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殉情之戰
第九回:殉情之戰
橫來客棧有一個戲臺,戲臺是客棧專門為一些藝人準備的。藝人來賣藝就要出一定的租金,也為客棧多了一份收入,而更重要的是吸引顧客。戲臺今天來了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女子一邊彈一邊唱着那美妙的音符。
“好!”贏得客人們陣陣喝彩聲。
彈完一曲,女子向客人讨要賞銀。客人們慷慨解囊,其中有一個白衫人也給了一錠銀子。
接着繼續演藝。
忽的曹剛從外面奔了上來,定睛往客棧橫掃一眼,當他看見白衫人的時候,趕忙走了過去,垂手道:“世子爺。”
白衫人就是世子爺,世子爺很無聊于是就來到橫來客棧喝酒。看着有人過來了,便揮揮手示意他坐下。
曹剛也不客氣,呼上了山珍海味;慚愧地道:“在下有眼不識泰山昌犯了世子爺,還請世子爺見諒。”
“曹大俠,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還提他幹嘛。”世子爺道。
“難得世子爺寬鴻大量。”曹剛畢恭畢敬。
“不知曹大俠有何貴幹?”世子爺問。
“不瞞世子爺,在下特來請花娘子去王府獻藝。”曹剛如實回答。
“不知王爺怎麽樣呢?”世子爺問。
“王爺的心情還是`````````。”曹剛嘆息一聲,道:“在下也是非常擔心呀。”
“又要勞你們多費心了。”世子爺道。
一曲未落,那個叫花娘子的藝人便接到一個大買賣,琴打住了,聲停下了,面露難色地對所有客人道:“小女子今天還有一些應酬,就先失陪了。”
“應酬,什麽應酬,難道本大爺出不起錢嗎?”一個戲子而矣,竟敢失陪客人?有一富商惱火憤道。
“大爺,小女子實在沒有辦法呀,等明天在給各位大爺獻醜。”賣笑的人是最沒地位的人,誰都得罪不了,哀求的聲音令人心痛。
“本大爺就要你今天給我樂了。”富商怒吼。
得罪不起,避又不能,花娘子有些不知所措。
“住口。”酒樓上一聲大喝。
“誰呀?”富商大吼一聲,随即一扭頭看見叫喝的人是王爺下人曹剛時傻眼了,趕忙滿臉堆笑地道:“原來是曹大俠。”
“花娘子是王爺要請的人,誰還有意見呀?”曹剛沖客人們喝道。
“沒有`````沒有。”誰還能跟西王府對幹嗎?只能眼睜睜看着花娘子去了西王府。
“一群惡霸。”北小閑憤道。
“天下的壞人殺不盡,不過殺盡了壞人,還要好人幹什麽呢?在說有錢有勢的人就是這樣。”世子爺無奈。
有錢有勢,就變成惡霸?北小頭瞪了表哥一眼,一臉失落。
酒醉飯飽後,世子爺離開的橫來客棧。
`````````````````````
西王府。
花娘子那一曲曲動聽的旋律,很悅耳。可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喝彩,因為應召玉皇沒有鼓掌,沒有喝彩。這就如同是花娘子的獨角戲。
世子爺挑了一個座位,聆聽這江湖藝人的聲音。忽的從花娘子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感傷,她究竟是誰?是來幹什麽的?
琴聲依然,不過應召玉皇聽不下去了,一起身消失在大廳。應召玉皇消失了,琴也沒必要在彈下去了?
