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鐘山之戰2
“世子爺!”不死閻王一扭頭,異常高興。
自外飄入一個中等身材,儀表堂堂,一身襲白長衫的年青人,他手中操持着一柄折扇,神風韻骨站在王府大院中央,任殘枝枯葉飛舞侵襲。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中原四大劍客之一世子爺。
世子爺一直浪跡江湖,四海為家,一說他在尋找武功秘集;二說他在尋找寶藏;三說他在尋找天下最美的女人。但世子爺有了蓋世武功,有十輩子揮不盡的金銀珠寶,有無數的美女**。所以三說都不成立,只是江湖上一些賣藝人,為了混口飯吃胡搞蠻纏罷了。因此誰也不知道世子爺究竟在做什麽?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
世子爺的出現保住了托哈木拉的一條小命,僅僅只是一條小命。盡管托哈木拉有一種自信,一種自以為是的自信,當然人沒見過真正的高手,總以為自己很厲害。
“表哥。”北小閑輕叫一聲,飛奔而去。
“王爺,您欺負世下表妹了。”北小閑是世子爺的寶妹妹,可不能讓人欺負,世子爺看着表妹的開心勁,不滿地沖不死閻王叫道。
“不敢,不敢,小王那敢。”不死閻王也不敢欺負世子爺的表妹,這只能怪北小閑愛管閑事才被逼的。
“嗨!”世子爺搖了搖頭,嘆道:“量王爺也不會。”
“當然,當然。”不死閻王挺客氣。
“不,他就欺負我了。”北小閑可不想便宜了不死閻王。
“算了,王爺也不是故意的。”世子爺哄着小表妹。
“哼。”北小閑倒有些不服氣。
世子爺搖搖頭,奈何有一個寶妹妹,接着大聲沖不死閻王道:“世下聽說王爺五十大壽。”
“是呀。”不死閻王即應。
“不過王爺的五十大壽,竟然沒有請世下”世子爺非常不滿。
“世子爺,小王請不起世子爺呀。”不死閻王一臉委屈。
“王爺,這不是理由喲。”世子爺不高興。
不死閻王一聽怪難為情地,龌龊地道:“世子爺您就不要拿這說事了,現在您不是來了嗎?”
“嗨!”世子爺嘆了一口氣,道:“王爺,可世下來得匆忙,沒帶什麽禮物,王爺可千萬別見怪喲?”
“哪裏!哪裏!世子爺能光臨小王的五十生辰,已是小王的榮幸,世子爺何出此言了?”不死閻王可不敢要世子爺的禮物。
“王爺這樣一說世下倒顯得真是慚愧。”世子爺腼腆地大叫道。
“世子爺舉世無雙,而小王只是一個落魄王爺不足一提。”不死閻王實事求事。
“王爺呀?”世子爺嘆了口氣。
“王爺又能怎麽樣呢?王爺就不落魄嗎?世子爺您有所不知呀。”不死閻王盡是愁腸。
“王爺說的也是,天下的人,誰無落魄的時候?”世子爺是感慨萬端,接着看了一眼那些鄉紳惡霸,道:“他們是幹什麽得,竟然敢得罪了王爺?”
“世子爺有所不知,他們這些狗賊總與小王做對,小王又怎能容得了他們。”不死閻王相當憤慨。
“他們是給王爺祝壽的。”世子爺異樣地問。
“是。”不死閻王答。
“既是祝壽,可曾帶什麽禮品?”拜壽不帶禮物,拜什麽壽?當然除了世子爺。
“當然,世子爺請看。”不死閻王用手一指那一大堆濺着血跡的禮品。
世子爺瞄了那幾具屍體一眼,便問:“王爺,這幾人怎麽呢?”
