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義留鑄劍坊
第十回:義留鑄劍坊
橫來客棧自外飚奔入四漢子,為首的是一位中等身材的絡缌胡子。
客人暴滿了。
“他奶奶的,怎麽這麽倒黴。”絡缌胡子吼道。
“老大,你看。”一漢子看見角落一位穿白衫的外地人,沖絡缌胡子叫道。
絡缌胡子即邁開大步,來到白衫人面前,吆喝道:“喂,外地人快給本大爺滾。”
“我不會滾。”白衫人答。
“******,找死呀。”絡缌胡子吼道。
白衫人也不會死,因為是世子爺,更不會懼怕地痞流氓。
“趙爺,來來來,這邊有一個座位。”掌櫃飛奔而至,操手沖旁邊一張桌子打了一個手式。
桌子前的兩客人知趣,快步離席。
“少啰嗦,滾一邊去。”趙爺毫不領情沖掌櫃吼道。
掌櫃愣住了,掌櫃可不敢得罪世子爺,也不敢掃了世子爺的雅興。
趙爺敢,因為不知道白衫人是誰?只知道自己是本地枭雄。
“你耳朵聾呀,還不快滾。”趙爺怒吼。
“好酒。”世子爺舉飲呼美酒。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外地人?”趙爺飛手便要将這外地人拈碎。
猛然自外飄入陰風,酒樓上立即陰森森。
“當年崔二爺就是在這張桌子鬧事,結果喪了命。”陰風中飄來一個聲音。
十五前陳正英占了崔二專席,二人一語不和發生争鬥。結果陳正英用一根筷子誤殺了崔二,不過那一件往事沒人敢提起。
趙爺放棄了世子爺,往客棧門口望去,只是一個背着一柄寶劍的外地人罷了;便趾高氣揚的吼道:“外地人,幹什麽的,還背着劍扮什麽大俠,吓唬誰呀。”
“因為我就是當年那個人。”冷冷地聲音。
陳正英?這個人是陳正英?酒樓上一陣惶恐,定睛顧背劍人。一點都不像陳正英,只不過聽到這名字有點毛骨悚然。酒客們發出了一聲悶笑,繼續品飲。
“哈哈```````。”趙爺哈哈一笑;道:“看你這樣子,那一點像陳正英,倒像一坨屎。”
天下還有冒牌陳正英嗎?有,但不是這個,因為他正是陳正英。陳正英表情冷漠,看都沒看趙爺一眼,徑直便來到剛才兩客人的那張桌子旁,坐了下來。
“少裝蒜,你這個昌牌貨,在不滾大爺可就不客氣了。”趙爺惱火了。
陳正英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沖掌櫃的是叫喝一聲:“拿酒來。”
“******還拿什麽酒,吃爺爺一拳。”趙爺大喝一聲,操拳飛向假陳正英的頭。
拳頭飛飚只一寸,頭打扁了?不,拳頭停了下來。陳正英?這人怎麽這樣像陳正英?不像昌牌貨。
“趙爺,您怎麽了?”旁邊一人問。
“走。”趙爺只吐出一個字,飛奔酒樓外。
“撲捕”有一個跌倒了,爬起來的時候地上有兩顆牙齒,是剛才跌倒時從口中蹦出來的。
酒客們很奇怪,不明白為什麽趙爺會對一個外地人手下留情?
“奇怪,這門上怎麽插着一根筷子。”有一客人驚道。
“是呀,這門上真的插着一根筷子。”
“好像我進來的時候,門上并沒有插着筷子。”
“是呀,是剛插上去的吧。”
“這人也真是,有事沒事在門上插一根筷子幹嘛。”
“不知道。”
“喲,這筷子插的好深呀。”有一客人沖筷子撥去,筷子紋絲不動。
酒客們笑了,沒事理筷子為什麽呢?繼續品酒。
陳正英手中只有一根筷子,倒與插在門上的筷子極像一雙。過了一會兒美酒呼來了,陳正英知趣的從筷筒裏操一筷與手中筷配對。
“表哥,你真要與陳正英決戰嗎?”北小閑擔憂地道。
“無可避免。”世子爺答。
“可``````。”北小閑沉默了。
酒不可多飲,适可而矣。适可之後世子爺飛離了橫來客棧,徑直向一條走向人煙絕跡的長街。
“表哥,到這種地方來幹什麽?”北小閑一臉疑惑。
世子爺沒有回答表妹的話,只是沖身後淡淡地大呼一聲道:“陳大俠,你可以現身了。”
陳正英?
北小閑一愣,猛回頭一看,沖風中矗立的人大嗔道:“還說是什麽大俠,鬼鬼祟祟。”
“我記得我們還有一場約定。”沒有人敢對陳正英不滿,不過她是世子爺的表妹,陳正英別了北小閑這小角色一眼,沖世子爺喃喃地道。
“可現在并不是七月二十三。”世子爺道。
“陳某只是提醒世子爺不要忘記。”陳正英道。
“陳大俠跟着世下,就為這個?”世子爺淡淡地問。
“當然不是,陳某來告訴世子爺一件事。”陳正英道。
“一件什麽事?”世子爺問。
“一件對世子爺相當重要的事。”陳正英道。
“什麽事?”世子爺問。
“重要到不會在惜自己性命。”陳正英肯定道。
“一件重要到不會在惜自己性命的事,那會是什麽事?”世子爺問。
“金一龍?”三個字。
“金一龍關我的事?”世子爺疑惑?
