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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四舍五入這就是親上了(晉江首發) ...

洋人開設的醫院就是與普通診所不同, 走廊裏人來我往,兩人一直向前走去, 拐進後方花園, 尋了個僻靜地方。

一株兩三人寬比醫院都高的梧桐樹将兩人籠罩在下, 從前方甚至看不出他們在樹後。

張若靖腳下一蹬, 不拿唐皎當外人,心理放松之下,沒骨頭似的靠在樹上。

他側過頭打了個哈欠,近距離看去其眼裏布滿血絲, 剛冒出的胡茬還沒來得及刮, 想來是得到姆媽住院消息匆匆而來。

渾身上下便充滿了一股難以言喻,頹廢至極的野性美。

“少帥最近很忙嗎?”

唐皎踟蹰地站在原地,心裏盤算張若靖要是不答應她的合作,她得去找誰。

“都是小事而已,”他不在意随口回答,轉而問, “小表妹找我什麽事?可是你姆媽那裏需要我做些什麽?”

她抿抿唇,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麻煩他,這人在徽城本就極為艱難,她……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難以啓齒?”他摸着下巴, 眉峰一挑。

“你該不會想找人解決和秦清貴的婚事?這倒是需要好好琢磨下, 總不能壞了你的名聲。”

這人語氣一本正經的為她考量,她福至靈犀,悄悄握緊了手, 沒什麽好猶豫的,這事對他而言也有利。

“不,我是想同少帥一起,開一家報社,辦報紙。”

她雙眸晶亮,直勾勾瞧着他,癢到他心裏。

說話間不自覺帶上了調笑,“唐大小姐又不缺錢,想辦報紙怎麽還找上我了?”

知道他這是故意的,沒一口回絕就表示這件事有戲。

一本正經分析起利弊來,“報紙的影響力想必不用我多說,相信少帥肯定在《徽城早報》安插了人手,但這并不保險,你可以收買人心。”

她左右環顧,壓低聲音,“黃四龍也可以,誰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背後插上刀子,如果我們自己創辦報社,相當于将所有信息壓制在手中。”

“既能第一時間收集知曉信息,又能摒除對我們不利的消息,甚至可以率先反擊。”

說到這,她等着張若靖給出反應。

他手指揉着額角,連着兩日未睡太陽xue突突地跳,久繃的神經沒有來得及松懈就又上緊了弦。

偏生他這位小表妹,聰明過人,說話總愛說上一半,剩下未盡之言要靠他自己琢磨。

自顧自嘆了口氣,“這些說的都不錯,卻都是對我有利的,對你有什麽好處,想讓我同你一起開報社,總要告訴我,你圖什麽?”

她壓下意圖翹起的嘴角,“都是一樣的,我也想将輿論信息握在手中,若是有人再抹黑我,也有一戰之力。”

“你沒說實話啊,”他看了她一眼,其實腦子裏亂的很,所有思緒都打結成了毛線團,但根據以往相處經驗,知道她肯定有所隐藏,詐她一詐,“小表妹,恩?”

唐皎下意識向後退了一小步,就這一步出賣了她,她懊惱地鼓起腮幫,就知道和張若靖談事情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他帶溝裏去了。

她眸子裏光芒閃閃,“确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少帥你不想拉攏一些文人嗎?”

“文人們的力量和地位,你比我更清楚,如果有他們支持,做起事情豈不是事半功倍。”

“他們上能痛罵國家腐朽制度,下能提策獻議,不光國家需要他們,我們同樣需要他們做後盾,辦報社,我們可以第一時間接觸到那些隐匿在各處等待發現的文人們。”

她的聲音袅袅入耳,如同絲綢滑過耳畔,惹得張若靖困頓起來,憋住一個哈欠,眼角淚珠懸挂,話音都帶着睡意,下意識問:“還有嗎?”

