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任季出陰招陷害蕭玖 (1)
竹海景區的劇組賓館內。
李安安導演目光掃了一眼包廂裏的衆人,眉頭一皺:“蕭玖還沒到嗎?”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搖搖頭。
導演臉色一拉,不甚高興,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前期因為資金和女主角人選都沒有到位,拖慢了預計的拍攝時間,原本七個月的拍攝時間,現在縮短到了五個月,後期要剪輯,要全世界到處去宣傳,這部《卧龍藏虎》拍攝的主要目的,不僅僅是賺錢,而是要沖擊奧斯卡。
所以。
每一天的拍攝任務,都比較繁重,時間也十分緊張,既然媚兒已經被找到也沒什麽大礙,那蕭玖幹嘛還不回劇組。
樊可盈縮了縮脖子,低頭悄聲對懷裏的墨墨道:“你主人麻煩大了,李安安導演可是除了名的嚴苛。”
墨墨揚起脖子,扭過鳥頭,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樊可盈居然看到了鳥眼裏的鄙夷和不屑。
“你這什麽意思?我實話實說而已……”
“烏鴉嘴。”墨墨有點生氣。
怎麽辦,現在沒有寄宿在蕭玖身體裏,信仰值不夠,連和蕭玖隔空聯系都不行,墨墨急的不行。
被鹦鹉又是鄙夷又是訓斥的,樊可盈:“……”
李安安導演放下手裏的一大摞資料,臭着臉冷聲對助理道:“你先把資料發給她們,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的。”助理敬業的點了點頭。心裏為蕭玖抹了一把同情的淚。
看着李安安導演黑着臉掏出電話,不用猜,肯定是出去給蕭玖打電話的,一時間,屋子裏的衆人,有人暗自幸災樂禍,有人替蕭玖擔憂,畢竟,從蕭玖進了劇組以來受到的種種特殊待遇,怎麽可能不讓人眼紅,這世界,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争鬥。
只是。
争鬥的方式分為明争和暗鬥兩種不用的方式而已。
墨墨在樊可盈的手心掙紮着:“放開我。”
“幹嘛?”樊可盈下意識的放開。
撲撲~
墨墨飛起來,直接朝着關閉的房門口飛去。
“墨墨,你這是要幹嘛?”樊可盈急了,急忙站起來追了過去,現在導演正在氣頭上,要是等下導演開門看到這家夥還在這裏搗亂,她和墨墨肯定都沒好果子吃。
墨墨直接停在距離門口最近的助理肩頭上,聲音刺耳而急促:“東哥,快,快開門,我要出去。”
“不要開,要是這家夥飛出去迷路了回不來,蕭玖和夏爺爺會撕了我的。”樊可盈急忙阻止。
東哥聳聳肩,送給墨墨一抹愛莫能助的眼神。
見樊可盈追來抓它,墨墨急忙躲閃,看到窗戶有個小縫隙時,飛快的飛了過去想要從縫隙出去,誰知道收起翅膀剛想要鑽出去,就被彭宇風給一把抓住了,樊可盈急忙沖過來一把接過墨墨。
“放開我,放開我……。”
“都給你說了,你不能一個人亂跑,你跑丢了,你讓我怎麽跟你主人們交代?”而且要是丢了,她也會受不了的。
“嗚嗚~我要去找玖玖,玖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成了……。”帶着哭腔的刺耳啼哭聲,聽起來悲痛可憐至極。
若不是從鹦鹉的嘴裏發出來的,肯定會聽者流淚。
屋子裏衆人齊齊滿頭黑線。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蕭玖死了呢!
這鹦鹉,也不知道上一任主人是個什麽樣的奇葩,居然把鹦鹉教成了市井小流氓的潑婦樣。
“墨墨,你這臭鳥,你才烏鴉嘴,蕭玖只是送媚兒回去而已,你瞎操什麽心!”
“早就說過了,建國後不準成精,小心哪天被綁起來燒成烤鹦鹉……。”
“喲!墨墨,你丫的哭喪呢!哪裏學來的。”有一平日裏的嘴上沒個把門的拈酸女人陰陽怪氣道。
“這年頭,鳥也開始成精了。”
墨墨激動而又憤怒得鳥脖子毛發都給豎起了:“你丫才哭喪呢!老子只是擔心玖玖而已,你居然膽敢詛咒玖玖,等老子有空了,我啄死你……。”
被鳥罵的女人脖子一縮。
麻蛋!
