試圖反抗的碧城也漸漸繳械投降,雙手摟着他的脖子,忘情地親吻着。
“碧城,你怎麽發現的?”
“你手臂受傷并不嚴重這件事?不是我發現的,是陳深告訴我的。”
又是陳深!唐山海咬牙切齒地想着。
“碧城,我覺得剛才不夠盡興。”
“讨厭,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