“別彈了。”橫刀一聲大喝。
‘嗯。’花娘子由心應了一聲,琴打住了聽候西王府吩咐。
“到帳房拿些碎銀,讓她回去吧。”橫刀吩咐下人。
“慢。”霍都吆喝。
“霍将軍?”橫刀不解。
“把她先安頓在王府,等王爺心情好了在說。”霍都道。
“可?”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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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在漆黑的後院,來了一條黑影;透着一絲月光,一張清秀的臉龐,花娘子。
前面有一個非常隐蔽的小房子,外有四人看守。花娘子往四周看了看,接着向牆外發了一個信號;一個黑影立即飛了進來,向小房子潛了過去。房子外四個人,黑影手中有四枚飛刀。沒有慘叫聲,沒有掙紮聲;一招致命,好身手。
黑影一蹿入了小房,而花娘子留在房外接應。
房中散發着濃濃的香水味,香水味是從一張小床上傳出來的。順着香水味,黑影來到床邊。床上是目标?黑影手中多了一柄彎刀,一柄殺人的彎刀;他的左手以秋風之勢掀開絲帳,床上躺着一個人?一個黑影須要的人?黑影左手猛然直下喉嚨,不對這不是喉嚨,忽之一道殘風向黑影腹中飛來。絕對是陷井,黑影進入了別人設計好的陷井,是花娘子出賣了自己?即之殘風驚心襲來,正中黑影腹部。
“啊!”一口鮮血脫口而出,黑影被擊出三丈。
好黑的一陣殘風,陰險毒辣。不過[黑風拳]不陰險毒辣,就不配叫[黑風拳]。[黑風拳]是[黑煞星]黑木的專列,黑木這一拳幾乎用盡了所有的精銳。因為對手是一個自己無法估算的高手,誓要一招致敵。
西王府後院。
聚集了水洩不通的人潮,為首的人正是霍都。
小房子中随即飛出一個黑影。
“金一龍,今天看你往那跑?”霍都沖黑影一聲奸喝道。
不錯,黑影正是金一龍。
金一龍的武功可謂出神入化,他的刀快到無形,因此綽號無形刀客。金一龍不僅刀快,輕功也是一流的,江湖上多次圍剿都失敗了,所以要除去金一龍一定要奸,一定要人多勢衆。金一龍定了定神,看着霍都操劍駕起的花娘子,心中一陣感觸,叫道:“放了她。”
“放了她,除非你死了。”霍都奸笑道。
金一龍沉默了,看着霍都這個小人,西王府的這些小人。
小人絕不會做光明正大的事。
霍都、橫刀、曹剛,還有飚跟出來的黑木,他們的刀已舉出,殺死金一龍的刀。
金一龍将以一敵百,勝算?何況染傷。
“別管我,你快跑呀。”花娘子喊道。
跑?金一龍還跑得了嗎?
“唰”一聲,霍都劍一揮便架在花娘子脖子上,入分便可殺了花娘子,奸道:“金一龍,聽說你重情重義,今天我就要殺了她讓你體會一下失去心上人的滋味。”
花娘子愛金一龍,金一龍并不愛花娘子;但金一龍重情重義,憤慨地道:“小人竟然要對付一個女人。”
“如果你不想她死,除非束手就擒。”小人不對付婦孺,對付誰呢?霍都陰陰叫道。
束手就擒,必死無疑。不束手就擒,花娘子即死。金一龍愣住了,有情有義的人怎能眼睜睜看着愛自己的人死去。
“別管我,你快走呀,在不走就來不及了。”花娘子冒死進入西王府,也是為了金一龍一死,如今也只希望金一龍能活着離開西王府。
金一龍不會離開,寧死也不會離開,這便是金一龍。花娘子不死,金一龍絕不會離開。只要還有一絲拯救花娘子的機會,金一龍就不會放棄。
金一龍必死。
