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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相見(晉江首發)

唐冬雪不會撒謊, 掩飾般端起面前的雞湯喝了起來, 回避了唐皎的問題。

在唐皎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唐夏茹拿着手帕拍了她一下,“你看,我和你姆媽都忘記告訴你了,張若靖是去東北和他父親商量你的婚事去了,他能出什麽事。”

唐皎“哦?”了一句,問向她二姨, “我怎麽聽說,他被哥哥派的人刺殺了呢?他,該不會, 真得死了吧?”

說到“死”那個字,她眼裏的悲戚無法遮掩,“不要騙我了, 我都知道。”

唐夏茹一連“呸”了好幾聲,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他活着好好的。”

聽到張若靖還活着, 唐皎立即長舒一口氣,整個人都急躁起來, 一把抓住唐夏茹的胳膊晃道:“那他人呢?在哪呢?”

眼見是瞞不下去了,唐冬雪先放下了擋臉的小碗,看了一眼唐夏茹說道:“皎兒,你跟我來。”

唐夏茹嘆了口氣, 自己坐在外面把風。

整個唐公館沉浸在靜谧之中,所有的傭人都被管家打發回家休息了,說是大小姐回來了,太太開心,讓他們明早再來。

跟着唐冬雪從一樓雜物間的地上打開了一塊地磚,裏面露出暖融融的燈光,驅散了她身上的陰霾,“他就在下面,你去瞧瞧他吧,有什麽話,等你出來再跟你說。”

唐皎腦子裏這一刻閃過許多東西,唐公館是張若靖送給唐皎當做喬遷之喜的地方,有一個他準備的地下室不足為奇。

他的都督府兩年前被黃四龍挖地道炸毀了大半,如今新建的府邸定會被打算置他于死地的人盯緊。

就連他的幹媽,唐夏茹的公館都會被盯牢。

而和唐夏茹相連的唐公館,反而會讓那些盯梢的放松警惕,他們想不到,張若靖會藏身在自己丈母娘的公館中,畢竟唐皎都還沒回國,他受傷的消息又被封鎖了。

偏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的地方,将重傷的他護住了。

扶着牆壁,她一節臺階一節臺階慢慢向下走去。

整間地下室建的極大,如果不是沒有窗戶陽光,同樓上的公館無甚區別。

一眼望去就是供人休息的客廳,她向着卧室方向走去,控制着自己不要發出腳步聲。

緩緩旋開門把手,她就看見,大床上正躺着一個全身都被繃帶纏緊的男人。

是他,張若靖。

房間中湧動着淡淡的血腥味,那顆擔憂的心,在看見他那刻落了地,只要人沒死就好。

湊到床前,他身上的白色繃帶有的地方滲着點點猩紅,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可他整個頭都被包裹住了。

她不敢碰他,怕驚醒他,更怕弄痛他,只能隔着空氣,一遍遍描繪他緊閉的眼。

曾經頂天立地的男人,現在渾身是傷的沉睡在這張床上,給她帶來的沖擊不可謂不大。

想坐在床邊,如同她住院那次,他握着她的手跟她說話一樣。

卻看見了他包成粽子,還滿是鮮血的右手,似乎這裏受傷最重。

眼淚不争氣的流下來,她喉頭哽咽,受不住地跑了上去,見到親人,自己的軟弱釋放了出來,力竭地哭倒在唐冬雪懷中。

唐夏茹和唐冬雪一起将她送回房,聽她哭嚷:“到底發生什麽了?他受傷怎麽能不告訴我呢!我在倫敦,還以為他死了呢!心都快碎成八瓣了。”

唐冬雪擁着她,低聲哄着,唐皎漸漸平複下來,小臉一紅,“對不起,讓你們看笑話了。”

“傻孩子,你擔心他也是人之常情,我和你二姨哪會笑話你。”

唐夏茹坐在她床邊也說:“你姆媽說的沒錯,你可冷靜下來了?”

她接過姆媽遞來的手帕,擦幹淨眼睛,回道:“嗯,二姨是有話與我說?”

“若靖受傷的消息,是我不讓他們告訴你的。”

“二姨?”