這人還沒完了!往常解釋到此,行還是不行早給個痛快話了,今日這是非要将她所想都榨幹。

暗暗磨牙,“還能有什麽,我也是早做準備,父親在文人圈中久負盛名,若是姆媽想通欲要與他離婚,怕他狗急跳牆發表文章诋毀姆媽。”

強打起精神,張若靖恩了一聲,簡直如同天籁之音響徹唐皎耳畔,她松了一口氣,小心試探,“那,你這是同意了?你放心,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我可以全權負責,你只需要在必要時提供保護。”

這會兒,他聽明白了,所有東西都要自己做、自己扛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掉。

“你老老實實在學校上課,我會派人去選址找印刷廠,倒是最關鍵的,辦報紙總要有文章,一時間上哪找去。”

說到最後一句話,他再也忍不住,哈欠出來将那最後一句話繞成纏耳線,激得唐皎渾身一抖。

她跺跺腳,趕走身上不适,“這些我早就想好了,主編可以去請楊之笙,他身邊同學亦有大才之人,我們可以将其挖來,另外,我可以找到涅槃,讓她為咱們供稿,短時間內便不愁銷路。”

他眯着眼,“呦,這回你倒是把涅槃找出來了?”

“恩……她可能最近缺錢,看我上次給錢給的利索,自己找過來,說要給我寫稿。”臨時撒了謊,她怕張若靖看出,低頭瞧自己腳尖。

“行,報紙名字你自己定,細節之處再商量。”

困頓襲來,加之身邊是讓他放松的唐皎,張若靖起身打算向唐冬雪道個別回都督府,哪成想腳下被樹根一拌,就要朝唐皎方向倒去。

腦中警覺,困意不翼而飛,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讓他長腿一邁,撐住自己身體。

可唐皎見他狀态不對,兩人本就離得不遠,上前去撐他,手剛碰到他的臂膀,他卻扭轉身體保持平衡。

怕她被他帶摔,他伸出胳膊攬住她的腰,還來不及體會懷中之人纖腰之細。

少女體香湧入鼻腔,因去攬她身體前傾,下巴處溫暖一掃而過,随即反應過來,身體僵硬一瞬。

待兩人終于避免倒在地上沾滿泥土,才反應過來唐皎此時被他擁入懷中,靠在樹幹上,他一只手正撐在唐皎腦袋旁,遠遠望去仿佛在做什麽壞事。

枯枝被踩斷,一聲“啊”,驚擾兩人,張若靖皺緊眉頭收回自己手臂向後退了三大步,拉開兩人距離,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白大褂的背影跑得飛快。

“剛才是我不小心,對不住了。”

唐皎耳根子發紅,“咳,沒事,事發突然,不必挂懷。”

兩人一前一後返回病房,卻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張若靖墜在後面,拇指使勁蹭着下巴,定睛一瞧,手指上蹭着粉紅口脂,他兩指輕蹭,将那抹顏色蹭掉,又去下巴那裏剮蹭兩下,見沒了顏色,方才放下手指。

前方唐皎回頭想讓他走快些,就見他吊兒郎當地摸着下巴,這才想起自己剛才不小心親到那裏。

渾身都要冒起煙來,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登徒子!

回到病房前,唐皓南察覺兩人氣氛詭異,視線繞着他們轉了一圈,冷哼一聲,“父親已經到了,正在同姆媽說話,姆媽不讓人進去,在這等會。”

病房內,王柏松寒虛問暖,唐冬雪卻只是沉默不語,直到王柏松再也堅持不住,“夫人,你考慮的如何?”

唐冬雪腦子裏回蕩的全是女兒的話,雙手藏在被子中握緊成拳,“要是我堅持不同意你納她進門,柏松,你會怎麽做?”

“夫人,那我們這一世的情緣,就要斷在你手裏了。”

哈哈,竟是說斷在她手裏,她手裏!

