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3章 我不會放手的(晉江首發)

張若靖人都已經清醒過來, 還有什麽會讓陳醫生流露出束手無策的表情?

唐皎攙着唐夏茹站了起來, “陳醫生,若靖的傷不太好嗎?”

陳醫生的醫術已經是徽城頂尖,要是他都說治不了,那該怎麽辦。

“少帥的右手被子彈擊中穿過,恰巧斷了手筋,我雖然為他動了手術,将手筋接上了, 但我剛才測試了一下,他右手的反應微乎其微。”

一直将張若靖當做親生兒子養的唐夏茹,聽見這個消息, 整個人搖搖晃晃站都站不住,他可是少帥啊,要是被人知道他拿槍的右手廢了, 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時, 還是唐皎率先冷靜下來,問道:“那還有痊愈的可能嗎?”

陳醫生嘆了長長一口氣,“應該是有的, 我記得我在外國文獻上看到過類似的案例,病人通過一系列複健恢複了行動能力, 只是再如何,也達不到以前的靈敏度了。”

“那就夠了,”唐皎斬釘截鐵的說道,“麻煩陳醫生去找治療資料, 若靖會聽話訓練的,我們先治,哪怕治不好一只手廢了,他還有左手的。”

她的話莫名的給了兩個人力量,唐夏茹連連點頭,“沒錯,有命在,這都不算什麽。”

送走陳醫生,唐夏茹利用自己的人際關系網搜集治療資料,唐皎也寫信聯系了伊麗莎白,希望過完蜜月的公主殿下能幫她找些可靠的方案。

地下室裏,被陳醫生告知自己右手幾近廢掉的張若靖,靜靜地躺在床上,無力地長舒一口氣。

唐皎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房間。

手裏還端着特意為他做的粥,用雞湯熬煮過後的粥,撇去上面的雞油,濃稠軟綿。

香味刺激着張若靖許久沒有好好進食過的肚子。

他眸子深沉的看着走到床邊一言不發的唐皎,啞着嗓子道:“你怎麽會在這?”

“這是夢吧?不然小表妹你為何不言語?”

艱難地轉動脖子,想要看她,卻被她趕忙阻止了,帶着她體溫的手碰觸到他的臉頰,是熱的。

一直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思念出現幻覺,可她現在卻真切地站在他面前。

死死閉緊眸子,将裏面的濕潤逼退,他才又重新睜開,視線瞄過自己受傷的右手,他壓抑着情緒,“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唐皎扶着他慢慢坐了起來,将一勺粥喂到他嘴邊,他緊抿着唇,她轉手将粥放回托盤,拿起一杯溫水送了過去。

在他張口又要問一遍的時候,眼疾手快地喂了他滿滿一口水,輕輕為他擦拭掉嘴邊流下的水漬。

故意冷着一張臉的她,不管他說什麽都不曾回答,執拗地端起粥在他面前舉着。

他終于敗下陣來,老老實實地喝起粥,一勺又一勺喂進了他的胃中,溫暖了五髒六腑,全身都熱乎起來,不像之前那般冰冷。

唐皎背過身去收拾小碗,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再說話時,她開口了。

“難受嗎?看見我,心裏好受嗎?”

她身子輕顫,手中的湯匙在小碗中碰撞,發出“砰砰”的響聲,強自鎮定地放下東西,她已是淚流滿面。

“你知道我在倫敦得知你重傷瀕死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張若靖喉結滾動,他明白唐皎的意思了,只能說出蒼白無力的三個字,“對不起。”

她倏地回過身,質問道:“你為什麽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是不想我看見你受傷的樣子,還是怕我知道你的手,要廢了?”

他仰着頭瞧她,簡直要喘不過氣,她知道了,都知道了,一個廢人,如何還能配得起她。

不忍他繼續遭罪,她坐在床邊扶着他躺了下來。

“我當時想着,你要是死了,我就和他們玉石俱焚,讓他們給你陪葬,我去找你。”

“皎兒!”

他銳利的眉眼浮起怒氣,“你在胡說什麽?”

一滴淚掉在他的衣襟上,“張若靖,你舍得不要我嗎?我要是如你一般受傷了,你會抛棄我嗎?”

頭上的紗布已經拆的七七八八,她伸出手覆在他的臉頰上,“張若靖,你現在是不是在想,要和我退婚呢?”

她的話擊中了他最隐秘的心思,在知道自己會廢掉時,他第一反應就是不能拖累唐皎。

可,他不舍得!