這年頭,鳥也學會仗人勢。
屋子裏人鳥展開了唇槍舌戰。
屋子外面的李安安導演,此刻已經徹底被吓傻了。
“什……什麽?顧先生,你什麽意思?”難道上次拒絕了顧未,所以對方才這麽報複他?
暫停一個星期的拍攝,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李安安導演臉色一片鐵青。
電話另一端的顧未情緒沒有任何波瀾:“李導,看在蕭玖在你劇組拍戲的份上,所以我才賣給你一個情面提前給你透露些風聲,你要怎麽想我,那是你的事。”
張了張嘴,李導剛想要開口,電話‘啪’一聲,就被對方挂斷了。
綁架蕭玖經紀人的綁匪,居然身上藏有炸彈,而且還當場引爆自殺了!
還沒等李安安深想,手機再次響起了,這一次,是祁亦盛的來電,手有點抖的急忙按了接聽鍵。
“祁先生……。”
“李導,剛才我得到消息,你們在竹海的拍攝得暫停一個星期,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祁少聲音有點凝重。
很顯然。
祁少也是才知道了內情。
當日顧未一行人看到垃圾房裏的慘狀後,就封鎖了現場,警方趕來的上級看了這瘆人的一幕後,當即就下了命令,此事暫時不能外傳,要不然會引起民衆的恐慌。
尤其還是死者的身份,好似是個外國人。
弄不好,就會引起騷亂和巨大的恐慌。
也不知道綁架之人,對方究竟是針對蕭玖所在劇組,還是巧合的剛好抓住了媚兒,對方是什麽國籍,是什麽目的,這些全都沒有查出來。
兩名綁架的人,一人當場被炸身亡,另一人也毒發身亡,線索全斷了,這事很麻煩。
祁少皺眉手指敲擊着牆壁。
先前顧未的話,李安安導演還半信半疑,可此刻祁少再這麽一說,那就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了,李安安不傻,頓時就知道了這事裏面,必定有什麽隐情。
祁先生有錢。
夏老太爺有權。
這兩人都是蕭玖的堅實後盾,而且祁先生還是這他一部戲的最大投資方,若是電影不能預期拍攝完,損失可就大了,這兩人都擺不平的事情,就說明,這事麻煩大了去了。
猶豫再三,李安安還是出口問了:“祁先生,方便透露一下詳情嗎?”
祁少語氣有點凝重。
“若你能管住你的嘴,透露一下也無妨。”
明知好奇會害死貓。
癡迷于電影的李導還是憋不住,他要弄個明白:“祁先生放心,我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很顯然。
祁少也對李導頗為了解,語氣有點沉,但還是說出了原因:“綁架蕭玖經紀人的兩人,來頭很危險,一人當着蕭玖的面引爆了藏于人體的炸彈,一人服毒自盡,在警方沒有找到對方是否還有同黨,是否是針對你們劇組的人之前,你的劇組還是小心為上,估計警方就會聯系你,要求你暫停在景區的拍攝。”
縱然剛才腦中有千萬般猜測,李導都從來沒有猜測到會是這個原因,臉一下子就白了。
這若是針對的是劇組,或者是蕭玖,對手在暗,他們在明,防不勝防,這樣的話,他還怎麽拍攝?
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李導突然一愣。
剛才祁先生并沒有說這事兒是因蕭玖而起,他怎麽下意識的就想到蕭玖身上了?