“這些人竟然跟小王做對,小王只是教訓他們一下。”教訓?還是屠殺?不死閻王心中只是教訓。
“王爺,世下倒有一個好建議。”世子爺朗朗上口一聲。
“什麽建議?”不死閻王不解。
“哈哈``````````。”世子爺舉着神秘地笑,道:“既然有這麽多禮品,又有這麽多人,不如大家熱鬧熱鬧,為王爺大壽增加點喜氣。如何?”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這還會有喜氣嗎?他們那驚訝的目光紛紛投向世子爺與不死閻王。
“這如何行得通?”不死閻王可不想理會這幫狗賊的驚叫,超為難地沖世子爺彬彬有禮地道。
“怎麽就行不通?”世子爺神秘的笑依然。
“就算行的通,可小王又沒有下人去張羅。”不死閻王說出了心裏話。
“王爺,不是還有他們嗎?”世子爺一瞅大廳的人笑道。
“他們?”不死閻王對他們可不感興趣。
“王爺,不如問一下他們願不願去張羅、打點。”世子爺搞笑地道。
是的,人家願不願意幫手,問一下就知道了。
不死閻王巨大的眼珠橫掃大廳,那恐怖、陰森的目光令人可怕。
“願意,我們願意。”他們争先恐後地願意,他們只能願意。
“世子爺?有世子爺為小王祝壽,真是小王之幸也。”不死閻王感嘆之至。
“哈哈````````”世子爺一聲大笑,道:“那就請王爺安排吧。”
“世子爺`````````?”不死閻王一臉詫異。
“王爺才是今天的壽星公,今天的主人,理應由王爺安排。”世子爺風采依然。
卻實如此,不死閻王高興的一聲令下,他們立即忙碌,就連廚子也派上了用場。
時間飛馬到了下午,王府大院煥然一新,兩旁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家具,參差不齊。最上方的左邊有一張豪華的虎皮大椅,是王府裏保存的最完整的一張椅子,這一張椅子連不死閻王都不舍得坐上去,今天是為了一位稀客世子爺。
一切準備就緒。
不死閻王高高上坐。
世子爺坐上了那張最壯觀,保存最完整,上面鋪着虎皮的大椅子。世子爺左邊坐在北小閑,右邊坐在托哈木拉。
他們忙了一個上午,總算可以喘了一口氣也,他們慎慎地紛紛落坐,準備靜下來享受一頓美味了。什麽美味?肉。什麽肉?老虎肉。什麽口味?活生生的肉,剛從老虎身上扒下來的肉。難道這就是美味?
托哈木拉斜眼看着世子爺,這人并不神秘,和自己沒有兩樣;可是自己的蓋世武功卻比不上他的一句話。誰都知道世子爺不怕不死閻王,反而是不死閻王巴結着世子爺。為什麽不死閻王這個魔鬼就甘心誠服世子爺,難道世子爺的武功?誰都沒見過世子爺的武功,真的是天下無雙嗎?不死閻王的武功可怕,世子爺的武功神秘;如果這兩人一戰,會怎麽樣呢?
大院中央的大鍋裏倒滿了油,生起了熊熊烈火,只燒得滾燙的油洶湧澎湃。誰都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除了世子爺與不死閻王本身。那是幹什麽用的呢?答案出來了,就是不死閻王跳下了油鍋。
“啊!”他們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呼吸,沒有了心跳。
“表哥。”北小閑也驚心一息,揮出一只玉手用來觸拉表哥。
世子爺看了看寶妹妹,不驚不訝地大叫一聲:“好。”
“啊!這還好?”他們一個暗叫,紛紛寒顫地看着世子爺。
世子爺避開他們的目光,哈哈大笑道:“王爺可不要變成白骨了,那世下還祝什麽壽呀。”
“世子爺,小王不會的。”不死閻王正在沐浴,正在用滾燙的油來沐浴,悠閑的擦洗着身子,擦洗着每一個部位,除了雙眼;真是爽翻了天。諸位有興趣也不妨試一下,好過瘾的,因為變成白骨了。變成白骨就一了百了,豈不樂哉?