花娘子很了解幫主,因為愛。花娘子知道,要幫主放棄拯救自己,這是不可能用。花娘子更知道,如果自己不死,幫主就會死。花娘子還知道,自己是愛幫主的,為了心上人能夠活下來,只有自死。花娘子悲心地看了一眼金一龍,大叫一聲:“龍哥,保重呀。”接着脖子向架利劍抹去。脖子絕對利不過劍,鮮血立即飚湧。
花娘子自死了,寧死前呼出了一生都想叫的名字“龍哥”。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盡管她知道幫主并不愛自己。花娘子倒下了,倒下的瞬間臉上盡是晶瑩的淚珠。最美最幸福的女人是現實中的美、幸福,加上夢想中的美、幸福。花娘子并不是幸福、美麗的女人,盡管她美若天仙。
“小蘭。”金一龍瘋狂了。
金一龍的眼角逝下了一滴淚。
小蘭只喚一遍,情真。淚水只流一滴,義切。
那散煙的頭發是金一龍的怨氣,血紅的雙目是金一龍的殺氣,這是一場[殉情之戰],就因為花娘子的殉情。
武俠小說是熱血青年的熱衷,武俠小說是熱血青年的一種向往、追求,熱血青年向往、追求這熱血人生。武俠小說就是一種向往、追求、享受。武俠小說就是現代人熱愛生活、向往未來、追求完美、享受人生的一種熱衷。武俠小說也是人放飛自我、超越自我的一種精神體現,讀武俠小說使人有了一種物質、精神的享受、寄托。
金一龍首先出刀,無形刀飛出,無形刀不帶一絲憐憫的飛向水洩不通的人群。無形刀在穿梭,不帶血的穿梭。
即間西王府舉刀,向一個重傷之人舉刀。霍都長劍直刺金一龍心窩,刺中一劍穿心。黑木[黑風拳]黑的發紫,雷霆萬鈞擊向金一龍龍骨,擊中龍骨折斷。曹剛鐵錘劈頭蓋腦朝金一龍頭上砸下,砸中腦醬崩裂。三面夾擊,金一龍處于被動局面,很難全身而退。金一龍未動,他受傷了,絕不能在浪廢一丁點氣力,所以他在等待機會。
決戰只在瞬間,瞬間開始,瞬間進行,瞬間結束。[黑風拳]兇殘襲來,金一龍側身躍過,[黑風拳]落空了。危機并不可能結束,曹剛的鐵錘自天而下。金一龍飛身飚起,鐵錘落空了。曹剛是三人中武功最差的一個,也是最容易對付的一個。曹剛便是金一龍最先收拾的人,曹剛提錘時金一龍看準了心髒,曹剛舉錘時金一龍瞄準了心髒,曹剛落錘時金一龍單手化刀直紮心髒。曹剛不是什麽高手,他不知道金一龍會攻擊自己心髒,等他明白時本能的退怯,但已經晚了,因為金一龍飛前一步。曹剛無法躲閃。
“啊”伴随着金一龍一吼,單刀化錘直達心髒。
“啊!”曹剛一聲慘叫,鐵錘飛墜。随即一口鮮血噴射一丈多高,人擊在一丈開外,當場斃命。
金一龍解決了曹剛,下一個是誰?不知道,可能是自己。
自風飄來一劍是霍都怒殺,可是這一劍不能殺下,金一龍的一柄寶刀無形刀擊向他的後背。霍都猛然收劍反手一襲,“當”一聲無形刀墜落在地。
金一龍果然不凡,帶傷擊退了三面夾擊,金一龍勝了?不過金一龍忽視了一個人、一柄刀,橫刀、鋼刀。橫刀一直都在等待時機,時機就是乘人不備,時機就在金一龍擊退三人的時候,鋼刀不加修飾劈下。金一龍在劫難逃,他已将氣力發揮到極限。金一龍必死?不過不該死的人不死會有奇跡,該死的人死會有奇跡。奇跡是什麽?奇跡就是無形刀飛起,擊向橫刀。這一個奇跡連金一龍都感到疑惑?因為無形刀不會随主人思維去戰鬥,無形刀只會在受到主人控制的時候去戰鬥。現在無形刀已經墜地了,怎麽會?橫刀的鋼刀停止劈下,轉而飛迓無形刀,兩柄刀在空中摩擦着火花。什麽火花?絕不是愛情的火花。
狂風披靡,黑木的[黑風拳]。
陰風陣陣,霍都的利劍。
霸風瘋猛,橫刀的鋼刀。
金一龍墜入十面埋伏之中,他根本不可能戰勝應召王府,所以他只有逃。金一龍最後瞄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花娘子,随即一個破風飛趵,蹿身飄過王府後院。