想想蕭玖的彪悍,想想總是出風頭的蕭玖。
怪不得他下意識就會聯想到蕭玖身上去。
苦笑一聲。
不招人嫉的是庸才。
古人說的真對——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既然看上蕭玖的演技,看上蕭玖的人氣,看上蕭玖背後的大筆投資,哪怕這事兒真與蕭玖有關,他也沒有半點立場去責怪蕭玖,畢竟,選擇蕭玖的人——是他。
“祁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雖說怪不了蕭玖,可想想他又要耽擱一個星期甚至是更長的時間,李導心裏就跟壓了一塊巨石般的難受。
祁少想了下,開口道:“你這部電影,應該不是所有場景都在竹海裏拍攝吧,你先這樣,要麽先把其他戲份先拍攝了,要麽就只有讓劇組人休息幾天,中間的經費,我來給你填補。”
“謝謝祁先生的支持,這事我得好好考慮一下,看看其他戲份的演員這個時間有沒有空檔。”畢竟有些小配角,沒幾個鏡頭,自然不能和一幹主要的主角配角們一個待遇總是留在劇組。
“那好,等你決定好了,給我電話。”他就喜歡識趣的人,很好,李安安就是這一類人。
若是李安安有半點對蕭玖的埋怨,呵——
等蕭玖拍攝完他的戲,他必定就讓對方再也沒法在這個圈子裏混……。
李安安哪裏知道,另一端的祁亦盛已經早就試探了他的對蕭玖的态度。
“謝謝祁先生。”
挂掉電話,導演剛一開門,墨墨這家夥就趁機飛了出去。
“這鳥這麽飛出去了?”導演一臉的懵。
“回李導,這鳥說要出去找它主人蕭玖……。”有人一性格特活潑的五號男演員嬉皮笑臉沖導演回答着。
李導搖了搖頭。
這只鳥,真是聰明的邪門……。
“墨墨,你回來,走丢了怎麽辦?”樊可盈手背上全是被啄的血口子,這死鹦鹉,還真是忠心的很。
墨墨頭也不回的一溜煙飛走了。
雙腳跑的衆人,哪裏追得上天上飛的。
樊可盈哭喪着臉,急的慌了神:“怎麽辦,墨墨要是丢了,我怎麽給蕭玖她們交代。”
她今後在哪裏去找這麽通人性的機靈小家夥。
夏首長有多喜歡墨墨,蕭玖有多看重墨墨,劇組所有人都是看在眼裏的,可以說,墨墨在蕭玖和夏首長眼裏,簡直就是當成了孩子一般的看待,這要是丢了……
經紀人也黑了臉,沒好氣的輕輕推搡了一下樊可盈:“誰叫你把墨墨千方百計給弄過來的,這下可怎麽辦?”
樊可盈狠狠的瞪了經紀人一眼:“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嗚嗚嗚……。蕭玖回來,那冰冷的眼神會凍死我的……。”
衆人同情的看看樊可盈一眼。
誰叫你如此癡迷這只鳥,也不想想這鳥是不是個安分的主……。
……
任季動作很快,非常非常的快。
讓人連夜剪輯了錄音,然後上傳至網絡,并讓各大新聞媒體對蕭玖與老頭的茍且之事,做了劈天蓋地的大篇幅報道。
第二天一早。
當蕭玖還在睡夢中時,房門就被周警衛急促的敲響。
咚咚咚咚咚~
“蕭玖,快,快出來,夏首長憋過氣了,快出來……。”周警衛的聲音,滿是急促的驚恐。
在周警衛敲第一聲房門時,她就立即醒來,當聽到周警衛的話後,心髒劇烈的狂跳,眨眼間就從床上蹦了下來,拿起衣服,邊沖向門口,邊迅速的穿好了衣褲。
夏爺爺昨晚都精神挺好的,為什麽突然就會背過氣?
咔擦~
房門被打開。
周警衛看到蕭玖時,就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快快快,這邊,這邊。”劉警衛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急忙焦急的沖蕭玖呼喊着。一連喊出了三個快字,可見事情有多嚴重。
夏首長這狀态,他不敢輕易做任何急救,生怕把微弱的呼吸和心跳,都給折騰的沒了。
蕭玖一把推開周警衛,沖了過去。
夏老太爺此刻臉色青紫,雙眼瞪得老大,甚至直挺挺的僵直伸着,眸子裏卻沒有半點光彩和焦距,身旁散落着好幾分報紙。
乍然一看,就跟死不瞑目一般。
蕭玖渾身控制不住的開始發抖,一把拉開抱着夏老太爺的劉警衛,放平老爺子,附身探了探鼻息,呼吸還有,只是卻微弱得若有似無,再聽了聽心跳,也已是極其微弱的跳動。
還有救。
愣了一秒。
蕭玖做出了決定,趁按壓心髒之時,消耗了一個星期的壽命,替有中風征兆的老爺子疏通了渾身的經脈。
一分鐘後。
夏老太爺臉色明顯好轉,由青紫色逐漸轉換成紅潤之色。
而蕭玖。
此刻臉色慘白了起來。
“這是,這是沒事了……。”周警衛急忙蹲下,用手探了下鼻息,呼吸綿長有力,緊繃的情緒,頓時放松了下來。
“好了,真好了……蕭玖,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一激動,劉警衛把他和周警衛心底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蕭玖抱着夏老太爺的手指微微一僵。
周警衛擡頭狠狠的瞪了下屬一眼,劉警衛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一時太激動,嘴快的給闖禍了。
想要說些什麽,可卻又顯得太過于刻意,嘴唇動了好幾下,都沒想到究竟要怎麽辦。
蕭玖腦子裏有一瞬,動過要把這兩人當場捏死的念頭,可看到懷裏的夏老太爺,改變了主意——因為,她相信他。
一臉淡定的擡頭看向兩人,面不改色,用一副神秘的口吻道:“我會氣功。”
周警衛和劉警衛雙雙一怔。
雖然心裏将信将疑,可面上卻露出驚奇的激動之色,沖蕭玖一笑,齊齊驚嘆。
“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世上真的存在氣功大師啊!”
