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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二進帝都

在城外又駐紮了兩三日之後,奧斯吉利亞城裏終于又有了新的動作。

先是皇室派來了一位伯爵貴族領銜的一個勞軍的隊伍,那位伯爵貴族大概是皇室的心腹嫡系,同行而來勞軍的,除了幾個貴族之外,還有帝國的兩位財政大臣的副手,以及宰相派來的特使。

說起來,奧斯吉利亞城裏物資已經十分緊缺了,打了半年多的仗,大部分都靠着海上蘭蒂斯人的補給。

但是畢竟夏亞這麽一支軍隊南下來勤王,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帝國中央都要表示一下慰勞的姿态,否則的話,若是人家南下來勤王,大軍在城外駐紮,皇帝一點兒表示都沒有的話,傳出去未免也太過掉價。

東西是沒有多少東西的,城裏的用度已經緊張,聽說就連皇帝本人也已經縮衣節食。所謂的勞軍,也不過就是走一個過場罷了,原本也是應有的一道程序而已。

派來勞軍的這些人都是從城衛軍裏抽調出來的,聽說為了皇室的體統,皇帝專門調撥了一小隊禦林軍随行。可是這支勞軍的隊伍來到夏亞的軍隊駐地的時候,依然還是讓夏亞全軍震驚了。

——這就是帝國最精銳的帝都城衛軍?這就是號稱裝備最好待遇最高的禦林軍?簡直就是一群乞丐嘛!

禦林軍還勉強能保證全副的武器裝備,而那些城衛軍就慘得多了,大部分甚至連一套完整的铠甲都很難湊齊,武器也駁雜的很,不少人用的已經不是城衛軍的制式的刀劍,看上去頗有不少人用的武器,貌似都是從叛軍那兒繳獲來臨時湊數的。

至于送來的物資,就更不夠看了。糧食是沒多少的——皇帝現在聽說每頓也只吃幾塊面包呢。倒是一些金銀器皿的賞賜還算有一些,據說也是皇帝搬出了皇宮裏的內庫的一些老底子儲備了。

但是這麽點東西,若是分到全軍每個人的都上,就實在是看不得了。

所以,就連那位負責勞軍的伯爵大人似乎也有些臉上挂不住——帝國什麽時候窮成這種模樣了!

倒是夏亞卻客氣得很,拉着那位伯爵大人說了好半天的親熱話,大家熱熱鬧鬧的飽餐了一頓,臨走的時候,夏亞還悄悄的讓人塞了一個箱子送到了那位伯爵大人的馬車裏。

那箱子裏是夏亞之前從那大批叛軍戰俘那兒繳獲來的戰利品裏,挑出來的一些好東西。

那些叛軍在帝都裏盤踞了多日,倒是當真搶了不少好東西,可惜前幾天那一戰,叛軍潰敗,東西繳獲了之後,都便宜了我們的土鼈大人。

夏亞又專門派人在那些戰利品財物裏挑選出了一些“精品”——那些叛軍在帝都裏搶掠了不少貴族豪門,着實弄了一些寶貝,夏亞挑選了一切上等貨色,留做重要的用場。

送給那為勞軍的伯爵大人的箱子裏,裝的是一支名貴的花瓶,上等的銅器,還鑲嵌了若幹寶石,端的是一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也不知道是叛軍從哪個貴族家裏抄出來的。

倒是那位勞軍的伯爵大人,在回去的路上打開箱子一看那花瓶,頓時就心中感慨起來。

這勞軍……搞成了什麽樣子啊!

自己帶去的那些勞軍的物資,七七八八全部加在一起,只怕價值還抵不上這麽一支花瓶呢!唉,帝國勢微如此,自己這個勞軍使者當的實在是沒什麽滋味,倒是讓那些北方來的鄉下佬背後恥笑了。

這位伯爵大人得了夏亞的這份厚禮,回城之後,自然會多說幾句夏亞的好話,那也不用說了。

勞軍不過是走一個過場,這過場走完了,下面,就是真正的封賞了!

