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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墜機,蕭玖我定不負你

飛機解體失事?

好呀!

真是太好了!

被夏逸松開後的夏沐川聽到這消息,瞬間眼底就一片狂喜之色。

蕭玖出事兒。

夏鵬心裏一時形容不出是個什麽是滋味兒,不過當看到女兒這流露于表的幸災樂禍之色,臉一黑,若不是他坐在副駕,女兒在後座,他特定會氣得一耳刮子狠狠的扇過去。

才從她二叔手裏死裏逃生,便流露出這般的得意之色,簡直越來越沒腦子了。狠狠的警告瞪了女兒一眼,夏沐川眼底的得意痛快之色一僵,随後低下了頭。

此時夏逸沒有心情去理會這個小孽畜,剛才被三弟的消息炸的腦子完全一片空白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聲音哽咽顫聲忙不疊的再三确認道:“……你确定,你确定是蕭玖所乘坐的那一架班機?”

電話裏沉默了一瞬,随後沉痛的肯定說道:“是,蕭玖的經紀人在上飛機前,還照了一張她們所乘坐的那一架航班飛機照片上傳在微博上。”

夏逸手已經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了,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沉聲道:“爸還在重症監護室,這事兒千萬不能讓任何人在爸面前念叨,指不定老爺子意識是清醒的。”

“……我知道的二哥。”

“就這樣吧,有什麽等我們回了醫院再說。”

挂上電話,夏逸整個人都好似虛脫了一般。

本以為,父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撐到幾個小時後蕭玖回來,人逢喜事精神爽,父親指不定看到蕭玖就能撐過這一關了,可如今,卻發生了這樣的意外。

飛機在上萬米的高空解體後直直墜入北冰洋,從這麽高的空中墜落下去,墜落到冰寒的北冰洋,蕭玖,蕭玖她還有生還的可能嗎?

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夏鵬,再看了一眼扭頭看着車窗外背對着他的侄女,這一刻,夏逸心底一片寒涼。

……

此刻。

全球新聞媒體,以及蕭玖龐大粉絲群的粉絲們,在第一時間聽到偶像乘坐的飛機居然在空中解體墜落在北冰洋這個消息後,網絡上炸開了鍋。全球各大娛樂頻道,以及最具權威的全球各國電視新聞頻道,全都在播報這一不幸的消息。

夏龍江翻看着蕭玖的微博下方留言,一邊看,一邊無聲流淚着。

祁封鳴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噩耗後,渾身哆嗦了好一陣後,當場就暈死了過去,送醫查出是腦溢血後,醫生為了止血,只得及時給他做開顱手術。

同一時間。

北冰洋。

冷。

真冷。

足有半個籃球場那麽大的浮冰上,此刻躺着一共六個渾身濕透的狼狽男女,外加一只鹦鹉。這六人,都是頭等艙以及飛機中前部座位上的乘客,飛機從機身中後部斷裂,直接将飛機斷成了兩段向後就迅速墜入了北冰洋,機頭墜落厚厚的冰山上,巨大的沖擊力擊穿了冰山随後朝着冰窟窿開始沉降,不得不說,人在極限情況下,求生欲爆發時,總有一部分人會激發出求生的潛力,比如:在飛機沉降到冰水裏時爬出來的六人。

頭等艙和飛機中間部位的乘客加起來,至少都有兩百多個,可從墜落的飛機裏爬出來的,卻只有六個人,其他人還來不及爬出來,就被墜入冰水裏的飛機帶入了水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而起祁少和馮茍,便是這六名幸存其中的兩人。

祁少因為着實太想要看到蕭玖了,于是就給米國電視臺施壓,這才讓蕭玖在完成了錄制後,不需要輾轉飛往米國,而是在俄羅斯直接飛回華國,當然,他在蕭玖錄制完節目的前一天,就已經飛往了俄羅斯等待着蕭玖,打定主意趁此機會和蕭玖一起回國。

誰知道,兩人歡喜的見面後,剛上飛機兩個小時,就發生了空難事件。

在今後的無數次回憶裏。

祁少總是會忍不住慶幸,他曾做出了前往俄羅斯的決定,正是因為他來了,才能有何蕭玖一起共患難,共生死的經歷。

當然,這都是後話。

此時此刻。

馮茍右手胳膊斷了。

媚兒左邊臉頰處,足有一道五厘米那麽長的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災難性的死裏逃生後,連臉上的傷口都已經沒有心思注意到,整個人吓傻了似的癱倒在冰面上,後怕的撕心裂肺嚎哭了起來。