畢竟華國所謂的氣功之說,雖然玄而又玄,可卻在華國傳承了幾千年,當然,武俠小說裏氣功什麽的,那都是誇大了無數倍。
首長的身體,連全國最好的專家醫生,都已經下了判決書,說身體各個器官衰竭得太厲害,已經沒有任何治療的意義了,可蕭玖,在夏首長偷溜出去時,在肺氣腫如此嚴重咳喘的時候,救起了首長送到醫院後,醫生只是做了簡單輸氧,首長卻不怎麽咳喘了,當時他們都還以為首長是回光返照。
夏首長回去後,居然好幾天都沒怎麽咳喘。
可這一切。
卻在夏首長被親孫女夏沐川下了大劑量的安眠藥後,經過洗胃的折騰,略微好轉的身體,徹底被拖垮了,當日來的專家,全都說熬不過當晚。
神奇的是,蕭玖來了後。
當首長和蕭玖說了幾句話後,應該是斷氣了的,可卻在蕭玖一番折騰後,首長居然就有好過來了。
雖然首長依舊會咳喘,可他們兩人多年貼身跟随在首長身邊,怎麽可能分辨不出真咳,還是假咳。
他們能懷疑想到的事情,首長必定也是想到了,所以,首長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決定了替蕭玖遮掩。
首長信任他們。
所以,才沒有對他們挑破,只是叮囑他們對蕭玖的事情,對外少說少評頭論足,只是劉警衛一時激動嘴快就給說了出來,也不知道首長醒來後,會不會責怪他們。
想一想。
若不是蕭玖所說的氣功,那首長怎麽會好的這麽快,在氣功和科幻電影裏的特異功能之間,他們兩人寧願相信前者。
夏老太爺雙眼慢慢睜開。
“爺爺。”蕭玖輕聲呼喚道。
“首長,首長你可總算是醒來了。”
“……。首長,我……。”劉警衛想要為剛才說漏嘴的事情道歉,可卻忌于蕭玖在這裏,只得又忍下了。
夏老太爺腦子還有點混沌,掃了一眼兩名警衛員後,動了動脖子,對上蕭玖慘白臉色時,一剎那,心裏什麽都明白了,瞬間眼眶就濕潤了。
原來,每一次救活了他,蕭玖就會喪失些東西。
雖然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麽東西,但他敢肯定,那東西對蕭玖而言,必定十分重要。
古時候有‘借壽’一說,難不成蕭玖把她的壽命借給他了?
上次和這丫頭談了談,可卻用什麽氣功來搪塞他,若是氣功真的存在,真的有真離開,以前那麽多位高權重的之人,以及皇帝就不會短命早逝了。
若是氣功都存在了,那用特殊手段‘借壽’也不是不可能了。
雖然‘借壽’一說很荒謬,可若不用這個來理解,他究竟又是怎麽多次被蕭玖救過來的呢!
蕭玖不知道老爺子在想什麽,可看着老爺子這激動的情緒,急忙安撫:“爺爺,你別激動,有什麽事情,咱們慢慢說。”
周警衛和劉警衛瞬間就黑了臉。
兩人不着痕跡的彎腰假裝整理東西,并順勢把地上的報紙撿起來,然後折疊起來藏好。
事有反常即為妖。
蕭玖此刻顧不上報紙的事。
老爺子看着蕭玖。
是啊!
他這命,還是蕭玖借給他的,他要是一下子厥過氣一了百了的死了,蕭玖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蕭玖這麽喜歡拍戲,背着這個污名,蕭玖的朋友會怎麽想?
