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記憶之殇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西昆侖,守門的開明獸盯着我看了好久才放我進去,也不知道我的變化到底有多大,竟然會讓它都不認識我了。
我很無語地往自己的寝殿走,一路上,我聽到了好多女子的笑鬧聲,看來西王母又添置女兒了。
“哎呀,十三公主,你可算回來了,想死小玉了!”紅玉一見到我就朝我撲來,我很掃興地一閃,讓她撲了一空。
“我問你,西王母現在到底有多少個女兒了?”我一邁入自家的大門,立刻抛出了這個問題。
“唔,這個問題問得好,哈哈!到目前為止,西王母共有二十四個女兒!”紅玉掰着手指說道。
“呵,這麽多!我走的時候還不到二十個,怎麽現在都二十多個了!”我不屑地冷笑着說道。
“你可不知道,在這二十四個女兒中,最後這兩個可是大有來頭哦。傳說這兩個女兒可是西王母的親生女!”紅玉一臉神秘的說道。
“親生女!”我不可置信的喊道:“她們是王母和誰生的親生女?”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走之後,西王母閉關了四年多。等到出關的時候,懷裏已經抱着一個了!西王母還當衆宣布那女嬰的名字叫瑤姬!後來,沒過多久,西王母又抱來了一個小女孩,也就是她的幺女,名喚玉卮!”紅玉有板有眼地說着,直到她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我着實一驚。
真是沒有想到啊,西王母竟然把月神的女兒收養了,她到底意欲何為呢。從月神生完孩子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十多年了,想必玉卮那孩子也應該長得很大了,殊不知那孩子對自己的身世又還記得多少呢。
“十三公主,西王母找你呢!”不知何時,門外傳來了西王母侍從的聲音。
“啊,祝你好運啊!公主殿下。您這才剛回來,她就找你,真是夠急的了!”紅玉抱怨的樣子着實貼我心。
“嗯,我剛好也想去會會她。”我随意丢了這麽句話給紅玉,轉身出了門。
通往西王母的道路兩旁總是綠柳如蔭,花團錦簇,只不過那些花都是白色的,很是高潔,卻讓我覺得分外的冷清。白玫瑰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冷豔的,這些白色的奇花異草也不例外,一如西王母本人那般孤寒。
我以為自己可以一路順利地走到目的地,卻不料,半路上殺出來一個身着白衣的少女,她從那百花樹叢後跳了出來,着實吓了我一跳。待我拍着胸脯定下神來,這才看清眼前的少女,不是那個小白兔玉卮又是誰。
真是女大十八變,沒想到她長大了會是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孩子,若是再大些定然是個美仙子。我從頭到腳的打量她,她羞怯地看着我,一看就是個膽子小的孩子。
“你是幺妹吧,是不是叫玉卮?”我先聲奪人,想要試探一下她是否對我還有印象。
“是的,我是玉卮,你是誰?”玉卮謹慎小心地歪頭問道,一說完話,她就咬住了唇瓣,那樣子着實可愛。
“呵呵,我是你的十三姐,媚蘭!可不要再忘了哦!”我笑着提醒她,見她乖乖地點了點頭,我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走人。
“十三姐,你是去找王母麽?”身後的玉卮好奇的喊道。
“是啊。”我狀似不在意的回道。
“哦,那你去吧。”玉卮的聲音小小的,看來她還是很怕陌生人的嘛。
說實話,我真的很讨厭來西王母的寝殿,總覺得這裏陰暗的讓人心慌,當我站在那冰冷的玉石板上時,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會沿着腳尖一直蔓延到頭頂。
每一次,我都是靠着心口的媚珠來控制那股寒意,否則,不被吓死,也要被凍死。
“媚蘭,你回來了……”西王母的聲音比往次都要柔和很多,看來真正做了母親的人就是和以前不一樣啊。
“是啊,媚蘭回來了。”我規規矩矩地回道。
“你在日月山的日子過得如何,可還習慣?”西王母一落座便笑意盈盈地看着我,這着實讓我受寵若驚。
“托王母的福,媚蘭過得很好。”我恭敬地回道。
“那就好,你這次回來之後就不用去了!”西王母若有所思的說道,她似乎沉吟了片刻,再開口時已是嚴肅了幾分道:“你剛才應該看到那個孩子了,切莫和她透露半點有關她身世的事,你記住了麽?”
“媚蘭一定謹記王母教誨!”我俯首稱臣般地說道。
我以為可以躬身告退了,西王母卻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地說道:“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請王母指示!”我被她的這句話弄得有些緊張。
“玉卮這孩子年紀還小,很多事都不懂,你多看着點她,不要讓她有事!”西王母如此說道,這倒是讓我好生疑惑,她這是要我怎麽看着那只小兔子。
“王母的意思是讓我也去蓬萊?”我面露疑惑的問道。
“沒錯,我就是想讓你和她去蓬萊,她之前已經在那邊學習過一陣子了。但是,後來惹了點麻煩,如今再讓她去勢必要看緊她。不能讓她再出差錯!尤其是她和八王子的關系,一定要處理妥當!”西王母的語氣簡直像在估量着什麽。
“是,媚蘭一定會看緊她。”我無奈地回道:“您說的八王子難道是那個一直等在門口的那位公子麽?”