一名歐美面孔的成熟男人,肺部的位置被一塊飛機上的鐵片給刺進去,血,并沒有流出太多,應該插的不是很深。

另一名歐美面孔穿着裙子的空姐,傷勢是最輕的,只是腳踝被扭了。

祁亦盛傷勢最嚴重,心髒位置處被一塊巴掌那麽大的鐵片刺中了他的心髒,飛機在急速墜落時,飛來的鐵片本是朝蕭玖飛來的,可卻被他用身子去替蕭玖擋住了。

蕭玖渾身沒有什麽明顯的外傷,可看着此刻祁亦盛胸口那大量湧出的刺目鮮血,心口一陣陣的揪疼,痛得都快要喘不過氣了一般。

“怎麽辦?怎麽辦?祁少傷得這麽重,該這麽辦?”馮茍慌了神,想要伸手摸摸祁少,又害怕會他的碰觸會讓祁少越發的難受,如同一只無頭蒼蠅一般的慌亂,魔怔了似的嘴裏不斷呢喃着。

祁少目光直直的看着蕭玖,似想要說些什麽?可卻嚴重失血以及劇烈的疼痛之下,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看着蕭玖難得的被吓傻了似的,墨墨撲棱着翅膀飛到蕭玖肩頭,氣急的高聲提醒着對方。

氣急失控的尖銳提醒聲,讓蕭玖瞬間思緒回籠。

想也沒想,便把祁少摟進懷裏,兩人背對着衆人,右手放在祁少的心口位置,催動異能,查探着祁少的心髒,鐵片,刺入的真是太深了,幾乎刺進了祁少三分之一的心髒位置。

鐵片上,有生鏽的痕跡,此刻她只能先拔出了鐵片,才能修複他的傷口。

“忍住。”蕭玖的手捏住鐵片,冷冷的目光透着連她都沒發現的深深擔憂和關切。

“……嗯。”祁少含糊的嗯了一聲,沖蕭玖眨眨眼。

噗——

血,頓時就噴濺了老遠。

一旁的馮茍看到這刺目的血噴濺了出來後,這才神志清醒了過來,看着從蕭玖手裏丢下的帶血鐵片,以及祁少胸口那不斷噴湧而出的打量鮮血,瞬間就瘋了似的朝蕭玖撲了過去。

“蕭玖,蕭玖你這是做什麽?為什麽要拔了鐵片,這樣會讓祁少在短時間內大量失血難道你不知道嗎?”拔出了鐵片,祁少會死得更快的,這個蠢貨,她會害死祁少的。

“滾。”蕭玖冷寒的話一落,馮茍人還未靠近蕭玖,就被蕭玖一腳給踹飛了五米之外。

馮茍傻愣愣的看着蕭玖:蕭玖瘋了,蕭玖她瘋了?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想要祁少死……

一手撐地,麻溜的剛想要起身,便被飛過來的墨墨阻止:“你還想祁少活着,就別過去打擾蕭玖。”

馮茍側頭視線同落在他肩膀上的墨墨對視上,一只鳥,他居然從這只鹦鹉的眼裏看到了人性化的凝重與警告。

眨了眨眼。

再次對上墨墨的視線時,墨墨再次開口了:“……蕭玖會氣功,她能幫助祁亦盛止血的,這事兒你心裏清楚就行,別胡亂嚷嚷出去。”

一只鹦鹉,居然如同人一般說了這麽長一串話,馮茍驚得瞳孔一緊。

此刻,腦子裏不斷的重複響起一句話——蕭玖的鹦鹉成精了?

雖然墨墨話是這麽說,但馮茍還是不敢掉以輕心,連滾帶爬的沖到了蕭玖的對面三步之外,當看到蕭玖的手放在祁少的胸口時,他肉眼可見的看到祁少胸口噴出的血,居然越來越少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他好似看到了蕭玖放在祁少胸口處的手掌,似乎散發着若有似無的淡綠色光芒。

揉了揉眼睛,剛想要繼續看,就被飛在他眼前的墨墨給遮擋了。

“閉眼,轉身回避。”墨墨冷冷的吩咐着。

作為一個最喜歡看玄幻,科幻題材的馮茍,怔楞了一瞬,随後二話不說便幹脆利落的轉身回避。

擡頭望天——老天啊!

