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節
麽在這兒?”皇帝走進來,看到容妃坐在床榻前。
床鋪是亂的,容妃的妝容頭發也未整理,皇帝不由得起疑,“方才有誰進來過?”
容妃福了福身,笑着走過來挽住皇帝的手,“臣妾不過是覺得累了,便到偏殿來歇息片刻,沒曾想正趕上皇上回來,皇上莫不是不高興臣妾躺過你的龍榻?”
皇帝沒說話,容妃繼續道:“皇上你也不想想,成天在上書房批折子到半夜三更,每日都要臣妾來送長生丸,如此幾次臣妾睡不到一個好覺,自然哪裏有床就往哪裏躺了。”
提到長生丸,皇帝的臉色很快就變好了,笑着哄了容妃一兩句,此事便算揭過。
第 44 章
衛嶺帶兵進格樂山的第四天, 衛家三叔衛紀将軍支援乾石, 有了這樣強大的助力, 乾石告捷。
消息傳到了蒼溪,顧醒喜不自勝,大皇子甚至擺了慶功宴,顧醒在宴上喝了幾杯酒, 臉色有些發紅。
恍惚間想起衛嶺,若是那人在此就好了。
半醉半醒之際,衛之一匆匆從成郡跑來,沖進宴會,悄無聲息地找到顧醒。
“顧世子,衛紹将軍請你緊急回成郡。”
顧醒頓時酒醒了,“何事?”
衛之一面露難色,“還是回去再說吧。”
顧醒連忙起身向大皇子告辭, 大皇子連連挽留,顧醒脫不開身, 只好說了成郡有急事,大皇子還待細問,顧醒卻不肯多答。
旁邊的周季文替他說了話,大皇子這才讓他離開。
顧醒随手搶了巡邏士兵的一匹馬,飛身上馬, 同衛之一快馬加鞭按原路返回。
“到底是何事?非要我一人回去?肯定不是軍情大事!”顧醒猜測道, “莫非, 是衛四?”
顧醒的眼神看向衛之一, 衛之一點點頭,“少将軍出事了。”
“怎麽回事?”顧醒下意識拔高聲音,忽然覺得不妥,又壓低了聲音詢問,“衛四作戰經驗豐富,又帶了衛家軍,不過是格樂山北峰,只要小心謹慎些,怎麽會出事?”WWw.aIXs.oRG
衛之一道:“跟随少将軍的士兵跑回來一個,如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倒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們快去救少将軍。如今成郡頂着北狄的巨大壓力,乾石的北狄主力也在往彙水逼近,衛紹将軍實在脫不開身,此事還得勞煩顧世子……”
顧醒肅然道:“不必多言,我且回去見了衛紹将軍再說。”
兩人馬不停蹄,一路往成郡趕去。
顧醒雖然面無表情,可心裏比誰都着急。
趙演帶五萬大軍在北峰失蹤,趙韻也了無音訊,緊接着就是衛嶺,像衛嶺這般聰明善戰的人,怎麽可能出事,這定然是個圈套!要不然就是衛嶺将計就計!
一路上顧醒想了無數種可能,可到了成郡,見到那名受傷的士兵,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回頭就對衛紹道:“衛紹将軍,請讓我立即帶兵前去救援。”
衛紹道:“的确是想讓你去的,不過你剛匆忙趕回,不若休息一晚上,明早再出發。”
“衛四有危險!”顧醒急道。
“我何嘗不知道小四身處危險之中,但你一路趕回來,身體已經疲憊,行軍走夜路又十分艱難,更何況是進格樂山。別到時候小四沒救出來,又把你折了進去,我該如何向大哥、向小四、向奉安公交代啊?”
衛紹想得很多,“更何況此事,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顧醒也點點頭,這一路上回來,除了擔憂之外,他還考慮了各種可能。
“趙家同北狄有來往,趙演五萬人馬是否真的困于格樂山還未可知,難保不是北狄與趙家共同設下的圈套!”
衛紹道:“如果趙家反戈相向,小四恐怕難以應付。”
顧醒緊跟着說道:“因此,我得趕緊帶兵前去支援,鐵木格此人詭計多端,如今的戰場上只有北狄大王子索達格統領全軍,旗下便是北狄各部将。而這個以謀略著稱的北狄二王子卻不見蹤影,由此可見,他們定然在暗中圖謀不軌,這次引衛四過去,總不能讓他全身而退!衛紹将軍,我若去遲了,只怕衛四就沒命了!”
衛紹擺擺手,“罷了罷了,我知你心意,再勸你也沒用,早已在帳外點了一萬人待命,如今成郡能抽調出來的只有這麽多了。阿醒,此次救援,你只能智取,不能硬來,明白嗎?”
