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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看誰敢說她不是(晉江首發) ...

秦清貴這左右逢源的本事見長啊!

她磨着牙, 他們怎麽就那麽喜歡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她說了多少次, 對秦清貴不感興趣, 一個個偏以為秦清貴有多好。

他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只能是見謝瑾出現, 以為兩人關系能有所轉變,更何況謝瑾還是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樣,比起自己,秦清貴當然更喜歡謝瑾多些。

謝瑾搖着秦清貴的胳膊, “你不是說要同她解除婚約嗎?怎麽又來找她了?是不是她纏着你。”

秦清貴腦中也有些混亂, 沒料到謝瑾突然出現,此時接不上謝瑾的話,卻并不妨礙謝瑾找唐皎麻煩。

她已經自己腦補唐皎是怎樣纏着秦清貴,讓他同她分手好迎娶她的畫面。

見謝瑾要跟她說話,唐皎先發制人,“停, 謝六小姐先聽我說兩句。”

謝瑾身後跟她一同前來的男子一聲輕咳,她撇了撇嘴,傲嬌地擡着下巴,“你說。”

唐皎掃過那個男子, 并不認識, 也就沒有在乎,“我唐皎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和你謝六小姐搶秦清貴的想法, 更甚至,我早就提出了要同他解除婚約。”

這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得哄,她認命了,接着道:“你謝六小姐看上的人,誰敢染指,從前是我魔障了,謝六小姐就放過我吧。”

誰料謝瑾不聽她的,她在家中被長輩責怪,自己論情商、論手段,不如唐大小姐一根手指頭,早就不服。

聽見唐皎這番推心置腹的話,滿心不信,“可別是當着清貴的面你這樣說,背地裏又勾搭到一起。”

簡直是思維怪圈,災難一場,她眸子輕撇,就見秦清貴默不作聲站在一旁,想要漁翁得利,真不知道誰給他的自信,以為招惹謝瑾和她還能安然退出。

既然謝瑾一門心思認為她對秦清貴圖謀不軌,不妨用她将婚事解除,不過她是不能把這口鍋背在身上的。

“謝六小姐的想法真是如此清新脫俗,你若這般想,有能耐就把我和秦清貴的婚約解除,沒必要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唐皎,你在說什麽?”秦清貴皺眉,如今倒是有些埋怨謝瑾過來。

謝瑾拉着秦清貴不滿道:“你還說你心裏只有我一人,你搭理她做什麽。”

随即又惡狠狠的對唐皎說:“你等着,清貴只能是我一人的,我非把你們兩個的婚事搞黃不可。”

唐皎還沒說話,跟着謝瑾的男人反而先聲訓斥,“謝瑾,注意言辭。”

男人的話一出口,謝瑾就像鬥敗了的公雞,垂下頭,狠狠瞪了她一眼,沒有一點趾高氣揚的勁。

看在謝瑾無知無覺下幫助自己良多的份上,她就不跟她計較了,“謝六小姐還是記住,‘禍從口出’這句話比較好。”

“哼,你別得意。”

那男子拍着謝瑾的肩,将她拉到自己身後,同秦清貴分開來,又走到唐皎面前,直到此時,她才認真打量起這人。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那雙眸子,清澈見底,裏面映着澄藍的天,和小小的她,卻是同謝瑾一般少見的丹鳳眼。

眼尾高高挑起,沒有豔俗之氣,反而整個人如寶石般溫潤,一身嚴絲合縫的高檔西裝,正彬彬有禮同她道歉。

“唐大小姐,謝瑾失禮了,給你陪個不是,我家妹妹自小被寵壞,頑劣的很,還望你不要見怪。”

她跟腦子不好的人,不見怪,但是謝瑾比她還要大,這位先生的話,着實讓她不喜。

身後謝瑾不依不饒,“五哥,你給她道什麽歉,本來就是她先跟我搶清貴的,不要臉。”

“閉嘴!”他回頭呵斥,“唐大小姐和秦先生先有婚約在前,怎可說是搶你的人。”

臉上便是一片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

未說完的話,被不遠處按喇叭的小洋車打斷,車輪卷起地上浮雪,一股寒風趁機而上,那雪便撒了他們一身。

被光一照,亮晶晶的,張若靖便從這片雪中走出。

“天啊,我見到活的少帥了。”

“啊啊啊,他是來接唐皎放學的?”