現實的世界,如今卻玄幻起來了……

不管怎麽說,只要祁少沒有性命之憂,再玄幻的事情,他都能接受的。

随着血液大量的流失,祁少只感覺到渾身越來越冷,越來越寒,冷得他視線都逐漸模糊起來,看着她面癱的冷臉上,那一雙不再像平常那般的冷酷雙眸,唇角禁不住微微的勾起,真的,真的很舍不得她。突然間很想告訴她,他愛上了她,可理智卻瞬間告訴他自己,他馬上就會死了。

他都是要死的人了,為什麽還要說出來增加她的困擾?

真的很舍不得她,好想要再多看她一眼,看着她的臉,看着她的眼,看着他已經沒什麽血液噴濺的胸口,即使他用最強的意志力撐着,卻依舊抵擋不住那宛如千斤重的眼眸。

“不許閉眼。”冷厲,強勢而霸道的命令出自她口。

他也不想的,真的不想……

下一瞬。

祁少突然感覺到心髒位置傳來一股暖暖的熱流,那一股熱流包裹着他的心髒,熱流所到之處,似乎連錐心的疼痛都減輕了許多。

怎麽回事兒?

這麽快他就回光返照了?

第二人格用意識同祁少對話着,激動輕快的語氣,顯示着他此刻死裏逃生後的喜悅。

修複異能?

怔楞了一瞬的祁少,腦子海裏曾經那些沒解開的謎團,頓時全都明了。

是啊!

若不是她有修複異能,夏長江那麽重的肺氣腫怎麽會突然間就好了?

若不是她有修複異能,她那一次在追蹤變态殺人狂時,臉上受了那麽重的傷,也就不會很快就好了,而且還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心髒位置越來越熱乎,疼痛感也越來越輕,兩分鐘後,祁少感到胸口一點兒也不疼了,再看蕭玖,只見她此刻滿頭大汗,她的手從他胸口收回之時略帶顫抖。

“蕭玖。”這一聲呼喚,飽含深情。她為了救他,居然暴露出了她一直隐藏着的最大秘密。

祁少感動得無以言表,只是低低的喚着她的名字。

蕭玖用手背胡亂的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俯身嘴唇湊近他耳旁,低聲道:“你的傷口已經痊愈了,等會兒記得幫我做好收尾工作。”

不遠處聽到這話的馮茍渾身一個激靈。

既驚嘆于蕭玖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居然在短短兩分鐘之內,就把瀕臨死亡的祁少給救了回來!本想把如此玄幻而又不可思議的記憶保留下來,沒想到卻聽到蕭玖對祁少如此交代。祁少如此緊張蕭玖,看樣子,包括他在內,也要随同其餘的三人一起被祁少催眠抹去這一段記憶了。

祁少聽着蕭玖這話,瞬間秒懂。

雙眼含情,透着閃亮的光癡癡看着蕭玖,一語雙關的承諾着:“蕭玖,此生,我祁亦盛定不負你。”

蕭玖一愣。

同時,被他灼熱的視線看得很是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定不負我?

雖然她是個文盲,不過,卻好歹也拍攝過古裝劇,所以,這一句話她懂了,懂了裏面的意思。

不負我?

是承諾她剛才吩咐的事情不會搞砸?

還是?

還是有別的意思?

一想到會有後面那種可能,蕭玖臉頰連同耳根突然一片滾燙。

雖然失血過多,但祁少憑借堅韌的意志力,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同時,伸出還攙扶着蕭玖。

一臉愁苦正揉着腳踝的空姐聽到腳步聲,一擡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那剛才心髒被刺中且即将斷氣的亞裔男人這會居然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失聲驚呼,如同見鬼了一般的發出尖叫聲:“上帝呀,他,他為什麽還沒死?”