“追。”霍都、橫刀、黑木紛紛尾随飚出。
王府後院裏現在已沒有了一個人,當然不包括死人。那麽站着的人了也是死人?他們切實是死人,因為無形刀穿梭了他們的心髒,死人一定會入土,一定會倒下,瞬間他們倒下,集體倒下。這就是[殉情之戰]的悲慘,上百人只有四人活着,可能還活不了四人。
王府後院的殺戮雖然結束,但王府大街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千人奔走,只為殺死金一龍。金一龍陷入十面埋伏,必須立即離開這裏,可是飛遁不了三步,一口鮮血便湧出了。金一龍受了[黑風拳]十成之力,能夠離開王府就已經不錯了。
誰都不想死,不想死并不代表就不會死。人誰不會死,不過死之前都會有不舍的東西,而金一龍不舍的就是一柄寶刀無形刀。無形刀沒有抛棄主人而去,是主人抛棄了它。金一龍看着無形刀黯然淚下,他明白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就是在等死。等死的感覺是怎樣的?沒有這經歷就不會知道。金一龍閉上了雙眼,想安靜的死去。
忽然風吹來一人,這人沒有蒙面,因為是劍客。劍客是不蒙面的,只有刺客才會蒙面,這便是刺客與劍客的分別。
“大哥。”金一龍知道這人是誰,是自己的大哥。
随即風飚入了一間破舊的危房。
剎那間狂風随逐來一幫人,奔進危房。
“搜”。
搜、搜、搜。
“搜到沒有。”
“沒有搜到。”
“反賊受了重傷絕對走不遠,到那邊去搜搜。”
“到那邊去搜搜。”
片刻東風送走這幫人。
“這裏絕對不能久留。”話音未落東風向城外吹去。
大哥的輕功天下無雙,誰也不能質疑?飛過高城,不時城外三十裏的聚星樓客棧。
安頓金一龍了,大哥轉身欲飛。
“大哥``````。”金一龍迷迷糊糊。
“你馬上回青龍幫,這裏不能久留。”大哥囑咐。
“大哥。”金一龍又叫了一聲。
“你不要說話,等下就有人來接應你。”
話音未落,大哥飛出了聚星樓客棧。城外還有一個姑娘,不能飛,不能跑,走都慢。姑娘就是累贅?沒有累贅要男人幹什麽?所以誰都要有累贅。姑娘也有累贅,不過與男人不同罷了。抱起姑娘飛,向天下的大雁一樣飛,豈不樂哉?姑娘倒懂得享受,小鳥依人依偎男人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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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房外腳步聲陣陣,是誰?絕不是刺客,刺客還敢刺殺世子爺嗎?
“咚咚咚”敲門聲,很悅耳、很好聽。
“誰?”世子爺喝道。
“沒事。”房外恭敬應了一聲,腳步聲遠去,即消失在世子爺門外。
天亮了太陽妹妹起床了,北小閑妹妹沒起床,還用被子蒙着頭,睡得跟死豬一樣。
人就是貪睡,特別是姑娘家。
“小閑,該起床了。”世子爺一拉被子,喊道。
“喔。”北小閑應了一聲,極不情願從床上爬下來,一付對太陽妹妹不滿的神情暗叫道:“天亮了嗎?我才剛睡着了,你怎麽就這樣讨厭。”
“走,吃飯去。”世子爺道。
“我還要洗澡了。”北小閑叫道。
“還洗什麽澡呀,那我先吃飯去了。”世子爺道。
“不,等我一起去。”北小閑叫道。
吃飯還用等嗎?又不是小孩子。不過小妹在大哥面前永遠都是小孩子,永遠都是。
世子爺能怎麽辦?誰叫她是我表妹呢?