他們希望不死閻王變成一堆白骨,不過很可惜,沒有。
驚心觸目,無不驚慨,無不落魄,除了世子爺。
油鍋上擺着一張大桌,桌上同樣是剛從老虎身上扒下來的肉,只是份量是其他人的總和。不死閻王瞄瞄了他們,接着操起最大一塊丢在口中,津津有味的細嚼起來。
世子爺也操一塊肉,舉起一杯酒,大叫一聲:“好酒好味。”
其他人呢?吃老虎肉吧。至于美酒就只有世子爺受到不死閻王的恩典。老虎肉好品,不過生肉就不怎麽樣了,因為不是野生動物。不能吃的東西自然就不吃,這是人的本能。不吃會怎麽樣呢?他們相顧悚然,紛紛操筷舉肉口中送。
其中有一人不合味,竟吐了出來。竟然有人不珍惜不死閻王的美味,這還得了。說時遲,那時快,一滴油襲中他的眼睛。
“啊”一聲慘叫,這人痛捂雙眼,抱地打滾。
這就是不從不死閻王的下場。
他們別無選擇,只有去品嘗這絕佳美味;因為吃生肉不會死人,不吃就會死人。
不死閻王一邊狂嚼一邊用目光瞄向張文軒。張文軒一驚,慌忙夾了一塊放入口中。
不死閻王的目光又瞄向托哈木拉。托哈木拉表情僵硬,毫無回旋餘,赫然一枚黑乎乎的東西飛來。托哈木拉不願躲閃,只想眼睜睜看着這一枚剛從大鍋上掀下來的鍋角,擊穿自己心髒,這算是完成了師父的使命吧。不知何故?鍋角在離自己不足一尺之地消失了。鍋角去了那裏?托哈木拉猛然回頭去看世子爺,世子爺一手舉杯一手操壺,自斟自飲,根本沒有機會出手。那鍋角消失是怎麽回事了?
“世子爺,您這是?”不死閻王有些不滿。
“王爺,一個手下敗将就饒他不死吧?”世子爺大聲地道。
“世子爺?”托哈木拉憤然盯着世子爺,是世子爺讓那鍋角消失的,可世子爺不是沒有機會出手嗎?世子爺的武功究竟高到什麽程度,不敢想像。
世子爺猛幹一杯酒,放下了酒杯、酒壺;操着那盤子肉,舉壽宴唯一的一雙筷子,緩緩朝不死閻王走去,朝大油鍋走去。
“表哥?”北小閑憂心地道。
世子爺沒有理會表妹,但絕對聽見了;走近不死閻王,走近油鍋,遂将一盤子肉倒進了油鍋,肉立即被滾燙的油炸得沸騰。
少許世子爺舉筷将肉一一夾回盤中,緩緩回到座位,接着夾了一塊油酥肉放入口中,大叫一聲:“美味。”
阖場一驚。
油酥肉當然是美味,誰都不能懷疑;不過美味一定要自己與最親最愛的人品嘗,才叫美味。世子爺舉筷呼表妹:“來一口,好不錯。”
“好不錯?好惡心才對喔,我不吃啦。”北小閑猛的搖了搖頭。
“吃吧,超美味的。”世子爺溫柔地道。
“我不要吃。”北小閑依然抗拒。
“吃吧。”世子爺的母親就是北小閑的親大姑,北小閑之所以能呼風喚雨,也就是因為是世子爺的親表妹。
世子爺一直以來就對表妹超關愛。北小閑也總是表哥長表哥短的圍着表哥轉,自她長大了,才有了自己的理想與追求。而現在世子爺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表妹,吃油酥肉。北小閑絕不吃不好吃的東西,她寧可餓死,不吃不是辜負表哥的一番心意,勉強吃了一口,味道真不錯;不過是不死閻王洗澡油酥的肉,惡心之至。世子爺在示意要品的時候,北小閑就在也不張嘴了。痛一個人總不能強勉人吧,世子爺作罷了。
美味一定要與自己同心同德的人品嘗,才是美味。世子爺操肉呼托哈木拉:“請。”
托哈木拉幹脆利落夾了一塊投入口中,味道果不錯。品過美味,托哈木拉有些感慨:“世子爺!”