這話其實并沒有什麽惡意,只是被徹底驚呆了,不敢置信的下意識反問了出來。

成熟歐美男人雖然沒說話,但也被眼前看到的這一幕驚得瞠目結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就連正在哭啼的媚兒,此刻也驚得媚眼圓瞪,不敢置信的死死瞪着祁亦盛。

蕭玖把手腕從祁少手心抽出來,沒敢看祁少的臉,冷冷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三人身上,卻頭也不扭的對祁少淡淡道:“我二,你一。”

“好。”祁少點點頭。

就在三人一臉莫名之時,三人只感覺到眼前一花,一股勁風襲來後,頸間一陣劇痛,随後眼前一黑,身子便軟軟的倒下去了。

馮茍看着三人,舉起以手為刀的右手看了看,糾結了一瞬後,長籲了一口氣,還是自己動手吧,免得讓祁少和蕭玖受累,瞧他多老實呀!

咚——

一聲悶響聲響起,當蕭玖和祁少回頭看過去時,便看到馮茍以手為刀把他自個劈暈的這一畫面。

祁少唇角微勾,一臉頗為滿意的樣子:“還算聰明。”

蕭玖這唇角抽搐了幾下:這馮茍,也太識趣了吧!

墨墨把腦袋藏在翅膀下,又開始裝蠢了。希望祁亦盛那變态,可千萬別想起它來……

祁少餘光淡淡的掃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墨墨,笑了,大步依次走到被劈暈的四人面前,對四人徹底深度催眠抹去了剛才的記憶後,一轉身,便看到蕭玖偷瞄他的閃躲視線。

剎那間,心裏甜滋滋的。

蕭玖的心裏,也是有他的,只是,她這個後知後覺的蠢貓兒,卻沒有發現。

是主動進攻表白?

還是徐徐圖之——來個溫水煮青蛙?

看着蕭玖躲避疏離的眼神,祁少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因為,他不想驚吓到她,讓她對他産生了戒備,結果只會适得其反。

覺察到祁少視線灼灼的落在她身上,蕭玖心中一陣狂跳,做了一陣心裏建設後,猛的擡起頭看着祁少問道:“為什麽那麽傻?”

祁少心裏明了,可面色卻裝出一副懵逼表情:“你說什麽?”

“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塊鐵板?難道你不知道憑借你的血肉之軀,被擊中後你也許會死的嗎?”

“……不想看到你受傷的樣子。”說得你自己似乎不是血肉之軀似的?

祁少心裏吐槽着。

“……”這個答案,蕭玖似乎很滿意,又似乎說不出的心裏憋悶。

不想看到我受傷,所以你寧願自己去受傷?

回想飛機在解體之時,他看向她那不舍,關切,緊張的眼神,想起他在看到那一塊鐵皮朝她飛去之時,他那眼底的驚恐,他用手把她按在了他的身後,而他,在用手擊向鐵片時,卻因為迅速下墜的飛機而落空,從而導致了鐵片刺中了他的心髒。

被擊中了心髒後,他在她身旁的座位上死死的摟住她,在她耳邊不住的呢喃着:“別怕,別怕,我會陪着你的,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從飛機墜落開始到墜地的前一秒,他一直都在不斷的安撫着她,安撫着她的情緒。

直到飛機咚一聲在巨大的颠簸中撞擊在冰山上後,他這才被巨大的沖擊力和颠簸震得暈了過去,由于她們在機身的最前面,也是機頭最先沉水的位置。

在他停止說話之時,她的心,瞬間就涼了。

心,糾結得生疼生疼的。

冰冷的水淹沒她們之時,求生的本能之下,她并沒有第一時間選擇自己逃離,而是解開了他的安全帶,抱着他游出了水面。

陷入回憶裏的蕭玖,久久都沒說話。

見蕭玖沉默,祁少終究還是沒忍住,帶着調侃的語氣笑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去死的……再說了,若是讓我選擇一種死法,我寧願為你而死,也不想看到你出現意外後,剩下我一個人孤獨而死。”

最後句。

重重的撞擊在蕭玖的心房。

驚懼的看着祁少,傻了。

若是平日裏聽到別的人對她說出這麽一番話,她一定會認為對方油嘴滑舌欠揍,可看着他說出這話,也不知為何,心裏的直覺告訴她,他說得都是肺腑之言……

此刻,蕭玖心裏真的很慌亂很慌亂。找了個借口:“我去看看媚兒。”

說完,便逃也似的轉身避開了祁少那灼灼的視線。

墨墨從翅膀露出腦袋,偷瞄了着這兩人的互動,暗嘆一聲:蛇精病的想要追到蕭玖,看來,長路漫漫啊!

