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爆炸昏厥(晉江首發)
“炸.藥具體埋在什麽地方?”張若靖問向副官。
“就埋在都督府你的書房下。”
“叫府中所有人都撤到四周, 護具準備好, 離那裏越遠越好,其餘按照計劃行事,不要聲張,動作要快。”
張若靖吩咐完副官,又親自将黃四龍的兒子從牢中帶出來,他可是黃四龍刺殺他的有力證人,絕不能有失。
黃四龍的兒子出來後發現自己上了張若靖的當, 當即要尋死大喊,情緒亢奮,被張若靖幹淨利落地砸暈扔給副官好生看管。
整個都督府都已經行動起來, 以空空的中央洋房為重心,在其四周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着護具, 盯着會随時引.爆的房子。
沉重、緊張, 天空飛過一只鳥都會讓人心中警惕,炸.藥即将點燃,能贏一分鐘是一分鐘, 已經來不及将唐皎再送回唐公館,他牢牢将人看在他身邊, 絕不允許她有任何損傷。
唐皎本亦步亦趨地跟着他,等他将所有事情有條不紊的交代下去,才問道:“炸.藥埋在地裏,你還不趕緊走?”
他死死握住她的手, 一直未松開,“不能走,走了黃四龍就知道我們發現他的計謀,地底的炸.藥就是個隐患,他放棄這次刺殺,還不知道下次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要趁機反殺他一局,唐皎,怕不怕?”
她搖搖頭,“不怕。”
說着,他帶着她鑽入由軍人組成的人牆中,軍人們将他們兩人密不透風的遮擋起來,怕被炸.藥波及,他們能離那房子中的書房多遠就離了多遠,人挨着人沒有一絲空隙。
以張若靖為首,周圍還護着一圈貼身保護的士兵,兩人進去後,更是擠得滿滿登登,想要轉個身都不可能。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這種時候哪裏還能顧得上男女有別。
張若靖伸着長臂牢牢将唐皎固定在自己懷中,恨不得自己寬成三米将她罩住,兩人緊緊貼着,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腔中一下一下地咚咚聲傳進她的耳中。
她側過臉,餘光可見那出現在視線內百餘米遠的三層小樓,微微顫抖着,在張若靖看不見的地方,死死咬住嘴唇,臉上血色褪盡滿是蒼白。
小手抵在他胸前,此時卻攥成了拳頭,後背被他扣住,手掌上傳來的熱度,燙的她瑟縮,在氣氛越來越緊張的情況下,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努力平息着自己洶湧卷上,對戰争的畏懼,避免他發現端倪。
等待爆炸的每一秒都是那麽難捱,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将護具牢牢扣在身前和頭上,頭頂的天被遮住,那三層小樓消失在視線裏。
微弱的光在護具和護具的縫隙中傳來,她呼吸愈發困難,只能放緩自己呼吸頻率,每一次都緩緩吸上一大口。
張若靖察覺到懷中唐皎顫巍的身體,地方實在太小,他只能又将她向身體中帶,手掌盡力在她後背輕拍,“沒事的,我們離洋房足夠遠,還有護具。”
她重重點頭,姍姍來遲的引.爆終于到了。
“轟!”地面震動仿佛地龍翻身,一股熱浪沖來,掀翻了前方拿着護具的士兵,所有人都在熱浪的襲擊下身體後仰。
頭頂的護具被掀開,随之而來的是張若靖血肉之軀的阻擋,他将她死死壓在身體底上,唐皎只能透過縫隙瞧見那華麗的三層小樓,在這一爆之下塌了一角。
沖天的煙塵毫不留情幻化成蘑菇雲的形狀,和她記憶中火焰遍地,硝煙四起的場景重合在一起。
視線模糊,她一把被張若靖拉了起來,耳邊是戰士們的哀嚎,張若靖還有事情處理,他和黃四龍這一仗的關鍵節點已經來臨。
黃四龍派出的探子一定還在附近,他平靜專注的換上普通士兵的衣服,充當一位在爆炸中埋在廢墟之下的都督。
将所有人分成幾路,一路護送傷員們上卡車去醫院,一路暗中帶着黃四龍的兒子去尋找他們挖暗道的民房,這間房子一定就在都督府附近,一路去散布黃四龍刺殺,他生死未知的消息。
最重要的一路人,被安排了抓捕黃四龍的重任。
演戲做全套,都督府中竟然還有人去像回事的挖小洋房,副官凄厲的在旁指揮,聲音洪亮十分具有穿破力,“少帥就在書房裏,全都塌了,你們快點挖!人呢,快過來。”
唐皎耳邊全是嗡嗡聲,每一次在張若靖看過來的時候,都竭力全力向他笑笑,她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
都督府中士兵們聽從吩咐跑來跑去,忙忙碌碌,在她眼中和前世逃難之人,人們慌張地你推我搡融合在一起。
她的背後是被炮彈襲擊的避難所,裏面的人死傷大半,夾雜在幸存者中,她和所有人一樣拼命抱頭狂奔,不斷有人死在她面前。
死亡、絕望時刻籠罩在她的頭頂。
重新蹲下身體,這可怕的爆炸和記憶深入最為恐怖那一天完美交彙,讓她分不清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胸腔中的空氣貧瘠起來,她再也經受不住,伸手抓住自己的脖頸,努力大口呼吸起來,一張臉被漲的通紅。
安排好一切,時刻關注唐皎的張若靖,瞧見她這幅模樣就是一驚。
“皎兒?”