“金一龍是你的義弟。”陳正英道。
世子爺愣住了,誰不知道陳正英是出神入化的人,但他怎麽會知道金一龍是自己義弟了。
世子爺無法逃避,逃避不是解決問題,也不能解決問題,便道:“陳大俠想怎樣?”
“因為只有你才會幫他、救他,而陳某要用他去交換愛非。”陳正英道。
“可金一龍并不在這裏。”世子爺道。
“不,他在這裏。”陳正英道。
“他在那裏?”世子爺問。
“陳某承諾的事就一定能夠做到,如果做不到就不會承諾。所以縱使他走到天涯海角,都不可能逃出陳某手裏。”陳正英道。
“你要用他交換愛非?”世子爺問。
“不錯。”陳正英
“不過陳大俠不會忘記為世下做一件事吧?”世子爺道。
“當然不會忘記。”陳正英道。
“那就是把他安全帶回來。”世子爺道。
“哈哈``````。”陳正英一陣大笑,道:“陳某知道世子爺答應與陳某一戰,無非就是用來交換他的命。”
“希望陳大俠不要食言。”世子爺道。
“絕不會。”陳正英一言即出,驷馬難追。
陳正英一要擒金一龍交換愛非,又要将金一龍安全帶出西王府,他應該怎樣才是萬全之策。
風吹起陳正英了破風飛行。
世子爺乘風駕霧,騰雲而去。
“表哥,等等我。”自後追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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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莊有一家西莊鑄劍坊,是一間非常有名的鑄劍坊,有一位非常有名的鑄劍師叫賈千刀。賈千刀鑄的劍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連陳正英都找他鑄過劍。賈千刀鑄的劍據不完全統計,至少超過一千把,所以人稱賈千刀。鑄劍坊今天沒有生意,因為沒有接生意,因為要接待陳正英。迎風站着一位四十多歲,無精打采的人正是賈千刀。
自風降下一位年級相當,大氣磅礴的人便是陳正英。
“大哥```````。”賈千刀迎風一喝。
陳正英是賈千刀的大哥?不錯陳正英切實是賈千刀結義大哥。陳正英別了賈千刀一眼,往大院中走去。
鑄劍坊大院中央有一張大椅,大椅上坐着一個看上去容光煥發的金一龍。金一龍沒有走,因為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不過看上去他傷勢恢複的不錯。
“師弟,陳正英到了。”賈千刀沖金一龍輕輕道。
“來了就好。”金一龍冷冷地聲音。
“金一龍,陳某是來拿你去交換愛非的。”陳正英開門見山。
“我知道。”金一龍知道,什麽都知道,因為是他邀陳正英一戰的。不過金一龍有傷,當然就算沒傷也不會是陳正英的對手。
雲中接着墜下了世子爺,悄然來到了西莊鑄劍坊,沖金一龍便叫道:“賢弟,你跟陳大俠去王府必死無疑。”
“這是我與陳正英之間的事,大哥就不要摻和了。”話音未落,金一龍便站了起來向陳正英走去。
金一龍不是懦夫,寧死也不做懦夫,讓他懦夫的活着,他寧可不是懦夫的死去。
“金大俠,陳某答應了世子爺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回來,這個你不用擔心。”陳正英道。
“陳正英你是來應約一戰的吧?”金一龍繞開話題,冷冰冰地道。
陳正英愣住了,怔怔地望着他此生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敢挑戰過自己的人。
“師弟!”賈千刀是金一龍的師兄,老幫主金鐵心的弟子;金鐵心在寧死之前囑咐他照顧金一龍,但看來照顧不了。
這一場[鑄劍坊之戰],已經在所難免。
正在這時,自院外又奔來一個人,世子爺的影子北小閑。慶幸的是北小閑能趕上陳正英、金一龍的[鑄劍坊之戰]。
一切都準備就緒。
“慢着。”陳正英大叫一聲,道:“金大俠受了傷,為了表示公平之戰,陳某只守不攻,絕不傷到金大俠,如果傷到就算陳某輸了。”
“只守不攻,是江湖上很少的先例,只因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陳大俠不知?”金一龍問。
“知道,但并不能阻止陳某的這個決定。”陳正英冷冷地道。
金一龍聞之一愣,接着大叫一聲:“那陳大俠就請接招吧。”話音未落,無形刀已經飛出,非常的快;不過要是金一龍沒有受傷,刀将更快。金一龍鬥志昂然,沒有一絲殺氣,他不想殺死陳正英,但無形刀有。無形刀在也不單純是一柄刀,而是一滴血,一滴穿過陳正英心髒的血。
決戰很難全身而退,人生也很難全身而退。
陳正英決戰從不看對手武器,只看對手眼神與表情。陳正英緊緊地盯着金一龍,沒有動?劍也沒有出鞘?江湖傳聞陳正英一劍出鞘,非死即傷。錯陳正英的劍無時無刻在出鞘,只是快到沒有人知道劍已出鞘。當然機會只存在于瞬間,捕捉不到,就是失敗,一戰中的失敗,一生中的失敗。
無形刀飚回,沒有聲音。
無形刀第一回合失敗了,第二回合了?
