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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未知

“就到這裏吧!”

王禦嘆道,再打下去結果難料,趁現在還收得住手。

“你說了不算!”

龍臨面帶冷笑,傲然無比。

“我龍家在霸天黑虎的花費難以估量,豈是你王禦一句話就能抵消得了的!”

這麽久以來,龍家zhenya霸天黑虎付出了很多,為的就是為了能夠馴服它,如今它随着北幽掉入無望深淵,尋回無望,無盡歲月的無窮耗費得來的卻是一場空,這如何能忍?!

聞言,春夜升目光如火一般暴烈,手中匕首在掌心旋轉,藍色絢麗,片刻後,他的手上形成了一個藍色的光柱。

“以為拿上隕魔戈就無敵了嗎!”

春夜升語氣冰冷,雙瞳戰意彌漫。他的匕首價值不菲,是他花費了好長一段時候才尋得的寶石打造成的兵刃,如今被龍臨扔入深淵,他又如何不心疼。

王禦攔住了春夜升,看向龍臨,語氣平緩地說道:

“這場恩怨就留在以後荒城了卻吧!”

聞言,春夜升與龍臨二人身體雙雙一震,目中戰意斂去。

龍臨面色帶着掙紮,最後還是歸于平靜。

“也罷!霸天黑虎已死,也算除一大害!”

令人驚奇,龍臨最後道出這樣的話語。

荒城在哪?

衆人疑惑,面色不解,不僅是一些精英斬蟲師,就是一些半步王級也不清楚,都很疑惑,在猜測。

唯有老一輩的半步王級斬蟲師才面露沉重,似乎知道,或則聽說過荒城,眼中帶着複雜。

三人的戰鬥就這樣結束,所有人感到驚訝與震撼。

龍臨收好隕魔戈,讓紫袍老者龍九重新背上,繼而,又對着王禦說道:“龍家需要王室的一些補償!”

他的話語很直接,需要王室為這件事情付出點代價,雖然在龍家看來那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王禦點了點頭,這并不能拒絕,畢竟是春夜升一掌将霸天黑虎給擊落下去的,補償龍家也是無可厚非。

無望深淵邊,已成了一片光禿的平地,滿目狼藉。

“可惜了!”

春夜升走至深淵邊,看了眼手中僅剩的獨匕,原本一對來着,然後凝視着深淵,眼底帶着一絲歉意。

“一把匕首而已!找個時辰再去蒼山之嶺尋一塊寶石即可!而且,相比之下,龍家比你更揪心!”

王禦也走到淵邊,聽到春夜升的細喃,不由說道。

聞言,春夜升盯着王禦看了好一會兒,說道:“說得輕巧,這事就你去辦吧!”

“我說的不是它,而是他!”

緊接着,春夜升看了眼對面無盡的沙丘,緩緩說道。

“我知道!可惜霸天黑虎終究是個禍患,即便現在看上去他能後壓制,以後也有可能惹出大禍,你并沒有做錯什麽!”

王禦頓了下,目光微沉,開口說道。

春夜升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從人族大局來說,他做得很對,可是心中依然有些難受,他看着手中的匕首,嘆道:“獨留你也無用!”

咻!

春夜升左手輕震,匕首化為一道藍光,瞬間沒入灰霧當中。

後面,緩緩而來的一衆斬蟲師心裏都在滴血,忍不住要吶喊:

‘春夜升大人,你不用,給我們也好啊!’

王者之刃,豈能非凡!

“說真的,我有一種錯覺!”

春夜升突然說道。

“什麽?!”

“……”

王禦身影一怔,面龐微抽,帶着點怪異。

……

“怎麽了?”

百裏溪略帶疑惑地看着一旁的輕皺眉宇的易水寒。

“剛才王禦大人說的荒城我似乎在哪裏聽過?!”

易水寒有些不确定地說道。

“哦?”

百裏溪眉宇一挑,眼裏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說話。

“算了,不想了,此間事了我也該回怒王山了!”

易水寒皺眉想了一會兒,卻發現沒有任何頭緒,又将眉頭松開,眼中帶着一絲不舍地看着百裏溪兄妹說道。

百裏溪點了點頭,沒有他話,眼中的神色表明了一切。

“小鳯有什麽想問的嗎?一直都沒有說話。”

易水寒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少女,問道。

“大壯真的不能回來了嗎?”

百裏鳯眼裏有着霧氣,問道。

易水寒眼神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絲溺愛,柔聲道:“我們會把大壯帶回來的!”

當年發生了那件事情,對他們四人打擊傷害都特別的大,事後,百裏鳯一度認為是秦大壯的大嘴的原因,兩人當初猶如親兄妹而變成陌人般,最後因為一些小事累積産生口角,秦大壯就這樣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

雖然事後他們一家人都尋找了好久,最終是了無音果,官府也一度認定秦大壯已死。

不過,後來因為懸賞的關系,有人說曾看到秦大壯被一老人帶走了。

雖不知真假,但易水寒與百裏溪等人都相信秦大壯沒死,一直到後來的一次相遇,他們也終于确定。

不過,有關秦大壯的消息兩者并沒有完全告訴百裏鳯,但她知道秦大壯還活着。

百裏溪看着自己妹妹如此模樣,心裏也是不好受,他深知百裏鳯與秦大壯之間的感情之厚。

當年秦大壯對百裏鳯之好,他們也是看在眼裏暖在心裏,猶如對一個親妹妹一般,疼愛有加,雖然當時百裏鳯年幼,但畢竟能記事了,當初她與秦大壯大吵之後,秦大壯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回來,百裏鳯難過了許久,甚至是不吃不喝,人一度消瘦至病倒。

這一直是百裏鳯的心結,她在責怪自己因為聽了一些風言風語,信以為真,從而導致兩人分裂,時常吵架,最終使秦大壯離家。

這些年,百裏鳯如同易水寒的母親一般,一直想要四人團聚,同時也想跟秦大壯說聲對不起。

當然,當年百裏鳯之所以認為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當時吧,秦大壯小的時候嘴巴大,管不住事兒,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就喜歡跟別人講,曾經有人就猜測過就是因為秦大壯到處亂說,導致魔盜林峯的窺視,從而使兩家近千口人被屠殺。

那時間,秦大壯根本無法出門,所有人都帶着有色眼鏡看他,心裏負擔很大,然而竟然連自己無比疼愛的百裏鳯也開始不信任,甚至讨厭他,最後他實在無法承受。

人言可畏啊!