“沒錯,就是他,他的名字叫金尊,聽起來還真是和玉卮一對呢,呵呵。”西王母皮笑肉不笑地說着,着實讓人聽後生出冷汗來。要知道他們可是親兄妹,能不能不要開這種玩笑,太吓人了。
“還有你也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想當初你和狐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這對你的名聲很是不利,你最好有所收斂!”西王母的聲音像是魔咒般束縛住了我的心,令我全身都感到不自在。
“是,媚蘭一定會收斂的。”我和狐王又沒什麽,憑什麽要被人說呢。
“好了,你記得照顧好自己,下去吧!”西王母揮手趕人了。
真沒想到時隔三十年後,西王母會關心我了,這真是讓我很不适應,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有種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嫌疑。只不過她的命令我無法違抗,我只能委曲求全的去看緊了那只令我煩悶的小白兔。
想來西王母所說的麻煩應該是前陣子月神宮裏發生的那件詭異事件,那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一條龍突然飛入了月宮。當晚整個月宮都被月神下了結界,我無法走近,但是,我能感受到事件一定很嚴重。
那晚發生的事一定和玉卮有關,就連姮娥那個大嘴巴都說她的好朋友玉卮出了事,相互聯系一下就會得出結論了。不過,我總是聽姮娥在我耳邊說玉卮的事都已經聽煩了,對這只兔子也就沒什麽好感了。
次日一早,當我邁入玉卮華麗的寝殿時,也許是我的出現驚動了她的起床氣,只聽她公主脾氣暴漲道:“咳咳……誰呀,一大早上就叫喚,沒看到本公主在睡覺麽!”
這才是真正的公主做派啊,想到此,我心裏不由得泛起了女人所特有的嫉妒之感,我故意大聲笑道:“親生女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呀,連這玉榻都是極品!”
沒想到我的話竟沒引來玉卮的絲毫反應,我不禁煩悶地說道:“你這表情怎麽像是失憶了,難道不認得我了?”
“哦,原來是十三姐啊,我記得你的。”玉卮看着我,神情呆滞,看來是還沒睡醒。
“嗯,記得就好。我今天來只是告訴你,王母讓我陪你去蓬萊山學習,以後咱們見面的日子多着呢,希望互相多多關照!就是這樣吧,你趕緊起來吧,一會兒去見見你的八王子,他可是快想你想瘋了!”我只是把話傳到了就算完成任務,然後就離開了。
後來我是坐着八王子的羽車陪同玉卮前往蓬萊山的,到了那裏,我才知道原來紫陌也是在這學習,一想到他會在這裏,我心裏驚喜萬分。
我開始認真的為今後的生活打算起來,盡管他依舊還是不理會我,但是,我也要引起他的注意。
為此,他可能出現的一切場合,我都想方設法的出現,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故意與他身旁的人周旋。然而,幾個月下來,他依然對我的表現無動于衷,我無時無刻不被頹敗的失落感糾纏,為此分外迷茫。
直到他們的結業舞會終于來臨的時候,我跑去見了他一面,無論我如何低聲懇求他,他還是決絕地拒絕了我。我記得很清楚他對我說:“我們無緣更無分,你又何必自讨苦吃,你還是另尋他人吧!”
也許這就是他一直拒絕媚蘭的理由吧,受媚蘭絕望的心情影響,我喝了許多酒,以至于我在舞池之中妄用媚珠,将會場氣氛弄得很亂。後來是狐王塗山沖到舞池中,抱住了意亂神迷的我。
我記得塗山最後朝衆人喊了一句:“本王好像早就說過,媚蘭是本王的,還有誰敢和本王搶!”
多麽豪邁的一句話,我真希望說這話的是紫陌而不是塗山,可惜偏偏就是塗山,這個讓我很讨厭的男子。我靠在他的懷裏,在聽完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就失去了知覺,他一定是給我施了法術,一定是這樣的。
迷蒙間,我感覺到自己被人放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似乎應該是一張床上吧。我舒服的想要沉沉地睡去,可是總有一種溫熱似撫摸一般的感覺在我的身上游走,這感覺我是熟悉的,很像紫陌當初對我的愛撫。
“陌……陌……”我想要呼喚卻怎麽也得不到回應,我以為自己會這麽睡去,這樣睡去也好,至少不會那麽痛苦了。
可是,突然間,一個強大的喊聲闖入我的耳中,只聽那個熟悉卻又近乎歇斯底裏般的聲音直呼着我的靈魂。
“塵兒,塵兒快出來,快出來!”
這個聲音實在是太有力量了,它一下子把我拽出了那個沉重的肉身。一瞬間,我清醒了過來,然而,在看清了那張床上的情景後,我震驚地睜大了雙眼。
那一刻,我看到了塗山的堅.挺.刺.入.了媚蘭柔軟的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