世子爺沒有回應,提壺給托哈木拉倒了一杯酒,又一聲:“請。”
托哈木拉端起酒杯,畢恭畢敬一飲而盡,大慚道:“世子爺,在下慚愧呀!”
壽宴還有繼續,不過只是不死閻王與世子爺兩人的壽宴。
“王爺,世下祝王爺鴻福齊天。”世子爺向不死閻王敬了一杯酒。
“世子爺,今天是小王最開心的日子,這種日子恐怕不會在有了。”不死閻王全是蒼涼。
“王爺,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何必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世子爺勸說道。
“是啊,傷心就讓開心沖淡吧。也難得世子爺能為小王助興。”不死閻王感慨萬端。
“王爺,常言道有緣千裏來相會,王爺可能與世下有緣吧。”人生有緣千裏相會,開心快樂自在其中。
“世子爺與不死閻王有緣?”他們疑惑地目光盯着世子爺一邊飲酒一邊唱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在不下山恐怕只有等明天了。
“表哥,我們下山吧。”北小閑淡淡地聲音,好有小妹的嬌息。
“還早着了,在等等吧。”世子爺一點也不着急。
“世子爺,時間不早了,小的以為應該下山了?”當然想下山的不止北小閑,龍四也來到世子爺面前恭敬地道。
世子爺看了龍四一眼,随即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龍四。”龍四答。
“是你慫恿衆人上山的。”世子爺問。
“````````”龍四啞口了。
“哈哈哈哈````````”世子爺一陣大笑,道:“下山,太陽都還沒有下山,我們下什麽山,在說這裏有酒有肉。”
“可!在不下山可能就只有等明天了?”龍四高勸世子爺。
“是啊,世子爺我們應該下山了。”想下山的當然也不止龍四,其他人都來到世子爺面前,恭敬地道。
“你,你可以随世子爺下山,其他人留下。”不死閻王一指托哈木拉與北小閑吼道。
“王爺,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世下也要告辭了。”世子爺可以下山了,本來世子爺就可以下山,不死閻王也攔不住,遂沖不死閻王是大唱一聲。
“世子爺,請吧。”不死閻王不敢久留世子爺。
“撲捕”龍四驚跪在地,爬向世子爺哀求道:“世子爺,您可不能丢下小的不管呀?”
“撲捕、撲捕、撲捕”其他人都跪下了,哀求道:“世子爺,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您是一定要帶小的下山呀!”
“世子爺!世子爺!”跪着的人狗一樣爬向世子爺,因為只有世子爺能救他們;他們為了活命,尊嚴、廉恥可以不要,如果沒有了命,那什麽東西都不是東西。
“王爺,您說這怎麽辦?”世子爺一臉沉重。
“世子爺,他們絕對不可以下山,否則?”不死閻王情緒極不穩定,油鍋中的油暴炸性飛濺。
“啊!啊!”一聲聲慘叫,油濺中他們了,他們痛的抱地打滾。
“王爺說了,你們絕不可以下山。”世子爺沒有理會那中招的幾人,一臉無奈的大聲道。
“世子爺,我們不想死呀?”這些人又是哭,又是求。
“王爺說了只是讓你們留下來,又不是要你們死,你們這樣又是為什麽?”世子爺顯得不可思議。
“世子爺,我願意把所有的家産交出來,求求世子爺帶我下山。”其中有一人道。
“交出來幹什麽?”世子爺不解。
“給貧苦百姓。”沒了命,有錢財又有什麽用呢?
“我們都願意交出所有家産,分給貧苦百姓。”誰都明白錢財買不到命。
“哈哈````````。”世子爺是哈哈大笑。
南王府是不死閻王的天下,不是世子爺的天下。
“啊!”不死閻王一聲狂吼:“本王不能讓他們這幫小人下山,本王要的是他們命啊。”
“好。”世子爺聽到這裏是大喝一聲:“王爺終于說出了心裏話,小人不殺殺何人?”