……

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大約三個小時後,夏老太爺似乎恢複了些意識,嘴裏不停的念叨着蕭玖的名字。

“蕭玖……蕭玖丫頭啊。”

夏逸雙手輕輕握住夏老太爺的手,清了清嗓子,盡量說話時減少鼻音,生怕引起了老爺子的懷疑,心裏雖然難受的快要透不過氣,但語氣卻帶着輕快:“爸,你快醒來,蕭玖那丫頭再等七個小時就要下飛機了,你不是說要去機場接她的嗎?你得趕緊醒來。”

“玖,玖丫頭……。蕭玖……”夏老太爺嘴裏依舊念叨着蕭玖的名字。

渾身無力,腦袋一陣陣的抽痛,尤其是胃部,一陣陣的絞痛,讓夏老太爺額頭上很快就布滿了一層機密的汗滴。

“爸,爸你快睜開眼看看我,蕭玖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快睜開眼。”夏逸一邊給父親擦拭汗水,一邊輕柔鼓勵着父親醒來。

此刻。

夏老太爺意識還很混沌,他只想着,他和蕭玖約在了機場見面。

他究竟怎麽了?

為什麽渾身這麽難受?

在意志力的支撐下,夏老太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首先入眼的,便是老二那泛紅且帶着狂喜的激動眼神。

“爸,你醒來。”

“……現在,現在幾點了?”夏老太爺吃力的說完這幾個字後,臉色因為胃部的疼痛難受而皺緊了眉頭。

夏逸渾身一僵。

擡腕看了一下手表,面不改色的撒謊道:“現在早上六點五十。”

夏老太爺頓時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這一口氣剛出出去,微微轉動的腦袋,當視線看到這一片刺目的白色裝修,以及床頭兩側的醫療器材後,心裏瞬間咯噔一聲。暈厥之前的記憶瞬間就在腦海裏回放起來。

夏逸見父親相信了,懸吊的心還未放下來,突然,便看到父親臉色一變:“不對,老二,你騙我?我這是在醫院,我早上七點四十剛和蕭玖通了電話,這會兒怎麽會才六點五十?還有,我究竟是這麽回事兒?為什麽會突然間就嘔吐渾身難受起來?”

在外面看到父親醒來的夏鵬和夏龍江兩兄弟急不可耐的一走進來,便聽到父親質問的話。

夏鵬心虛的都不敢同老爺子對視了,雖然女兒的書包,以及渾身的衣服都還在化驗中,但他了解自己的女兒,若不是心虛,女兒也不會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夏龍江走在了最前面,迎了上去,沒有選擇隐瞞,畢竟,這事兒爸是當事人,瞞也瞞不住,還不如索性全都說出來,當然,至于投毒最大的嫌疑人,這一點是必須要隐瞞住才行,要不然,父親若是知道了是親孫女再次投毒,必定會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的。

“爸,你早上食物中毒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采購環節出了錯,居然被有心人給投毒了,幸虧你沒有把飯吃完,也幸虧周警衛反應迅速,給你做了催吐處理,醫生說,只要你及時醒來,很快就能出院了。”夏鵬也急忙出口道。

被父親揭穿了謊言,夏逸心中狂跳,不過,卻面色不顯,一臉嬉皮笑臉再次看了一下手表,笑說道:“哎呀,爸,你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也不知道是那個喪盡天良的畜生居然對我夏家下手,爸你放心,這事兒我已經報警交給警方處理了,一定會很快逮到那投毒的畜生,哎……話說,我這兩兒子都還沒成年,還沒娶妻生子呢,我這就給提前得了老花眼,把八點五十看成了六點五十。”

自我調侃的話,并沒有讓夏老太爺相信,反而越發的懷疑起來。

“老三,你說,現在幾點了?”

矛頭一下子對準了老三,老三見二哥的謊言已經被戳破了,于是一臉含笑的配合走了過去,把擡腕讓父親自己看:“爸,你自己看,真的才八點五十。”

眯着眼,夏老太爺看了好一陣,這才确認的确是八點五十。

他得趕緊好起來才行,要不然讓蕭玖看到他這麽個樣子,一定會難受,一定又會執意給他輸送——異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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