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回:荊州之戰1

第二回:荊州之戰

挑戰是一種沖動,挑戰是一種挑釁,挑戰是一種自信。挑戰是用生命、肉體、意志、靈魂來換取勝利,當然挑戰也是一種無奈之正義。三年後,繁華的荊州北正街大門旁有一個會場,那裏就有這一種沖動,塞外第一勇士托哈木拉挑戰中原武林。誰有這樣大口氣,難道真有這般能耐。人群紛紛湧向北正街大門,他們想看一看這塞外人究竟有什麽三頭六臂。

托哈木拉五十來歲,上等身材,穿一身襲淺灰色、質料單薄的長衫,他與常人沒有兩樣,手腳耳目,不過自晨至午,已有幾名中原人士落敗。現在托哈木拉正神情昂然立在擂臺上,士氣充沛等着下一人應戰。

“駱駝王來了,駱駝王來了……”人群中喊了一聲。

剎那間,擁擠的人群中騰出一條道來,自遠而近簇擁來一位六十歲開外、身材消瘦,看上去相當精悍的老者,他就是駱駝幫幫主駱駝王。駱駝王嫌貧愛富、欺善怕惡,同時是一個好色之徒,單姨太太就有上十個,還到處拈花惹草。駱駝幫也臭名顯赫、千裏唾罵;幫衆百來號人,無一不惡,稱之為爪牙。而今天駱駝王要為了中原武林接受托哈木拉的挑戰,千人意外,萬人震驚。

“你````````你好大的口氣。”駱駝王憤立在擂臺下,叫嚣。

“請”。托哈木拉連正眼都沒看駱駝王一眼,一擺手便退到擂臺一角恭迎大駕。

托哈木拉大傲慢了,駱駝王受不了,他心浮氣燥的縱身躍上擂臺,欲細嚼這狂人一番。

“請”。托哈木拉又是一聲。

駱駝王本來就是急性子,現在被托哈木拉的傲慢更顯得暴躁不安;大吼一聲:“看招。”,一招[黑虎掏心]飚向托哈木拉胸口。

托哈木拉沒有動也沒有躲避,當然如果不避,便非死即傷。決戰就是意外,因為暗叫一聲‘不好。’的人是駱駝王。駱駝王不知是怎麽回事,咋一看自己的鐵拳擊在對手左掌之中,動彈不得。“吱吱”“咯咯”輕微之聲從托哈木拉左掌五指收縮之間傳出。

駱駝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除了疼痛就是臉色逐變,紅色、白色、黑色、綠色,還有鬥大汗滴雨般滲下。駱駝王沒有了反手之力,也不想呼痛,因為不想失身份;也不想求饒,因為不想丢面子;手将變成肉醬,直到對手放棄。不知何時手沒事了,駱駝王還是傻傻地,許久才回過神來,怔怔地望着托哈木拉那雙可惡的眼睛,不過駱駝王看不見自己的眼神,邪惡陰險。

擂臺下靜悄悄,靜悄悄,偶爾有不懂事的娃童傳出啼叫聲。

‘敵不動,我不動。敵欲動,我先動。’駱駝王不想這樣倒下,他在等待機會。忽的托哈木拉眼神避開了對手,向擂臺下瞄去。“啊!”駱駝王随即一躍而起,一招[秋風掃落葉]以橫掃千軍之勢向對手橫掃出去。托哈木拉還是紋風不動,還是不須要動。“哎喲”一聲慘叫後,駱駝王消失在擂臺上,沒有了蹤跡。

駱駝王去了那裏?

人群正全身心觀看比武時,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向他們砸來;他們來不及躲閃,紛紛被砸到。咋一瞧,這是一個什麽東西?不過不是什麽東西,是人,是剛剛在擂臺上比武之人。人群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駱駝王也不明白,他不明白擊中了對手,怎麽自己會飛走。

人群混亂,争相去看剛從擂臺上飛下來的東西。

“師父,師父…”自人群中奔來駱駝幫大師兄駱駝峰,沖師父叫嚷道。

駱駝王沒有回應,他已經昏迷了。

“你們幾個快點過來。”駱駝峰朝爪牙吆喝。

爪牙立即跑了過來,左左右右擡起駱駝王,嘴裏叫喊着“讓開,讓開。”急匆匆離開了北正街大門。

這一場決戰,以駱駝王失敗告終;下一場決戰,又會是怎麽樣?