“真的嗎?”

百裏鳯眼角帶着晶瑩,一臉期待地看着易水寒。

“會的!”

這時,百裏溪走至百裏鳯的身旁,輕摸着她頭頂的秀發,語氣堅定地說道。

易水寒也點了點頭,又目光看向百裏溪,語氣堅定地說道:“等我回來,我們一起,這不是你個人的事情!”

語閉,易水寒轉身剛踏兩步,又止住,語氣竟有些哽咽地說道:“等我這次回來,帶我去娘的墓地……”

“保重!”

易水寒招呼了下易家的家族子弟,快速遠去。

“保重!”

百裏溪看着易水寒的背影,輕聲呢喃。

“走吧!這次任務已算完成,我們也該回青靈鎮了。”

“嗯。”

“……”

無望深淵邊林木摧毀大片,赤土無物,近萬米被波及,有斬蟲師于此駐步,大感王級斬蟲師實力之恐怖。

不量山峰頂。

一老者眺望,眼中飽滿滄桑與深邃,最後化為嘆息與愧疚。

“師傅!”

秦山竟與林木同時回山,也同時來到這裏。

“北幽他怎麽樣了?”

秦山二人都知道,既然老者在這兒觀望,就應該看到了結果。

“他有他的緣法!”

老者并沒說北幽掉入無望深淵。

“你們也該好好修習了,準備明年的雪池之争!雖然無提升實力之用,但是可以洗滌淨化身軀,更好地融合蟲晶而不怕被同化,對以後的修習也有大用處。”

顯然秦山二人還想問些什麽,可是老者揮手打斷了他們,并說道。

秦山見此,知道其師傅不願多說,兩人也頗有無奈,心中不由有些擔憂。

“雪國聖池?”

“雪國之美,你們也聽說過,不僅雪景美,人更美,這就是因為雪池的關系。當年滄海王朝的宇文家族除了貪戀美色外,更多的是想得到這雪池。最後事情鬧大,不得已五國并掌,立下三年百名之争,你們也去吧,對你們有所好處!”

老者的聲音有些蕭索,緩緩踱步回屋。

“是!”

秦山二人立刻應道。

“哎~不知道北幽到底有沒有安全過了無望深淵沒有?師傅那樣說,想必情況并不好。”

“我們能幫他的也只有這些了!”

林木說道,眼神帶着一絲複雜,原本師兄妹四人,如今卻只有他和秦山還在不量山,雪月不見蹤影,北幽也是生死未蔔,去向不明。

“我準備出去歷練一番,然後直接前往雪國遺址,你呢?”

接着,林木又看着秦山問道。

“我還是準備在山上陪師傅一段時間,然後直接去雪國遺址!”

聞言,秦山目光一沉,想了想,眼中神色不明,語氣落寞。

“也好!”

林木也并不意外,知道秦山的想法。

……

無望深淵,淵之極底。

漆黑如墨,伸手難見五指。

這不是陰影無光至黑,而是濃郁的黑霧。

“哥哥!好黑!”

“我…知道!”

北幽有些有氣無力地說道。

“咳咳……”

北幽在咳嗽,嘴角溢出鮮血。

春夜升的那一掌隔空差點震碎了他的內髒,好在北幽的肉體還算不錯,但肺腑也是受到了極大傷害,全身都不舒服,無力,痛苦。

此刻,北幽躺在小虎的脖子處,一動不動。

倒是身上的小黑虎在他身上亂舔,北幽很無奈,動指尖都是一件艱難的事情,那是血,在被小黑虎舔食,它餓了。

啧啧~

“嗷兒”

可,北幽嘴角流出的鮮血顯然填不飽小黑虎的肚子,一陣子後,小黑虎朝着北幽一陣低沉吼叫。

突然,北幽感到自己的脖子被咬了一口,不過也只是破了皮,接着有鮮血流出。

啧啧~

小黑虎又是一陣舔食,很輕快。

北幽心中大感無語,沒被蟲咬過,竟然被這個小東西給咬了一口,但他心中有些擔憂。

他很明白自己的血液異于常人,但那裏不同他也不知道,但卻是沒有好處,小黑虎之前被喂食了霸天黑虎的血液,如今又加上他的,北幽擔心小黑虎将會産生一種難以掌控的變化。

一時間,北幽胸腔湧動着一股殺意,眼中帶着冷光看向了小黑虎,身體雖然一時不能動彈,但是北幽的眼光卻猶如實質般利刃。

“爾兒~”

似乎感覺到北幽的目光,黑霧中,小黑虎突然停止了舔食,雙眼有些懵懂地看着北幽的雙眼。

兩顆漆黑的眼睛在黑霧中閃亮着不解光輝,北幽見之,目中冷光一收,撇了去,心中不忍。

無論是小虎還是這只原本普通如今複雜的小黑虎,都是他一手造就的,這或許是兩大禍患,可是北幽依舊無法說服自己除掉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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