“啊!”一聲聲驚叫,小人的驚叫。後悔自己做小人的驚叫,但是誰都會犯錯,犯錯之後就不能給一次改良的機會嗎?
“王爺,不過他們知道錯了,就給他們一次改過的機會吧。”世子爺接着靜靜地道。
“不行,本王要他們的命呀。”不死閻王瘋了,瞬間油鍋爆裂,碎片滾油向四周濺射。
世子爺甩手張開折扇,一股勁風、十二柄飄出。好勁的一股風,滾油紛紛逝落。好利的十二柄,瘋狂向裂片奔去。裂片快,十二柄更快;命中率之高,令人驚嘆。
不死閻王憤怒了,咆哮了,這是他一生最憤怒最咆哮的時刻?不死閻王雙眼血紅血紅,他已經沒有了人性,他變成了魔鬼。人一旦變成魔鬼,那第一件事就是殺人,殺人不眨眼就是魔鬼。難道不死閻王一出生就是魔鬼嗎?絕對不是,那麽是誰将他變成魔鬼?這個謎馬上就能解開。不過魔鬼誰能制服得了他了?目前能制服魔鬼的人,只有世子爺。
所有人都躲進了裏屋,大院就只剩下世子爺與不死閻王;還有一頭毛驢,一位勇敢、幽默、而又令人讨厭的毛子爺。
天空繁星共聚,絕美的夜空。
不死閻王沒有什麽絕術,他的絕術就是不死神化。不死閻王的雙眼已經泛紅,目标也只是模模糊糊,但他的右拳切精确瞄準目标襲了過來,快得驚人,快得出奇,快過了與托哈木拉的決戰。
不死閻王一拳,拉開了[鐘山之戰]的序目。
世子爺有[十大絕術],還有一柄天下無雙的神器人劍。人劍已飛出了折扇,飛越在星空之下,在星光照耀下顯得格外亮麗、灑脫。不過很少人見過人劍英姿、風采,在這裏除了世子爺,就只有北小閑。
人劍正遵從主人的命令,化作流星飄向不死閻王心窩。不死閻王可不是省油的燈,左手一迎,只聽“唰”一聲,人劍正中左手臂,劃開了一道短小的口子,滲出了鮮血,綠色的鮮血。血是紅的?沒有人會想到血還有綠色的,當然全人類就只有不死閻王的血才是綠色的。
不死閻王毫不在意這個傷口,如螞蟻叮咬一樣。曾經有只不知趣的螞蟻咬了不死閻王一口,結果牙齒折斷,最後這只螞蟻因找不到食物而餓死了。
人劍是一柄神器,一柄只要主人怎麽想就會怎麽做的神器;她正響應主人的召喚,無休無止向不死閻王展開攻勢。不死閻王正受到人劍的纏繞,而真正的對手卻在三丈之遙。
人劍正在消耗不死閻王氣力,使之疲憊不堪、氣力不支而敗。如果是這樣,不死閻王将沒有勝算;這便是戰術,決戰如果沒有戰術,就沒有勝術。
不死閻王是魔鬼,并不是傻子;他知道對手不是與自己糾纏的利器,而是三丈之遙的世子爺,但對于決戰三丈只一步之遙,同樣也是千裏之遙。
不死閻王舉魔手向人劍抓去,抓住她、毀掉她。不死閻王幾次都抓住了人劍,可她還是逃脫了,而手切割開一道一道的口子,流下了可怕的綠色液體。綠色液體滴落在地上,滴落在一只辛勤的螞蟻身上,螞蟻立即死亡。液體有毒?不是。是液體的濃度殺死了一只無辜的螞蟻。
螞蟻的死發出了聲音,痛苦的聲音,可人們卻聽不見,不想聽見,只能乞求上天安排它下輩子不要做螞蟻吧。決戰就是這樣,兩個人的戰争,無形中已經傷害到第三方。決戰是可怕的,可怕到傷及了無辜還會振振有詞。難道那些微小的生命就是如此,只能任由那些拿刀的人賤踏。戰争更是如此,如果不能顧及那些卑微弱小,誰都不是正義。戰争與決戰同時進行。
人劍纏着不死閻王,不讓他安心瘋狂下去。
人的忍度是有限的,當忍到一定程度,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不死閻王已經忍到了極限,他要孤擲一注,當人劍還插在背上的時候,一招[大地無情]無情出擊。
騰空```````!