擂臺旁有一個角落,角落有一個肮髒垃圾堆,垃圾堆裏躺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奇叟破腳老人,旁邊有一根米來長的拐根。破腳老人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老乞丐,足足在垃圾堆裏躺了一個上午,沒有人注意他,更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一個與垃圾堆裏的人,令人拍案叫絕。

人本來就是垃圾,這一點不為怪。

當人們為中原武林捏一把汗時,擂臺旁的垃圾堆裏跌跌撞撞走來一個人,費了好大勁才爬上這高不可攀的擂臺。破腳老人整整忍了一個上午,不能再忍了;他要為中原武林出口惡氣,去教訓一下狂妄的塞外者。破腳老人一手拄着拐杖,一只腳尖掂着地,弱不禁風站在擂臺上。弱不禁風就是往往會被風吹倒,風都可以吹倒的人還能與人一戰?

“不要命的家夥。”人群詫然。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低估對手往往就是失敗的根源,托哈木拉明白,一抱拳道:“在下托哈木拉,閣下是?”

“丐幫鶴雲堂堂主郎七,專門來收拾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塞外狂徒。”憋在肚中一上午的話,郎七幹淨利索脫口而出。

丐幫鶴雲堂堂主郎七,來頭不大,事跡卻廣為傳頌;因為他是一個重情義、講道理、愛恨分明、嫉惡如仇之俠士。郎七的武器便是拐根,誰都不能小看這拐根,因為拐根之下有不少敗類罹難,故朗七就有鐵拐神丐之美譽。

“原來是鐵拐神丐,久仰大名。”托哈木拉一抱拳。

郎七是孤言寡語的人,何況對手還是不想跟說話的托哈木拉。當然孤言寡語的人有一個弊症,就是冷漠;包括武功,包括決戰前的動向不願先出招。絕頂高手的決戰,一般盡是冷漠。郎七不是絕頂高手,托哈木拉也可能不是絕頂高手,但他們都用了這種戰術。一場決戰在所難免,一場很小的戰役,稱之為[北正街之戰]。

北正街寧靜,像死神降臨之寧靜。

托哈木拉打破僵局出招了,左手化拳一招[如雷貫耳]如滾雷擊向郎七胸口。郎七腳尖奇跡着地,迅雷避開一拳;一招[中流砥柱]反擊托哈木拉心髒;這一招[中流砥柱]他用了十分力,欲要擊穿對手心髒,使其永無翻身之日。托哈木拉如燕子敏捷,側身避過鐵拐。

決戰就是川流不息。

郎七的[中流砥柱]謝幕,[橫掃千軍]攔腰向托哈木拉擊殺,但目标不在[橫掃千軍]之下,在那裏?郎七愕然!愕然之間身後飄下一陣風。托哈木拉右手化為一柄單刀,一招[劈山碎石]劈向郎七左肩。決戰就是致對手死地,可托哈木拉沒有,因為單刀完全可以劈向對手頭部,擊中則一命嗚呼。單刀勁風殺下,“當啷”一聲鐵拐跌落,左手也喪失了攻擊、防守能力。

郎七避不了,郞七敗了。決戰與人生都是如此,有些人明明已敗,但不知敗在何處。郎七不知敗在何處,更不知對手已經手下留情了。鐵拐跌落瞬間,就是郎七[一拳冠心]使出瞬間,不過[一拳冠心]莫名其妙的落空了。而托哈木拉站在數丈之外,任風吹襲。

“啊````````”郎七受不了這種失敗一聲狂吼,化作雄鷹俯沖而下,一招[一指定乾坤]。[一指定乾坤]是郎七的必殺技,[一指定乾坤]憑一根手指足矣擊穿一塊鋼板,何況是托哈木拉的肉身。江湖人喜歡将自己一種或幾種武功、招式稱為必殺技,代表自己招牌武藝。可笑是竟不容許他人侵犯,而[一指定乾坤]亦被郎七列為自己之必殺技。

托哈木拉在雄鷹飚來之際左腿退了一小步,這一個動作郎七并沒有捕捉到。決戰不能測到對手變化,就是失敗。雄鷹穿過空氣中一丁點空隙飚上,滲着一種獵取獵物的殺氣,瞬間停止了。郎七非常驚異,咋一看竟然殺在對手右手之中動彈不了。郎七愕然收招,招收回來了,有一只大掌也來了。“啊!”郎七一聲咆哮,胸口一股強流湧動無法釋懷,一口鮮血脫口而出,人跌在一丈開外。