口中一股腥甜,卻是她咬破了舌尖,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挑個日子,将她接進來吧。”

王柏松一愣,沒有料到激烈反抗甚至住了院的唐冬雪,會這麽輕易的同意。

他隐隐得意起來,整個人如同河豚一般腫脹起來,“夫人,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你放心,盧芊芊絕不會威脅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你永遠是我的妻子。”

“她一貫溫柔,會很聽你的話,不會給你惹麻煩,我這就同盧家商量,看什麽日子接她過門。”

唐冬雪沒回應他,只是道:“我有些倦了,你且先回去吧。”

待屋中只餘她一人,她這才低聲哭泣起來,一顆心被王柏松刺得稀巴爛,補都補不上。

她的丈夫變得面目全非,兩人之間已有裂痕,又如何能回到原先。

自己還有兒子、女兒,不能,不能軟弱下去,她伸出手捂住自己臉,任由自己放肆得哭上最後一回。

病房外,幾人目送王柏松走遠,聽着病房裏壓抑的哭聲,面面相觑。

唐皎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就走,尋到給唐冬雪檢查身體的醫生,“醫生,請問我的母親,懷孕了嗎?”

“沒有,你的母親身體并不适合再次懷孕生子。”

她松了一口氣,“謝謝醫生。”

前世那個流掉的弟弟,可是在自己出嫁幾年後才懷上的,今生,只怕他投胎不到姆媽肚子中了。

等她問完回去,走廊裏僅剩唐皓南,張若靖已經先走一步。

唐皓南一把将胳膊架在她脖子上,“你跟張若靖剛才說什麽去了,又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不是讓你離他遠點。”

在他們身後,幾個前來實習的醫生護士目光如炬,“我剛才看得可清楚了,和少帥接吻的女孩子就是她。”

“真的假的,看不見臉啊。”

“看什麽臉,能出現在這間病房外的當然只有唐家大小姐。”

唐皎:???

第43章 我會讓你在唐公館的每一天都後悔自己的選擇(晉江首發) ...

正直血氣方剛的年紀, 張若靖一回到都督府,就将自己關進浴室, 洗了場冷水澡。

溫暖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自己下巴處, 他拿出毛巾擦拭濕發, 對自己所想嗤之以鼻。

那尖牙利爪的小丫頭, 只可遠觀不可亵玩。

但大腦遲鈍,若有若無的體香一直在萦繞在身,下意識盯着自己臂彎,比量一下, 小腰真細, 不會一掐就斷了。

毛巾被他随手砸進沙發,他這是獨身久了,才會這麽饑不擇食,睡前還在擔憂,自己該不會夢到些不該夢到的,那可沒法跟幹媽交代了。

可黃四龍最近咬死不放, 連續高強度的疲憊,讓他心力交瘁,半夜就發起低燒。

置身火爐冰山中,哪裏還做的了夢。

待他一睜眼, 就瞧見端着一碗粥候着他醒的唐夏茹。

沙啞着嗓子喚了聲幹媽, 唐夏茹将粥塞進他手裏,上下打量一番。

審視的目光讓張若靖背脊一涼,就聽唐夏茹在那說:“你父母緣薄, 又身陷囹圄,勉勉強強配得上小唐皎吧。”

一口粥嗆到嗓子裏,劇烈咳嗽,“幹媽,你別亂說。”

“怎麽?你親都親了,還不想負責了?”她掐着腰,紅翡手镯在他眼前晃蕩,“我告訴你,趕緊準備聘禮,先把婚事訂了,年紀輕輕的,你們兩個要是搞出個小小人,我還不得被唐冬雪罵死。”

腦仁一抽一抽地疼,“我負什麽責,您別在這捕風捉影,再說人唐皎有未婚夫。”

唐夏茹可不信,轉個彎坐在沙發上,優雅地疊起雙腿,“唐皎那婚事就差被她攪和黃了,你要是對人家沒心思,又送點心又幫忙,騙誰呢?”

