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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無望深淵

山間小道。

白袍老者與黑衣男子并排而走。

“怎麽樣?能感覺出什麽嗎?”

黑衣男子突然開口說道。

白袍老者聞言,腳下一頓,臉上露出感嘆與複雜,輕輕搖頭,有些無奈和苦澀地說道:“時日無多,但依舊深不可測!”

“能堅持到下一個至強者嗎?”

黑衣男子也停了下來,眉宇緊繃,又問道。

“誰?”

白袍老者看向黑衣男子,問道。

“龍傲天?黃天河?”

黑衣男子臉龐微微一怔,說出了兩個連自己似乎都不願意相信的名字。

“至強難!比登天!”白袍老者微微搖頭,嘆息道。

“咦?”

突然,白袍老者的目光一亮,有些驚喜,似乎想到了什麽。

“怎麽?”

“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誰?”

“龍臨!”

“龍臨?他好像還比不過龍傲天才是,不然也不會讓龍傲天久坐族長家主之位一千多年!”

黑衣男子微微皺眉,神色間有些疑惑。

“不對!龍臨是自主讓位的,一千多年過去,說不定他已經……”

突然,黑衣男子雙眼微亮,有些驚喜地看向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點頭,但是臉上的喜色斂去,面露沉色地說道:“或許他已經觸摸到了,可是,成就至強之位太難,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一步了?”

“一會兒試試不就知道了!”

黑衣男子平靜下來,說道。

“哎~要不是當年那件事,布老說不定真能挺到下一個至強者!”

突然,白袍老者回望山頂,臉上帶着一絲敬色。

“走吧!”黑衣男子聞言,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

北幽沖出斬蟲師包圍後,也不顧及傷勢,展開極速朝着事先計劃的路線而去。

有些意外的是,北幽時不時回頭發現那群斬蟲師和那老婦竟然沒有追來,雖有疑惑,但也沒有細想太多,保持速度朝着目的地掠去。

一個時辰後。

天已經微微亮,夜色月色将要完全散去。

林中霧霾漸升,但很淡很少,并不能阻礙斬蟲師的視線。

繼而,北幽的速度也緩了下來,讓身體有些恢複,以面對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危險,他可不認為老婦會那麽輕易放棄。

走着,北幽手中拿着一份手繪地圖,走到某地時,他突然站定,有些疑惑地看向前方。

随即,北幽看了看四周地形,結合手中地圖,微微思索後,眉宇漸隆,眼裏浮現了警惕,右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搭上了黑刃的刀柄。

四周并無異樣,一個個參天巨樹挺立,一簇簇雜草叢生,在它們的垂立的草尖上都挂着一顆顆露珠,在搖曳,下一刻墜落在地,破碎入泥。

這是多麽正常的景象!

可是北幽卻緊握刀柄,眼神如炬帶着淩厲地掃向四周,他雖然也沒有看透四周有什麽異樣,但他卻明白這裏有人,還是斬蟲師,而且很強。

因為這裏北幽曾經來過,很清楚四周的情景,就算有所變化,但是他前方乃是一大險地,是一處深淵,是懸崖峭壁,而對面乃是令無數斬蟲師望而卻步的無望沙丘,所以無論怎麽變化,這兩樣東西無論如何也不會改變。

有人猜出了他的意圖,提前在此等待!

北幽片刻間就知道了原因,心中大感棘手,神色變得無比凝重。

“看起來你已經發現了,不愧是那老家夥的弟子,你在禁咒上面的天賦傳言無假,确實值得稱贊!”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四面八方,很飄渺,讓人無法琢磨,聽不透聲音來自何處。

咔嚓!

仿佛天地間有着一聲撕裂聲,北幽面前,那一副看着很平常情景宛如鏡中花水中月,一下子破碎開,猶如一塊鏡面裂成不規則的景面,最後化作光點消散。

一條寬達數百米的深淵,目光不能到底,內有灰霧缭繞,兩側都是光禿禿的峭壁,沒有任何借力的東西,仿若鬼斧神工般削出的絕跡。

這裏便是無望深淵!

無望深淵的峭壁不知是何種石質,任何刀刃武器不能在其之上留下痕跡,異常堅硬,曾傳聞有人有黃金石打造的兵刃去劈砍過,結果令人駭然,兵刃無損,峭壁無痕。

曾經還有壽元将近的王級斬蟲師只身入過深淵,可惜有去無回,無望深淵成了他們的墓地。

那灰色的霧罩也不知是何種東西,任何人的感知,無論多強都無法滲透,深淵之地就成了一個謎團,始終不得世人知曉。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無論你多強,若是掉入無望深淵,那麽你就只有死路一條。

無望深淵比起北河更加神秘,它的來歷無從探究,或許從大陸的形成時就已經存在,許多人為了探究深淵查閱了許多古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無望深淵是死局,甚至很多古籍中都警示後人不得探究深淵。

無望深淵可怕,與之一直相鄰的無望沙丘也不遑多讓。

要說無望深淵有多深,還不如去說無望沙丘有多少沙,兩者相鄰,無望沙丘的荒沙一直在流入無望深淵,如同一道金黃色的瀑布。

據說從古至今一直如此,無望沙丘的沙終究沒有流完,而無望深淵也始終沒有填滿。

無望沙丘的恐怖是在于蟲族,一直生存在沙底的蟲,它們能在沙中如魚在水中一樣來去自如,自由穿梭,它們會趁斬蟲師松懈的時候發出致命的攻擊,因此許多斬蟲師進入其中都隕落在裏。