“等我喲。”北小閑抱衣服去了裏屋,都不忘探出頭來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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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大廳應召玉皇高高在上,霍都、橫刀、黑木立于兩旁,他們在等着一個人到來。
這個人到來了,就是世子爺。
“昨晚的計劃相當周密,反賊必死無疑,可他卻消失的無影無蹤。就算反賊神功蓋世,一個重傷之人又怎能飛出王府高牆,除非有奇人相助。”霍都道:
“奇人相助?什麽奇人?”黑木不解。
“能夠輕而易舉躍過高牆而不被發覺,這裏只有世子爺。”橫刀道。
很多事在沒找到答案之前,都要找一個替罪羊來開脫自己的失誤與罪責。世子爺看了他們一眼,一言不發,保持着高度沉默。
“憑什麽冤枉我表哥,我看是你們把他放跑了。”北小閑吼道。
“北姑娘,誰能證明你表哥沒有放走金一龍?”橫刀一臉兇巴巴。
“我,我可以證明。”北小閑道。
“你可以證明嗎?你做的證誰會相信?”橫刀輕蔑地道。
“不信就算了,反正你們沒能耐,抓不到金一龍就賴我表哥,算什麽英雄好漢。”北小閑很氣憤。
議論陷入僵局。
“世子爺,為了澄清你的嫌疑,請問你昨晚在那裏?”霍都問。
“晚上當然在休息。在說捉拿金一龍這樣大的事你們竟然瞞着世下,如果世下在場金一龍豈能逃脫?”世子爺不滿。
“霍某以為憑我等幾人可以拿下反賊,就沒敢驚動世子爺。”霍都一臉腼腆。
“所以就殺不死金一龍?”世子爺瞪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道。
“```````````````”霍都無言以對。
“霍将軍,還有什麽要問的。”世子爺接着道。
“霍某沒什麽要問世子爺,只是例行公務,想把王管帶叫進來詢問一下。”霍都道。
“請吧。”世子爺道。
王管帶就是昨夜在世子爺房外的人,不一會兒,王管帶出現在大廳。
“王管帶,我要問你幾個問題?”霍都道。
王管帶唯唯諾諾,不敢馬虎。
“昨天晚上,世子爺有沒有離開後院。”霍都問道。
“沒有。”王管帶答。
“你要想清楚,想清楚在回答。”霍都又道。
“你盡管實話實說,在這裏沒有人敢動你。”橫刀在給王管帶壯膽。
“小的不會記錯,昨晚世子爺一直沒有離開後院。”王管帶道。
不是世子爺救走了金一龍,還會有誰?金一龍中了[黑風拳],根本不可能自己遁出王府。
“王爺,屬下以為應該盡快派人到城外搜查,看還有沒有其它線索。”霍都說道。
這切實是一個當務之急,西王府是乎還有一番大作為。
忽的風吹起,雲湧入,天色漸暗,會下雨?下就下吧。天下雨,娘嫁人,誰也沒法子。不過自天不下雨,切飄下一句話。
“陳正英拜見應召玉皇!”
“陳正英拜見應召玉皇!”
“陳正英拜見應召玉皇!”
聲音由遠而近。
聲音由天而下。
聲音由風而入。
應召玉皇驚愕!應召王府驚愕!應召天下驚愕!
