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明燃從前也參加過這樣的生日宴會, 只是沒有眼前這樣奢靡華麗。
露臺下面有個漂亮的水池, 燈光映照下亮閃閃的很漂亮,他便站在欄杆前看出了神。
這時候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嗨, 你是月生的未婚妻吧?最近很出名的那個。”
明燃回頭便看見一個很性感的美女,一頭柔順的大波浪,身穿暗紅色包臀禮服。
“我叫柯安琪,大家都在那邊做游戲呢, 一起吧?”
明燃遠遠一瞥, 看見遠處的小圓桌邊聚着一圈年級相仿的漂亮女孩。她們正外擲骰子比大小的游戲, 時不時發出少女特有的嬌柔笑聲。
說實在的,明燃還是喜歡在這安安靜靜看看夜景,他搖搖頭:“…我對游戲不太在行。“
柯安琪仔細觀察眼前垂眸搖頭的女孩, 心想難怪能把林月生迷得找不着北。這幅欲語還休的嬌羞模樣,她看着也心動。
柯安琪直接上前幾步, 拉住明燃的手道:“來吧,姐姐教你。”
不等明燃反應, 柯安琪便把明燃拉去不遠處的女孩兒堆兒裏。
這裏面有霍家遠親的孩子, 也有前來賀壽客人的女兒, 一個個都是愛攀比且金貴的主兒。她們面上都在愉快地玩着骰子, 實際暗裏都在靜靜觀察着對方。
她的包包是新款, 她的香水限量版,或者她的項鏈出自哪位大師之手。
直到柯安琪把明燃拉過來,這些貴族嬌小姐們把目光齊刷刷落在明燃身上。從發飾項鏈到禮服鞋子,她們的眼睛就像掃描儀, 僅僅瞥一眼就能估出了大致價位。
“林三哥哥還真是疼你。”一位眼睛很大的女孩感嘆。
明燃實在想不透對方是怎麽看一眼,就知道林月生疼她,無言以對只好扯着嘴唇笑笑。
殊不知對方已經用眼睛把她從頭到腳扒個精光,那些天價的服裝和首飾讓那女孩羨慕又嫉妒。
“好了好了,咱們繼續玩吧。”柯安琪突然打斷:“該誰了?”
“有新姐妹加入,那就重新來喽。”
“這次咱們比小,誰最小誰贏,輸的人才藝表演怎麽樣?”
“哦吼,你每次都是一點,當然你最厲害啦!”
“會玩嗎?”柯安琪很貼心地側身過去問道。
明燃點頭:“會,來吧。”
先玩了三輪,明燃先後是3點、3點、4點,點數不大不小,次次都混個中間。接來幾輪明燃玩的心不在焉,心裏盼望林月生快回來。
“哈哈,你輸了!”
“啊?”明燃回神,趕忙低頭看骰子點數,是1點。
明燃皺眉:“不是點數最小獲勝嗎?”
身邊幾個女孩開始不滿:“哦,你都不認真,心裏只想着林三哥哥對我們卻是敷衍,人家早就換了規則啦。”
“點數大的才獲勝哦!”
柯安琪把手心裏的小櫻桃抛過去:“小妮子亂講什麽,醋味真大。”
女孩不甘示弱道:“吃醋的應該是柯姐姐吧!我聽說霍老先生原本的意思是要你和三哥哥訂婚的呢!”
柯安琪皺眉沉聲:“小靜,別亂說!”
那個叫小靜的女孩捂住嘴,一臉驚訝:“啊,我說錯話了嗎?”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尴尬。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彼此的眼神中帶着那麽一絲絲的幸災樂禍。
明燃在心底嘆氣,心想我接下來的應該什麽反應?
悲痛欲絕地解釋說我才是林月生的真愛,還是拉着柯安琪的手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
兩樣都好惡心,我還是保持沉默吧。
沉默是金,明燃心想。
柯安琪一直在暗暗觀察明燃,心卻道這女孩雖然看起來嬌弱,卻是個能沉的住氣的。
被人說了這樣的話還能不動聲色保持淡定,是個狠角色。
柯安琪勾唇一笑:“妹妹別介意,我和月生不熟,因為最近合作一個項目,這才有了一點點交集。”
“我比他大幾歲,一直把他當弟弟看待,他對我也沒任何想法。”
“月生這人對人一直冷冰冰的,幾年前他來給我家老爺子賀壽,我上前搭讪他理都不理呢。”柯安琪佯裝惱怒地捶捶手心。
柯安琪這樣一活躍氣氛,衆位小姐們又嘻嘻哈哈地笑鬧起來,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話題不知怎麽的,又轉到才藝表演上,衆小姐們都推着明燃起來。
她們要他願賭服輸,馬上表演。
小靜突然提議道:“你可以唱歌、跳舞、書法…或者演奏你會的樂器?什麽都可以。”
柯安琪點頭:“游戲而已,随便表演點什麽就好。我剛才不是也唱了一首小曲嗎,你學着也來一首。”
明燃細聲細氣說話已經很累了,要他唱歌還不跑調,到時候這群小姑娘又要捧腹大笑了。
他糾結地皺眉,心想如果我表演一個現場切墩,會不會被扔出去?