“他剛才看我了,看我了,我要幸福的暈死過去了。”

他邪裏邪氣地插着兜,還頗有性質的同圍觀女同學們打招呼,然後和唐皎說話,語氣親昵,“剛才巡邏見不少女同學走在街上,上前一問才知你們今日放假,想來你沒人接,特意按照你回家路線找你,誰知找到校門口,你可真是夠墨跡的。”

唐皎最受不了他這股子随意散發魅力的勁,可他到了,心裏就有了底氣,瞧見他開心許久,忍不住嘟囔,“哪裏是我慢,分明是被人攔下了。”

“哦?還有人敢攔你?”他笑着說,從秦清貴掃到謝瑾,謝瑾怕得不行,躲在那男人身後,他視線便落在男人身上不動了。

男人沖他點頭,“少帥。”

他嬉皮笑臉,“這不是謝五少爺,謝文衿嗎?你從英國回來了?縱使我平日裏欣賞你的緊,可我也不準有人欺負唐皎。”

被人護在身後,有人替自己出頭,唐皎眸子輕輕點在張若靖寬厚的背上,被秦清貴堵住的抑郁之氣,消散大半。

這種陌生的感覺,還不賴。

謝文衿臉上羞愧不似作假,“我代我這妹妹,再次向唐大小姐道歉。”

張若靖側着臉,一副為她撐腰的模樣,“你怎麽說?”

唐皎沒有把氣撒在不相幹人身上的習慣,搖着頭,“無事,咱們回吧。”

她順口一說,忘記“回”這個字代表的含義,他若有所思勾唇一笑,“那好,這事便這樣,你身子不好,先上車,在外面凍了半天。”

沖冠一怒為紅顏,對唐皎還那麽溫柔,周圍女同學見證這一刻,激動的話都說不出來,關鍵她們剛剛聽到了什麽,他們兩個人難道已經住在一起了嗎!

他都這樣發話了,身邊人又如此之多,不想在外面給他添亂,傷他顏面,她便乖乖聽話上車,透過車窗瞧見他同謝文衿說了幾句話,謝文衿帶着謝瑾進了瑪利亞女中的門。

随即他像是變了一個人,竟是掏出槍來指着秦清貴,她倏地坐直身子,前傾的額頭磕到車窗上,手指勾在車門處,又放了下來。

她自是相信他的,特意将她趕回車上,就是不想她插手,大庭廣衆之下,他也不可能真的開槍。

小洋車離兩人不遠,不過三五步的功夫,張若靖從腰間掏出手*槍便有女同學驚叫出聲,逃離此處。

從她這個位置,可以清楚看見秦清貴發抖的雙腿,視線轉移,張若靖穩穩地拿着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嚴絲合縫地抵在秦清貴太陽xue的位置。

他在外面沾花惹草,年紀輕不當事的形象早就深入人心,除了唐皎誰都相信,他真敢将秦清貴斃了,是以,無人敢上前去勸。

她看見秦清貴張了幾次口磕磕絆絆解釋什麽,張若靖槍不動,如同再看猴子臨死前的掙紮,戲耍般動動嘴,秦清貴搖頭後又猛地點頭。

羞愧悲憤在即将消逝的生命面前不值一提,張若靖得了他的保證,動作利落地收回槍,秦清貴腿一軟坐在雪裏,吓傻了般盯着他的手。

他可不管秦清貴怎麽覺得逃過一劫,轉身回頭,沖車裏的唐皎揚眉。

不管前世今生,她見過許許多多的軍人,唯有張若靖讓她心悸,一身軍裝穿在他身上,沒有人會比他更合适。

車門被拉開,他彎腰站在車外,“怎麽?被吓傻了,不歡迎我坐上去,我剛還為你解決了一個麻煩。”

唐皎仰着頭,額頭那一點紅就暴露在他面前,他眼神微眯,勾人的眸子似笑非笑,不知在醞釀什麽,她被他身上含着冰渣的氣勢激的雞皮疙瘩起一身。

趕忙向旁邊移去,為他騰開地方,一聲謝還未出口,車門已被“嘭”一聲關上,頭頂一片陰影,他坐了進來。

小洋車啓動,不知何時他又将腰間別着的槍拿了出來,手指摩擦在上面,細心呵護如同寶貝,旁邊的唐皎心驚肉跳,當真是大氣不敢喘。

細細小小的呼吸着,他拉開保險栓,在唐皎溜圓的眸子下,遺憾的說:“我當時真該給他一槍。”

