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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碧城懷疑大表嫂也是特工,前前後後仔仔細細把大表嫂瞧了很多遍,都沒有瞧出什麽來。

大表嫂疑惑不解,“你看什麽呢?你該不會以為我是什麽共、黨啊軍統之類的吧?”

碧城盯着大表嫂,搖搖頭,“我看不出來,不過我覺得吧,你要真是特工,肯定不會輕易暴露自己。”

大表嫂拉着碧城的手,感受到她手掌心的溫暖,大表嫂忽然笑了,“我可羨慕你們了,我一點兒都不想呆在李公館做那些缺德事兒,當年我父母非逼着我嫁給李家鴻那個混蛋,我又不沒有勇氣反抗。我不知道你跟唐山海是什麽人,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要把除夕送走,但我相信你們不會像李默群他們一樣殘害無辜的人。我會幫你們保密,我只希望有一天我能活着離開這裏。”

碧城怔怔地看着大表嫂,眼前這個女人美麗大方,一颦一笑淨是風采照人,只可惜大好的年華葬送在了李家鴻身上,或許除了抗日這件事,她需要做的還有很多。

“大表嫂,謝謝你。”

李小男在家中熬雞湯,嘗了嘗鹹淡,蓋上鍋蓋,打算再煨一會兒就盛出來給碧城送過去,剛好這時蘇三省來了,李小男笑靥如花,“三省,你來啦。今天不是當值嗎?”

蘇三省一把抱住李小男,李小男別扭地扭了扭,臉頰微紅,“你別這樣。”

蘇三省果然放開了她,李小男如釋重負一般松了一口氣,蘇三省見了就不太開心了,“我猜到你給我熬了雞湯,所以我就來了。”

“不是給你熬的,”李小男看到蘇三省的臉色驟變,縮了縮脖子,小聲道,“但你可以喝一碗。”

蘇三省咬了咬嘴唇,擡眼看着李小男,“那你給誰熬的?陳深?”

李小男最怕看到蘇三省那兇惡的目光,那種恐懼仿佛從心底蔓延開來,使得她常常脊背發涼,直冒冷汗,“不,不是,是碧城。她的孩子丢了你也是知道的,唐先生沒辦法經常照顧她,最近都消瘦了很多,而且我覺得她沒了孩子挺可憐的,所以就買了一只老母雞熬雞湯給她補補身體。”

“你真的覺得她的孩子丢了?”

就算是給碧城熬的雞湯也不可以,蘇三省十分讨厭唐山海夫妻倆,他們倆總是他覺得一切都是不可控的,他害怕這一次會和上一次一樣的結局。

不,李小男不可以死,誰都不可以殺死她,只有他可以。

不,不對,他也不可以,誰都不可以,太陽花要永遠開着,開在寒冷的冬日,開在他的心裏。

雖然李小男也覺得這件事太過巧合,但她了解碧城,她最是單純無害,不可能會掩藏自己的情緒,所以她認為丢孩子這件事是真的,但即便是假的,跟她也沒有太大關系,她的任務并不是針對唐山海夫婦。

“你又在想什麽?”蘇三省擡腳上前,把她逼到沙發的一角,湊到李小男跟前,讓李小男無處可逃。

李小男用雙手撐住蘇三省的胸膛,別過頭,羞赧地說道,“別這樣。”

“你很反感我的觸碰。”

“我沒有。”

“你有,你的身體動作告訴我,你很反感。”蘇三省起身,坐在沙發一端,捶了捶腦袋,為什麽他總覺得離她很近又離她很遠?

哦,對了,自己把最真實最單純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但她對自己永遠都只是僞裝,為了騙取自己的信任,以達到自己的目的,那麽她答應和自己在一起是不是僞裝呢?

答案很明顯,但蘇三省不想去觸碰,他覺得自己心髒中生出了一個惡魔,那個惡魔要把自己對這個世界僅存的愛吞噬掉,那個惡魔叫嚣着要把他的太陽花殺死,他慢慢地開始覺得惡魔是對的了。

毀滅這個世界吧,讓所有人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呵……原來不管他做什麽,她都不會對他有多恻隐之心,更加不會動過一絲真情。

蘇三省又這樣走了,但李小男知道,他還會再回來的,他愛自己,愛到發狂,愛到瘋魔,心底的那一絲愧疚被她強壓了下來,她跟蘇三省不一樣,蘇三省是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他注定要被釘在恥辱架上任後人唾棄。

雖然每次面對蘇三省時李小男的心裏都很矛盾,但每一次她都會選擇欺騙這一道門,然後則是忏悔和愧疚。

李默群畢竟是個在政治場上混跡多年的老政客,他有手段有計謀有能力,雖然野尻大佐的腿傷令人惋惜,但對于一個屢次戰敗的人的受傷,梅機關是不會過多追究李默群的責任的。

所以說,蘇三省再拼命再努力,也不及李樂山和李樂成有一個厲害的祖父。

不過,李公館的爛事還沒完,畢竟李樂山和李樂成兩個十歲的小家夥可是當着影佐的面互相推诿責任并指控對方手持□□射中了不幸的野尻大佐。

一個只懂得推诿責任的人,李默群忽然發現,李樂山和李樂成難堪大任,而自己這個大兒子也真是沒用,幸好劉美玲懷孕了。

行動處會議室內,畢忠良笑着對直線上升為副處長的唐山海表示祝賀,唐山海倒是謙遜地表示以後還要畢忠良多多提攜。

回到辦公室,畢忠良氣得摔了茶杯,“提攜?再提攜直接爬到我頭上來了。”

“你跟他計較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個副處長是怎麽來的,那是李默群為了堵他的嘴,他在處裏無權無勢無門路的,掀不起什麽大的風浪。”

果然還是陳深想得開。

“你是不是特別高興?”畢忠良忽然笑着問道。

陳深一看就知道畢忠良又在調侃他了,便說道,“我高興什麽?”

“我看最近李小男也不纏着你了,徐碧城跟唐山海的孩子又沒了,你去多關心關心她,相信你很快就能如願以償了。”

陳深笑道,“那妞妞沒了的時候,你是怎麽想的?”

畢忠良心中唯一不能觸碰的往事就是女兒的死,現在陳深忽然提及妞妞,而且是跟碧城家的除夕聯系在一起,這讓畢忠良心中蔓延出了苦澀,同時也收起了調侃陳深的心情。

“如果當初妞妞沒有死,你還會不會做漢奸?”

畢忠良沒有回答他,但他的心裏卻在想,如果妞妞沒有死,他會選擇走哪一條路呢?最容易的這條?還是最艱難也看不到明天卻能讓女兒引以為傲的那一條呢?

“處座,蘇隊長來了。”劉二寶在門外喊道。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早就給蘇三省想好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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