“哎呀,有那麽難嗎,你不會什麽才藝都不會吧?”
“怎麽可能!不然三哥哥為什麽那麽喜歡她,只看臉嗎?那太膚淺了!”
“哎呀,男人都是很膚淺的。”
明燃被她們叽叽喳喳吵的腦殼疼,突然,他瞥見不遠處有群年輕的小少爺聚在一起。
他頓時眼前一亮
“你們等我一下!”
明燃疾步走過去,拍拍一個穿着西裝的青年肩膀。
他莞爾笑道:“先生,你手裏的小東西能借我用一下嗎?”
沒一會兒,露臺附近突然傳來一陣女孩刺耳的尖叫聲。
“啊啊啊——”
幾分鐘前還滿臉高傲的貴小姐們,此時均臉色慘白的捂着嘴。
不是柔弱可愛的小白兔嗎?不是剛剛還一副欲語還休的嬌羞樣嗎?
柯安琪表情僵硬,緊緊盯着明燃的手,雙眼布滿迷惑。
…這女孩簡直就是個人間瑰寶!
明燃手很細很白,此時一柄精鋼鍛造的蝴蝶-刀在他手指尖飛來飛去,薄如蟬翼的刀刃化身蝴蝶的兩片翅膀,在明燃到操控下綻放又聚攏,速度快的讓人心慌。
周圍膽子小的,忍不住捂嘴尖叫,生怕下一秒小刀就失控失飛。
這群臭女孩,現在知道害怕了。
明燃起了壞心思,故意把刀從左手換到右手,銀光閃現寒氣凜然,坐在他右手邊的小靜直接被吓哭了。
林月生出來時便看見這樣一幅畫面,頓時又好氣又好笑。
他才晚出來幾分鐘,這小祖宗就開始闖禍。
“呵,就是她?”霍啓昌站在林月生身側,似乎感到很有意思:“這刀玩的比我都好。”
明燃氣質溫和,扮成女孩平添幾分柔美。此時她手心持刀,模樣溫柔到極致又危險到極致,巨大的反差令人印象深刻。
霍啓昌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一臉玩味:“難怪你一直嚷嚷着要娶她,年輕的時候我也喜歡小野貓。”
林月生扶額:“…讓父親見笑了。”
“去把人叫過來吧,我仔細看看。”
幾分鐘後,明燃把刀收起來。他動作十分敏捷,幾乎在剎那之間,銀色寒刃便被他收回手心。
柯安琪極力維持面上的微笑,僵硬道:“妹妹還真是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啊!”
“阿燃!”林月生黑着臉走過來,明燃趕緊把手裏的刀扔到一邊。
“誰讓你玩刀的?我說了很多次這東西危險,不可以玩!”
明燃攤開手:“我沒玩。”
柯安琪:……
“林三哥哥!”小靜捂着臉跺腳哭道:“你快管管她呀,她要把我吓壞了!”
“過來。”林月生沉聲道。
明燃垂頭喪氣走過去,表情像霜打了的茄子。
林月生掐掐他的臉,低聲訓了幾句。說是訓斥,實際上更像調情,看的衆人心裏酸溜溜的。
随即,林月生客氣一笑:“我家燃燃不懂事,給各位小姐添麻煩了。”
“不妨事不妨事…”
“妹妹天真活潑性子可愛。”
“林三少不必放在心上。”
林月生都親自道歉了,這群小姐那還有不原諒的道理。只是經此一事後,林月生寵妻的名聲便徹底傳出去。
霍啓昌把明燃叫去簡單問了幾句,又封了個紅包說是見面禮。
晚宴時,明燃在舞廳與霍雲鶴迎面撞上。霍雲鶴還是那個病書生的虛弱模樣,此時他身邊還陪着一位氣質溫婉穿着低調的年輕女人。
是他妻子。
他們擦肩而過,但霍雲鶴卻突然停住腳步。他退回去擋在明燃跟前,遲疑道:“小姐,我們是不是從哪見過?”
不是搭讪,确實見過。
兩年前霍雲鶴的人誤以為明燃是林月生,把人綁架到郊區,害的明燃差點沒命。
明燃不動聲色,扯唇笑道:“是呀,我是林月生的未婚妻,你應該從新聞上見過我吧。”
霍雲鶴皺眉凝思:“這樣啊…”
“雲鶴,那邊有人叫你。”他妻子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雲鶴對明燃歉意一笑,溫柔至極:“不好意思,打擾了。”
明燃只感覺遍體生寒。
他仍記得當初霍雲鶴猙獰殘酷的樣子,與現在簡直判若兩人。
宴會後半場,霍雲嘉突然領着一個有些駝背的年輕人走上二樓書房。
林月生與沐蓮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幾分鐘,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槍聲。霍雲嘉連滾帶爬從樓梯上滾下來,臉色慘白,看樣子吓得不輕。
傭人們趕緊過去扶,霍雲嘉滿身狼狽,擡眼發現周圍的賓客都在對他議論紛紛,臉一陣青一陣白。
林月生捏了捏明燃的手:“霍老二這笨蛋,又被霍雲鶴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