右手不能動彈,他擡起左手虛虛抓住她放在臉頰上的手,“你可想好了?你錯過這次機會,我日後絕不會放手的。”

不,哪怕你放棄我,我也不會松開你的手的,你是我的姑娘。

她反手握住他沒有力氣的手,“不管未來遇到什麽艱難險阻,我都會陪着你一起走下去。”

“真是一個傻姑娘。”

看見她的喜悅與擔憂,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酸澀。

随着張若靖的醒來,他的身體在高速的運轉,大大小小的傷口在痊愈,身上的繃帶都被拆了一半。

唯有右手打着繃帶吊在胸前,異常明顯。

但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露過頹廢和憤怒,在大家的眼中,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受傷的右手會徹底廢掉。

鎮定的同副官商議後續,不許唐夏茹和唐皎繼續給東北施加壓力,要是惹怒張杜興,他派人來将威脅他的唐皎暗殺可怎麽辦。

他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中,會認真吃掉唐皎帶來的每一頓飯,積極配合陳醫生進行治療。

不論陳醫生帶來何種方法,他都盡百分之二百的力去鍛煉自己。

曾經的戲谑、調笑通通不見,唐皎在地下室見的最多的,就是他沉默地一下一下地用右手去拿水杯。

這也是陳醫生教的方法,在他不在的時候,讓他用小東西來訓練右手,可他卻着魔般,從不停歇。

唐皎知道,他根本不像表現出來的那般輕松,可她尊重他的選擇,沒有挑破,也沒有去勸他放棄。

他的苦沒人能替他分擔,只能自己走過去,她能做的只有時刻陪在他的身邊。

在他累得一身汗時,為他擦拭額頭,跟他說,“慢慢來,已經有很大進步了!”

伊麗莎白給唐皎郵來了英國最近的研究成果,在信上還在埋怨她,收到的第一封信竟是讓她找醫生,一點都不關心公主殿下出去度蜜月。

有了英國的治療方案,陳醫生立即調整策略,張若靖泡在訓練裏的時間更長了。

康複訓練慢慢地顯露了它的作用,一天晚上張若靖如同往常般吃力地拿陶瓷杯子時,那杯子終于沒有掉落被床上,而是穩穩地被他拿在手裏。

他的右手,可以拿東西了!

拿着幹淨衣物的唐皎本來站在門口看他訓練,沒成想見證了他拿起東西的一幕。

“若靖!”

她語氣裏飽含着欣喜,如同,眼裏有缤紛的光芒。

張若靖一直緊繃的臉松弛下來,露出了這段日子以來,第一個輕松的笑容。

右手長時間拿着重物開始顫抖起來,但他舍不得将其放下,唐皎過去握住他的右手,“我們以後會拿起更多的東西的。”

杯子被她拿出放在一旁,她的臉上還有剛剛激動而産生的紅暈,美豔不可方物。

再難以克制自己,他用初能拿起杯子的右手環過唐皎的腰肢,将之帶到自己胸前。

所有的辛苦與煎熬沒有白費,他看見了名叫曙光的東西,将額頭抵在她頭上,“皎兒,你看見了嗎?我的手能拿起東西了。”

這樣跟自己小心炫耀如得到心儀糖果般孩童似的張若靖,讓唐皎鼻子一酸,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心疼這個男人,“嗯,我看見了,看見了,若靖你真厲害,你是我唯一佩服的人。”

樸實的話語往往最能打動人心,他急切地找尋她的雙唇,帶着一絲粗暴撬開她的牙關。

怕牽扯到他身上還未痊愈的部分傷口,唐皎原本還小心翼翼地避免自己挨到他身上,可随着兩人親吻,空氣愈發稀少,整個人如墜夢中。

尚存的理智讓她只用胳膊吊在他的脖頸上,身子時不時碰觸到他,激起一陣顫栗。

自從他受傷,兩個人從未如此親密,陰霾如影随形,金光初初看破濃霧籠罩在二人身上。

張若靖喘着粗氣松開她,左手不熟練地輕撫她的後背,讓她平靜下來。

許久,他低啞着嗓子笑出了聲,越笑聲音越大,将心中郁氣盡數送出,笑得暢快。

唐皎輕抵他的胸膛,被他笑得想羞的藏起來,“不許再笑了!你身上還有傷呢。”

他不顧她微弱地掙紮,将她緊緊貼靠在自己身上,“皎兒,委屈你了。”

“我委屈什麽,只要你好好的,讓我做什麽都行。”

張若靖一直在唐公館的地下室養傷,已經許久沒在徽城露過臉,就連照顧他的唐皎大家都只知道她回了國,卻不見蹤影。

風言風語總是傳播的最為劇烈,不少人都說唐皎抛棄了張若靖,不知道和誰逍遙自在去了。

唐皎沒心思搭理那些捕風捉影的言論,看在張若靖眼裏,可不是受委屈了。

我的小表妹,小姑娘,可是天天在我身邊照顧我,哪有你們說的那般不堪。

他的手插進她長至腰間的發中,合上了眼,“我一定給你讨個公道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長發及腰就該嫁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