久而久之,雖然知曉無望沙丘已被開荒,曾經那只令人聞風喪膽的皇者蟲族已經被斬殺,可是依然少有斬蟲師敢踏入其中。

無望深淵邊,一個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從峭石上站起,看向了北幽,他的目光極具威嚴,布滿恐怖。

在中年男子身後,三個紫袍老者靜靜站立,都身配劍刃,或腰挂,或背縛,其中一個紫袍老者除了腰挂利劍外,身後還縛着一個如同棺礅,比他的身軀要大一倍的通體青幽的物事。

在其上,銘刻着不知名的符文,或獸圖,仔細一看,北幽發現那類似棺礅的東西是一個盒子,似乎裝着什麽東西。

“你是怎麽發現的?”

中年男子開口,似乎有些好奇,語氣冷淡帶着一絲威嚴。

“我來過這兒!”

北幽面無變化,心中沉重,警惕無比。

“原來如此!我倒是畫蛇添足了!”

中年男子點頭,神色威容不變。

“你想通過這兒,穿越無望沙丘,去蒼龍王朝。”

中年男子盯着北幽,眸子很平靜,但也很恐怖,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他的雙瞳中激射而出。

北幽有些不敢與他對視,心中猛跳,一時間有些震驚而沒有回答。

“你倒是有些心智,想必你也明白,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可能還能在蒼鷹待下去,與蟲族為伍,而且還是曾經犯下滔天罪孽的霸天黑虎,你将滿國皆敵!”

“所以你想離開蒼鷹王朝,去別的王朝,我說的對嗎?”

中年男子平靜如水,他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的話語上似乎有些驚奇,但是語氣與臉容毫無變化,他根本不在意。

“把霸天黑虎給我,或許我還可以送你一程!”

突然,中年男子語氣有些漠然地說道。

北幽不語,緊盯着中年男子,他右手緊握刀柄,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可以看到北幽的左手托着一只黑虎,在輕微顫動。

心中狂跳着,中年男子道出了他的想法,其實從将小虎帶出後,北幽就想過有一天若是被人知曉,他将該如何。

霸天黑虎的罪孽世人皆知,所有人都知道它是暴烈的,充滿戾氣的蟲族,所有人都仇恨它,包括普通人。

幾個月前北幽就有考慮要不要去別的王朝,他确實放不下小虎,心中不知有什麽執念一般,要讓他舍棄它,他确實做不到。

最後,任務失敗,北幽也被逐出不量山,他明白一旦自己身邊帶着一只蟲族的消息走漏,不僅會在王朝中引起恐慌,更會遭到無數人唾棄,甚至于許多憤恨者的追殺。

沒有了不量山這顆大樹,北幽不到半步王級斬蟲師的實力,想要在舉國為敵的境地生存,無疑是風雨飄渺。

最終,北幽下定決心,離開蒼鷹王朝,前往蒼龍王朝,于北幽了解,直線穿越無望沙丘後,便是蒼龍王朝的地界。

無望沙丘寬廣,不知凡幾,內時有沙暴,道路不明,唯有筆直前行才有可能走得出去,所以蒼龍王朝是北幽最好的選擇。

唰!

突然,北幽一轉身,身影一閃,準備回離。

他從眼前的中年男子身上感到了莫大的威脅與壓力,甚至不亞于他從自己師傅上體會到的,光是面對,心底無論如何說服自己,身體的本能卻讓北幽止不住地顫抖。

中年男子很強大,無可置疑是一個王級斬蟲師,或許還是王級之中很拔尖的存在,甚至很有可能是處于金字塔頂尖的人物,因為面對中年男子的那種感覺,太壓抑,以至于到後來,北幽連口都開不了。

可!

北幽還不能閃出十米,他就立即站定,在他前方不遠,一個老婦帶着兩個年青的斬蟲師緩緩而來。

見此,北幽的心完全沉了下去。

北幽臉色不好看,眼神有些冰冷。

這時,遠處一道金黃色的人影帶着一群斬蟲師快速躍來。

在那群斬蟲師中,北幽隐約看到兩個熟悉的人影,待他們躍至近前,北幽發現卻是之前見過的百裏溪兄妹,但他們都以一個身穿金黃色袍子的青年為首。

他應該就是黃曳!北幽心中不由想到,青年身上有種氣質,是那種長期處在高位養成的氣息,有些威嚴,眼神沉靜,但并不盛氣淩人。

百裏溪自然看到了北幽,但也和北幽一樣,只是微微一撇帶過,只有百裏鳯沒有顧忌太多,盯着北幽看了又看,估計是在尋找小虎。

“梅老安好!”

黃曳連帶着身後一衆斬蟲師對着老婦略帶恭敬地問候,雖然都是同為半步王級斬蟲師,但是想必老婦的身份與地位也不弱。

老婦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就算黃曳等人這樣,她也不會說些什麽,畢竟斬蟲師之間,大多時候只分實力,不分年齡和地位。

當然,畢竟王室與王家關系非同一般,黃曳無論怎樣,該做的還是要做的,這畢竟也關系到王室的顏面素養,他貴為王子,涵養絕不能與一般斬蟲師相論。

當然,其中最主要的還是因為老婦身邊那人,可是王室當今十二王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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