“真不是,”張若靖放下粥,“這不是看您面子上,多多維護唐家。”

她眼眸一瞪,“把粥端起來給我喝了,我怎麽沒看見你去幫唐皓南。”

他乖乖喝完粥,就聽她話音一轉,“你叫了人家一晚上,今天醒了就不認賬,我就是這麽教你的?你且自己好好想吧,我回府了。”

不管身後張若靖是如何驚詫,她關上房門打開小鏡子照妝,“小樣,跟我鬥,木頭似的不開竅。”

整晚一句話都沒有說過的張若靖,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而醫院裏有關張若靖和唐皎的流言蜚語就沒有熄滅過,連唐冬雪都知曉了,看她溫柔和善,不少女學生偷偷向她詢問。

少帥和唐皎都親親了呢,什麽時候結婚啊?

唐冬雪……她也不知道啊!

她詢問過,可唐皎絲毫不在意,一副姆媽你聽這些小姑娘亂說話,她和少帥清清白白。

明明她自己都比這些實習醫生們小,還要稱呼人家為小姑娘,讓她哭笑不得。

在病床上試探了幾日,一句真話也沒探出來,只好看着唐皎忙前忙後為她收拾東西準備出院。

住院這幾日,王柏松除了第一天求她讓盧芊芊進門,遺忘了她似的在沒來過,反倒是許久未見的二姐露了面。

姐妹兩人時隔多年相見,自又是一場打開心扉的淚眼話劇。

唐夏茹一身在東北闖蕩出的本領,可謂是盡數用到了唐冬雪身上,裝上小白兔就開始訴苦。

直把她騙得團團轉,氣哼哼的埋怨她為了理想抛下家人遠走。

心中疙瘩一時半會兒解不開,卻也軟化不少,對唐夏茹态度不似之前那般強硬。

橫挑鼻子豎挑眼,唐皎不在病房中,就小女孩般沖着唐夏茹撒嬌,唐夏茹一顆心都快被烤化了。

有了二姐撐腰,唐冬雪心中對王柏松那口郁氣盡數吐出。

唐夏茹念經似的讓兩人離婚的話,聽着聽着就埋進了心裏。

回到家,王柏松第一句話不是詢問她身體如何,而是告訴她,盧芊芊想在教堂辦個婚禮時,她竟有一種,終于來了的感覺。

不反對也不答應,唐冬雪謹記自己女兒的話,無視盧芊芊的所有事,一句話,“老爺做主就是”,打發了王柏松,不理他欲言又止,一副其實不想辦婚禮的模樣,自己上樓歇着。

心中難過至極,追上樓的王柏松,虛情假意的誘哄更使她感到煩膩。

樓下電話鈴響,卻是盧芊芊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沒說一句讓王柏松過去的話,王柏松擁着唐冬雪的手立即收了回去,想也未想叫家裏的車将他送了去。

到了盧家,盧芊芊一身雪白婚紗,蕾絲花邊襯得她嬌顏如花,頭上一抹輕紗,惹人心動,見王柏松來了,羞澀的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柏松,你看這身婚紗好看嗎?”

王柏松确實看愣了神,她眉眼含情,嬌滴滴的又喚了他一句,才将他魂給喚回來,“好看,芊芊你穿什麽都好看,不是說身體不舒服?”

“你傻呀,不這麽說,誰知道太太能不能讓你出來。”她挎着王柏松的胳膊将他往屋裏推。

“夫人不是那樣的人。”

她将頭一扭,“都是裝給你看的,她對我态度可沒好過。”

“那不是她沒做好準備,我原本打算最近同她說,等她接納你了,再接你過去,誰知道你父母先一步知曉咱們的事,找上門了,她剛出院,你別同她計較。”

屋裏一身白西服挂在衣架上,她一邊替他換上,一邊說:“你還怨上我父母了,我這麽年輕就給你做了小,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說着,臉龐濕潤起來,王柏松心痛地将她擁至懷中,“怎麽會,我要照顧你一輩子的,別哭了,再哭該不好看了,對孩子也不好。”

盧芊芊止了淚,撒嬌地拉着他站在鏡子前,“婚禮時,我們就穿這一身怎麽樣?”