夏亞耐着性子又等了兩天,原本以為正式的委任令應該很快會下來,可誰知道,這一等,居然又多等了三天!

那個皇帝到底在想什麽?事情都已經如此了,還不痛痛快快的下令封賞,還磨蹭個什麽勁?

不過夏亞惱火之餘,也忍不住代那位加西亞皇帝想象,只怕對方心裏實在是郁悶窩火得很吧……堂堂帝國皇帝,卻被自己一個北方的地方将領逼的要封賞土地大肆加封,明明心裏狠死了對方……卻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來。

皇帝遲遲不肯正式下令,大概也就是心裏最後的這麽一點子不平之氣在作怪罷了。

夏亞耐着性子等到了第五天,正式的皇令終于下來了!!

這次負責來傳令的,依然是前次來勞軍的那位伯爵大人,這位伯爵大人上次得了夏亞的厚禮,這次又跑來,對夏亞的态度自然是更加親熱了。

可憐他們這些帝都的貴族,若是從前,這麽一個名貴的花瓶,雖然也算是貴重的東西,卻哪裏會放在他一個堂堂的伯爵老爺的眼裏?可這次奧斯吉利亞城破,大部分貴族的家園府邸都被荼毒一空,家底幾乎都被那些叛軍折騰光了,那是大大的破財。

聽說不少貴族老爺,在打仗的時候還能堅持,可等趕走了叛軍,帶人回到家裏一看之後,當場就要拔刀抹脖子了……不少貴族甚至直接就快要破産了!

這位伯爵大人,聽說還是皇室的一個什麽遠親,在此刻帝國保皇派貴族團體人才凋零的時候,他這種從前的邊緣人物,一下就得到了皇帝的信任和賞識,兩次來夏亞這裏勞軍或者傳達皇令都選了這麽一個人,就足以說明這家夥現在很是受重用的。

讓夏亞驚喜的是,這次一起來下達皇令的,還有一個副使,卻是自己的老熟人了!

一見這使團裏人群之中,那個臃腫龐大的身軀是如此的醒目,夏亞當時就驚喜大笑道:“哈哈!你這個胖子!!老子可想死你了!”

說着,他大步走了上去,張開雙臂,就一把重重抱住了對方。

魯爾一咧嘴——他身上可還有傷沒好呢。胖子只能用力掙開夏亞,苦笑道:“媽的,你這是想死我了,還是想我死啊!輕着些兒,我這老胳膊腿腳的,都有些不太靈光了。”

夏亞松開魯爾,退後兩步,仔仔細細盯着胖子上下打量了會兒,眼神裏漸漸就變得溫暖起來。

說起來,講起拜占庭帝國的軍中諸多将領,夏亞和這個胖子的私交倒是最好了。

無他,實在是兩個家夥,一大一小,一個貌似憨厚肥胖,一個貌似豪爽憨直,其實卻是一大一小的兩只狐貍,貌似人畜無害,其實滿肚子壞水,十足倒是臭味相投!

拜占庭帝國軍中諸将,夏亞最敬重的是阿德裏克,可關系最親厚的,卻是這個胖子了。

阿德裏克是夏亞的老上司,一手栽培過夏亞,如嚴師慈父一般。

而這個胖子,則是如親密損友了。

兩人對看了幾眼,臉上都是露出真誠的微笑來,夏亞就道:“怎麽來傳令,卻是把你派來了?”

魯爾嘿嘿幹笑兩聲,壓低了聲音道:“城裏吵的快翻天了,老子聽的不耐煩,就尋了這個差使幹脆躲到你這裏來,出了城,眼不見,心裏也清靜一些。”

夏亞聽了,看了胖子一眼:“吵翻了天?”