人群有尖叫聲,嘆息聲,紛紛向郎七湧去。

郎七已經不醒人事,徹底失敗了。丐幫幫衆将郎七挑了下去,在人群之嘆息聲中離開了北正街。

決戰就是非死即傷。

太陽漸漸西行,刮起了一陣冰風,令人在炎炎夏日,感覺是那樣陰涼陰冷。現場亂糟糟,除了托哈木拉看上去心情平靜之外,沒有人能平靜下來。

天馬上暗了。

荊州北正街大門前的晚上,靜悄悄,靜悄悄;找不到夏日的涼風,只聞到恐怖血腥味。往日繁華的北正街大街,今昔客少人稀;并不是沒有人願意到北正街大街來,而是沒有人願意與托哈木拉為鄰。

托哈木拉還孤獨的站在那裏,等下一個對手出現。

北正街大門旁邊有一個北大客棧,客棧的角落坐着一位三十歲左右、高大魁梧,一身淺藍色長袍的漢子。客桌上有一柄相當大氣的寶劍,還有幾碟吃剩的小菜、點心。漢子凝視着對面的擂臺,心情猶其沉重、矛盾;盡管在出行前師父叮囑,不要去與人争強鬥狠,辦完事後速返。但作為中原武林的一份子,怎麽能看着中原武林被人挑畔而無動于衷。漢子坐在那裏許久許久,也不知道還要坐多久。

“客官,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店小二輕輕叫道。

漢子的這一夜不知道是怎樣過來了,不過還有一人不知是怎樣過來的,他就是托哈木拉。

天還不亮,擂臺前來了一個漢子。定睛顧諾大之北正街,只有漢子、托哈木拉。漢子是誰?托哈木拉不知道,且判定來者是高手,一位自己的預測不到的高手。當然一個高手若找不到對手,他的心比誰都孤獨、可悲。

“這位大俠,請。”托哈木拉一抱拳。

漢子冷冷的沒有回答塞外人的話,一躍便上了擂臺。他的寶劍在發抖,要從劍鞘中蹿出來。

“在下托哈木拉,請問閣下尊姓大名?”托哈木拉問。

“中原一劍。”中原一劍是中原四大劍客之一,是武林宗師劍聖的弟子。劍聖推薦以武修身養性,對以武會友有一種敵意,更何況以武會武。中原一劍自小被劍聖調教得很低調,能夠吐出四個字可以說已經不容易了。中原一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就是打敗眼前這個塞外人,他手中的四大神器之一合劍出鞘了,合劍的厲害就是能分辯是非、善惡。

中原一劍出招了,合劍匆匆殺出驚鴻一招[一針見血]。

托哈木拉很少使用武器,今天也沒有。托哈木拉也很清楚四大劍客,是中原武林的代名詞,打敗了四大劍客等于打敗了中原武林,但他并沒有信心打敗中原一劍。不過武林中名氣大之人,并不代表武功就高。也就是說不少身懷絕技的奇人、異士,往往終生默默無聞,而武功要比名氣旺盛的人高,甚至數倍。中原一劍號四大劍客之一,名氣震驚天下,但不見得武功就深不可測,天下無雙。

決戰已經開始!

一個是塞外高手,一個是中原四大劍客之一,今天的決戰一定精彩、夠味。

中原一劍操起手中的合劍迅猛向托哈木拉殺去。

“好快的一劍”托哈木拉暗叫一聲,淩空飛起,像燕子飄搖。合劍瞬然歸位,劍來劍往時間不足一秒。快決定一切,為什麽不乘勢出擊?除了中原一劍本人沒有人不知道。中原一劍收招了,還背對着對手,他在幹什麽?難道不知道背對着對手是決戰中的大忌嗎。托哈木拉疑惑了,他正步入了一種虛幻,不真實的決戰。

中原一劍猛然轉身合劍出鞘,一個泰山壓頂斬将下來。沒有人會在這情況下出劍,托哈木拉意想不到,驚忙頭一偏一個飛躍,一縷頭發飄然散落。當然人有時也是多餘,何況是頭發。

出招必須出其不備。

中原一劍接着劍峰一轉一個橫劈,如排山倒海殺來。

托哈木拉不敢怠慢,又一個淩空飛躍。

中原一劍劍鋒一轉,劍尖朝上一招[一柱擎天]。

托哈木拉自空墜下,向劍鋒墜下。

決戰就是玩命,玩命就是不珍惜生命。托哈木拉是挑戰,不是玩命,不是不珍惜生命。托哈木拉有絕招,有一種叫[氣壯山河]的絕招,[氣壯山河]是內力加修為之結晶,足矣震碎一塊巨石,在這個關鍵之時[氣壯山河]瘋狂向合劍迎了上去。[一柱擎天]殺上,[氣壯山河]擊下,兩股真氣自空相撞,産生了驚濤駭浪的氣流。托哈木拉不在劍上,被這股氣流彈在數丈之外。