顧醒何曾不知道成郡的兵力,原先衛紹沒來時,這裏就只駐紮了三萬人,其中分批派了一萬人支援永城,後來又跟部圖多次作戰,人數早已不足兩萬。
衛嶺帶走了五千人,現下他再帶走一萬人,成郡就只剩下衛紹從錦州帶過來的三萬人,如何抵抗北狄幾倍的兵力?乾石雖然告捷,可要衛缙從那邊調人過來,恐怕一時難以救急。
“既是智取,我帶五千人足矣,否則人多速度慢,反而誤了時間!”顧醒态度十分堅決。
衛紹一眼就看出了顧醒的心思,連忙道:“別忘了,蒼溪還有周家軍,大皇子在此,成郡絕不能失守,周家是不會棄城逃走的。”
顧醒不信大皇子,執意道:“衛紹将軍,你不如給我五千人,人人配上快馬,我也好快些趕到!即便與敵人正面對抗,騎兵也好過步兵!”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衛紹終究是答應了顧醒的提議。
五千人披着夜色,飛快踏出了衛家軍大營,離衛營不足十裏遠便是趙營。
趙淳站在高處,遠遠看見那條長龍撲向彙水東側,直擊格樂山北峰。
轉頭問旁邊的蒙面黑衣男子,“阿韻,顧醒只帶了五千人走,成郡還是固若金湯,我們該怎麽辦?”
“按兵不動,剩下的都交給鐵木格。”趙韻冷冷地看着那為首的銀甲男子,騎在馬背上好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她的嘴角露出冰冷的嘲諷,“一聽到衛嶺出事,他便馬不停蹄第一時間趕去了,而我差點兒被狼咬死,他卻漠然無視,說什麽情深義重,全都是謊話!”
趙淳見此勸道:“阿韻,你別多想了,那衛嶺畢竟跟他成了婚,他要是不去救人,于理不合,只怕被世人唾沫星子淹死!”
“大哥,連你也替他說話?”趙韻的眼裏充滿恨意,半點掩飾都沒有。
趙淳輕咳一聲,“我也不是替他說話,我就是說句實話。”
趙韻冷冷看着他,趙淳心下一抖,連忙哄人:“好了,阿韻,是我說錯話了,那顧醒就該死!既然這人這麽該死,為何不讓鐵木格在彙水截殺他,他不過帶了五千人,想要弄死他,綽綽有餘!”
趙韻惡毒地說道:“我就是要讓他活着,還要讓衛嶺活着,讓他們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人慘死在面前,自己卻無能為力!如此才能洩我心頭之恨!”
趙淳轉轉腦子,一下子就想明白了,笑道:“三妹秒極!今兒個從京城傳來消息,奉安公那老小子已經進了玄衣司多日,他一倒臺,顧家自然成了一盤散沙,顧醒唯有扒着衛家才能立足。如今衛家也命不久矣,且看他到時候落魄到何等地步,恐怕還得回頭來求三妹你!”
趙韻聽到趙淳這般說,臉上并無喜色,趙淳一時摸不準她的心思,只好轉了話題,問:“不知鐵木格同你商量了什麽法子,如何對付衛家啊?”
趙韻難得向趙淳解釋:“原本遲遲不動,就是忌憚還在錦州的衛紹、衛紀兩人,如今衛家人已經全部入局,乾石只是一個開始,北狄人不過是佯裝落敗,成郡、永城才是重頭戲!”
“可是那大皇子晉闵還在蒼溪,如果我們趙家不護着他,只怕到時候受人诟病!”
“怕什麽?來日皇位又不是他得!這世上只有強者為尊,弱者只能成為棋子!晉闵也不過是個棋子罷了!”趙韻想起鐵木格在格樂山同她說的話,心裏湧出了更多的恨意,冷血仿佛已經刻在了骨子裏。
“我最有用的,還是這張臉。”趙韻隔着面紗輕輕撫摸着自己的臉頰。
趙淳道:“阿韻,你讓大哥看看,這次又喬裝成了什麽樣子?我怎麽看你這身形,似乎有些眼熟啊!”
“不到時候,你還不能看。”趙韻打掉趙淳想要掀面紗的手,“這……自然是一張讓衛家永世不得翻身的臉。”
顧醒帶着騎兵急行軍,很快就過了彙水,但彙水的北狄人卻毫無動靜,原本他以為還要打一場硬仗,沒想到這麽輕輕松松就過了。
這點讓顧醒心裏起了疑,只是太過擔憂衛嶺的安危,他沒有多想。
衛之一這次随行在側,過了彙水他便向顧醒提醒:“格樂山北峰嚴寒徹骨,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