魯爾笑了笑,瞪了夏亞一眼:“還不是為了你!你這一萬騎兵橫在城外,讓不少人心裏都不安得很呢!”

随即兩人進了營裏去,場面上的傳達皇令,自然就是一個過場,夏亞召集了軍中的軍官将領一起聽着那位伯爵大人當衆宣讀了皇令,然後自然就是吃吃喝喝了。

說起來,夏亞手裏這些騎兵,不少人從前也是魯爾的老部下,這次見面,雙方自然歡暢之極。大家痛飲了一場,看着酒酣之餘,夏亞就和魯爾兩人先後出了帳篷,在營地裏随意行走,來到了僻靜的地方。

夏亞看了看胖子,從懷裏摸出一個東西丢了過去。

魯爾接過,頓時眼睛一亮:“煙草?紮庫人的好東西!哈哈!”

夏亞笑了笑,給他打上了火之後,看着胖子手裏架着煙草卷,美美的吞雲吐霧,就笑道:“我就猜到你一定喜歡這東西,這次我過來還帶了一些,一會兒都留下給你。”

魯爾眯着眼睛,一臉的享受,悠悠道:“你小子好福氣啊!紮庫土人的煙草可是希罕貨,聽說這些煙草葉子,都是紮庫部落的少女在赤裸的大腿上親手一片一片卷出來的……嘿嘿……”

看着胖子一臉色眯眯的樣子,夏亞呸了一聲,随即正色道:“城裏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你給我說說。”

胖子聽了,微微一笑,臉色就有些古怪起來,重重的瞪了夏亞一眼:“你這只小狐貍會猜不到?”

頓了頓,他長長嘆了口氣:“其實還能有什麽?無非就是大家心裏都不踏實罷了。你這一萬騎兵就擺在城外,陛下和你不是一條心,心裏忌憚你,也不奇怪。這次戰亂。說起來就是兵禍!此刻城外又擺着這麽一支不是和陛下自己一條心的軍隊,你讓咱們的皇帝陛下如何能安穩睡得着覺?可微妙就微妙在,陛下忌憚你,卻又不肯立刻就放你回去,猜忌你的同時,卻又需要你這一萬騎兵留在城外!因為只要你在這裏,蘭蒂斯人也會不安!你來之前,城裏的局面是蘭蒂斯人兵力強盛,咱們是弱勢,這麽着客強主弱,我們和對方談什麽事情,争起來都沒有底氣。現在你這一萬騎兵往城外一擺,再怎麽說,你們也是打的拜占庭帝國軍隊的旗幟,蘭蒂斯人總是把你看作是我們一夥的。就在你來的這兩天,蘭蒂斯人和我們談話的時候,明顯那态度就客氣了許多。嘿嘿……所以呢,現在城裏鬧得不休,陛下想你們早點離開,又舍不得放你們離開,心裏正糾結着呢。”

夏亞聽了,不置可否地一笑。然後道:“皇令讓我進城去觐見,你說我是即可就去呢?還是再拖個兩天?”

胖子從鼻孔裏噴出一股子弄煙來,翻了個白眼:“別等了,該拿的好處你都拿到了,皇帝也不可能再做什麽讓步了,繼續等下去也沒什麽意義,明天一早,你就進城去求見吧。我想,皇帝對你的态度,至少表面上會做的很不錯的樣子的。哪怕是作給蘭蒂斯人看,他捏着鼻子也要和你演一場君臣同心的戲。”

夏亞點了點頭:“這麽說,我明天就進城?”