瞬間應召王府進入了一個異樣的空間,沒有了生機。
“陳正英拜見應召玉皇。”陳正英還在城外十裏,聲音已經來到了王府,一招[千裏傳聲]。
[千裏傳聲]是陳正英的絕術,一種威懾的天下的絕術,預示天下莫敢不從。
應召玉皇只有痛楚,比喪子之痛更痛,因為最不想見到的人終于出現了。
現實就是這樣,越想躲避往往越不能躲避。
應召玉皇在飛顫,飛顫在桌子下,桌子也在飛顫。應召玉皇的飛顫,使王府在飛顫,為了一個陳正英飛顫。應召玉皇在也不是一個王爺,而是一個懦夫。
大廳裏死寂寂的,沒有氣息、沒有生機。
風在吹,雲在飄;陳正英已立在王府大廳。
陳正英來就是一個謎,等人發現他時,仿佛是夢中。陳正英上等身材,留一大把胡須,覆蓋了他的俊郎,簡直就是難看,不過還沒有人敢說陳正英難看。陳正英四十歲左右,背上背着一口劍,一柄舉世無雙的利器四大神器之一地劍。
陳正英目光如電快捷敏銳,可以捕捉空氣中的瞬間。陳正英耳朵聰明鼎慧,可以聆聽螞蟻的步伐。王府大廳裏橫刀一口鋼刀,面呈土色;霍都一柄長劍,一臉吃驚;黑木毫無生機,無言可論;一張大椅上坐着一個穩于泰山的世子爺,他旁邊一個姑娘神情輕俏,毫無懼色;還有幾位不知名的人,神經錯亂;不對還有一種氣息是從王爺寶座下傳出的。
“愛非在那裏?”陳正英問。
“愛非````````愛非不在這裏。”霍都結巴地道。
“愛非在那裏?”陳正英問。
“愛非不在這裏,不信您可以問他們。”霍都斷斷續續地道。
愛非不在這裏?
陳正英順着霍都的話向黑木瞄了過去。
黑木迎到陳正英的目光是一驚,茫然地道:“是呀,愛非不在這裏。”
“真的不在這裏?”陳正英平靜。
“真的不在這裏。”黑木答。
“真的不在這裏?”陳正英怒氣。
“真的不在這裏。”黑木答。
“真的不在這裏?”陳正英殺氣。
“真的不在這裏,小的不敢騙您。”黑木答。
“嗯”陳正英臉上全是殺氣。
黑木臉上抽搐了幾下,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大廳裏靜悄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忽然一截右手毫無眷戀的離開了黑木手膀,離開了黑木身軀墜下,手指在拼命彎曲,鮮血才剛剛湧出。驚愕!驚愕!驚愕!失魂落魄的一幕。黑木還是不明白怎麽一回事,還是只知道有一陣風掠過右手臂,風掠過之後就什麽也沒有了。血如泉湧猛濺大廳。血!血!血!到處都是鮮血。黑木終歸不明白怎麽一回事,他的臉無表情,眼無光彩,他的身子搖晃幾下,往下墜去;立即不醒人事。
“啊!”北小閑一聲驚叫飚倚表哥。
大廳裏恐怖、血腥,除了北小閑剛才發出的聲音,就沒有人在發出聲音。
劍已出鞘,劍已回鞘。
“愛非在那裏?”陳正英冷冷追問。
“愛非在`````````愛非在``````````。”一位不知名的人語無倫次。
陳正英目光飛掠這個人。
“別殺我,別殺我,愛非被霍将軍他們藏起來了。”這人惶恐萬分。
陳正英飛目飚向霍都。
“陳大俠,可愛非已被皇上欽點為妃子了。”不等陳正英目光飛過來,霍都惶恐地道。
“她不是皇上的妃子,她是陳正英的女人。”陳正英吼道。
愛非是天下第一美女,應該配天下第一的男人。是配至高無上的皇上?還是配天下無雙的陳正英?美往往就是禍水,美使人榮耀,也使人悲哀。珍惜自己,才是美麗的根源。找到珍惜自己的人,才是美麗的保護傘。
“可``````可```````。”霍都無言以對。
“如果她不是陳正英的女人,你們就必須死。”陳正英深沉地聲音。
殺人對于陳正英來說是小菜一碟,有趣的是陳正英不會打人,他只會殺人。陳正英殺人眨眼之間,他殺人的武器就是一柄地劍。地劍出鞘向一個厭惡的人出鞘,而劍下的人毫無反手之力。
“可``````王爺不在,小的做不了主。”霍都推脫責任。
“哈哈```````哈哈``````````。”陳正英一陣狂笑。
一陣風在王府大廳飄起。
劍出鞘了嗎?劍回鞘了嗎?