這話說的是給秦清貴一槍,唐皎以為他這是在可惜留了個麻煩,說道:“以他的身份礙不着你的事,你大可放心。”

聽見她這話,他将頭轉了過來,不加掩飾他的不快,眸子裏全是危險,“小表妹可千萬別告訴我,我剛才白浪費一番表演,你該不會真如他所說,是在故意吊着他,心裏其實并不想退婚吧?”

恩?

唐皎當真怔愣,這才反應過來張若靖的話是什麽意思,她怎麽可能如秦清貴說的那般不争氣,他這是覺得幫錯忙所以才不開心?

說服自己,她開口,“怎麽可能,我不是那種人,我的意思是你開槍,別髒了你的手,這種人不值得。”

他神情漸緩,可瞄到她額頭的紅印,又陰沉下來,“是嗎?”

“當然是真的,”她連忙保證,注意到他看向額頭,不禁揉了揉,小心說,“剛才看你拿槍不小心撞了,謝謝你為我解圍。”

看他不言語,卻把槍放了回去,心下稍安,好奇他同秦清貴說了什麽。

“不過是告訴那個孬種以後離你遠一些,讓我再看見他纏着你,我就打斷他的腿,一顆槍子送他去該去的地方。”

他似是想到什麽,問她:“估計明日咱們兩個的緋聞又要傳的漫天飛,如何,害不害怕?”

她被問笑了,這人現在才想起來這茬?

“要是害怕的話,現在不會太晚了些嗎?”

兩人緋聞一直在傳,一個不當回事,反正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有少帥這座大山還能狐假虎威一番,一個樂見其成,巴不得整個徽城都覺得自己是個花心大蘿蔔,越是降低敵人戒心越好。

一拍即合,誰也沒出面解釋,任由消息發酵。

就算明日真的又見報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他一直盯着唐皎,沒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表情,見她當真認為無所謂,心裏倒是有股無名火竄來竄去。

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最近實在有些反常,不光最近。

手指摩擦着,剛才他的質問就很沒立場。

唐皎見他又懶散地靠在座椅上,松了一口氣,她更習慣跟這樣的張若靖打交道,披着層皮的他,着實有些吓人。

“在校門口,護着謝瑾的人便是你之前提過的謝五少?”

“恩,那就是謝家嫡系,謝五少爺謝文衿,那位少爺可對謝瑾招惹你的舉動十分不滿,同我說一定要給你傳話,表達他的歉意。”

謝文衿,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她應是在前世聽過他的名號,但疲于逃命,不甚了解。

“那個人,”張若靖想了想,還是道,“可以相交,是個不錯的人。”

能從他嘴裏聽見誇獎,唐皎當真是記住這位謝五少了,打定主意回去再多想一二。

回了家,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唐皎無奈的放下書包,跟随張若靖去隔壁二姨那裏用飯。

唐夏茹聽張若靖言秦清貴去學校門口逼迫唐皎,氣不打一處來,仔細地用手帕擦拭嘴角,“皎兒你放心,二姨為你出撐腰,我還不信一個小小的親事,還斷不了了。”

唐皎彎着眸子,暗暗瞟了一眼神游的張若靖,低下頭喝了口湯。

湯真鮮,有人護着她,真好。

這番唐夏茹打算親身上陣會一會老奸巨猾的秦父,那邊謝瑾回家後,又作開了,她是謝六小姐,有的時候不用她親自動手,只要适時顯露出想法,自然有人幫她解決。

謝家睜一只閉一只眼,任由她鬧騰,實則想試探張若靖對唐皎有幾分情誼。

而身在旋渦中心的唐皎,卻是舒舒服服泡個澡,香噴噴睡覺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她白天剛噴了秦清貴一頓,将往日心心念念想問他的話問個遍,夢裏便又回到了離婚那日。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那場景裏,一個不該出現的男人,牽着她的手對秦清貴說:“你棄如草履,我愛之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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