騰飛```````!
騰落```````!
不死閻王一般不在必勝的時候,不會使出這一招,這是第一次;因為對手是世子爺。[大地無情]去得超快,快的令人意料不到。世子爺的樣子很吃驚,一動不動站在那裏。世子爺忘記躲避嗎?世子爺不想躲避嗎?世子爺不能躲避嗎?世子爺不躲避,非死即傷;将會成為第二個托哈木拉。
“表哥。”北小閑寧可自己去沉受這一擊。
“世子爺。”托哈木拉希望能喚醒世子爺。
一切都晚了,世子爺被擊中了,不僅擊中了,還擊穿了。世子爺在何處?不死閻王身後?不。不死閻王面前一丈之地,世子爺威風淩淩的站在那裏。
不死閻王擊穿的只是世子爺的影子,擊穿的瞬間,影子也随風而逝。[分身術]是世子爺[十大絕術]中的一絕,相同的地點、時間,如果出現了兩個世子爺,其中一定有一個是分身。不死閻王看見的只是世子爺的分身,擊中的也只是分身;于是[大地無情]擊敗了托哈木拉,[大地無情]擊敗不了世子爺,[大地無情]反而暴露不死閻王的弱點。
決戰就是與時間賽跑。
不死閻王飛身飚起,瞬間出擊。快!快不過世子爺的一條腿,一招[回魂腿]。一丈之外的世子爺是風飄來的,[回魂腿]正壓在不死閻王左肩。不死閻王雙腿重重的跪了下來,地上呈現出了兩條深深的遂溝;兩條遂溝,無疑證實了世子爺這一招[回魂腿]的力度。
不死閻王要出招,必須趕在對手前面出招。出招。出招。出招。誰先出招?不死閻王先出招,但不能先擊中對手。
快決定了出招,決定了一戰。
世子爺一只大手如神風仙韻般來到不死閻王的腦門,不死閻王無數的記憶又将重新開啓。[冠心術]是世子爺[十大絕術]中的又一絕,一種能夠向對手傳輸自己的思維理念,瓦解崩潰對手的思維理念的絕術;所以說[冠心術]是絕術中的精要。[冠心術]将讓不死閻王放棄魔性,重新回到正常的生存空間,找回真實的自我。
入魔的人絕不想回到原來的自己,因為已是魔的替身。不死閻王拼命掙紮,誓要擺脫這只讓他回到原來的手。不死閻王不想變得善良、正義,因為容易被人利用、欺騙。不死閻王不想被人利用、欺騙,他寧可變成魔鬼;但他擺脫不了這只富有正義的大手。不死閻王的眼珠從綠變黃、從黃變紫、從紫變紅、從紅變黑``````````。
不死閻王的魔性正慢慢減弱,慢慢變得順從,順從世子爺帶他回到從前。
三十年前有一位癡情王子與大理長公主相戀了,長公主溫柔、美麗、賢惠,他願意為長公主去做任何事。直到有一天出現了第三者,王兄快活。快活英俊潇灑、風流倜傥,那個女人都會喜歡上他,于是長公主移情別戀了。他永遠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可太愛長公主了,愛到長公主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默默去祝福長公主吧。直到又一天長公主向他哭訴,說快活不是男人是魔鬼,求他帶她走吧,她不願留在快活身邊,還說只有他才是她一生最愛的男人。她的淚水濕透了他的衣裳,破碎了他剛毅的心靈;作為一個負責任的男人,絕對不能讓心愛的女人受苦,如是他帶着王嫂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一切一切一切都是他想得太單純、無知,因為他正掉進別人設計好的圈套,他們離開時被抓住了。作為男人應該保護女人,所以他承擔了一切後果。父皇告訴他只要将罪責推給長公主,一切都可以重來,因為他是父皇最寵幸的兒子。但他還是選擇了承受所有後果,父皇發怒了,将他貶往鐘山。