哪怕蕭玖的朋友信任她,依舊幫助她,可大衆不認可,蕭玖在娛樂圈也就走不下去。
深深吸了一口氣,略微平息了情緒後,這才扯出一抹笑容:“辛苦你了,孩子……”
蕭玖搖搖頭。
作勢剛要伸手把老爺子抱起來時,不料卻被老爺子制止:“小周,你扶我起來。”
“好的,首長。”周警衛立馬過來抱起。
蕭玖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夏老太爺的意思。
她還剩一個星期的壽命,身體也開始變得虛弱了,得想辦法盡快弄到大量的信仰值才行啊!
夏老太爺在沙發上坐好後,揮了揮手,兩名警衛人員就識趣的到房門外去候着了。
蕭玖從單人沙發靠墊後拿出剛才警衛藏着的一摞報紙,走到夏老太爺身旁坐下,側頭看着老爺子,揚了揚手上的報紙。
“上面寫什麽了?”
夏老太爺抿嘴無奈一笑:“你個機靈鬼,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
挺聰明的一個人,可為什麽就這麽傻呢!
他一個糟老頭子,活了八十多歲,也算是高壽了。
蕭玖勾了勾唇,沒說話。
自從墨墨化形後,她賺取的信仰值,就直接受她掌管,可此刻,她明顯感覺到,信仰值忽而增加,忽而又減少,起起伏伏,真真是怪異的很。
默默說過。
信仰值的增減,是和崇拜她的粉絲數量有關,可如此大的波動,難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夏老太爺嘆息一聲,心裏恨的不行。
從蕭玖手上拿過報紙,看着報紙上諸多蕭玖和他親昵說笑,攙扶走在一起的照片,圖片下的那些文字,字字都似殺人不見血的利刃。
“這一次,報紙上又報道了我什麽消息?”蕭玖側頭看向老爺子,執意求個明白。
在打開報紙前,夏老太爺突然間沖蕭玖重重的低下了頭,聲音嘶啞且顫抖:“對不起,蕭玖,是我夏家連累了你。”
蕭玖心髒狠狠的跳動了下,身子瞬間起身避開,蹲在夏老太爺身前,仰頭看向滿眼泛紅的老爺子。
“爺爺,你這是做什麽?”
夏老太爺吸了吸鼻子,苦笑着打開報紙,把有圖片的頁面翻開給蕭玖看。
“家門不幸,養出了兩個不孝子……。”
“……。”蕭玖更加懵了,不就是她和爺爺的并肩走,或者是她攙扶着老爺子走在一起的照片嗎?再說了,這麽好端端的,又扯到不孝子上面去了?
“任季那無恥下賤的狗東西收買了人,胡編亂寫你和我之間的關系,兩個不孝子昨日來找我對峙離開時,兩個不孝子的談話被任季的人偷錄了下來,有一部分,的确是我夏家兩個不孝子對你多有冒犯,但說話內容被任季故意剪輯後,放在網絡上就成了兩個不孝子也肯定了你和我之間的不正當關系……。真真是……我對不起你呀,丫頭……”什麽叫恩将仇報,他兩個不孝子,這就是恩将仇吧啊!
若不是兩個不孝子胡亂猜疑,怎麽會被任季給錄下來,然後趁機擴大颠倒是非。
任季?