王柏松臉上僵硬,低頭婉轉拒絕,“這也太洋式了,你若非得要個婚禮,我們不如按照以往,給你做身嫁衣,咱們拜個天地。”

“你怎麽思想這麽老舊,都什麽年代了,我不管,我就要穿着婚紗在教堂裏結婚。”

她捂着肚子,哎呦的叫喚起來,“你看,偏要惹我生氣,你要是不願意娶我,我便去醫院将這個孩子流掉。”

王柏松趕忙抱她上床,溫聲細語讓她消氣,連連保證自己一定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她這才不在嚷着肚子疼。

窩進他的懷中,誇他對自己好,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皮上,“你快摸摸,它動了!”

掌心下鼓起的小包,令王柏松心中所有不耐煩盡數散去,期待這個小家夥的降臨。

盧芊芊請了徽城最有名的裁縫,為她這個大着肚子的孕婦量身打造婚紗,價格不菲。

又去請神父,定下婚禮日期,就連請柬都一封一封寫好,她要讓全徽城的人知道,以後王柏松就是她丈夫。

那些請柬遞了出去,卻都被王柏松暗中扣下,他丢不起這個人。

就連唐皎都收到了一封請柬,盧芊芊故意送來惡心她的,瞧着上面的婚禮日期,她玩味地笑了笑。

想要舉辦婚禮,所需花銷必然不小,何況是一場洋婚禮,娶個姨娘聲勢這般浩大,是想成為徽城之恥嗎?

納盧芊芊的是她父親,他們要辦婚禮,便自己拿錢去,唐公館可不負責,她點了點那封請柬,恐怕要讓盧芊芊失望了呢,她可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真呀麽真開心。

距離婚禮一天天的近了,裁縫等人來到唐公館索要酬勞,唐冬雪早就被二姨接走小住,家裏主事的便是唐皎。

她拿着幾張單子一一核對,最後滿臉無奈又無辜道:“你們怕不是找錯了地方,這些花銷沒一樣用在唐公館,若是要錢,你們合該去找盧芊芊。”

一聽想賴賬,他們不幹,“那盧芊芊是你們唐公館的姨娘,是她讓我們找你唐公館拿錢,你們唐公館連這些錢都要昧下?”

七嘴八舌的,一副拿不到錢便不走的模樣,她也不惱只是指着這些單子上的印章道:“難道大街上随便一個人買了你家東西說是我唐公館用的,我們都要掏錢?我們的印章可不長這樣。”

她好聲好氣的說話,他們不依不饒,沒得耐煩和他們再扯皮,索性讓管家送客,“誰花了錢你們便找誰要去,再敢拿着多于市價三倍的單子過來,自會有警察局處理你們。”

她轉身走了進去,門口那些前來要錢的被她堵了一通,紛紛去找盧芊芊,氣得盧芊芊差點動了胎氣,自掏腰包付了錢,回頭沖王柏松好通耍。

待結婚這日,盧芊芊換好衣服在家中靜等,左等右等也不見王柏松來接她,挺着肚子焦急地走來走去。

出去打聽消息的盧夫人回來,一頭大汗,盧芊芊尖聲詢問:“姆媽,怎麽回事?”

盧夫人擦擦汗,“我去教堂轉了一圈,他們說今日沒有新人成婚,出去碰到牌友,還問起你,根本沒有收到你送出的請柬。”

“什,什麽?”

夜幕下垂,一輛小洋車慢悠悠開來,坐在副駕駛的唐皎放下車窗,瞅着那副盛裝打扮的盧芊芊,笑着說:“真是不好意思,學校剛放學,你趕緊上車,我都餓了。”

“你怎麽還不動身?是在等我父親,真可惜,我父親他今早上被學校派出去公幹了,最近一周都回不來呢。”

“唐,皎!”

她趴在車窗上,盡情享受盧芊芊濃妝豔抹之下那張憤怒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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