因為沒有人能看見這柄劍,除了世子爺與持劍人。
剎那間至高無上的寶座一分為二,有一只老鼠在蜷伏。老鼠見了貓就是逃,逃往何處?腳發軟,能逃往何處?老鼠逃跑就是爬,不過爬行動作很搞笑,逃得方向更搞笑,竟然爬到貓面前,原來是一只瞎老鼠。
“哈哈``````哈哈`````````。”王府大廳只有陳正英的笑聲,除了陳正英也沒有人會笑。因為敢笑的世子爺不想在這個時候笑,所以陳正英的笑也是獨角戲。
“王爺,愛非在那裏?”陳正英像是逗小孩子。
“愛非?愛非?”應召玉皇渾身發抖,飛眼看霍都。
霍都是什麽東西,對于陳正英看不順眼的人就殺。
“陳大俠有所不知,愛非惹上了金一龍;陳大俠是知道的,金一龍這個角色小的可惹不起。”霍都叫道。
“那又怎麽樣?”陳正英不在乎。
“陳大俠可否幫小的拿下金一龍?”霍都乞求道。
“拿下金一龍,就這樣簡單。”陳正英冷冷一笑。
“就這樣。”霍都道。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大廳恢複了平靜?
只要陳正英平靜,才會平靜。
陳正英平靜嗎?
陳正英冷冷看了看世子爺,道:“世子爺,別忘了我你之間還有一戰。”
世子爺也看了看陳正英,想不到與陳正英之間有一戰,不解地道:“陳大俠,世下與你之間為什麽有一戰?”
“世子爺沾污了陳某女人。”陳正英一臉嚴肅。
“世下沾污了陳大俠的女人?”世子爺?
“是。”
“誰?”
“愛非。”陳正英吐出了兩個字。
“愛非?”世子爺糊塗。
“江湖傳聞說愛非愛上了世子爺。”陳正英一臉不滿。
“那只是謠傳。”世子爺道。
“都一樣。”陳正英為了一個謠傳,就要進行一場生死之戰?
“陳正英,我表哥都不喜歡什麽愛非,為什麽要跟你一戰?”北小閑一聲大喝。
不錯世子爺為什麽要為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一戰?不過北小閑越軋了,因為直呼陳正英的名字,是江湖大忌。直呼陳正英名字的人非死不可,還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當然要北小閑死,先讓世子爺死。世子爺不死,誰又奈何的了北小閑,其中包括陳正英。
“世子爺,想清楚了沒有。”陳正英沒有理會北小閑,接着對世子爺道。
“好。”世子爺道:“世下答應你的挑戰,不過你要答應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陳正英問。
“現在還不能告訴陳大俠。”世子爺道。
世子爺現在不說的事是什麽事?
陳正英知道,因為正是這事迫世子爺一戰。
“表哥,你不是不願與人一戰嗎?可你?”北小閑生氣了。
世子爺沉默,沉默是金?沉默也是逃避。
“三月後的二十三,我會在天崖寨上等你。”陳正英道。
三月後的二十三日是七月二十三日,而十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三,也是陳正英與老爺子的[橫來之戰]。
陳正英就是一個謎,人是一個謎,武功是一個謎,劍也是一個謎。風一樣吹,雲一樣飄,不帶任何痕跡。陳正英早已離開了王府,王府還停留在剛才那一幕。觸目驚心!希望陳正英不要在出現在應召王府,這才是所有人的心中話,但是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為現實就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