蕭玖皺眉眯眼目光淡淡的看着報紙。
傷他一只耳朵,真是她太仁慈了。
見蕭玖不喜不怒的看着報紙,夏老太爺眼神冷得不行——任季,如今你還沒到能一手遮天的地步。
這件事,我夏長江和你沒完……
蕭玖從夏老太爺手裏拿過報紙,直接丢進垃圾桶。
“爺爺不用擔心,這等荒謬的不實報道,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的。”
安慰的話,夏老太爺此刻已經聽不進去了。
“畢竟你是個女孩子,還要在娛樂圈工作,你放心,這事兒夏爺爺會好好琢磨琢磨,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澄清的……。”只是,該如何着手去做,一時片刻,夏老太爺還真想不出辦法來。
任季比他權利大。
女婿更比他兒子權利大。
最最重要的是,兩個不孝子的一番言論,這才是最難處理的。
蕭玖拍拍老爺子的手。
“別擔心,任季那張老臉,很快就會重重被打的……”
“你可別胡來,留下什麽把柄,事情會越來越難辦的。”夏老太爺急了,生怕蕭玖一時沖動,和任季那老狐貍硬碰硬,然後吃了大虧。
“放心吧!我不會亂來。”她一臉正色的保證道。
心底怎麽想的,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
夏家三兄弟,徹底慌了。
老二一通電話,把老大和老三給罵的灰頭土臉,毫無還口之力。
夏鵬和夏龍江兩兄弟,看着鋪天蓋地的報道,已經快要被氣瘋了。
昨晚氣得心裏難受,睡的比較晚,誰知道今早還在睡夢中,就被上級的訓斥給搞懵了,在他否認之後,長官怒聲的叫他去看今天的報紙,去看今天電視上以及網絡上的視頻。
這一看。
瞬間就吓得渾身發軟癱倒在地。
“這可怎麽辦?這可怎麽辦?”夏鵬面色焦急,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在屋子裏來回的走動着。
夏龍江此刻腸子都快要悔青了。
悔不當初。
從早上事發至今,他腦子想得最多的,就是昨天為什麽要同意跟大哥去質問爸,若是他不去,就沒有今天新聞上斷章取義的錄音。
他得知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父親,可卻好一陣都沒有接,不死心的又給周警衛打了後,才得知父親看到報紙,當即就給氣得中風了。
他本想去看看父親,可卻被周警衛呵斥,說父親此刻不想見到他們,于是才留在這裏和大哥商讨,究竟應該怎麽處理這一次的危機。
可看着大哥徹底慌了神的模樣,心裏更堵了。
“大哥,你能別走了嗎?走就能走出辦法來?”
夏鵬滿臉怒容的停下腳步,轉身怒火沖天的朝夏龍江怒吼:“你行,你能幹,你倒是說說這事兒應該怎麽解決。”
夏龍江真是憋了一肚子的冤枉氣,沉下臉冷聲道:“大哥,事發至今,我可責怪過你半句?你心裏有火,我心裏還有火呢!現在你若不能坐下好好和我說話,我就回家去,反正這事兒也不是我第一個鬧出來的……。”
夏鵬手指哆嗦的指着三弟,氣得面色青紫,好一陣都說不出話來。
夏龍江不耐煩的揮開夏鵬指在他額頭的手指。
“行了,這事兒你我解決不了,等會我們還是一起去爸那裏一趟,看看爸怎麽說……。警告你一句,等會看到爸,少說少錯,夏家和任家,算是正式徹底鬧翻了,委曲求全是沒用的,你明白沒……。”
被最小的弟弟訓斥,若是平常,夏鵬早就擺起架勢發飙了,可這一刻,他忍了,其實他心裏也很清楚,夏家和任家,是徹底站在對立面,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了。
兩人各自叮囑家裏的女眷們,誰都不準出去亂走亂說話後,這才開車前往夏老太爺的住宅。
……。
此刻任家老宅。
任季悠閑的坐在客廳裏,目光定定的盯着電視,一邊吃着水果,一邊看着昨兒一手操控出來的滿意結果。
家裏。
除了任季和褚方平,就只有院子裏的傭人房裏的傭人。
褚任萱讀書去了。
任欣茹找了個借口去逛超市去了。
任季手撐在耳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着包紮過的受傷耳朵,陰鸷的三角眼裏,盡是得意之色。
“狗咬狗,看起來真是太有意思了。”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視,慵懶帶着嘲諷的口吻得意道。
褚方平看着電視,咂了咂嘴,側頭一臉笑意的看向岳父,拍着馬屁恭維道:“這還是全靠爸你手段高明,今兒才能有這麽一出好戲看。”
雖然看不起軟骨頭的女婿,不過軟骨頭也有軟骨頭的好處,那就是好拿捏,一個識趣又好拿捏的人,任季還是比較滿意的,尤其是女婿時不時的在身邊拍拍他的馬屁,女婿簡直就是他生活中最好的調節劑。
看到岳父高興,褚方平也跟着傻樂。
“爸,你說夏老頭會不會就這麽被氣死了過去?”