托哈木拉如果手中也有一柄刀,或許沒有必要使用[氣壯山河]。常言道一寸長,一寸險,中原一劍有一柄長劍,托哈木拉只是一雙赤手;決戰之前,中原一劍就略勝一籌。但中原一劍沒有因手中執劍而取勝,也沒有占到便宜。中原一劍難道是浪得虛名,那四大劍客之一的桂冠是不是應該把它摘下來。

北正街大門的清晨,冷冷清清;沒有人為中原一劍喝彩,沒有人為中原一劍加油。北正客棧這時大門拉開了一角,店小二揉了揉眼睛打量了一下擂臺。瞬間自客棧裏湧出了一大群人,來到擂臺前。

北正街大門前不在寂寞。

“臺上的人是誰呀?”

“不認識……”

人群中七嘴八舌議論開來,人就是喜歡猜測,上百來號人就猜測開來。

“他是中原一劍。”一個老态龍鐘聲音。

“中原一劍?”人群愕然回頭一看。

來了兩人,說話的是一個五十多歲,身穿粗布長衫,留着濃密胡須的老者。老者身後一位十八九歲的大姑娘,衣着華麗闊氣;一雙水汪汪大眼睛,一根長長辮子,一張桃花臉寵,一張櫻桃小嘴,一條小蠻腰,十足一個美人。

“你憑什麽說他是中原一劍?”

老者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回答,不過他切實見過中原一劍。因為他是老爺子的大舅子北腿王,而姑娘就是北腿王的寶貝女兒[驚鴻仙子]北小閑。

中原一劍決戰托哈木拉繼續。

人群情緒激昂,風起雲湧。

剎那間,北正街千人奔至,來一個水洩不通,是乎在也擠不進一個人。他們很高興,他們很興奮,他們盼來盼去,總算盼來一個高手,一個可以挫敗塞外人的高手。

決戰還将繼續。

可嘆的是人群的助威、助興,沒有增加中原一劍對決戰的信心。他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憂傷,憂傷看着赤手漢子。“啊!”中原一劍一聲大吼,合劍悄然出鞘,利索間舉過頭頂。

“中原一劍在幹什麽?”人群愕然。

“爹,中原一劍在幹什麽?裝腔做勢。”北小閑感到這很可笑。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分山術]吧。”[分山術]是劍聖獨創的絕術,[分山術]能夠分開化解對手氣力,直紮對手要害,[分山術]最可貴的是,可以分辯是非善惡。所以說[分山術]是具有神幻色彩的一種武功、一種絕術,當然[分山術]只有與合劍相結合才會天衣無縫。北腿王看了看寶貝女兒淡淡地答。

“爹,什麽跟什麽呀,還傳說這樣搞笑。”北小閑俏俏的樣子,很可愛。

“```````````”北腿王沉默了,他回答不了寶貝女兒的話,因為他也不能确定這是不是[分山術]。

中原一劍手中的合劍已經破空狂砍下。砍下。砍下。砍下。向托哈木拉砍下,砍下之後托哈木拉死無葬身之地?擂臺在咆哮,撕心裂肺的咆哮,咆哮聲驚醒了北正街。“唰”一聲巨響,擂臺在合劍砍下時一分為二向兩旁墜下。超強熱流襲卷着擂臺,令任何物體都争相逃避。托哈木拉沒有逃避,也沒有動,接受劍氣從上直下滲透全身。

人群驚愕!

風掠來了,張開了嘴,就能聽到口哨樂聲。風掠過了,不知是誰的鬥笠,飄到了半空中。驚愕之間,人群一片騷亂。

決戰繼續。

中原一劍的合劍沒有手下留情跡象,當然也沒有手下留情的理由,因為決戰就是致對手于死地。

托哈木拉靜靜地,靜靜地右手聚集着[天崩地裂]的能量,[天崩地裂]是一種可以擊潰對手氣力的能量,曾經無敵于塞外。“啊!”伴着托哈木拉的一聲吼叫,[天崩地裂]像對大地有仇一樣,滲着熊熊烈火狠狠擊将下去,擊穿了擂臺,擊在荊州大地。剎然擂臺全線癱塌,對面北正客棧懸挂的招牌‘北大客棧’也跌落下來,斷為兩截。這些并不可怕?可怕是睡夢中的人群,集體躍起,躍起之後就一定會躍落。躍落!躍落!跌落之時悲劇發生了。“啊”一聲慘叫,有一個心髒病患者當場暴斃。