唐夏茹妖豔的臉上露出些疲憊,都有了皺紋,“若靖的哥哥派人刺殺他,具體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在一天晚上,他被副官扶着送到唐公館,那時他已經陷入昏迷,我們也不……”

“他當時就是個血人,陳醫生都差點束手無策,他那條命已經一腳踩在閻王殿裏,救不救的回來,都是一個未知數,而你正是要畢業的關鍵時期,你們兩個總得有一個好好的。”

唐皎無法怪怨二姨,要是她站在二姨的立場上,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她現在更關心張若靖的身體。

抓着自己的衣襟,想起剛才看到的場景問道:“那他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唐冬雪安慰地親了親她的發,“他沒事,已經熬過來了。”

她瞪着大眼等唐夏茹再給她肯定,唐夏茹松了口氣,點了點頭,“他的身體很強健,傷勢在不斷好轉,偶爾還能睜開眼睛清醒一下。”

心情劇烈激動,從空中到地上幾個來回,又坐了那麽久不安穩的船,唐皎終是累得睡了過去。

第二日一睜眼,唐皎匆匆吃過早飯,去往地下室,家裏傭人都不知道張若靖在此養傷。

她日日進出怕惹出懷疑,索性帶着自己還沒來得及拆開的皮箱,住進了地下室的另一間房間。

對外唐冬雪只說唐皎好不容易回國了,去同學家小住幾日。

張若靖如沉睡的睡美人般,可唐皎這個自诩他的正牌王子的來到,都沒能喚起他的意識。

陳醫生每到晚上都會為張若靖換藥,唐皎跟在他身旁,精心記憶下,幾次之後,就将包紮等簡易操作全學會了。

在陳醫生無法抽身來唐公館時,就會由唐皎給張若靖一些傷的不重的傷口換藥。

張若靖的意識沉沉浮浮,偶爾能聽見唐皎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入耳中,每當這個時候,他都希望自己再睡一會。

傷口的刺痛時刻折磨着他的神經,他越來越清醒,休息的大腦漸漸開始工作。

他那個哥哥張順堯生怕他會搶他繼承人的位置,不顧廉恥的派人來暗殺他。

幸好他心有警惕,拼着受傷也從包圍圈中跑了出來。

他沒死,那些被派過來的精英,卻全都沉屍在那,他在離去的時候,可是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這還是從黃四龍那學到的。

那份炸藥,希望能給他們留個全屍。

不知道他那個好哥哥折了這麽多的人,暴跳如雷到什麽樣子,讓他父親知曉,只怕好不了他。

想要他死,他也得狠狠從他身上咬下一口肉來,等他身體好了後,會連本帶息向張順堯讨回來。

眼皮下的眼珠轉動,他睜開了眼,本以為會見到雪白的牆壁。

可他竟然看見了唐皎。

唐皎???

他的眼睛不禁睜得更大了些,這是幻覺吧?

耳邊傳來并不如何真切的“若靖”兩字,他沒什麽精神的又閉上了眼睛,還是在夢裏繼續夢他的小表妹好了。

他可不想讓他的小表妹看見他受傷的樣子。

唐皎上一秒還看見張若靖張開了眼睛,下一秒他就又閉上了眼,她揉揉自己的太陽xue,确定自己是真得瞧見他睜眼,立馬給陳醫生打了電話。

從陳醫生那得知這是快要蘇醒的征兆,她喜得想和他躺在一張床上。

張若靖的蘇醒同陳醫生所言的快,在當天晚上,如剛出生的嬰兒般純淨的眼,将唐皎的身影映了進去。

又是唐皎?

他沙啞的唇吐出模糊不清的兩個字,“皎兒?”

唐皎就在他的面前,用力點頭,“是我,若靖。”

張若靖……

幻覺有些過于逼真,讓他想再次昏睡過去,看看眼前的人兒能不能消失。

可陳醫生不在給他們兩個互相說話的機會,直接将唐皎趕了出去。

唐夏茹招呼唐皎坐下,“若靖都已經醒了,會沒事的,你放心。”

“嗯。”她看着自己指甲勉強一笑,他一定會沒事的。

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唐夏茹說道:“我已經同東北的張杜興聯系上了,痛罵張順堯,并且讓他一定給若靖一個說法,不然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現在若靖可是我們家的女婿,容不得他們糟踐。”

張順堯三個字,成功激起唐皎的怒火,她這段日子沒閑着,和二姨聯手,收集了不少張順堯刺殺張若靖的證據,就連張順堯暗中布置的盯梢人,都被她們給綁回了東北。

得罪女人,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尤其是兩個足智多謀,聯手為張若靖讨公道的女人。

她冷靜的分析,“張杜興一定會選擇保全嫡子,可我的身份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威脅,如果他不處置張順堯,我會用涅槃的身份,将他們做的肮髒事抖落出來。”

“他忌憚我,又不會甘心傷害張順堯,只能等,等失蹤的張若靖自己站出來,澄清謠言。”

唐夏茹接話,“可若靖今非昔比,已經不是受他控制的那個無所事事的浪蕩公子了,他這算盤注定會落空,我們現在要做的。”

“就是咬住他讓給個交代,逼死他,”唐皎接話,嘴角勾了一下,“而且我相信若靖還有後手,等他痊愈後,就是張順堯倒黴之日的開始。”

兩個女人相視一笑,唐夏茹眼裏滿是欣慰。

身後門被打開,唐皎欣喜回頭,卻見陳醫生滿臉沉重地走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520呦,我愛你們,麽麽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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