金一龍旋風奔前,三丈只一步之遙,刀劈下;不過這一次不只是無形刀,還有有形刀。無形刀、有形刀就是子母刀,也是兩柄彎刀,兩柄刀刀尖對着刀尖向四周旋轉殺出,同時向目标殺來。陳正英不在刀下,刀快到無形,陳正英更加無形,不知不覺在金一龍左邊立着一個人。
決戰是争分奪秒。
金一龍猛然飛拳超快側擊陳正英小腹,若金一龍沒受傷,這一拳速度、力度将會快、大十倍。有人就會質疑一個傷者的速度會慢這麽多嗎?正常要用一秒,不正常要用二秒,這是相差一倍嗎?錯高手計算速度是以命計算的,一秒之間有多少生命可以結束、延續,無法計算。
金一龍的飛拳驚風般來到陳正英小腹,可不過是擊中停留在小腹上的手掌上。“啊”伴随着金一龍一聲大吼,勁風擊下,誓必用真氣擊退陳正英,那怕只是只是擊退,對于金一龍來說就是成功了。“哎呀!”金一龍發出一聲暗息,胸口的一陣絞痛,破滅了他的幻想曲。
陳正英靜靜地,他沒有用全力,他在穩住戰局讓決戰繼續。他在遵守承諾,他在後退,就算後退也要顧及對手性命。瞬息兩柄刀在次朝陳正英刺出,有形刀加上無形刀的長度,使短刀變成了長刀,一寸長一寸險的擊殺。人有情,刀無情,要想打敗對手只有讓刀變得無情。
陳正英的劍出鞘,擊中兩柄刀。無形刀從有形刀上脫軌,一個旋轉在次殺向陳正英。
[聚星樓之戰]金一龍輸給了大哥。很多人怕輸,金一龍也怕輸;但那一戰他只能輸,就算武功要比大哥高。很多武者珍惜的是武,沒有注重俠,其實俠超出了武的思維、境界。無上境界就是俠,而武者最終能成為大師極別的武者,沒有俠是不可能的。
無形刀在飛越,來到了一種無極的境界,金一龍沒有受傷,刀将更快、更準、更狠。陳正英沒有後退、沒有出劍、也沒有躲閃。這是一個失誤?一個天大的失誤?決戰不允許失誤,失誤意味着失敗與死亡。刀飛至陳正英寸胸,往前一毫必死,不過無形刀竟然停了下來,在陳正英胸口一寸之地停了下來。刀被人控制了,控制無形刀的人不是金一龍,而是陳正英。陳正英控制了無形刀,無形刀再也不是金一龍的專屬寶刀,金一龍很失望。失望之間無形刀飛向呆若木雞金一龍,飛回有形刀中。創造這一奇跡的人還是陳正英。
刀在瞬間,決戰也只在瞬間。
金一龍輸了,輸得心服口服,就算金一龍沒有受傷,在同樣場合下,都未必可以擊敗陳正英;因為陳正英是一個神化,一個武林神化。
“我輸了。”金一龍顯得很開心、很舒暢,臉上也煥出了笑容。
“大哥,就沒有回旋的餘地嗎?”賈千刀沖陳正英哀求道。
“我答應了世子爺一定會将金大俠安全帶回來。”陳正英最好的回答。
陳正英說罷,大步邁出西莊鑄劍坊,金一龍也毫不猶豫跟了上去。
西王府是他們的下一站,會有什麽事發生呢?
“賢弟,保重。”世子爺道。
“大哥,保重。”金一龍呤罷熱淚奪眶,但最終沒有一滴淚流下。
少許陳正英消失在西莊鑄劍坊,金一龍也消失在西莊鑄劍坊。
“表哥,陳正英會遵守承諾嗎?”北小閑疑惑。
“會。”陳正英一諾千金,一定會實現承諾,世子爺相信他。
“師父,徒兒對不住您呀!”賈千刀望着師弟離開了鑄劍坊,一時間是情緒失控,趴在地上嚎啕痛哭。
“賈兄,一定會有辦法的。”世子爺道。
“撲通”一聲,賈千刀跪倒在世子爺面前,因為他知道現在能救師弟的人就只有世子爺了,哀求道:“世子爺求求您,一定要救我師弟````````。”
“我一定會救他的。”世子爺一定會救金一龍,沒有人可以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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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府的風雨人生路上,一前一後有兩人。
“金大俠,我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出王府,這個請你放心。”陳正英道。
金一龍沉默。
陳正英也沒有必要在說什麽,不過他拿下金一龍交換愛非,但又承諾世子爺把金一龍安全帶出應召王府,若兩者都不能失約,應該想一個怎樣的萬全之策。