場面失控,鬼哭狼嚎。

他們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去欣賞這精彩絕倫的決戰。他們那欣賞決戰的興趣與價值也茫然無存,他們争相逃亡,場面完全失控。

大地已經淪陷,呻吟聲不斷。

北正街大門前陰風陣陣,刺骨般襲來。

災難發生只在瞬間,瞬間之前他們慶幸能觀賞到這一場精彩的決戰而死而無憾,到最後他們并不覺得死而無憾。

決戰就是如此,人生也是如此。

決戰就是戰争,決戰雙方很少去考慮第三方的處境,所以天下間最毒辣的武器就是人心。

風雨過後見彩虹。

決戰終于結束了,這便是著名的[荊州之戰]。[荊州之戰]沒有什麽精彩地方,但這一戰震驚了武林。

北正街已一片狼藉,在也找不到原來的樣子。

中原一劍也不在現場,他在決戰最後之際,羞愧的消失在北正街大門,離去的相當倉促也沒有什麽值得提起的地方。中原一劍很愧疚,他對不起荊州父老,對不起恩師,對不起中原武林。不過還有一點就是他受了很重的內傷,因為他才是[天崩地裂]直接攻擊目标,而這個苦果只有他自己咽下去。

托哈木拉怔怔站在那裏,等下一個對手來臨?

炎炎烈日,感受不到一絲絲暖意。

人群紛紛離開北正街,遠離托哈木拉;但有兩人切徐徐向他靠近。

托哈木拉一雙哀怨的目光,慎慎地看着走向自己的兩人,北腿王父女。

“我要跟你決戰```````。”北腿王吼道。

托哈木拉表情冷漠,浮現了懊悔,沒有吐出一個字。

“爹,連中原一劍都不是對手,就憑你。”北小閑猛然拽住父親。

“別拉着我,我非教訓他不可。”北腿王怒氣未消。

“爹,說了你又不懂。”北小閑知道父親的脾氣,叫道:“好了,還是讓我來吧。”

北小閑說罷,大步向托哈木拉走了過去,嘲叫道:“喂,叫什麽托哈木拉的,別以為打敗了中原一劍就很了不起,我中原高手如雲,我表哥世子爺也是天下獨一,有種你就去挑戰他好了。”

托哈木拉沉默了,怔怔地看着眼前這位小丫頭;因為自己戰勝了四大劍客之一中原一劍,并不代表就能戰勝世子爺與陳正英、柳生劍。不過其他三大劍客都很神秘,能否會接受自己挑戰,能否見到其他三大劍客?

“哎喲”前面忽的傳來呻吟聲。

托哈木拉飛快飏了過去,扶起了那名傷者。傷者扭頭冷漠看着托哈木拉,沒有半點感激之意。當然沒有人會領情,如果別人打斷你一只手,又要幫你療傷,誰會領情。就算傷口可以愈合,心靈永遠不會愈合。

“假仁假義。”北腿王一聲怒吼,飛起一腿化作一陣風襲向托哈木拉後背。

“啪”托哈木拉沒有躲,眼睛也沒眨一下,這一腿正中後背。

北腿王并不解恨,他的第二腿瘋狂砸出。

“爹,幹什麽,你幹什麽呀?”北小閑拽住了父親。

北腿王是一名義士,俠士,盡管武功卑微;不過真正俠士不是武功有多高,是有俠義之心。所以有俠義之心并不能行俠義之事,因為武功卑微行俠,就是自不量力;北腿王那憂傷的眼神深沉地望着寶貝女兒,沒能在說一句話。

“喂,叫什麽托哈木拉的,還不快滾,像你這種假仁假義的人,沒有人會領情的。”北小閑吼道。

托哈木拉懊悔地站了起來,看了看北小閑,看了看荊州大地,怏怏的離去北正門;但他的目标并沒有結束,就是挑戰中原武林。

“小閑呀,為什麽不讓爹爹教訓他?”北腿王絕不解恨。

“爹,連中原一劍都不是對手,你行嗎?人家不跟你計較,你以為怕你嗎?他是心中有愧。”北小閑大聲叫道。

“咳!”北腿王長嘆一聲。

“我們去找表哥,讓表哥幫我們出這口惡氣。”北小閑靈機一動。

“或許只能這樣了。”自己做不到的事,不求人能怎麽樣?北腿王也別無選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