他接住即将腿軟摔在地上的唐皎,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将自己的脖子抓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他控制住她的雙手,她現在的模樣和初見她時,陳醫生的診斷沒有任何分別,戰争後遺症,這場爆炸,将她隐藏在心底的種子誘發了出來,而且來勢洶洶。
“皎兒,皎兒,你清醒一下,這都是假的,沒有戰争,你什麽事情都沒有。”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唐皎到底為什麽會經歷過戰争,有這樣的後遺症。
寬厚的手掌拍在陷入幻象的唐皎臉上,卻沒有效果,他回頭沖身邊人大吼,“給我拿水來!”
将水壺中的水潑在她臉上,她也只是睜開眼睛恐懼的看他,沒有任何清醒的意思。
“陳醫生呢?”
副官聽見動靜也趕了過來,答道:“陳醫生現在跟着去醫院了,弟兄們有不少輕傷的,得讓他裝的像是受了重傷的模樣。”
在兩人說話間,唐皎昏厥過去,汗水打濕頭發順着臉龐流了下來。
他絲毫不嫌髒,幾乎抖着手為她擦拭幹淨,眼睜睜看着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小姑娘,下一秒就在自己懷中閉上了眼睛,他整個人快瘋了。
“備車,我現在送她去醫院。”
“少帥!您還得統領全局,而且現在你不能出去啊。”副官阻攔。
“少廢話!”他将手在地上蹭了蹭,沾上泥土抹到臉上,将唐皎抱起就向大門跑去,“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留在這裏看着,我送她去醫院一會就回來。”
他甚至來不及找司機開車,将唐皎放在副駕駛上,一腳油門開去了醫院。
副官怔愣那一瞬,張若靖的小洋車已經跑沒了影,怕暴露他是少帥的事情,他只得安排幾個人遠遠吊在他後面保護他。
這所洋醫院,平日裏人少冷清,多是富家太太公子才會來的地方,此時人滿為患。
一個個受傷的士兵或坐在地上,或三三兩兩擠在一起,張若靖抱着唐皎沖進來,他們下意識就要站起來,又一個一個被他瞪了回去。
陳醫生正在走廊為一個士兵包紮傷口,見張若靖進來,連忙讓身邊護士繼續,他立即帶着張若靖去了手術室,看見手術室那三個大字,張若靖少見地遲疑了。
“陳醫生,她還用手術?”
這幅慌亂的模樣,讓陳醫生都難以生出打趣的語言,“先別說那麽多,人多眼雜,快進去。”
他恍然大悟,抱着她就走了進去,将她放在手術臺上,催促,“你快看看,我懷疑是戰争後遺症犯了,她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陳醫生沒将他推出去,只說:“張若靖你冷靜冷靜,關心則亂,但你現在不能亂,我向你保證唐皎會沒事的,一會就能醒過來。”
他顫抖着手站在一旁,看不少醫生護士湧了進來,大家一起圍在唐皎身邊,心裏不安才消下去不少,想掏根煙出來,又想到這裏是手術室,他們臨時進來救治唐皎,不能抽煙。
靠在牆壁上,他抹了把臉才發現自己着急地出了汗,臉上本就有灰,這樣一畫,他幹媽都認不出他來。
腦子裏全是唐皎剛才不顧危險沖過封鎖跑過來向他通風報信的模樣,他還在為她對他的擔憂沾沾自喜,現在她就因為自己躺在了冰冷的手術臺上。
她昏厥的那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害怕,他不願再經歷一次,他對唐皎的喜愛超乎了他的想象。
想為她毀天滅地的沖動,現在還殘留在他的身體中,他已經彌足深陷。
眼裏蘊藏着風暴,他最後看了一眼他的小姑娘,頭也不回地推開了手術室的門,有陳醫生在,唐皎一定會沒事,現在該到了讨要利息的時刻。
黃四龍!
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明天萬更,會有紅包下發哦~跟小可愛們商量一下,明天下午六點更新,因為萬更我很怕自己三點寫不完,所以時間延後一下~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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