他在鐘山也無時無刻不思念受苦的長公主,于是潛回王宮找到長公主;本想一起私奔,不料長公主出賣了他。快活為了懲罰他,把他浸入油池裏,用滾油燙、用鐵鉻燒;從那以後他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快活整天在他的面前狂笑,笑得令他一聽到笑就會惡心、就會頭痛;除此之外快活還廢掉了他的種,從此之後他就不是一個男人,而是一個魔鬼。快活或許還念了一點手足之情,又将他放回鐘山;自此他就在也沒有離開鐘山。他恨長公主,欺騙他的感情。他恨快活,為了皇位殘害手足。他恨那些小人,他恨那些僞君子,他恨那些反感的人,因為是他們讓他反感他們;他恨托哈木拉竟然對殘種下手,所以要殺了他。而這位癡情王子,就是不死閻王。
一切都水落石出,不死閻王本來是一位熱血男兒,也本來是王位繼承人;如今什麽都不是。
“王爺,佛家有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世子爺靜靜地道。
“世子爺````”不死閻王如一堆爛泥癱倒在地。
“王爺,您知道山的那一邊還有美好的東西嗎?”世子爺意味深長地道。
“知道,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不死閻王蒼涼聲音。
“王爺,鐘山已經不存在了,先皇也已經駕崩了。”世子爺道。
“父皇````父皇`````。”不死閻王捶胸頓足,悲痛不己。
“王爺,如果先皇見你這樣,他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世子爺悲心勸解。
“小王明白,可小王除了待在鐘山,那裏還容得下小王。”不死閻王痛吼。
“無塵山。”世子爺道。
“無塵山?”不死閻王不解。
“王爺到了無塵山,有人會收留你的。”世子爺說道。
無塵山究竟有什麽老神仙呢?無塵山能夠收留不死閻王嗎?一定能。世子爺說的就一定能。
“是,世子爺。”不死閻王應了一聲,爬了起來,徑直離開了王府,踏上了去無塵山的征程。不死閻王一生多災多難,縱心地善良切變成魔鬼。時勢成就一個人的去向。
初四五的天沒有月亮,漆黑一片。不死閻王正在黑暗中尋找自己的路,天下也有很多像不死閻王一樣的人,須要在黑暗中找到一條光明之路。
王府大廳所有的人紛紛走了出來,來到世子爺身後。
“表哥,你跟那醜八怪說些什麽?好像他什麽都聽你的。”北小閑調皮地語氣。
“沒說什麽,就說他是好人。”世子爺靜靜地。
“他是好人?”所有人一愣。
“他不是好人嗎?”世子爺反問。
不死閻王當然不是好人,只不過他不想做壞人,一個不想做壞人的壞人,他的出發點絕對是好人。造化弄人,讓人做了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不死閻王已經走了,所有人都要走了,王府将成為一座空城。
“你們記住把所有家産都派給貧民百姓,從此過着平民的生活。”世子爺沖所有人一聲大喝。
“是!是!是!”唯唯諾諾。
“把這個叫小瑷的安全送回去,還有把你的家業跟她交換。”世子爺沖龍四吩咐一聲。
龍四看了小瑷一眼,顯得極不情願。
“我會叫人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世子爺道。
“是!是!是!”點頭哈腰。
世子爺看了看夜空,看了看王府大廳、看了看鐘山大地,接着頭也不回往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