“……氣死了,呵呵,氣死了算他運氣好……。”死很容易,活着卻很難,任季的口吻裏,透着有種獨孤求敗的落寞。
一起長大的他們是村子裏最為調皮搗蛋的人,真真是到了那種‘人見人煩,狗見狗厭’的地步。
同吃一碗飯,同穿一條褲。
長大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政見不同,意見相左,昔日的好兄弟,慢慢變成了互不相容的死對頭。
截止目前為止。
他一直都占據優勢,職位比夏龍江高,就連夏龍江的準女婿,他也能給搶過來。
想着想着,任季笑得越發得意了。
褚方平低下頭,沒敢繼續答言。
這時候。
電話響了。
任季掏出手機一看,臉上瞬間笑出了一朵花兒。
“舒蕊,這會兒怎麽有時間給爺爺打電話呀?你不是忙着訓練備戰奧運會嗎?”慈祥的聲音,可絲毫不同于和褚任萱說話時的語氣。
眉眼之間的笑容裏,都帶着驕傲。
“爺爺~國內都炸開鍋了,老實交代,是不是你幹的?”電話裏的女聲,嬌憨軟糯,光是聽聽聲音,就能浮想出對方是多麽可愛讨人喜歡。
事實上,褚舒蕊也的确是個五官飽滿頗有福相的姑娘,剛出生不久,就被任季讓褚方平給收養了,成了他的幹孫女,從小,任季就大力培養她,可以說任季對褚舒蕊的重視,十個褚任萱都比不上。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任季老爺子對褚任萱徹底給放棄了。
“呵呵呵呵~這個家裏呀,最了解我的,還是我家舒蕊呀!”任季握着電話,笑得合不上嘴。
褚方平扭頭很是不爽的癟了癟嘴,話說他才是舒蕊的養父好嗎?小小年紀,還真是有夠勢力的,從小就和岳父親近,而對他和妻子的态度,總好像隔着一層似的,客套,疏離。
不過反過來想一想,這丫頭至少比褚任萱那個廢物好得多,至少能夠給任家和他帶來榮譽。
于是豎耳繼續傾聽。
任季似有感應,狠狠的瞪了褚方平一眼:“你在一旁偷聽什麽?趕緊出去,我們爺倆說說悄悄話……”
褚方平面色讪讪的只得起身離開。
這待遇。
整整是又被岳父嫌棄,同時又被養女嫌棄,真傷人心……。
看到褚方平離開後,任季這才恢複了一臉笑意,見牙不見眼的慈祥道:“舒蕊呀!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了,爺爺心裏都有數的……。對了,你可得加緊練習,到時候,可一定要給爺爺拿個女子游泳的世界冠軍獎牌回來喲!”
電話裏,傳來一陣咯咯咯的嬌憨笑聲。
任季沒有聽到舒蕊的及時回答,不僅沒有發怒,反而還越發的笑得慈祥,很有耐心的等待。
片刻後。
電話裏突然傳來低沉的男子說話聲。
“蕊兒,還在打電話呢!趕緊過來吃點東西,要不然你胃痛又要犯了。”
任季臉色一變。
“舒蕊,說話的男人是誰?”居然叫蕊兒?這男人是誰呀?
“……”
任季聽到話筒裏傳來高跟鞋小跑的滴答聲,過了約一分鐘後,電話這才重新傳來說話聲。
“爺爺,剛才,剛才說話的是港島首富駱右山家的二公子,駱祁……。”急促的聲音,直接點名了對方的來路。
任季:“……”
電話另一端的舒蕊聽到爺爺久久不言,心中忐忑,片刻後,語帶羞澀喏喏道:“駱祁他,他這段時間粘我粘的很緊,話,說要追求我……。”
任季黑着臉。
“褚舒蕊,你今年也已經二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在比賽結束歸國之前,你要談朋友,可以,但必須要先帶回來讓我把把關了才行,你小時候,爺爺就教導你,女孩子一定要潔身自好,希望現在,你也能把爺爺這句話聽進心裏去……。”
舒蕊紅了臉。
不依撒嬌道:“爺爺,你說的什麽呀,我以前早就說過了,在沒有拿到游泳世界冠軍的獎牌之前,我是不會分心思去談情說愛的……”
任季臉色這才好了一些,放緩了語氣:“我就知道我家舒蕊最懂事了,行了,你去吃飯吧!胃病犯了就有得你受罪了。”
“嗯,爺爺再見,五天後,你就等着在電視上看我站在冠軍臺上領獎牌吧!”話語裏,滿滿的自信。
“行,爺爺等着。”樂呵呵的開心答應着。
挂掉電話,任季長長嘆息一聲,心不在焉的看着電視,想想以前,還是個糯米團子似的,如今,不知不覺,就長大了,要談婚論嫁了,情緒低落的呢喃着:“孩子長大了,留不住啊,留不住……”
……
蕭玖的微博下,每一秒,留言都有三到四位數的持留言續暴漲。
【我是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