“進城吧。”胖子笑了笑:“皇令已經是明文下發了,事情不會再有什麽變化了。陛下現在也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事實,也絕對不會再做出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情,你現在進城,再安全不過了,陛下不會對你采取任何的動作。你大搖大擺的進城觐見,領了封賞,接了官職,然後風光的走一圈,就可以出城帶着你的軍隊北歸了。”

頓了頓,胖子略微一思索,道:“夏亞,你這次進城,我和你交一個底,咱們的這位小皇帝,雖然心裏和你不太對盤,但是畢竟他年紀還不大,說起來,手段還遠遠比不上先皇那麽老練。你倒是不用太忌憚……倒是咱們的宰相,薩倫波尼利大人,可是一個厲害的角色!這位老宰相,不用說,正是先皇留下來為了制約軍方勢力的一個重要的旗幟,不管為了何種理由,宰相都會拼命地想法子限制你壓制你,所以你要做好準備對付這個老家夥。”

夏亞聽了,嘿嘿笑了兩聲:“我的那個公爵的爵位封賞,就是出自這位宰相大人的手筆吧。”

魯爾也笑了笑,只是拍了拍夏亞的肩膀,做了一個安慰的表情而已。

說起來,對于那個頭疼的爵位封賞,胖子也沒有什麽太多的辦法。

※※※

第二天,夏亞就帶人進城了。

此時大局已定。皇令已經明文下發,夏亞就不用擔心皇帝再對自己下手,就大大方方的把軍隊丢在城外,自己只帶了麾下的幾個軍官和十幾名親衛,然後随同了貝斯塔方面以總督夫人莫尼卡為首的官員一起,進城觐見帝國皇帝。

進城已然是取道凱旋門。

這座奧斯吉利亞最雄威龐大的城門,奇跡一般的巨大的建築,夏亞從前來帝都的時候已經見過一回,此次再看,那巨大的城門和城牆之上,布滿了戰火的痕跡!城牆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破損的痕跡,又投石器的石彈砸的,又火箭焚燒的,還有殘留的鮮血的顏色……地面上也是坑坑窪窪,車馬難行。

尤其是進城之前過橋的時候,空氣裏一股子怪異的腐臭味道,讓身邊的總督夫人忍不住沿着掩鼻皺眉,夏亞先是一怔,随即就明白過來,這是屍臭的味道!

奧斯吉利亞打仗打了半年,這城外的大河裏也不知道沉了多少屍體!原本往日清澈美麗的河水,早變成了一條充滿了死亡味道的黑水!戰後的清理河道的工作,只怕還要讓城裏的人頭疼很久呢。

進得城來,眼前的場面更是讓夏亞忍不住連連吸涼氣!

從前那座偉大的,瑰麗的,喧鬧的,充滿了生機的城市,就變做了眼前的這副模樣了?!

放眼看去,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靠近城牆附近的房屋建築大部分都被拆毀了,有的是拆去了充實城防的材料,又的則是在巷戰之中被毀!城裏的街道,一條一條往日的那熱鬧的街道,早已經面部全非!一路走過,随處可見燒掠之後的痕跡,街道上幾乎都沒有什麽行人,大部分都是躲藏在兩旁那些破碎的房屋廢墟裏的人們,從窗戶裏射出一束一束敬畏惶恐的眼神來。

街區大片大片的被燒毀,拆爛,甚至一路走來,還能看見有征發的民夫,臉上蒙了黑布,負責在街區之中來回奔走,做清理工作,将那些倒斃在各處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擡出來集中到一起……

幸好此刻還是冬季未過,天氣寒冷,若是不趕緊收拾,再過幾個月,天氣炎熱了,這大戰之後的廢城,只怕就要引發疾病了!

一路走來,除了這滿目的的廢墟之外,最最讓夏亞感慨的,是那些奧斯吉利亞人的眼神!

夏亞上一次來到帝都的時候,在這裏最大的感受就是奧斯吉利亞人的那種生在股子裏的驕傲!身為帝都之民,奧斯吉利亞人生活在這座最大的雄城,號稱人類最大的奇跡之城,最繁華最熱鬧的大帝都,從前那是在街上随便走過的一個人,眼神裏都是充滿了一種骨子裏的驕傲和昂然的情緒。

可現在看來,那些負責清理屍體的民夫,還有偶爾從街角閃過的身影,這些人射來的眼神裏,除了惶恐,敬懼之外,最多的,就是一種麻木!

(這座城市……已經死了。)

夏亞心中感慨。

※※※

夏亞并沒有能立刻就進皇宮觐見皇帝——這是拜占庭的規矩,夏亞身為地方外将,進京觐見,他本人是沒有權力直接跑到皇宮裏去見陛下的!

外将入京,按照規矩,是到軍部去報備,然後在安排好的住處等着!等着皇帝有空了,再派人來召喚你,你才有資格去接受陛下的接見!

這是規矩,也是一種體現皇權威嚴的做法。

進城之前,魯爾就和夏亞有言在先,這次進城,皇帝已經暗示過魯爾了,一切還得按照規矩做!只是為了讓夏亞表示一下對皇權的尊重。

這個要求,夏亞自然不會拒絕——反正自己也不損失什麽,就是賣皇帝一個面子罷了。

況且現在自己身份不同了,有城外的那支精銳騎兵擺在那兒,自己一進城,只怕全城上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在暗中緊緊地盯着自己呢!

尤其是那些蘭蒂斯人!

這個時候,自己要顧全大局,哪怕是做做樣子給蘭蒂斯人看,也要表示出一副自己尊重皇權的姿态來——這是魯爾的交待,也是阿德裏克的要求!

去軍部報備的事情,自然不勞夏亞将軍大人親自跑了,早有手下人去辦理,他本人則是在城裏尋的地方暫時居住等待。

按照管理,外将進帝都等待皇帝召見,總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行!這時間可長可短。若是皇帝心情好,或者不太忙的話,說不定十天半個月就排到見你的日程了。若是皇帝心情不好,或者忙的把你忘記了……只怕等上一兩個月的都有!

比如夏亞上次進帝都觐見先皇的時候,當時是皇帝指名道姓讓他來帝都授勳接見的,就這樣,夏亞上次到了帝都也足足等了好多天才得到了皇帝的接見呢!

可現在他身份自然不同,他既然給足了加西亞皇帝面子,去軍部報備,老老實實的等待召見,擺出一副尊重皇權的姿态來,加西亞自然也不敢真的太過拿捏——誰不知道,咱們這位夏亞将軍大爺的脾氣,可是順毛驢!

你做事上路,加西亞皇帝自然也不會讓你難做。

在魯爾看來,走這個過場,最多在城裏等上一天,皇帝就會下令召見了。

夏亞的住處,是在城裏挑選出來的一棟看上去稍微完整一些的宅院,聽說是某一個貴族的遺産,那位貴族在這次戰亂之中,全家數十口都被叛軍屠了,不過這個宅子因為被叛軍的一個首領看重了,作為自己的據點,才得到完好的保存下來。

按理說,這種宅子,鬼氣森森的,是不宜給夏亞這種進京觐見的外臣居住的,太不合規矩……可此刻城裏的住宅,哪戶人家沒有幾個冤魂?

而夏亞也不大在乎這種鬼鬼神神的事情。

用他的話說:“老子行軍打仗,殺人如麻!一臉的殺氣,滿身的威風!就算有鬼,也是它躲着老子跑!”

他大搖大擺帶着自己的随從住進了這個宅子裏,就準備安心的閉門等候了。

可沒想到,天還沒黑的時候,就有人上門了。

前來擺放的,是一個穿着帝國官員袍子的年輕文官打扮的人,看上去很是幹淨,來求見夏亞的時候,神色也很是從容鎮定,甚至隐隐的,還有一股子矜持倨傲的味道。

見夏亞說話的時候,語氣也是淡淡的。

“夏亞将軍,我們大人請您過去一晤。”

夏亞看着這個上門來的人:“你們大人?哪一個?”

對方淡淡一笑,笑的很從容:“薩倫波尼利大人,當今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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